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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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3
梁明辉问陆池，能不能再跟医院好好商量一下，让他们再想想办法？
陆池痛苦地摇了摇头。病房门被推开，楚淮海大步走了进来，随后跟进的是集团军的陈军长、贺政委和魏嵩平。田青河欲起，被楚淮海按住。楚淮海一言不发，掀开被子，察看着伤腿，轻轻地抚摸着……楚淮海的眼中溢满痛惜。
首长们又来到了魏小飞的病房，魏小飞像睡着似的躺在病**。楚淮海痛惜地无奈地看着。他的身后的魏嵩平、陈军长、贺政委、康凯、梁明辉、陆池和乔麦，心情跟他一样，心里的话无法言说。
楚淮海转过身，对康凯说，植物人不是没有唤醒的先例，你们旅医院派个专人陪他，什么事也不干，就是跟他聊天，要耐心地聊，不间断地聊下去。
康凯说，是。康凯转身对乔麦说，小乔。
乔麦立即站了过来。
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乔麦挺了挺胸，是！
康凯和梁明辉从总医院回来，没有直接回营房，他们再一次来到田青河租住的民房门口。门上着锁，两人无奈地转身朝院门走去。
康凯心情沉重地说，政委，记得你说过，你正在想办法解决干部的住房问题……
还有随军家属的就业和子女上学问题。
你不是说要我出个面吗？
我一直在做工作。前次和你商量为地方搞军训基地的事已经办好了，把原来猛虎团改编后多余的营房和训练中心腾出来了，比教导队不差，这是诚心诚意配合地方搞国防教育训练，也是咱们拥政爱民该做的事。
两人走出院门，一位老伯走来，两位首长是来找徐英的吧？
康凯问，你是……
老伯说，我是她的房东。她家啊老是铁将军把门，我来收房租已经跑了好多趟了，都没见着人。
梁明辉问，他们欠你多少房租？
老伯说，不多，每月两百，半年没交了。
梁明辉二话没说，立即掏出钱，这是一千二，你收好。
老伯有些过意不去，啊哟，首长，我收你的钱，这，这合适……
康凯也掏出了钱，喏，再交半年的，一年后我们就不再租了。
老伯很受感动，你看这，这部队首长对部下就是关心……他扭头，突然发现了远处的徐英，你们看，她回来了！
远处，徐英骑着自行车驶来。
老伯高喊，英啊，部队首长看你来了！
徐英一看，加快速度赶了过来，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下自行车时没把车子架好，自行车“咣当”倒在地上，搁在车后座架上的编织袋开了口，里面的易拉罐、矿泉水瓶滚落一地。
康凯和梁明辉一怔。徐英窘得满脸通红，不知所措。康凯和梁明辉什么也没说，蹲下身子，一个一个地捡散地上的易拉罐……
楚冰冰推着行李车，和梅雨晴一起朝候机大厅走去。
梅雨晴苦着脸，冰冰，谢谢你，上次也是你送的我。
那次是康旅长上任。哎，这次他为什么不来送你？
我们已经分手了，没必要再摆个虚伪的姿态。今天走我没告诉他，他要是来了反倒尴尬，你说是吧？
像你们这样分手真还没见过，不吵不闹的……
梅雨晴叹了口气，你还小，将来你会知道的。
楚冰冰若有所思，女人多大算大，多小算小？
梅雨晴一下愣住了，……冰冰，你的问题总是稀奇古怪的？我也说不清楚，不过，对你来说，没有烦恼就算小。
可我已经有烦恼了呀！
梅雨晴不信地看了看楚冰冰，你烦恼？你有什么可烦恼的？你是自寻烦恼。
楚冰冰有些尴尬，我……
你看，我和康凯没分手时，弄得两个人都痛苦不堪；现在分手了，各奔前程，无牵无挂。人不可能总生活在爱情之中，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空间。
楚冰冰问，你还爱康凯吗？
现在就没必要谈这些了，起码今天不谈了，好不好？
楚冰冰点点头，到了给我来电话。
梅雨晴笑笑，伸出手来，与楚冰冰握手告别，就此告别，好吗？
梅雨晴拉着旅行箱走进候机大厅。梅雨晴正在办登机手续，她把行李箱放上传送带，有人帮她一下把大箱子提了上去。梅雨晴一回头，没想到帮她提箱子的是陆池。
梅雨晴淡淡一笑，池，你怎么来了？
陆池拿出一包药，嫂子，这是一些常用药，你带上，n国那边药挺贵的。
梅雨晴接过药，好。谢谢你。
