简体版 繁体版 第二十四章 2

第二十四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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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2

在禾禾的歌声中,羊群像云一样飘着,不时发出咩咩的叫声。羊群的后面,跟着禾禾和麦狗。

麦狗扬臂高叫:“羊……羊……”声音传出很远。他在羊群里扬起双臂奔跑,禾禾也跟在后面奔跑。羊群惊得乱叫乱窜,羊撞了羊,也撞了人。麦狗被羊撞倒在地,禾禾看到麦狗的狼狈相笑起来。

麦狗学着羊的样子在地上爬,禾禾用羊铲撮起一个土块投出,准确地落在麦狗的前面,麦狗一回头,又一个土块准确地落到了他的面前。麦狗要过禾禾的羊铲,学着禾禾的样子把土块铲起来,可还没投出,土块子就从羊铲上掉下来,再铲,投出去,却投到自己的身后。禾禾真开心,笑得直不起腰来。

黄土地上,碧蓝天下,游动着羊群,麦狗和禾禾像两个小小的黑点。远处有信天游的歌声响起来,轻柔地萦绕着蓝天黄土。

周老顺正和赵银花在老窑吃饭,外面响起牟百富的声音:“周老板在家吗?”赵银花放下筷子开门:“牟书记,你可是大稀客!”牟百富提着酒、点心、饮料、白糖四样礼走进来说:“听说周老板回来了,我来看看。”

周老顺躺着没动。赵银花扮出笑脸:“牟书记,你太客气了。”牟百富说:“不能不来看啊。虽说周老板家大业大势力大,可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我大小也是个领导,不能不关心啊!你说是不是周老板?”周老顺说:“牟书记,我来了以后,你没少关心。”

牟百富说:“关心那是应该的么,谁叫我是这地儿的领导呢。”周老顺说:“你是领导,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可当领导的,领导成千上万的人,你每一家提着四样礼去拜呀?我猜,你来肯定不是就为了送这四样礼吧?”

牟百富哈哈大笑:“周老板,你真不愧是从大地方来的,有见识。我牟百富当然不会提着四样礼家家户户地拜。我找你来了,不光是你在我的地盘上,还因为咱是亲戚呀!”周老顺说:“亲戚?这倒新鲜。你在陕北住几辈子了?我在温州住几辈子了?不说八竿子搭不到,就是十竿子百竿子,怕也搭不到吧?”

牟百富又笑了:“我在陕北,不假;你在温州,也不假。可是,不是有句老话嘛,千里姻缘一钱牵。云不到,雨不来;春不到,花不开。两个孩子,把生米做成熟饭了。”周老顺惊讶地问:“你说什么?”

牟百富说:“我为什么带四样礼?我是特地向你老周家报喜来的。告诉你吧,过上几个月,你就要当爷爷了;我呢,也就要当姥爷了。”

周老顺一下子坐起来叫道:“姓牟的,你……你想讹我是不是?”牟百富笑眯眯地说:“我牟百富是谁,你也不是不知道,书记,党的干部。我讹你?我的话,哪一句都是一个钉。你不信,去问你儿子吧!”

周老顺说:“好,等他回来,我会问个明白!”牟百富又笑起来。周老顺说:“姓牟的,我明白了,你是成心给麦狗下套儿了?”牟百富笑道:“下套?亏你还是个大老板,怎么就把好事专朝这歪歪处想?我舍得饭菜舍得酒,那是高看你儿子一眼。到了你这里,我赔上好饭好菜好酒,还成了套儿?好,下套儿,你弄个好菜好酒的套儿,我来上上套。怎么样?”

周老顺想冲上前,被赵银花扯住了。牟百富冷笑:“周老顺,要打仗啊?告诉你,这里不是温州,这是我的地盘,你放明白点!”说完走了。

周老顺推开赵银花,把牟百富带来的四样礼扔到窑外。牟百富听到身后一声响,回头见那四样礼被丢在地上,捡起来提上走人。

“姓牟的,你给我滚!”周老顺喊着,踉跄着,差点跌倒在地上,他气哼哼地吼着,“我去找麦狗那兔崽子,看他在不在姓牟的家里。要是在,我砸断他的狗腿!”赵银花说:“这大晚上的,你闹腾什么?牟书记那也就是个气话,你真信了?等麦狗回来问问不就明白了吗!”周老顺说:“麦狗是个初中生,给他家小学都没上完的闺女当上门女婿?他做梦去吧!”

牟百富在路上遇到麦狗,他说:“我上你家去看你大,说起你,你大可是火了。”牟百富把目光死死盯着麦狗。麦狗说:“和禾禾的事,我没对家里说。”

牟百富说:“你大不光火了,还说要砸断你的腿。我当时就劝他,可是我的话他半句也听不进去。现在是什么社会了?还干涉儿子的婚事!你大还是个走南闯北的人,我真想不明白。看来,你大的火气真是大了,你得避着点,要不今晚就住我家吧,反正你已经是我的女婿了……”

周老顺来到学校,在学校门口坐着等麦狗。放学了,学生们走出教室,麦狗关上教室的门,从后窗跳出去。他的脚刚刚落地,就见周老顺两手拄着棍子立在旁边,他说:“儿子,你躲着我能躲过去?小看你老爹了。”麦狗默然不语。

