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三章 4

第三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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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4

庞承功侧过头,冷冷地望着肖书悦。康凯把一大块羊肉塞进肖书悦的嘴里。

楚淮海察言观色,康团长,既然你不想让你的参谋长说,那你自己说。

康凯一愣,我?我能说什么?

楚淮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我这人嘴拙,说不好。

陆元衡不想让他逃避,首长让你说你就说嘛。

康凯憨憨地笑了笑,我不想评论别人,说自己的一点感受行吗?

楚淮海也想要他开口,怎么说都行,说!

康凯清了清嗓子,我认为首长这一枪,既不是批评也不是启迪,而是提醒。

楚淮海哈哈大笑,又是一家之言。说说,提醒你什么?

提醒我们记住,枪还没有到用不着的时候,轻武器档次高了,是为了更好应用它,必须让每一杆枪在需要用的时候都能打得响、打得准、打得赢;提醒我们不能为了枪的安全,为了仕途的安全,而不顾国家和人民的安全,别把战斗员变成管理员,把军人变成罪人;同时也提醒我们去寻找一条新的路子,能夠像管枪那样去练枪……

楚淮海眉头紧拧着,有一点我没听明白,我们这支军队从建军那天开始就没有离开过枪,枪杆子里出了政权。为什么到了今天,这练枪还要像管枪那样去寻找新的路子?

康凯神情陡然激动起来,首长,这个你比我清楚。战争年代,每个军人都爱枪如命,可以说是人枪一体,枪是人的第二生命,枪与人一起杀敌建功,离开了枪,军人就不成其为战士。和平年代就变了,枪被管制了起来,人枪分离了,不打仗,枪是要管,而且要管好,“双人双锁”、“三铁一器”等一系列规章制度行之有效,“一票否决”这样的铁的纪律让各级的工作也抓得扎实。但是,枪不只是要管,还要练。但如何练枪,不仅缺乏強制性的手段,上面也没有用像管枪一样的力度来抓,这样军人就会疏远对枪的感情,甚至把它当成负担。在部队战斗力的衡量上我们也很难找到一把具体实在的标尺。于是军事训练就成了一种弹性的软任务,成为可以任意捏玩做花样章随意糊弄人的橡皮泥。可是军事训练恰恰是我们部队建设的中心和本体,是我们部队存在的价值……有时候我想起这些背上都冒冷汗。

楚淮海听得很入神,似乎没有发觉康凯已剎住话头,良久才反应过来,说呀,住下说。

康凯抺着额头上的汗水,我说完了。

楚淮海说,不,你还得给我们讲个故事。

康凯一愣,故事?

庞承功瞥了康凯一眼。

楚淮海提出要求,你再给我们讲一讲草原狼的故事。

……

在离篝火不远的草地上,柳成林正跟着楚冰冰在散步。

柳成林边走边指点着,那就是敖包山,《敖包相会》的歌里唱的……

楚冰冰眺望着,天都快黑了,咱们回去吧。

柳成林超前两歩,把楚冰冰堵在坦克旁。

楚记者,坐下歇会儿吧?

楚冰冰没反对,两人坐到坦克上。

柳成林有些害羞的样子,冰冰,我写了三篇报道,你给我看看。

楚冰冰接过来看了一眼,嗬,真能写啊!天黑了,我带回去看。

柳成林恳求道,楚记者,你看看,能不能在报上发一篇。

楚冰冰点头,看看稿子再说,要行,我想办法给你推荐推荐。

柳成林变得亲切起来,冰冰,你晚上不写东西了吧?

你有事啊?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吃饭。

这地方有什么好吃的?

我领你去牧民家的蒙古包,吃手抓羊肉,喝奶茶,听蒙族姑娘唱歌。

楚冰冰兴奋起来,真的?

柳成林跳下坦克,咱说走就走。

楚冰冰犹豫了,今天太晚了,改天吧。

柳成林有点扫兴,但依然不失热情,又掏出一份稿子,我这里还有几首小诗,写着玩的,请你指点。

楚冰冰坐到坦克甲板上,还是你念给我听吧。

柳成林有些难为情,我普通话不行,还是你帮我念吧,你的声音好听。

楚冰冰荡着腿,念起柳成林的诗,装甲群静静停在荒原上/等待着,等待着冲锋号吹响/就像新娘等待出嫁的晨光/寂寞的战士把一束野花插在炮塔上/他拍拍冰冷的铁甲说/别哭了,新嫁娘,战火硝烟就是迎亲的锣鼓花炮,野花会把你打扮得更加漂亮……不错嘛!柳股长,把出征的坦克比喻成新嫁娘,太浪漫了……

柳成林不好意思,随便写的,我这还有……

篝火已熄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般的气息。除了楚淮海依然神色自若,其他人的心里似乎都上了火,脸色都不大好看。

楚淮海看谁都不说话了,打破了沉默,狼的故事讲完了,猛虎和野狼也在这里较上了劲。老魏,你这个王牌师的师长怎么老闷着,总得说几句吧。

魏嵩平无奈,首长既然点了兵,我就说几句。用基地化训练把部队逼想战场的训练指导思想很好。康团长狼的故事也很精彩,对蓝军团职能转换的谋划也很好,但对目前部队训练工作现状的分折有失偏颇,甚至有些偏激。就以我们321师为例,近年来为适应训练需求早已兴起了“蓝军热”,基本上做到了团有“蓝军连”、连有“蓝军班”,对磨砺部队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肖书悦顶了一句,还不是摆设而已。

魏嵩平沉下脸瞪着肖书悦,不再往下说了。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肖书悦感觉不妥,对不起,魏师长,我打断你了,可我说的是真话。

