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猜到尽头(一)1
官运之女人天助 嫡女重生,误惹腹黑爷 总裁骗妻枕上宠 最强妖孽 神偷宠妃 尸兄,别关灯 大小姐的逆天保镖 春欲撩动gl 老子真不想穿 镜舞——颖妃辞
第四章 猜到尽头(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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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流是突然被叫走的。当时他坐在沙发上频繁地打着哈欠,我和儿子铁泉抱着他的脑袋拔白头发。他才35岁就长了那么多白头发,看得我心里直着急。我说我们写了十多年,两人的稿费加起来还没有你的白头发多。他咧开大嘴,说为什么不反过来?如果把我的每一根白头发当一万,那我们该有多少稿费?铁泉听他这么一说,就像拔草那样使劲儿。他每拔到一根白的,就兴奋地叫道:我又拔到了一万。
正当我们一家子正忙着数铁流头上的钞票时,门铃忽然响了,铁流的舅舅腆着一个大肚子,夹着一个小包,屁股后面带着一个漂亮的姑娘,风尘仆仆地走进来。铁泉举起手里的白头发,对着舅舅喊:舅公,我从爸爸的头上拔到了十万。舅舅弯下腰,在铁泉红扑扑的小脸上掐了一把,说十万就十万,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舅舅和那个姑娘坐到我们家的木沙发上,他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递给铁流,说如果同意的话,今晚就得过去。铁流看着那份合同,眼球如同遭受重物袭击,一下就变了形,手也微微有些颤抖。看完,他把合同递给我。我没想到舅舅会给铁流开这么高的年薪,更没想到那个姑娘竟然乘我看合同之机,不停地给舅舅抛媚眼。舅舅悄悄地把手绕到她的身后,她扑哧地喷出一串笑,扭动着腰杆子倒向沙发扶手,像是有人正在为她抓痒。
铁流找一个泡茶的理由离开了,铁泉在沙发前串来串去。如果不看合同的面子,我真想给舅娘打一个电话,但是合同上的数字太高了,高到超过了我们的所有存款。我把铁流从厨房里叫出来,让他自己拿主意。他的目光在我和舅舅的脸上穿梭,仿佛在寻找暗示。舅舅说是不是嫌少了?铁流摇摇头,张着嘴巴望我。我说答案又不在我脸上。铁流一咬牙,说就当是去体验生活,而且我妈也不是为了写小说才把我生下来的。舅舅轻轻一笑。铁流伏下身在合同上签了字。舅舅收下合同,屁股像着了火一般飞速地离开沙发,说我们走吧。我说铁流的行李还没收拾呢。舅舅说要不是那边急,我也不会上门来跟他签合同。话还没说完,舅舅已经到了门外。那个小妖精也走了出去。铁流跟在小妖精的后面,临出门时回头给我和儿子做了一个飞吻,脸上已经有了迫不及待的表情。
轿车的声音从楼下离去,我忽然感到家里空了许多,耳边重又响起和铁流讨论过的话题:如果突然有了一大笔钱,我们将用来干什么?铁流脱口而出:那就把你给换了。当时我们都整齐地叹一口气,为这种穷开心而发笑,觉得天底下哪会有那么好的事情。但是想不到那笔钱一下就让我们看到了,仿佛现在正叮叮当当地从天花板上往下掉。好事情说来就来,我没有一点儿心理准备。
夜深了才把铁泉骗上床,我却兴奋得没有一丝睡意,想想铁流空着双手出门,就打开脱漆的硬壳皮箱,往里面装他用得着的物品。装满了,我看一眼熟睡中的铁泉,就提起皮箱悄悄地出门,在院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路塘温泉度假村。仅仅是半个小时,我便站在度假村的总台前,向里面昏昏欲睡的两个女服务员打听铁流的住处。她们摇着头说,什么铁流铁牛?没听说过。我说就是你们的铁经理,今晚刚来的。她们摇着的头忽然停住,都扭头看着里间。里间走出一位睡眼惺忪的领班,她不耐烦地嚷道谁呀?这么晚了……嚷嚷声在她的目光落到我的脸上时戛然而止,她的眼皮猛地往上一跳,眼珠子刹那间明亮,瞌睡不见了,温和的声音从她的嘴里飘出:原来是嫂子。我这才看清楚,她就是舅舅带到我们家里去的那个小妖精。
她走出来接过我手里的皮箱,带着我穿过温泉旁弯弯曲曲的小径,朝一幢黑暗的楼房走去。在还没进入楼房之前,温泉的流淌声哗啦哗啦地响着,一股特别的香水味,像温泉那样咕咚咕咚地从她脖子上冒出来,呛得我不得不放慢脚步。终于进入了楼房,我们来到305号门前。她放下皮箱,说铁经理就住在这里。我按响门铃,里面没什么反应。我再拍几下门板,里面还是没动静。她从裤兜里掏出一大串钥匙,说每个房间的钥匙,服务员都有。她的钥匙在门锁里轻轻一转,门裂开一道缝,里面黑咕隆咚的。她抽出钥匙扭身离去。我提着皮箱走进房间,打开灯,里面连一个人影子都没有。
