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八十四章 I DO 8

第八十四章 I DO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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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I DO 8

天气不好,只有院子里的紫薇花开得最盛,陆琏城瘪嘴,招呼陆亦航过来:“你看,没有星星。”

“没有星星总有花。”他含笑。

陆琏城不由有些困惑,其实越和陆亦航亲近,她越不懂他。他那么豁达,却似乎总是不快乐,就连笑,都是极少的。不过那又怎么样呢,她就是喜欢他。

“啊,我想起一首诗,特别适合我。”她坏笑。

“什么诗?”

陆琏城便低头背起来:“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是韦庄的《思帝乡》。

“为什么是这首……”沉默半晌,陆亦航呢喃。

陆琏城双手一摊,眨巴眼:“因为你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啊,都是我在说喜欢你呢。”

陆亦航便沉默了。

陆琏城其实特别害怕陆亦航沉默,因为他一沉默,她便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了。只不过好在未来还有那么长,陆琏城想,所以格外心安理得地笑起来:“哼,没关系,以后你总会说喜欢我的。逼你说的告白,我才不稀罕!”

只是天真愚蠢如陆琏城,怎么会知道,真相其实比他的沉默更伤人,因为陆亦航从不是吝啬于表达爱,而是不爱。

06

从十六岁到十八岁,陆琏城度过了人生中最幸福的两年。爸爸宠自己上天,宋阿姨对自己又温柔和善,还有男朋友兼哥哥陆亦航的爱护,陆琏城就连睡着时,脸上都挂着甜甜的笑容。

不过兴许是太幸福,所以就连老天都开始妒忌,盘算着在哪一天,将这美好到几乎失真的一切统统夺走。

陆路还记得那是年末,十一刚过,她便开始筹划起自己的生日,因为这一年和以往有所不同,这一年,她终于要成年了。

成年便意味着可以不再瞒着爸爸和陆亦航交往,成年也意味着,她终于能够陪在陆亦航的身边,和他念同一所大学。

是周末的下午,陆琏城蹦蹦跳跳地跑去陆亦航房间,献宝似的将写了很久的生日计划书拿给他看。陆亦航对着那一沓花花绿绿的安排表哭笑不得,半晌,才从书包里掏出宋清远事先为他准备好的两张机票:“我们去普罗旺斯。”

陆琏城的眼一下瞪得老大,惊喜得半天才发出声音:“哎哎哎?你说你要带我去法国!?”

“嗯。”陆亦航颔首,神色难辨,“我们去那里庆祝你的十八岁生日。”

“太好了!”陆琏城搂住陆亦航的脖子,毫不矜持地在他脸上“吧唧”一口:“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陆琏城一溜烟跑出房间,门被啪一声关上。陆亦航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呆站了许久,这才慢慢拉开抽屉,拿出宋清远事先交给他的那张纸,上面清晰地罗列着她需要陆琏城从陆传平保险箱里拿出的东西。

“据

我所知陆琏城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出过国。那么护照、签证、各种证明只有你去替她准备。现在她处于高三的关键时期,机票又定在28号,需要向学校请假,所以陆传平一定不会答应这次旅行。所以你就必须交代陆琏城偷偷去拿,当然除了她需要的东西,这张纸上还写着我需要的东西。她对你没有防备,你哄她拿这些是轻而易举的事,至于后续,我会负责安排好,你只要记得在28号上午把她顺利带上飞机就行。”宋清远如是说。

窗外是呼啸的冷风,院里的紫薇花早谢了,只剩光秃秃的枝桠杵在那,孤单单的。陆亦航下意识摸了摸被陆琏城吻过的地方,很烫,又有些痛,他说不清是为什么,最后只能徒劳而怅然地慢慢将手放下。

28号清晨,陆琏城坐在机场的候机厅里,脖子上缠着厚厚的围巾,只露出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

她自作聪明地觉得自己酷毙了,不光成功地“借用”了老爸保险箱里的东西,搞定护照和签证,还顺利从学校里溜了出来。她甚至从没有思考过,陆亦航要拿那些与办理护照签证无关的印章文件去做了什么。

现在的她,满心满脑子都是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她甚至笨得忘记了,这样的季节,薰衣草早过了花季,只剩漫山遍野的萧条。

