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地尽头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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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地尽头 2
但沈世尧发现,除了一错再错,他好像并没有别的办法将她留在自己身边。
下定决心做这件事之前,他们刚吵过姗姗来迟的一架。就连他都觉得,她压抑了太久,总该有爆发的时候,所以当她捞起床头的那盏琉璃灯向他砸过来,声嘶力竭地质问他还想怎么样时,他反倒松了口气。
其实他不是有意将她关在公寓,只是在他想到关于这件事更好的解决办法之前,他不知道以怎样的方式令她不避开自己,便只能选择这最直接也最令人反感的一种。
果不其然,她暴怒,不但摔坏了灯,甚至宁愿踏过遍地的琉璃碎片,也迫不及待要离开这里,因为她接到了一个电话。
有一瞬间,沈世尧以为那个电话来自陆亦航,心中蔓延开的除了怒意,更多的是妒意。
她明明只穿了睡袍,可就算如此,她还是想去见他。
双手渐渐握紧,沈世尧“啪”的一声甩上门,跟了出去。
却没想到她去的是医院,见的人也并非陆亦航,而是她手里的艺人。
他有一丝庆幸,刚准备走近,便听见病房里那个哀婉的声音:“Lulu姐,你过去爱的那个人,并没有死掉对不对?你过去爱的人,是亦航对不对?”
他的思维在一瞬间断档,似乎在等她的回答,可他在那里站了那么久,她却连一个字都没说。
他低头,瞥见她**的双脚血越浸越多,终于没了耐心,将她抱起来,带回去。
开车的一路,沈世尧其实心里很乱。偌大的城市,他一下子拿不准该带她去哪里,回那套公寓?不,不可能。当他看到她坐在那张**的表情时,他便知道,那里是再也不能去了。那是她的噩梦,也是他的。
最后他咬咬牙,带她去了刚买的别墅。从前他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住空荡荡的房间多寂寞,后来听她的玩笑话,不知为何,居然鬼使神差买了一套。那时候他想,总会有那么一天吧,两人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分享一本书,说说肉麻话,这些仿佛都不会是那么远的事……却不晓得,其实一切可以这样近,却近到并非一回事。
那个夜里,医生替她处理好脚上的伤口,再三确保过今后不会有影响,他才总算放心下来。
深夜,他失眠站在院里发呆,天气明明那样好,风轻云淡,月影朦胧,可他的心,却好像平白沾染了这夜的霜寒,始终潮湿而凝重。
恍然间回头,才发现她竟然也站在二楼的阳台,眺望着不知名的虚空。
他们都看见了彼此,却只有静静地对视,她在想什么,他拿不准,但他心中的那个念头,却越来越清晰。
即便是一错再错,他也要把这个人留在身边。
因为他是多么想要得到幸福啊,而他这一生的幸福,只与她一人相系。
严格意义来讲,那份并购材料是他故意让她看见的。
嘱咐蒋阿姨加菜,再
让其请她上楼叫他吃饭,他甚至连门都刻意不锁,留足了时间与空间让她去发现丢在桌上的那份材料。
为什么这么做?大概还是不死心,要跟自己打了个赌,赌她会做怎么样的选择。是维护那个人,还是装作视而不见。
人有时候大概真的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就好像他,不亲眼看见她去找那个人,就仍会对她的选择抱有幻想。
他坐在车里,握着毫无温度的方向盘,感觉寒意自指尖,顺着血液,缓缓漫过心脏。最后是踩了好几次油门,才将车子发动,离开。
然后就真的走到了最不堪的那一刻,他以绝对的力量优势将她紧紧禁锢,提出那个考虑过千万次,却总是希望最终侥幸不必提出的要求,嫁给他。
他以为她起码会犹豫一下,就算一时半刻都好,只要她脸上闪过丝毫的迟疑,他都会放弃。
可是她没有。
她答应得那样快,眼神坚毅,一字一顿,犹如利刃剜刻入他的心里。
那一刻,他仿佛看见一年前,她站在戛纳那家酒店的门口,回过头冲他微笑:“可以撒谎吗?”
