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七章 5

第七章 5


一品暖婚 上校来袭,暖妻戒备 娇妻在上:枕上金主骗回家 庶女成后,魔尊束手就擒 甜心乖乖回家吧 痴情女孩薄情郎 倾心如顾 后宫如懿传大结局 李代桃僵 比夜更黑

第七章 5

康凯开了句玩笑,穿军装的军事发烧友?

陆池却笑不起来,陷入了沉默,她看了康凯一眼,她站了起来。陆池在康凯身边绕起了圈子,哥,你千万别误会,别以为我在给你上什么课。按说我不该也不想管你们的事,可是,我很不幸,不幸遇到了三个男人,三个可能要伴我终生的男人。一个是我的父亲,一个是我的伴侣,还有一个是我从小就敬重的兄长。

康凯抬头斜了陆池一眼。

陆池挨着康凯蹲下,而这三个人又都是带兵的,现在恰恰又处在一个对立的三角点上。我内心希望他们个个都开心,个个都承功,个个都是最棒的,其中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当然是庞承功,而他现在却最不成熟。这就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一个我必须去解但也许是一辈子都无解的题……

康凯苦笑,不,此题不会无解。

陆池坐了下来,怎么解?望不吝赐教。

我脱军装走人。

陆池把遗憾露到脸上,你真的要随嫂子到n国去发展?

总不能让你嫂子一个人在彼岸永远过孤独的日子吧?

这是你的心里话?

康凯沉默片刻,……池,我真的觉得挺累。有时我想,我能跟父亲那样在疆场战死多好,真是不愿意像现在这样活活地熬死,累死,憋死。

陆池不说话了,低着头拨弄着手中压满子弹的弹夹。

康凯看了看她。陆池把弹夹里的子弹一粒粒地慢慢退了出来,子弹一粒粒地落在草地上。

康凯愕然,你这是……

陆池笑笑,好玩呗。哥,我真想回到小时候去,那个时候无忧无虑的,有多好啊!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照片。那张小时候康凯抱着陆池骑在马上的那张合影。

康凯拿着这张照片,陷入了回忆。一晃二十多年了……康凯端详着照片感慨不己。

哥,小时候的印象我已经很模糊了,但拍这张照片前后的情景却记得很清晰,你还记得是哪天拍的吗?

康凯笑了笑,那时候你就像个跟屁虫,每天粘着我,哪还记得清是哪天拍的?

就是你把我从狼嘴里救出来的那一天。

康凯淡淡地,哦,我都就忘了。

可我一辈子也忘不了。那天你把我扶上马,扛着套马杆赶着羊群到一个偏远的牧场去放牧,就在回家的路上,突然遇到了一群狼的攻击……羊群被冲散,慌乱中四处奔跑。你骑着马去圈羊,几只狼盯着我,我紧紧地搂着小羊,一步步向后退着,我哭了,惊恐地放声大哭。你听到我的哭声,骑马回过头来。我一个劲地哭着喊着狼崽哥。你举着着套马杆,把羊群赶了过来。你骑在马上奔来,一个漂亮的俯马动作,把我拉上了马。然后掉转马头,一手护着我,一手挥动马杆逃出狼群……从那以后,儿时的记忆只留下两种,一种是恐惧,一种是深深的崇敬。我渐渐长大了,狼崽哥的模样也渐渐模糊了,但那一种崇敬却与日俱增,那个马背上的矫键的身影,那股与狼格斗的勇猛气概就像铬铁一样铬在我的心里……

康凯从内心深处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哥,你也许不知道,我心里有了那种崇敬感以后,其他的男人就很难再走近了,虽然这个印像很模糊,很遥远,但却很丰满,很厚重。那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我常常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了心里障碍,但我清楚,这不是……

康凯沉重地说,肯定不是!庞承功不是走进了你的世界?

陆池坦然地说,可我的这种崇敬感依然挥之不去。

康凯也坦诚地说,那你真的陷入某种盲目。庞承功比我优秀多了。

陆池淡淡一笑,哥,那次当我看到你把草原狼的图腾绣到战旗上、佩带在臂膀上、涂画在战车上的时候,我心里有过一种强烈的冲动,我感觉到一种杀气和血性在回归,一种军人本能的东西在复苏,好像听到了久违的冲锋号吹响,一种崇敬的**油然而升……可是,昨天晚上,我突然感到了迷茫,我心目中的狼崽哥让我不认识了,我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滋味,说不上是酸还是苦。我喝了好多的酒,但我一点也没觉得醉。你跟庞承功喝酒,你说你甘拜下风,这也许是逢场作戏随口一说,可这话像把刀子一样往我心里戳。我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康凯茫然若失地望向远方。

就是在这个时候,在蒙古包里,巴尔摘下了那把古战刀,他端起酒瓶又往嘴里含了一口,喷在古战刀上,然后用布擦拭着。

乌兰手持套马杆急匆匆地进来,阿爸,我走了。

巴尔停下手,你上哪去?

咦,你忘啦?陆姐不是要我赶一群马过去嘛?

巴尔醒悟过来,哦,去吧,去吧。

乌兰欲走,又被巴尔叫住了,告诉你哥,太阳坐在敖包山的时候,我在狼石那儿等他。

乌兰应声而去。

陆池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平静下来,低下头,又把子弹一颗一颗地压入弹夹,嘴里喃喃地,哥,我没别的,只希望你帮帮承功,让他活得更真实一些,更军人一些,在他身上也能找到我说的那种崇敬的**。你这样做了,要是真出现你所担心的那种结果,真的影响了他的进步或者受了罚,我都不会后悔,就是把他开除,让他脱军装回老家山沟种地,让他去要饭,我也一定陪着他……

康凯神情呆滞,但眼眶开始有了湿润,一种羞愧和豪情在胸中涌动起来。

陆池递过弹夹,轻声地,哥,给。

康凯回头看了一眼,接过压满子弹的弹夹,紧紧地握在手里。

这时,牧场上传来大地的震荡声,像擂动着千面大鼓,声音由远而近。康凯和陆池都寻声望去——草原上扬起一片烟尘,几百匹马奔腾而来。康凯惊骇地看着马群,陆池看着康凯。

奔腾的马群像排山倒海的洪流,牧马人挥动着套马杆在马群中冲出冲入。乌兰骑着马冲出马群,朝山坡奔来。康凯下意识地站了起来,陆池也站了起来。

乌兰挥动着套马杆,拍马而来,哥——

康凯把手中的弹夹交给陆池,跑下山坡。乌兰翻身下马。

康凯一跃便骑到马背上,马在康凯的驾驭中嘶鸣着。

乌兰又把马杆扔过去,康凯接过,双腿一夹马肚,像离弦的箭朝马群奔去……

陆池静静地望着。康凯驾驭着坐骑冲入洪流般滚动的马群,像矫勇的战将冲入敌阵左杀右冲,康凯打马,向一匹烈性白马冲去。

陆池眼中沁出热泪。

康凯娴熟的骑术,勇猛地冲锋,回转,就像一只凶猛的蒙古狼在扑杀野马。马群在奔腾,大地发出沉重的隆隆声。康凯英姿焕发,彪悍威武,他紧紧追赶着那匹烈马。陆池看得如痴如醉。驰骋在马群中,康凯感到热血沸腾,越战越勇。

他摔杆一下就套住了烈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