但是我看见衣架上挂着铁流的外套,真皮沙发的角落堆放着铁流身上的其他东西,什么衬衣、内裤和袜子呀乱糟糟的,像铁流褪出来的一层层皮,冒着酸菜的味道。那么一丝不挂的铁流到哪里去了呢?他是不是泡温泉去了?我来到走廊上,俯视大院,除了水声就是从池子里腾空的蒸气。蒸气把那些路灯扩大了,使整个院子显得迷蒙潮湿。我站了一会儿,眼睛慢慢地适应这里,远处那排石头镶嵌的木门穿过水雾越来越明显。我跑过去,发现这是用鹅卵石砌成的独门独户的小间,每一间里都传出隐约的流水声。我侧耳听木门里的动静,听到第五间的时候,终于听到了铁流的声音。
我犹豫了一会儿,敲敲木门,木门一动不动,里面传来嬉闹声。我把木门推开,一团更为密集的蒸气冲出来,热乎乎的水池里泡着两个光溜溜的男女。他们惊恐地扭过头,鼓着眼球看我。男的说我们可是货真价实的夫妻。女的骂道哪里来的神经病。那个男的不是铁流,我带着歉意退出来,为他们关上门,想这个刚刚上任的铁经理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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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铁流的声音把我吵醒的。睁开眼,我发现自己竟然合衣躺在铁流的**。昨夜,我曾经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入睡,想不到竟然稀里糊涂地睡着了。窗外的曙光落到铁流锃亮的皮鞋上,和皮鞋一样锃亮的是他的头发,上面几乎可以倒影出天花板上的吊灯。一条乳白色的领带像上早班的人,一大早就来到了他的脖子处。电视机里天天做广告的那套深黑色西服,现在也跑到了他的身上,小眼睛在这些身外之物的衬托下,比过去明亮了好几倍。从整体上看,他已经鸟枪换炮了。
我从**坐起来,用手摸了摸额头,说你现在才回呀。他的脸憋得通红通红,就连脖子上的领带都憋开了。我以为他要说出什么重大的事情,没想到竟然憋出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还以为你失踪了。我说那你呢,这么好的床干吗空着?他说换了公司发给的衣服我就回家了,想让你看看身上的牌子,没想到白白等了一晚。我说从家出来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下时间。他说我是12点27分回到家里的。我说我没走的时候你不回,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回了,也不打个电话过来。他说我连这个房间的号码都还没记住,而且谁会想到你的动作那么快。我打开皮箱,说我可是来给你送东西的,不知道这些旧的你还需不需要?他瞥了一眼皮箱,说那铁泉不是一个人在家呀,你得赶快回去叫他上学。我想都还没好好说上几句话,他怎么就下了逐客令?我把皮箱重重地关上。
回到家,我感到头有些晕,想再躺一会儿,发现被窝整整齐齐地搁在**,它还是我昨晚出去时的模样,床单上也没留下任何被压迫的痕迹。凡是睡过觉的人一看就知道,这张床在两个小时之前,不可能有人睡在上面。我在**躺了一会儿,怎么也睡不着,就爬起来到卫生间想洗把脸。毛巾经过一夜的冷风,干得有些刺手,我转过身,把卫生间里挂着的毛巾全都捏了一遍,没有一张是湿的。难道铁流已经养成了早上不洗脸的习惯?或者昨夜他根本就没回来?
这时电话铃突然响了,我抹着脸跑过去抓起话筒,才发现铃声是铁泉床头的闹钟发出来的。我放下话筒,走进房间,把正在熟睡的铁泉摇醒,说泉儿,快起来,你得上学了。他飞快地弹起来,打了一声哈欠又倒下去。我用手里的毛巾擦擦他的脸。他睁开眼睛,欠起身子,把毛衣套到头上。我为他穿好衣服,说从今天开始,得由妈妈送你上学了。他揉揉眼睛,说爸爸呢?我说爸爸不是当经理去了吗?他说当经理就不回家了。我忽然意识到他的话里有问题,就让他重新坐到**,问他昨夜看见爸爸没有?他摇摇头,说你不是说爸爸当经理去了吗?我说半夜里他回来过,你听没听到开门声?他摇摇头。我怕铁流还没完全清醒,又用毛巾为他擦了一把脸,说儿子,你好好地想一想,到底见没见你爸爸?铁泉说没有。我说你不要急着回答,再想想。铁泉娇嫩的眉头渐渐拧紧,脸上出现了大人的表情。这种表情持续了一会儿,他吐出一串声音:我还是没看见爸爸。我想铁流干吗要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