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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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是副刊不行,干脆直接说我这个副刊部的头头不行算了!说我不行,你们给我什么了?我还一肚子委屈呢,就是因为呆在副刊,我才一直没有扶正,明明副刊部没有主任,却让我一直“副”着,还不就是你们不重视副刊,人家正刊又是重奖选题,又是鼓励策划,我们副刊进不了大田,自然是供养不足,营养不良,现在倒数落起副刊的不是来,我的倒霉我找谁说去!

樊进仁坚定地认为,宋博这是整他。

这么想,樊进仁对宋博,就产生了极为不满的情绪。宋博是和他前后脚进的报社,能力学历都不相上下,凭什么他就在副总编辑的位置上坐着,还一坐就是五六年,我樊进仁就得和你差几个级别?樊进仁还进一步认为,要不是当年他们这些老同事,极力帮衬着他宋博往上拱,他宋博坐不到这个位置,宋博现在这么对他,不是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也是没良心。

因为对宋博很不满,他就对宋博和方晴雨的传言很留意,他想证实这个传言,或者让宋博知道,他樊进仁是很清楚这个传言的,清楚到亲眼所见了,如果宋博知道了这一点,还能在他樊进仁面前牛皮哄哄的?他相信宋博就是脸皮再厚,也一定会尴尬的。

一想到宋博会在他面前尴尬,樊进仁就兴奋不已。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宋副总编的尴尬。

于是,在又一次看见方晴雨进了宋博办公室门时,他几乎是一个箭步地跨到宋博的门口,他在门口侧耳凝听了一小会儿,就胸有成竹地破门而入。

樊进仁如愿以偿,他看到宋博面对着方晴雨站着,距离近得几乎脸贴着脸。用樊进仁瞬间的判断,是宋博用身体把方晴雨抵在了墙上。这个场面足以有说头了,也就是说,这个场面足以让宋博尴尬了。樊进仁欣喜地认为。

可是,事实证明,宋博一点也没有尴尬。

“老樊呢,我正要找你呢,你是不是交副刊的改版方案来了?”

宋博表情轻松地从方晴雨身边走开,走开时,甚至拍了拍方晴雨的胳膊。他一边招呼着樊进仁,一边对方晴雨点点头,示意方晴雨先离开,就像一个男人和自己的老婆亲热被人撞见,不光不尴尬,甚至还有点夫妻恩爱的得意。

樊进仁有点被宋博弄晕乎了。

樊进仁以为,宋博会满脸尴尬地急着解释,平常的尖酸刻薄也不见了,很可能嘴里还会结结巴巴,甚至会满脸堆笑地讨好他……他都想好了宋博急着跟他解释的时候,他要跟宋博说的话。

可是人家宋博不尴尬,人家不光不尴尬,还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很快摆好了副总编辑的姿态,并且先开口招呼了他,说的居然还是那个叫他头疼的副刊改版话题。他在心里骂了句:“他妈的!脸皮真够厚!”

从宋博办公室走出来,樊进仁用了一个语气词,表达了他此时的情绪:“嘁!”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樊进仁的语气词,被一个人听得真真切切。樊进仁以为,只有自己掌握了宋博的头条新闻,他不知道,他的窥探,也在另一个人的窥探中,这是一双比他更加直勾勾的窥探,目光如炬,并且瞪得溜圆。

樊进仁嘴里刚“嘁”完,就看见校对科的李春红,像一面山墙似的站在他眼前,直勾勾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身高一米七四的李春红,是报社校对科的老人了。当年她从一个排球队退役,正逢《新华大时报》刚刚创立,方方面面的人都需要。当时的领导一看她的身高就乐了,说她是特殊人才,说报社参加篮球比赛有希望了。于是,李春红很顺利地进入了报社。快三十岁的人了,学采编有点晚,再说,当了多年的运动员,化课耽误了不少,想学也学不出来。化底子薄,干不了记者编辑,就安排进了校对科,这一干,就干了十几年。

李春红的特殊才干,很快就显现出来,只是和篮球没什么关系。

李春红是报社的老人,也是报社的著名人物。李春红著名,是因为她的热心肠。

李春红是个看上去热情饱满的人,她非常关心人,并且是事无巨细地关心每一个人。谁家老人逝去了,谁家孩子病了,谁家闹离婚了,谁家有麻烦事了,谁在报社受到委屈了,她总是第一个跟人家问寒问暖。她还很愿意代表报社亲临职工的家,积极表示自己的一腔关切,或者该有的同情,有时候,也有可能是愤怒。

去的时候,李春红从来不空着手,有时候拎着一袋苹果和梨,有时候拎着一箱子酸奶饮料,当然,买的时候,发票一定是要开的,抬头是新华大时报工会。

因为特别喜欢上门送温暖,李春红知道报社很多人的家庭住址,成了报社的派出所长。也因为走家串户嘘寒问暖,她几乎知道报社每一个人不想人知的软肋。比如谁的孩子成绩不好,中考没能考上重点高中;谁和丈母娘住在一起,日子过得很憋屈;谁的老婆有点残疾,不轻易见人;谁喝了多年中药,身体有难言之隐之类。

李春红自称是报社的编外工会主席,别人也真真假假开玩笑,叫她主席,弄得报社领导,尤其是身兼工会主席的报社党委副书记,经常不得不面露惭愧,恭敬地夸她总是替工会分忧,玩笑着说她已经不是编外了,就是工会主席。每逢副书记这么说,李春红都会谦虚地说,她就是个劳碌命,别人不愿干的事情,她都愿意干等等。报社一些年轻人,一直以为她就是工会主席。

除了非常热心,李春红还非常尊重每一个人。李春红的尊重主要体现在称呼上,称呼领导,一定带官衔,并且肯定是完整无误,副总编辑就是副总编辑,副主任就是副主任,绝不随意省略。要是没官衔,必定是“某某姐姐某某妹妹”或者“某某兄弟”。大会小会发言,哪怕是几个人的党小组会,从来都是“尊敬的”开头。跟人说话,不管什么内容什么情况,就是一迭连声地你好谢谢对不起,明用语用得别人想逃跑。

李春红有些极端的热心,让报社很多人有点怕她,也包括樊进仁。

李春红的眼神虽然莽撞,但是声音绝对温柔。

“哎呀,樊副主任呀,你这是跟谁生气呢?跟大姐说说,大姐给你宽慰宽慰。”

一出门碰见这女门神,樊进仁觉得郁闷,李春红热情地嘘问着,他又不能说自己跟宋博生气,突然周冠军从脑子里冒出来,就一下没留神,随口说:“还不是周冠军那小子。”

“我知道我知道,进仁啊,我都知道。”李春红左右看看没旁的人,体贴地安慰樊进仁,像是很明白樊进仁的心思,更像是很体恤樊进仁的心情。体贴完,她却又接了一句:“人家小周名字起得多好,冠军冠军,就是争第一的嘛,多能干的小伙子啊。”这句话,分明又往樊进仁的创口上撒了一小撮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