他爱上她的聪慧、勇敢和淡然,却也恨透了她的聪慧、勇敢和淡然。
因为大概只有对着不爱的人,才可以这样无坚不摧,无所畏惧。
沈世尧定了连夜飞瑞士的机票,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他便再没有别的选择。在此刻丢盔弃甲说放弃?不,他做不到。
那些有过的快乐时光虽是短暂,虽是自己强求而来,他却通通无法丢弃。或许把一个错误延续下去很难,但打从心底拿走一个人,更难。
他不舍得,也不情愿,跟自己内心的那份感情对抗。
在爱情面前,理智、尊严、原则都是微不足道的。
只有深深爱过的人,才懂。
沈太太在日内瓦的家里等着他。
四月的瑞士依然寒冷,沈太太煮了一壶新茶,远远地招呼他:“世尧。”
沈世尧脱了外套,一手抱起蹦蹦跳跳过来找自己要抱抱的墨墨:“妈,我回来了。”
沈太太眉目含笑,吩咐人带墨墨上楼玩,自己则为他沏了一杯茶:“并购取消的事,你爸跟我提过了。”
沈世尧不语,顿了顿,答非所问:“爸爸身体还好吗?”
“特别好,最近更是高兴得不得了,以为你对他的事业终于有兴趣了。”沈太太微微扬起头,打量他,笑容中别有深意。
沈世尧沉默,良久,沈太太才说下去:“小姑娘其实不大乐意吧。”
他依旧不语。
沈太太太了解儿子的个性,轻拍他的肩:“我是挺喜欢那小姑娘的,但如果人家不乐意,你不能强求。”
“是她同意的。”沈世尧开口,却多少有些心虚,只好强调,“……我知道分寸。”
沈太太倚在沙发上半闭着眼,似在听他说,又似在思
考。过了好一阵,才答道:“那你自己考虑好,真是要结婚,就要对人家好。”
顿了顿,又睁开眼:“要知道,我们沈家可是宠妻出名的,别今后闹得难看就好。”
和许多大家族寻求利益结合不同,沈太太对未来的媳妇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要求。在看过沈凌悔婚的闹剧后,沈太太更是觉得,人活一辈子,拥有的遗憾已经足够多,如果就连爱着的人都不能相守,那活着这件事,也就太过寡淡黯然。
“想好婚礼怎么办,再告诉我吧。”她望了儿子一眼,起身上楼。
沈世尧只在瑞士停留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便搭飞机回国。
三万英尺的高空里,他望着空空的双手,忽然觉得忐忑,冷战了这么久,他就连一个像样的求婚都没有给她,实在太对不起她。所以一下飞机,他便赶去世朝最近的门店,取了一枚戒指。
是简单的铂金指环,没有纹路,没有镶钻,他想着等过几天有空再陪她亲自选颗钻镶上去,想着想着,心中便满是惆怅的甜蜜。
长途飞行很累,但他丝毫不觉疲惫,以最快地速度开回去,却不想在半路撞见她。
她一路狂奔,形容狼狈,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存在,而他也就沉住气跟在她的身后,直到看见他们拥抱在一起,那刻浮浮沉沉的心,才终于认命地沉底。
爱得多的那一个,是注定更痛一些的。
他比谁都通透,所以也比谁都绝望。
陆路回来的时候,看见门口的那双鞋,是微微一怔。
他回来了?
回来了却没有知会自己一声,还真不大像他的风格。但她今天这样累,好不容易安抚好情绪失控的陆亦航,又终于熬到清珂洗胃结束,确定人没事,才得以抽身,已没有心力再顾虑别的。
外面天一早亮了,回来的一路上,她都觉得头重脚轻,甚至下车的时候,险些摔了一跤。
扑面而来是露水的湿气,她胸口越发沉闷,连心跳也变得很快,所以一进门,便栽倒沙发上,直接睡了。
醒来时已是中午,蒋阿姨不在,或许去买菜了。她起来,准备上楼洗漱换件衣服,便刚好撞见从楼上下来的沈世尧。
他看见她,神情一滞,旋即笑了:“刚到家?”
她最恨他这个态度,干脆什么都懒得解释:“不关你的事。”
“怎么可能不关我的事,”沈世尧失笑,凑近些,“你可是我的未婚妻。”
他的话戳中她心中最痛的那根软肋,陆路几乎切齿,“沈世尧!”
他却恍若未闻:“说起来,未婚妻好像应该对未婚夫履行些义务……”
陆路脸色陡然变了,警惕地望着他,只见沈世尧轻轻低下头,蜻蜓点水地在她脸颊吻了吻:“别害怕,我是指起床吻。”
他往后退了两步,抱住自己的双臂,似笑非笑地打量她:“还是你在期待别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