魏嵩平冷冷地,既然是真话,那你先说吧。

肖书悦的杆子劲又上来了,说到这话头上,我还真憋不住。今天在坐的数我职务最低,人微言轻,可我也当了快二十年兵了,当过多次红军,也当过多次蓝军,对红蓝对抗有发言权。以往的对抗,对抗双方都是一家人,从制定预案到战斗实施全是自导自演,自演自评,每次都是信号弹一打,部队按照预案跑一遍,不见炮弹出膛却见目标开花,红旗插上蓝军阵地,红军得胜回朝……这不是练,而是玩,不能搞下去了。不然的话,演习成了演戏,作战成了作秀,谋战成了谋官……

魏嵩平终于沉不住气了,偏激了,我的同志……

楚淮海摆摆手,淡然一笑,让他说嘛。咱们不是说好的,谁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碰撞往往能碰出思想火花。肖书悦,说,说下去。

肖书悦欲说,被康凯拉住了。

康凯转对魏嵩平,魏师长,肖参谋长言语确实有些偏激,你怎么批评都行,但我觉得关于红蓝对抗的争论没有必要再争下去了。传统的训练模式必须实行根本性的变革已经是一个不争的话题。如果蓝军一击就溃,一打就败,对抗就失去训练的意义,基地和蓝军都起不到磨刀石的作用,这种自欺欺人的“胜利”长期笼罩着我们的训练。这样下去,只会拉大我军与先进国家军队的距离,我们已经耽误很多的时间了,再不能这样自我陶醉下去。

庞承功以为康凯针对的是他,不觉有些恼火,出口的话语中明显有了火药味,康团长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我看问题不在于“胜利”笼罩在哪里,而是在于“失败”长期笼罩着你们蓝军。将心比心,我对你们这种情绪很理解。如果首长能同意的话,咱们红蓝双方可以换个位,也陪你们练一回,好让你们从“失败”的阴影里走出来透一口窝囊气。

康凯也严肃起来,那又何必换位,我还是当我的蓝军,只要不搞摆练,不设预案,实打实地来个真对抗就行!

庞承功不甘示弱,那对你康团长岂不是太不公平了。别忘了我猛虎团是个机械化团,而且刚换上新装备,有两个营配备了全军最新的j9式坦克。你那个野狼团拼凑起来还不到一年吧?坦克也都是老式的。现代化战争说到底是实力的较量,我看就是再给你两个坦克营,你照样是必败无疑。

康凯被激怒了,什么我都不需要,我就凭现有的实力。就是败也要败得实在,败得有价值,就是当靶子也要当活靶子!

楚淮海眼中放出光,用手在嘴边做成喇叭筒状,悄声地对陆元衡和魏嵩平说,看来虎王跟狼头还真想较量一番了,你们看……

陆元衡立即表态,我看应该让他们按新的训练模式打上一仗,探索一些训练变革的经验。我们基地一定积极配合。

魏嵩平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怎么行?这事在理论上都还没有搞明白就来真格的,非出事不可,还是从长计宜。

陆元衡坚持,时不我待,凡事都有个第一次,我们就把这一次当作基地和蓝军职能转变的开端。

魏嵩平转对楚淮海,首长,这事风险太大了,你一定得把好关啊,出了事谁也担不起。

楚淮海笑问庞承功,康凯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你庞承功表个态吧。

庞承功自然不能退却,既然康团长下了战书,我没有不应战的道理。

魏嵩平急了,腾地站了起来,冲着康凯和庞承功,你们两个怎么一根筋呢?都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还像孩子似的使性子斗气?

楚淮海看着魏嵩平。

魏嵩平转对楚淮海,首长,部队已经在基地驻训三个多月了,按照年度计划,我们明天就要做撤回营区休整的准备,然后进入秋季整训……

楚淮海收起笑容,魏师长,你听好了,假如战争明天爆发,你还有时间回去休整吗?我所说的假如可不是虚假的假。

魏嵩平噎了一下,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楚淮海看火候到了,今天争了半天,其实是个一加一等于几的话题。可悲的是就这么个简单的题,我们却拿不出一个象样的运算方式。军区党委,我们的司令、政委对这个问题很关注很重视,我此行的目的就是想寻找从根本上解决的途径。下面我要宣布一项演习预令,这里不太合适,换地方,走!

楚淮海站起,拔腿就走。

康凯、庞承功等六位军官以立正姿势站在巨形沙盘一侧。

楚淮海手拿长指挥棒,走到巨型沙盘的另一侧,现在我宣布,321师参演部队推迟返程,猛虎团作为红军与蓝军“野狼团”进行一次没有预案的对抗演习。此次演习总的要求是……

指挥棒在立体模型上游动着。

楚淮海似乎早就成竹在胸,红军方面所属部队全部投入,三天后在基地西部1027与1215高地一线地域集结;蓝军方面所属部队全部投入,三天后在基地东部杭盖地域集结。双方拉开120公里,互为攻防,寻机歼敌。

楚淮海收起指挥棒,给你们三天准备时间,背靠背,拿出作战方案报军区机关有部门和基地导调中心。双方以最先歼灭对方兵力三分之一,或瘫痪对方指挥系统为胜利。至于怎么去取得胜利,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是虎还是猫,是狼还是羊,在演习场上拿出来看一看。

魏嵩平心情极为复杂。陆元衡也为康凯捏着一把汗。庞承功、梁明辉和康凯、肖书悦各有各的打算,一时场内寂静无声。

楚淮海看了看庞承功和康凯,都明白了吗?

康凯和庞承功齐声说,明白!

执行命令!楚淮海说完放下指挥棒,转身离去。

康凯和庞承功对视一会儿,默然一笑,走向对方,握了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