两人一起朝安检口走去。
陆池试探地问，嫂子，我一直想问你，要是狼哥转业，你俩就不会分手，是吧？
应该是吧。
如果你放弃了绿卡，同样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池，我和你哥都没有犹豫，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嫂子，我不会按你的意愿去做，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庞承功。你跟哥哥只是因为客观的原因才分开的，为了爱，为什么不做些主观的努力呢？
我们现在的结果，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但你们依然相爱着。
你和冰冰都在问同一个问题。我承认，我们是在相爱之中分手的，但天长未必地久，相爱不一定能够永久厮守。池，你对你哥哥的感情我很清楚，我对庞承功不太了解，不管你最终选择了谁，我还是要把康凯托付给你。我该走了，池，祝你幸福。
陆池忍着酸楚点点头。梅雨晴头也不回地走向安检口，突然，她站住了。康凯站在安检口望着她。
梅雨晴走向前去嗔怪地说，你，你不该来。
康凯坦然地笑了，我说过，不做夫妻，可以做朋友。
飞机从跑道上拉起……梅雨晴坐在舷窗口望着窗外，她控制不住，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魏嵩平正在伏案疾书，门外传来报告声，魏嵩平没有停手，随口让报告人进屋。推门进来的是康凯和梁明辉。
魏嵩平放下手中的笔，我为你们起草个请示件，叫你们来看看。说着递过一份材料。康凯接过材料，康凯和梁明辉凑在一起看着，请示件的标题是，《关于申请装备及调整技术干部编制的请示》。
魏嵩平说，我昨天打听到总装将给部队换一批新装备，包括j9坦克，战术导弹，雷达，电子对抗设备。我让集团军装备部列出了一个321旅需要换装的清单，基本上按一个新型坦克营的建制考虑的。你们回去整理一下，把你们旅里的发展思路加进去，以321旅的名义打个报告上来，我到军区找首长活动一下，争取搞一批新装备进来。
梁明辉很兴奋，要能这样，我们旅与野狼团的对抗才势均力敌。
康凯也很激动，真的能给我们吗？
魏嵩平说，据说这批装备目前还没确定装配计划，如果我们申请及时，理由充分，很有可能给我们。你们把原321旅建制中就有两个j9坦克营这条一定要写上，这次申请是恢复原建制，理由充分得很。
康凯真诚地说，谢谢魏副军长关心。
魏嵩平说，如果你们猛虎旅不把装备搞上去，再跟野狼团交手，还是照样吃败仗。你们不要以为吃败仗无所谓，演习成绩是不纳入干部档案，可印象分人人都在心里给你打着，最能让人记住的就是谁赢谁输。
梁明辉说，副军长说得有道理。上次失败就是败在装备落后上，现在虽说战斗精神教育还在搞，可一提到跟野狼团交手，大家信心都不是很足，真是有点谈狼色变了。
魏嵩平说，你们马上回去把报告打上来，争取半年之内把新装备搞到手，来他个如虎添翼。老是拿鸡蛋往石头上碰，能不落花流水嘛！
梁明辉叹了口气，老是打败仗也真不是滋味。
康凯担忧地问，要是上面不给我们这些装备呢？
魏嵩平说，不给，下场演习还得输。以前，不搞基地化训练，红军不管真打假打，总是以胜为主嘛。胜利了，部队就好带，首长对你也重视，要是老打败仗，这兵还怎么带？战士们训练没劲头，干部们工作没盼头，部队建设没奔头，旅长政委到机关都得低着头。
康凯和梁明辉怔怔地看望着有些激愤的魏嵩平。
康凯和梁明辉走出集团军办公楼，两人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康凯说，政委，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魏副军长好像突然老了许多。
梁明辉叹了口气，小飞受伤对他的打击太大，他不说就是了，其实他是个非常要强要面子的人。听说为让魏小飞当兵，老两口就没少吵架。上次演习魏小飞尿裤子以后，老伴一气之下搬到北京城里往了，再也没回军部。魏副军长为了缓和一下矛盾，想把小飞调到干休所，没想到又让咱们给挡了，小飞这一伤，你说，让他怎么跟老伴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