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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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拥抱

葬礼结束了，该是回去的时候了。主人应该已经踏上了他的旅程，他不是孤单的，我知道，我只能嫉妒的目送他。

“我们该走了。”黄臣拉起了我的手，像是得到应允的恋爱的男孩。

“他要去哪？”

“晚些时候会被火化，这是传统，那是他的，该和他一起上路的。”他的眼睛伤感的望向彩绘的棺材，那是一幅手笔很好的画。

一个单薄的男孩，奋力的摇着手中焦黑的木浆，在幽暗的波涛中冲向未知的远方，他在笑。他的船，应该只是一个大一点的木盆，他光着两只白皙的小脚，正跪爬在里面，双臂大力的挥舞着。他的背上一个硕大的彩色的背包，上面绣着另一个划桨的男孩。

“那是谁画的？”我手离开了他炙热的手掌，指向彩绘的少年。

“是他的学生。”他有些失望了，但是他还没打算放弃，他悄悄的挪动着笨拙的脚步，向我偷偷的靠近。

“我想见见他。”我没有躲避他的靠近，却没有等来他的拥抱。

“可以，但是现在恐怕不行，之后的事情应该是他在料理的，得等一段时间了。”他的声音带着羞愧。

“你喜欢上我了。”我的眼睛瞥向他正在惊诧的脸，有些想笑，但是终究没能做到，他是不应该被笑话的。

“不知道。”他的脸涨红了。

“我羡慕你。”我的手落在他滚烫的脸上。

“为什么？”他没有退缩，声音中却已经带上了羞涩。

“你知道什么是爱。”手指划过他精致的五官，像是抚着琉璃的杯盏。

“很可笑是吧？”他终于还是躲开了我冰冷的手，低下了头逃开我端详的目光。

“不好笑，我不觉

得。”

“我是可以爱的，对吗？”他猛的抬起头，像是询问糖果的孩子。

“应该问你自己。”我转过身，在他的眼中只能留下一个寂寥的背影。

“我可以爱你吗？”他一字一顿的声音有些笨拙，却带着一份坚定。

“我们真的该走了。”双腿激动的迈了出去，像是逃跑，却没带上该有的羞涩和欣喜。

我静静的坐在黑暗的角落里，自从那次老友重逢般的见面后，就再没有见过那个幸福的老人。斑驳的断剑静静的躺在老旧的木桌上，像是朽烂的棺椁，冷漠的看着身旁略过的阳光。

黄臣最近没有来过，我知道他为什么不来，却不知道自己为何想要逃跑。我没有权利去阻止他的爱，但是我清楚的知道他是不值得的，为了他自己并不值得。他是有怜悯之心的，不应该有这样的故事。

他炙热的手掌打断了我试图的忏悔，他的手落在我冰冷的肩上。“他答应今天可以见你。”

“那你呢？”我灵巧的站起身，他的手掌滑过我的背。他有些惊愕的后退了一步，却坚定的站住。

“我不明白。”他的谎言并不坚实，颤抖的肩膀出卖了他。

“你知道的，你在怕失去，对吗？”他轻轻的点着头，我冰冷的手指弯曲着托起他坚实的下巴。

“你也开始怕拥有了吗？”他没有躲开我凶狠的双眼，羞愧的仰着头。

“你没有错。”

也许他在窃喜，但是我没能给他想要的答案。

“我们走吧，他在等你。”他闪开了他的眼睛，疾步走向透明的电梯。

电梯里并不安静，他沉重的呼吸颤动着我的心。

“你不该这样的，你

得不到答案。”

“不知道，也许只是一次奢望。”

“你放不下的。”

“我知道。”

“你会痛苦。”

“没必要的，都是我自己决定的，已经无法挽回了。”

“欺骗自己也许并不很难。”

“你做到了吗？”

“不知道，真相没给我机会。”

“我做不到吧。”

“这要问你自己了。”

“我不敢。”

“还不是时候吧。”

“不知道。”他悄悄的挪动着脚下的步子，露出一个孩子般恳求而羞涩的笑“可以抱你吗？”

“可以”

“……”

“你冷吗”

“不”

“你的身体总是冷的。”

“你是热的。”

“为什么？”

“不知道，也许我和他一样。”

“谁？”

“不知道，他应该跟我一样。”

“我不明白。”

“温暖是很好的感觉。”

“是的。”

“……”

“冰能温暖烛火吗？”

“不能。”

“会被融化吗？”

“会。”

“是吗？”

“应该是的。”

“我做不到，他也不能。”

“为什么会想他？”

“不知道，也许他就在我心里。”

“你和他说过话吗？”

“没有。”

“为什么不去问他？”

“他想要温暖烛火。”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