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为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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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为魔
旧爱 逆天为魔
孟烨便往村东走去。
往常他常带时维到这里放牛。
走了几步,却见一个人正抱着一大捆新鲜的牛草向他走来。
牛草遮了那人的脸。
步伐身形却熟悉无比。
时维!
他也不顾旁人,施个法术就移步到时维跟前。
靠近了看,果然草后是时维的脸。
“维!”孟烨一把挥开牛草,将时维紧紧抱在怀里。
时维挣了挣,孟烨一下抱得更紧。
“放……”
好像有听到谁说话。
“放……手……”
声音有些嘶哑。
孟烨却愣住了。
松开手,怔然看着时维。
时维也不理他,弯腰抱起牛草继续往前走。
孟烨没有跟上,他落在身后,看着前面挺拔坚定的背影,觉得似乎时维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时维走到家门口,放好牛草,转身远远看了孟烨一眼,推门进屋。
关上门的时候,孟烨已经在屋里了。
时维搬了张凳子到孟烨面前,又自己搬了张坐下。
对孟烨道:“坐。”
居然是久违了的君临天下的神态口吻。
“我要走了。”时维第一句话便令孟烨无法招架。
“恒清还好吧?”时维问孟烨。
孟烨不能答。
时维也不在意。
他翘起二郎腿,掸了掸裤子上的尘土,微微昂着头,对孟烨说:“我当初跟他打了个赌。其实也不能算打赌。因为没有赌注。”
“我跟他说,我会让你留在我身边。”
“他一开始不信。”时维一笑,“他以为你还像从前那么爱他。我不知道该说他天真,还是痴情。”
“我对他说,你选择他,不过是因为他等了你五百年,是因为……歉疚!”时维笑着,像是自嘲,又像是自得,“我跟他说,我比他更了解现在的你。不信就来赌一赌。”
“你会因为歉疚而留在他身边,也会因为歉疚而留在我身边。”
“不过就是五百年的等待而已。我会让你对我更歉疚。”
时维眯起眼,声音低沉:“孟烨,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欠我幸福?”
“可是……你错了。”时维站起身,“从我知道真相的那时起,我就不爱你了。”
时维转过身盯着他:“我恨你。我恨你跟恒清。你们凭什么,这样玩弄我的感情。”
时维笑得有些邪恶:“我得不到的人,他也别想得到!”
“是我故意,装疯卖傻。博取你的同情和内疚。强行把你留在身边。”
“这么多年,你被我这个傻子牵着鼻子走,是不是觉得,又烦又丢不掉,很难受……”
“孟烨……”时维笑着,贴近孟烨的身子,轻轻吻上他的唇,“你早就不欠我了……”
有泪水,滴到了时维的唇边。
时维一愣,抬眼,见孟烨湿润的睫毛微微颤动,神情僵了一僵,复又冷冷笑道:“怎么?难道还舍不得我了?”
“太迟了。”
“孟烨,我累了。”
“我不想再报复你了。”
“我也不想在窝着这山沟里了。”
“我走了。”
“至于你……请自便吧……”
时维转过身,缓缓走出了屋子。
“你要到哪里去?”孟烨站在原地僵直着身子问他。
时维没有回头,大声道:“普天之下,莫非皇土……”
而后,便走远了。
孟烨站在原地,竟觉天大地大,已无自己容身之处。
孟烨没有追来。
天上下着雨。
时维狼狈不堪在雨中。
时维分不清自己脸上的是雨是泪。他原先居然还存了那么点希望!竟然还希望他会追来!
自己,到底有多可笑!
明明知道那个人不爱自己,一个劲地把自己往外推。
先是推给阿朵,又推给什么刘姑娘。
是累赘吧。
还硬赖在他身边。
舍弃了所有。
地位、财富、人格……
还是不能得到他的心。
他还是要去见恒清。
为了见恒清,把他像傻瓜一样扔在凡间自生自灭。
时维踉跄着跌倒在地,满手泥水。
几天前,孟烨肯定会第一个冲过来,扶起他,关切地问他:“有没有摔痛?”
现在呢?
孟烨被他放走了。
累了,不想再看到孟烨左右为难。
如果心不在他身上,强留着人有什么意义呢?
