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43章 火热的吻

第43章 火热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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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火热的吻

第四十三章 火热的吻

“哼!”我不怕死地哼了一声,把头转向旁边不去看他,要是换做以前的我,肯定马上举白旗投降了,可现在,认输的话,我说不出口,但又没勇气再反驳他。

就在我想着要如何脱身时,雪儿如女神般地出现了,她从后面走到恶男身边,轻声叫着,“阿桀……”视线在恶男紧紧拉住我的手腕上停留了几秒钟,但很快便移开了视线,回头看我时,用带着惊喜的口吻对我说道,“原来是乔啊,好久不见了。”

她还是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直接忽略她的话,暗自使劲抽回我的手腕,咬咬牙,再次挑战恶男的权威,大声吼道,“说一百次也是这样,我还没怪你打扰到我和那群人玩呢,少挡我的路!” 看到他愤怒的样子,心里有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你想玩是吗?在我面前和别的男人玩,对吧?”他咬牙切齿地问,声音冷得不能再冷。

“……”我吞了吞口水,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

“阿桀,你快松手,你弄疼乔了。”见我皱着眉头,不说话的扭着手腕,雪儿再度开口了。

“是吗?”恶男没有回头看她,反而一直冷笑地看着我,他的眼睛微眯着,深棕色的眸子里闪着危险的光。

我们就这样僵持着,他朝我走近一步,我配合地往后退一步,然后又大声喊道,“佳宝,佳宝……”天啊,谁能在这个时候救救我?

“在这呢,在这呢……”佳宝回答得有些急促,但声音不远,起码她能听到我的呼唤。

“有人欺负我,快来救我啊!!”我边喊边挣扎着,视线被不远处闹哄哄的人群吸引了,看那阵仗好像是在打架。

“你先等会,这人有两把刷子,我还没搞定……”

“……”她果然是在那里打架,我害怕地瞅着恶男,不再说话了,连佳宝都搞不定的人,看来他不止有两把刷子,应该是有好几把刷子。

“你够了没有?不要再靠近我!!!”隔了好一会,我鼓足勇气卯住劲推了他一把,苍天可表,不是我勇敢,实在是退得无路可退了。t t

“你就这么想玩是吧?”他面无表情地问。

“我我……想……”其实我只是想说,我想回家而已,可这混蛋,一听到两个字马上就发飙了。

“你还敢想?!!”他咆哮,接着二话不说,双手朝我的腰部袭来,下一秒整个人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我吓得发出惊人的尖叫声,只觉得身子在不停地一震一抖,还带着一阵昏眩。

仰着头,看到的画面都是倒立的,“混蛋,放我下来!”我这才明白过来,是他把我扛在肩上了。

“阿桀……”我看到雪儿就站在我前面不远处,她的样子看起来很受伤,颤抖的声音还带着点哽咽,“你就这样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她的话让我的心又往下沉了,五年前,他为了她,把我一个人丢在游乐场里一夜,那今晚还会为了她的一句话,而把我丢下吗?尽管不承认,但心还是会痛。

“你放心吧,等会傲天会送你回去的。”恶男没有停下脚步,只觉得他的手臂把我紧紧箍在他的肩上。

“你快放我下来!”我趴在他的肩上,不忘胡乱地拍打着他,扭着脑袋看着她离我们越来越远。

“别乱动!”他忽然拍了一下我的pp。

“啊……死色狼!!”我像是被雷劈到了一样,第一次被人这样调戏,脸像被火烧一样烫,又气又急地挣扎着,除了狂骂他之外,只能在他的背上胡乱的掐着,以泄我心头之恨。

“还敢捏我?”他又拍了我一下,突然箍着我的手一松,大叫道,“摔下去啦!”

“别啊……”我吓得马上闭上眼睛,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生怕真的从他肩上掉下来。

“叫你使坏,知道怕了吧!”他的笑声里透着得逞的味道,双手又紧紧地箍着我,这下我认命地趴着了,然后在众人诧异和指指点点中华丽丽地退幕了。

据不完全统计,我被他扛在肩上这一路走过去,旁人对我的关注度从回头率高达99.99%可以看出来,于是,我决定,等我从他肩上下来后,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挖个洞先把他埋了,再挖个洞自己钻进去!

