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2
婚宠贤妻 帝少来了,娇妻乖乖的 总裁老公不请自来 夺情总裁:豪门老公不及格 神职 黎明战歌 三十二号避难所 极品店小二 灰舞鞋 邪少纵横
第二十章 2
麦狗说:“费了这么多的手工,不要了?”禾禾说:“我们这里,女孩绣的东西,要是男人见到了,不能返还。”麦狗问:“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上一辈就这么传下的规矩。”
麦狗说:“还有这样的规矩?我怎么没听说?”禾禾瞅着麦狗:“这回,你不就听说了吗?”“看不出,你的手还真挺巧的。”“俺家这地方,女孩子从小就要学绣花,要不长大就找不到婆家。”
麦狗说:“这么好的鞋垫,就是艺术品。”禾禾问:“什么叫艺术品?”“艺术品呐,就是非常非常好看,有意思。”“周老师,照你说,这鞋垫非常非常好看了?”
“是好看。”“周老师,你说好看,就送你啦。”“你舍得?”“我高兴啊!”
麦狗说:“那好,谢谢你了。回家我把它挂到墙上,比窗花还漂亮。”禾禾笑道:“这不是往墙上挂的,是垫到鞋里的。”“这么好看的东西,垫在鞋里可惜了。”“没关系,我再给你绣。”“算了,有时间,你还是用在学习上吧。”
禾禾说:“当老师的,除了说学习就不会说别的了?”麦狗说:“牟禾禾,我不能白要你的东西,可我还想不起来给你点什么。”禾禾说:“我能想起就怕你舍不得。”麦狗说:“你把艺术品给我你都舍得,我当然更舍得。说,你想到了什么?”
禾禾突然有些害羞:“算了,我还没想好,下回吧。”说完跑开了。
黑板上写着作题目《春天》。麦狗说:“同学们,这一堂作的题目是《春天》。很多同学怕作课,说不知写什么。其实,作就是说话,就是把你想说的话,写到作本上。我想问一下同学们,春天好不好?”学生齐声回答:“好!”
“那么,有哪位同学能说一下,春天为什么好?”好多同学举手。
麦狗说:“王改革同学讲。”王改革说:“雪化了,树绿了,俺家屋檐的燕子要回来了,燕子的叫声好听。”杜鹃说:“春天来了,草绿了,俺家的羊就会吃得很胖。羊胖了,肉就多,俺家卖的钱就多了。俺大说,等春天卖了羊,给我买花裙子。”同学们都笑。
麦狗说:“同学们,以上两位同学的发言,写出来,都是一篇作的开头。为什么呢?因为这几句话,都是真实的感情,是最想说的话。”
禾禾偷偷在桌下绣一个红肚兜,被麦狗看到了。麦狗喊:“牟禾禾。”禾禾站起来:“到。”“上课时不准搞小动作,你在干什么?”“没干什么。”“我看到了。”
“我在绣一个东西。”“交到前面来。”
禾禾说:“什么东西都能没收,这个不能没收。”麦狗问:“牟禾禾,是老师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禾禾说:“老师,我……我以后不在课堂上绣东西了。”麦狗说:“坐下吧,下次,一定没收。”禾禾坐下了。
放学了,麦狗骑着自行车回家,禾禾立在路边。麦狗下车问:“牟禾禾,站着干什么?”禾禾说:“周老师,对不起,作课我没用心,你批评吧。”“以后改了就行。”“我绣完了。”“你绣了什么?”“我告诉你,你可要保密。”“有什么可保密的?”“我绣的是女孩子里面穿的物件。”麦狗脸红了。禾禾笑着跑了。
周老顺来到西安,到处找石油钻井队。经过热心人的指点,他终于来到西安大唐钻井队大门外。门锁着,收发室老头正在吃饭,听到外面的声响,从小窗口探出头来问:“同志,干什么啊你?”周老顺说:“老师傅,找你们领导,联系业务的。”收发室老头说:“还没上班呢。快过年了,来得都晚。来找打油井的吧?”