飞往巴黎的航班在上午十点十五分钟准时起飞,头等舱内,陆琏城像个满足的小孩,死死牵着陆亦航的手,靠着椅背渐渐睡着了。

她实在不好意思告诉陆亦航,她因为今天的旅行,昨晚兴奋了整夜没睡。她以为一觉醒来等待自己的会是天堂,却不知道,这其实是通往地狱的航道。

而对于绝望地等待了那么多年,又耗尽心机地筹备了五年的宋清远来说,眼前的一切却远胜于天堂。

她一动不动地坐在书房里,等待着陆传平。虽然发现自己的手有些抖,但她的脸上却仍有笑容——今天的一切,她已经反复练习了数万次。

在她手里,是通过陆琏城偷来的印章文件准备的澳海转让书,它暂时还没有实效,但宋清远知道,很快就会有了。这五年里她以各式名义给陆传平服用的药物足以让他曾经健康的心脏变得脆弱。而她作为医生,根本不需要做下毒的勾当,只需要挑选那些会对心脏造成负担的合法药物就足够了。

陆传平推门进来时,宋清远优雅地起身,对他亮出那份转让书,颔首:“老陆,哦不,陆传平先生,我想和您谈谈。”

宋清远说了很多,她从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却在当天格外失态。从陆传平如何摧毁了她的家庭,她的幸福,到她如何跟踪过他,结果放弃报复他,再到意外重逢,筹划着接近他,直到最后利用他愚蠢的女儿报复他,她字句清晰得令人胆寒,但陆传平却始终无动于衷。

也就是那一刻,宋清远发现,这个人的身影彻底和三十年前那个恶魔的形象重合,她不禁崩溃地怒吼:“陆传

平,既然你不在意这份转让书,那你总在意你的女儿吧?如果我告诉你,她已经被人绑走了呢?!”

一瞬间,陆传平的瞳孔猛地放大,沉着的表情变得慌乱,他翻出手机,急忙拨过去,那头却只响起冰冷而甜美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陆传平似乎是不信,继续拼命打,一遍一遍。直到手机提示没电,他才啪一下丢掉手机,捂住自己开始绞痛的胸口,血红着一双眼质问宋清远:“她现在在哪?!”

“这里很痛吗?”她指着自己的胸口,答非所问。

“把她还给我!”陆传平眉头紧锁,唇上似乎已渐渐蒙上了一层灰白。

好在这次宋清远终于不再答非所问:“好,用你的命来换。”

说罢,她惨然一笑,低头凝望着因为痛苦而蜷缩在沙发上拼命喘气的人:“有的时候,我在想,我们在一起五年,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还是你爱的,是我始终愿意无条件地待你女儿好。”

07

陆传平急性心肌梗塞,陷入深度昏迷,直到第二天中午,医院已下了第三次病危通知。

澳海其余几个主事的高层慌了,纷纷赶来围在加护病房的门口,试图从宋清远口中套出一点口风。但宋清远对待他们却是多年来一贯的冷硬,让医院的护士将他们统统赶了出去,自己则一个人坐在静谧得好像墓穴般的病房里,凝视着眼前这个呼吸微弱得仿佛已不存在于世间的人。

其实昨天她等了很久才叫的救护车,而又或许,她明明可以不叫。

就让他那么躺在那里好了,等他停止呼吸,她再假装发现得太迟,一切看上去便是理所当然。而她只要销毁掉那份假的转让书,澳海便能轻轻松松收入囊中。

可她到底是心软了。

宋清远忽然记起刚结婚的那段时间,几乎她每夜都要惊醒几次。而每次醒过来,借着台灯微弱的灯光,她望着眼前的丈夫或是杀父仇人,都会有一种怪异的心绪攀上心头。

她明明是来复仇的,但那一瞬间,她脑袋空茫一片,毫无头绪。

而其实,她早该一刀杀了他的,在那些同床共枕的一千多个日夜。

陆传平醒来的时候,宋清远趴在他身旁睡着了。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宋清远猛地惊醒,支起身子,死死地盯着他。

陆传平张嘴,似乎想要说话,却碍于罩着氧气罩,呼吸困难,隔了很久,才发出断断续续的微弱声音:“琏……城……”

他重复了几遍,宋清远才听懂他的意思,唇边泛起一抹冷笑:“她现在很好,我看你更需要担心自己。”

陆传平起伏的胸口渐渐平复下来,良久,宋清远听见他更加艰难却坚定的声音说:“条……件……我……答……答应你……”

是怔忡了许久,宋清远才逐渐明白过来,陆传平口中的条件是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