夏季的夜风比较舒服,出了酒吧后,感觉有一丝凉意,而那该死的恶男依然用那个最难堪的方式带我离开。

“你……你快放我下来……”我无力地叫喊着,伏在他肩上,一路这样颠簸,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了,头也被摇得昏昏沉沉的。

“放你下来,你跑了怎么办啊?”他依然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我……我好难受啦……”我哭丧着脸,强忍住胸口那股冲动,断断续续地说,“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就吐在你身上了……”

“你想吐啊?怎么不早说啊?”恶男一听便停住了脚步,随后慢慢地把我放下来,我白了他一眼,心想着,早知道这句话有用,我就不浪费那么多口水骂他了。

“现在好点没有?” 他慢慢地抚着我的背,一脸担忧地看着我,说话的声音很轻。

“唔……”我故意摇着头,脸皱成一团。

“能不能走?我的车停在那边……”他扶着我,朝停车场的方向指去。

“唔……走不动了……”我继续摇着头,扁着嘴,双手不时按着胸口,装出一副想吐又吐不出来的痛苦模样,其实从他肩上下来后,就舒服多了,打了一个酒嗝后,也不怎么想吐了。

“那怎么办?”他问。

“你背我咯。”我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心里却盘算着。

“我背你?”他一脸不相信地看着我,又再一次重复问道,“你真要我背你?”

“是啊,你背不背?”我瞅着他。

“好……我背……”见我一脸委屈的样子,他无可奈何地点着头,然后走到我面前半蹲着,说道,“上来吧。”

我站在他后面,调整了一下呼吸,得意地双手插腰,仰天无声地狂笑着,过了一会,恶男见我还没有上去,于是回头看了我一眼,催促道,“快点上来。”

“哦。”我坏笑地应道,就是不走上前。

“好了没有?”他又问。

“蹲下面一点,那么高,我怎么爬得上去啊?”我故意刁难他,咬着嘴唇憋住笑,生怕说话的声音会露馅。

“……”恶男把头一撇,看向前面,身子马上往下蹲了一些,这姿势十足像是孕妇在练瑜伽。

“准备了,我要上来了……”我忍住想要狂笑的冲动,蹑手蹑脚地往后倒退几步。

“少废话,快点上来。”他不耐烦了。

见他仍是一动不动地半蹲着,我马上卯住劲往前奔跑ing,心里爽到了极点,今晚憋了一肚子的火,终于发泄完了。

不一会儿,背后有一把凄厉的男音在不停地叫着“韩月乔……”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狂跑~,我飞奔~,我冲刺!!!

“韩月乔,站住!别跑!!!”我回头看的时候,见到他正指着我的背影吼着。

“妈啊!”我大叫,马上把头扭回来,跑得更加卖力了,耳边除了他的叫喊声外,还有自己的心跳声。

这个场景多么熟悉啊,令我想起了某个夏末初秋的下午,思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飘荡起来……

“韩月乔,你别跑,给我站住!!!”他还在死命地追着。

“那你别追啊!!!”我头也不回地答道。

“你跑,我就追……”他说。

“你追……我就跑……”曾经的我们也说过同样的对话。

“那你不跑我就不追!”他继续跟我讲价。

“那你不追……我就不跑……”我也不傻,讨价还价的事,我最在行了,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运动过的关系,一下子来个几百米的短跑,渐渐地让我感觉有些吃力,速度在不知不觉中慢了下来,空气似乎有点稀薄,胸口一阵沉闷,心中开始祈祷着:神啊,让他停下来吧,我真的快跑不动了。

事实证明,老天爷很爱和我开玩笑,就在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稍微停下来休息喘气的时候,恶男突然在我背后扯大嗓门地喊了一个“追”字……

妈妈咪呀!我顾不得自己已经快要到达缺氧的边缘,一听到他说要追,吓得马上回头,见他正快速地朝我奔跑过来,我像见了鬼一样,拔腿往前跑,慌乱中没站稳,直接摔了个五体投地。

痛!这是身体本能的反应,而在我脑海中想的第一件事却是,完了:这样趴下去,不仅鼻子要变塌了,估计胸也压没了!!!