周老顺说:“对、对、对!”
收发室老头关了小窗继续吃饭。周老顺在门外立了一会儿,觉得冷了,就在地上跺脚,又在大门口跑步。收发室老头出屋开了大门说:“进屋里暖和点。”周老顺跟着老头进屋。
收发室老头吃着饭说:“是来找钻井的吧?你这么早就来钻井队,不是要钻井还能是什么?”周老顺说:“是啊,听说你们这钻井厉害,一大早就来了。”“早来晚来都白来。别说快过年了,就是平常日子,我们这里也忙不过来。”
周老顺说:“知道不好请,我就更想请了。你们这个钻井队,可是大名鼎鼎啊,你们的队长姓什么来着?看我这脑子,在嘴边上,就是想不起来了。”收发室老头说:“他那姓啊,少见。姓隗,多蹊跷的一个姓,一个耳刀部,加上一个鬼神的鬼字。不少人都不认识这个字,都念鬼,念得领导不高兴。不过,在我们这,没有人会错,都知道那个字念隗。”周老顺说:“对,是隗。”
大门口,开始有三三两两的人来上班了。周老顺把眼睛盯着外面:“老师傅,队长快来了吧?”“照说快来了,不过,领导事多,也没有准。”
周老顺继续盯着外面。一辆轿车进门。周老顺问:“是这车吧?”“对,你的运气不错。心诚,起个早,到底把领导等来了。”
周老顺走进办公楼,一个门一个门看牌子,终于见到门旁有“队长室”的牌子,上前敲门,没应声。一个职工从走廊走过问:“干什么的?”周老顺说:“找隗队长。”“隗队长不在。”他立在走廊连问两个人都说不知道,只好无奈地出门。
周老顺走进收发室说:“老师傅,谢谢你啦。”收发室老头说:“这么快就谈完了?”“隗队长太忙了,明天再说吧。”“你还能见到领导,就不容易了。我们这里,八个月的活都排满了。”
周老顺说:“见是见了,可说是得研究研究。”收发室老头笑了:“研究研究这话,当领导的都会这么说。”周老顺说:“隗队长这个人哪,姓怪,喜好也怪。”“你也看出来了?”“是啊,在他的办公室里,我就看出来了,你看他的办公室墙上桌上,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收发室老头说:“要说隗队长的不一样,我最清楚。”周老顺说:“那是,一眼就知道,你一定是这里的老人了。”“好眼力,我在这四十多年了,隗队长,我都叫他小隗子,看着他光着皮蛋蛋长大。你不是看到他屋里的东西了吗?这小隗子,那是从小就开始攒的。”
周老顺说:“看出来了,真是有意思。”收发室老头兴致极高:“有意思是吧?你听我给你讲讲更有意思的……”
黄昏时分,人们下班了。隗队长走出办公楼,上了轿车。周老顺立即拦了一辆出租车上去。隗队长的车子在前,周老顺坐的出租车在后紧紧跟着。隗队长的轿车进入小区,在一幢楼前停下。周老顺的出租车在不远处停下。周老顺望着隗队长下车,进入楼道,赶紧下了出租车,悄悄跟进楼道。
楼道内,隗队长上楼梯,周老顺也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上楼梯。一邻居招呼:“隗队长,下班了。”隗队长转身点头,周老顺赶紧止步,把身子朝后缩了一下。
周老顺知道了隗队长家的门牌号数。
周老顺赶紧来到旧物市场,睁大眼睛瞅着一个个地摊,又到工艺商店转悠,终于买到他想要的东西。
又一个傍晚下班时间,周老顺看到隗队长进了楼道门,就悄悄跟上。稍停片刻,他开始敲门。隗队长开门问:“你找谁?”周老顺不说话,从怀里取出个尺多长的雕花大烟斗递到隗队长眼前。
隗队长立时眼睛发亮:“好东西!”周老顺说:“要我看,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不好东西,也就是个木头疙瘩。”“你眼力不错。”“眼力说不上,也就是遇上了。缘分吧。”“收藏,就是一种缘分。你有福啊!”