孟烨,但愿你和恒清,生生世世,永不离分……
至于自己,剩下的日子,要重新过起。
堂堂……前任皇帝。
难道,连让自己幸福的能力都没有吗?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眨眼,四十多年过去了。
青州城里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王老员外,如今已垂垂老矣。
这老员外,当年只是个意气风发的小子,初来时,身无分文,也就是他,在随后的几十年里,白手起家,商铺通达全国。
家业美满,传为青州城的美谈。
如今那老员外,膝下有四子两女,兄妹和睦,孙子也近二十个,连曾孙都有三个了。
真个四世同堂,羡煞旁人。
只这老员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
前几日还特地请了道士来做法。
说是常有梦魇,不能成眠,要驱鬼。
但是,好像没什么用。那老员外没几日就去了。
去之前,没有遗命分配家产,只是抓着长子的手艰难说:“我这一生,做了件十恶不赦的错事。为了一己私欲,连累许多人送了性命。可惜……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到了下面,恐怕要下十八层地狱了……我……我死之后,你将我火化,随风而散,不留骨灰……要请人做法,让我魂飞魄散……免得死后还要受苦……来世还不得安宁……”
说了那么多话,忽然两眼直直瞪着窗外。
长子跟着回头去看,却什么也没看见,再回头时,却见那老员外已经去了。
窗外忽然刮过一阵怪风,森冷阴翳,骇人入骨。
那长子以为是黑白无常前来勾魂,思及遗言,立刻请了道士来做法。
后来又果真将那骨灰尽洒空中,丁点不留。
再说天上,净言仙君府上,忽一日灵光大盛,屋内**,一具竹子拼成的人身,在闪烁的强光之中渐渐生出皮肉。
强光过后,那竹身竟变成了人身。
净言仙君在床边喊:“恒清,起来。”
**那具身体动了动,继而眼睛睁开,人坐起。
净言仙君看着他,微微含笑。
明尘道君前日喝多了酒,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睡着了。
是以客人来的时候,他没有醒来。
这个客人站在他身边,也不吵醒他。
院子里竹风阵阵,沁人心脾。
良久之后,明尘道君才渐渐醒过来。
微微侧头,感觉有人,明尘费力睁开眼皮,看了一眼,咕哝一句:“恒清……”
客人微微一笑:“明尘道君醒了?”
明尘道君忽然一下子站起:“是你……”
“我还以为,你会去接我出关。”恒清微笑着。
明尘道君不能回答,只把眼一刻不停地打量着眼前人。
身材容貌神情,无一不是恒清。
唯有眼神不一样了。
那参透了悟,淡然冷漠的眼神。
那怎么能是,恒清看他的眼神?
“你的肉身……”
“竹子……”恒清笑着,看了看满园的竹子。
孟烨随他目光望去,不由心寒:“竹子……无心……”
恒清只是笑。
“为什么……”
恒清笑着反问:“明尘道君还不能参透吗?”
恒清道:“情字果然最让人痴迷啊。”
“为什么不等我?”明尘道君也跟着笑,笑得云淡风轻。
恒清道:“我那时是想,你介意时维,我也介意时维,无论结果如何,我们之间,都永远多了一个人。我不能忍受,所以放弃了。”顿了一顿,又莞尔道:“也许,当初如果我没有跳下轮回台,我们就不会……”
说了一半,又停下来,对明尘道君道:“不过如今想来,情字无常,原也没有执着的必要。不如任由它,随风而去吧。”
言罢忽然风过。
风里,似乎还隐约流过那人的遗言:“将我的骨灰……随风而散……”
孟烨伸出手,却抓不住风。
“明尘道君,祝你早日参悟,修为更进。”恒清笑道。
明尘看他半晌,低声道:“我会的。”
又道:“谢谢你。”
恒清愣了一愣,终是离去了。
明尘去见华澄仙君,告诉他,自己决意闭关修行。
华澄道君自然大喜过望。亲自为他挑选地点。
三百年后,明尘道君出关。华澄仙君早已守在关口。
只见一人黑发飘逸,白衣束身,轻轻落于关前。
正要笑着恭喜,却见那人面无表情,额间隐约青痕流动。不由大惊:“明尘,你!”
“师尊,何为因,何为果?”
华澄谨慎道:“果由因生,因由果结。”
明尘又问:“何为仙,何为魔?”
华澄道:“心正为仙,心邪为魔。顺天为仙,逆天为魔。顺天者昌,逆天者亡。”
明尘道:“因是情,果是债,因果必相报。仙以善名行恶事,魔以恶名行恶事。”
明尘说罢看了华澄一眼,额间青痕愈加明显:“明尘愚钝,参不透这天地变化无常,不配为仙。唯有以此身入魔,待来日,功有所成,再来相拜——逆天诛仙。”
说罢一袭白衣倏然转黑,华澄还来不及劝阻,明尘已飞出三天之外,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