周老顺说:“麦狗,你给我说实话,你和禾禾真的就把生米做成熟饭了?禾禾真的怀孕了?”麦狗还是不说话。周老顺说:“你别装闷驴不说话,到底做没做那事?是不是牟百富讹上你了,你给我说清楚。”“我说不清楚了。”“说不清楚也行,快跟我回家,不理他!”“不回。”

周老顺掂掂手中的棍子:“你回不回?”麦狗说:“我知道,你想砸断我的腿,你砸吧。把我的腿砸断你就解恨了。”

“你当我不敢?”周老顺高高举起棍子,麦狗闭上眼一动不动。周老顺说:“麦狗,跟我回家!”麦狗还是闭着眼不动。周老顺把棍子狠狠地砸到了教室的墙上,棍子断了。“我把话撂在这儿,有我这一口气在,你就别想当姓牟家的女婿!”周老顺说完走了。麦狗还立在那里不动。

周老顺是人精,牟百富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来到镇上的菜市场买肉、鱼、蔬菜、啤酒,朝拖拉机上装。有人问:“牟书记,不过年不过节的,你这干什么?”牟百富笑嘻嘻地说:“姑娘后天成亲,到时候去喝酒啊!”“女婿哪里的?”“温州的。”“你有福啊,温州那边的人,都是大老板。”牟百富说:“什么大老板不大老板,人家看上咱姑娘了,没办法,不但看上了,还愿意倒插门。”

周老顺就在菜场的一角看着,不动声色。牟百富坐在拖拉机上走了。周老顺笑了,他有了主意。

拖拉机进了院子,麦狗从车上搬东西,禾禾也搬。麦狗扯了禾禾一下:“小心点儿。”禾禾冲麦狗笑。

晚上,牟百富在东窑剔牙,牟妻洗着碗说:“明天,周老顺会不会来捣乱啊?”

牟百富说:“他早被吓走了。敢捣乱?这里不是温州,他敢弄点什么事,我叫他四条腿爬出去。”

麦狗和禾禾相拥着坐在西窑炕沿上。麦狗将耳朵贴到禾禾的肚子上听。禾禾笑道:“痒,干什么你!”麦狗道:“听我儿子说什么。”

禾禾笑着:“你听不到。”麦狗问:“你能听到?”“我不告诉你。”“禾禾,想不到,我要当爸了。”禾禾依偎到麦狗怀里。

麦狗说:“禾禾,说真的,我得谢谢你,你让我有了一个家。”两个人拥在一起吻个不停。

外面有个孩子喊:“周老师,杨校长叫你去一趟。”麦狗回应:“知道了。”

麦狗急步走着。路边停着一辆马车,麦狗瞅了一眼没在意,继续走着。忽然,一个大大的编织袋从头上套下来,麦狗挣扎着,被推倒在地,一个人手脚麻利地把袋子扎上。周老顺抱起麦狗扔到车上,跳上车,扬鞭甩了个脆响,马车飞一样消失在夜幕里。

早晨,禾禾起床,发现麦狗还没回来,出门进东窑问:“妈,麦狗没回来啊?”

牟妻说:“不在你那屋吗?”禾禾说:“昨晚上,有个学生喊,说校长找他,他去了,到这时候还没回来。”

牟妻说:“怕是和杨校长说话说得太晚了,就住在那了吧?”禾禾说:“他走的时候,我叫他早点回来,再晚也不能不回来呀!”

牟妻急了:“那还能出点什么事?”牟百富说:“能有什么事?去问问杨校长不就知道了。”

禾禾急急地来到杨校长家,问麦狗在不在。杨校长说他根本就没有叫麦狗。

禾禾哭着回来了。牟百富说:“哭什么哭?哭能把他哭回来啊?”牟妻说:“你就知道发脾气,快想想办法啊!”

牟百富说:“我琢磨着,这事儿准是周老顺干的!”牟妻着急道:“这可怎么办?他一直不同意这门亲事,这又把麦狗弄走了,咱禾禾的日子可怎么过啊!”说着也哭起来。牟百富说:“你也就知道哭。等我调查清楚了,要真是他,我报警。他周老顺敢到我这一亩三分地上撒野,也不看看我是谁!”

曙色里,周老顺驾着马车来到打井工地上,将扎着麻袋的绳子解开说:“到地方了。”麻袋里的麦狗不动。周老顺说:“噢,还不想出来了,麻袋里的滋味挺好受的?”麦狗还是不动。

瞅着一动不动的麻袋,周老顺怕了,大声叫:“麦狗,麦狗!”麻袋里的麦狗还是一动不动。周老顺大喊:“麦狗,你怎么了?出来啊!”麦狗说:“我没怎么的。”“没怎么的,你出来啊!”“我不出去,这里面挺好的。”“小兔崽子,你还有理了,出不出来?”“不出来!”

“我叫你不出来!”周老顺叫着扯起麻袋底把麦狗倒了出来。他气喘吁吁地瞅着麦狗,麦狗躺在地上不动。

周老顺说:“麦狗,你是不是觉得你老爹的心太狠了?”麦狗说:“爸,你不要逼我。”“麦狗,我们砸锅卖铁离了老家,为什么?为了活出个人样来。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出来闯荡世界,你闯进人家的窑洞里去了!”

麦狗说:“爸,你饶了我吧。”周老顺问:“你叫我饶你什么?饶你在窑洞老婆孩子热炕头过一辈子?”“爸,我愿意。”

周老顺说:“好,你愿意,有钱难买愿意。我问你,和老牟家的禾禾,真的有事了?”麦狗低头:“爸,真有事。”“真的?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