周老顺说:“这物件,要是给别人,人家可能连看都不愿看一眼,到了你隗队眼睛里,就成好东西了。”隗队长问:“你叫我隗队长?咱们过去见过面吗?”
周老顺说:“现在见面也不晚。”隗队长说:“对,不晚。别在这门口说起来没完,请进屋吧。”“屋里我就不进了,隗队长要是喜欢这个烟斗,就送你了。”
隗队长说:“送?不敢,你如果真舍得割爱,我自然十二分感谢。来,屋里谈。”周老顺说:“隗队长,不用进屋,我想问你一句话。”“请讲。”“你真的喜欢这个烟斗?”
隗队长说:“要说这烟斗多么名贵,谈不上,你既然把东西拿给我看,一定知道我喜欢收藏烟斗,和我收藏的比起来,你这一个是体量最大的。老实说,这么大的东西,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周老顺说:“孔夫子面前不能卖《三字经》,关老爷面前不能耍大刀,隗队长要是不嫌弃,就交个朋友。”
隗队长说:“看来你也是个爽快人,什么价?”“我刚才说了,交个朋友,请收下。”周老顺将烟斗放到隗队长手上,“再见。”
周老顺转身就走,被隗队长一把扯住:“你要真想交我这个朋友,就请到屋里。”周老顺说:“隗队长这么盛情,我也就不客气了。”
二人落座。隗队长说:“咱俩说这么半天,你一口一个隗队长,可我还不知道你老兄是哪方神灵,姓甚名谁呢!”周老顺说:“家在温州,俗姓俗名,周老顺。”“家在温州,跑到陕西,一定是个大老板。”“想当大老板,可惜现在还不是。”
隗队长说:“老顺,你这人挺能的,连我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就知道我喜欢收藏烟斗?”周老顺说:“隗队长,你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隗队长说:“这么复杂?真话怎么讲?假话又怎么讲?我都想听听。”周老顺说:“假话呢,就是早就闻听你的大名,又知道你喜欢收藏烟斗,所以就找上门来。真话呢,就是想见你一面,千方百计知道你的喜好,淘弄了这么一个烟斗,弄个见面的由头。”
隗队长点头:“我猜到了,你要和我见面,是想让我给你打井。”周老顺说:“半点不错。为了弄清你的爱好,为了找到你的住处,我费了不少工夫。”隗队长说:“老顺,我服了你了。”“这么说,你是答应我了?”
隗队长说:“陕西有政策,南方的老板来了不知几大帮,你们温州的更多。我们的活,一年后的都排满了。可你这劲头,我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周老顺抱拳:“隗队长,你真是个爽快人,谢谢了。”“谁叫我遇到你了呢。”
周老顺问:“今天能出发吗?”隗队长说:“今天?那不可能。”“那就明天,明天一大早动身。”“老顺,我手上没人,人都在外面。”“你这么大个队长,肯定会有办法的。”“这样吧,我给你找一个人。”
周老顺说:“那请你现在就找。”隗队长说:“你真是个急性子。”“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我真想把你绑架了。”
隗队长笑道:“你把我绑架十回也没用,我手上没有设备,也没有人。”周老顺说:“隗队长,你总不能让我白跑西安一趟吧。”“我给你想想办法吧。”隗队长打手机,“何队长,你在哪儿啊?刚下班?对,请你喝酒,老地方呗。你请我?算了,还是我请你吧。好了,不争了。”
在酒店包间,隗队长向何队长说明了周老顺的情况,想请他帮忙。何队长答应帮忙,但得到过年后。周老顺说:“何队长,这么着,我多付钱,大年初一开工,怎么样?”何队长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