“你……没……没事吧?”没一会,他就跑到我跟前,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吁吁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我。

“你试试看!!”我忍着痛,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咬牙切齿地说。

“哦,那还不起来。”他喘着气,绕了一圈,站在我跟前。

“……”听着他那不痛不痒的话,我的额头立马出现了三根黑线。

“地上很舒服吗?舍不得起来啊?”他见我没动,马上换上一副戏虐的表情。

“你是白痴吗?摔在这么硬的水泥地上能舒服吗?”我回头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十分地不爽。

恶男笑嘻嘻地耸耸肩,说道,“我哪知道几年不见,你会不会有新的癖好啊?”

我慢慢地坐起来,胡乱地拍拍身上的灰尘,轻轻动一下鼻子都痛得我眼泪直流,而那该死的恶男却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站在旁边看着我。

“扶我啊!”我冲他大声叫嚣着,伸手的动作太大,扯到肌肉神经了,脸马上皱成一团。

恶男这才止住笑意,伸手把我从地上提了起来,说道,“怎么样,还跑不跑啊?”动作之快,毫不拖泥带水,所以,跟怜香惜玉也毫不搭边。

“哼!”我把脸撇向另一边,转身继续往马路的方向走去。

“喂,你又要去哪里啊?”他边说边跟了上来。

“滚开!”我甩手把他当苍蝇一样赶,手肘处就传来一阵刺刺的疼,恶男立即往旁边一闪,躲过了我的袭击,然后又嬉皮笑脸地挨了过来。

我不去理他,咬咬唇,快步往车站走,好像膝盖也擦伤了,走路时不停地和裤子发生剧烈的摩擦。

没走几步的时候,他突然拉住我,低头审视着,温暖的手心捧着我的脸颊,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刚刚摔伤了?”

我固执地躲开他的掌心,心想着,还不都是你害的!

见我不说话,也不看他,恶男自顾自地帮我检查起来,掏出随身携带的纸巾帮我把手肘上的灰尘细沙擦掉,因为有些地方已经破皮并渗出血丝了,他擦得很小心,也很仔细,破皮的地方很疼,被纸巾划过的一瞬间,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恶男看了我一眼,抬起我的胳膊,边擦边小心翼翼地吹着气,我轻轻颤了一下,心跳忽然特别快,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只好用冷冰冰地语气掩盖自己的心慌,说道,“不用你管!”

他一把拉住转身的我,膝盖上的地方又一次和裤子发生摩擦了,我的动作马上停了下来,只是一个劲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怎么了?膝盖是不是也摔伤了?”恶男见状边扶着我边蹲了下来,我没有应他,只是一直护着我的膝盖。

他不由分说地拿开我的手,然后轻轻地将我的裤脚拉高,接着一脸焦急地说道,“很疼吗?动一下看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

我弯腰看了一下,膝盖处又红又紫,还被石子沙粒划了几道口子,但都是皮外伤,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大惊小怪!”

恶男没有理会我的话,开始检查我的膝盖了,嘴里还不时唠叨着,“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照顾自己啊?总把自己弄得一堆伤,让人怎么放心得下啊?要是没有我的话,你要怎么办啊?谁来照顾你?谁来帮你擦药?谁在你迷路的时候找到你?谁在你危险的时候保护你……”

小声的埋怨里带着一丝不经意的温柔,竟让我一时间失了神,等到自己被人横空抱起,我才惊叫地问道,“你要干什么?放我下来。”

“你乖乖别动,手上脚上都有伤,别又弄伤自己了。”他抱着我边说边往原来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那你要带我去哪?”他似乎也喝了不少酒,身上的酒气在空气中自由发挥ing

“回家啊。”

“回谁家啊?”

“当然是回我家啦!”

“干嘛要回你家啊?放我下来!”

“别动,再动就要摔下去了。”

“……”

或许是太累了,或许是夜太深了,或许是真的想睡了,或许是因为红酒的后劲太大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就是稀里糊涂地跟着他上了车,又稀里糊涂地跟着他回了家……

他的家,还是那个家,那个冷清到一点人气都没有的冰窖,开完门后他又抱起我,把我放到沙发上,然后才转身去开灯。

我基本上是呈“大”字形挂在沙发上的,那股想吐又吐不出来的冲动又涌到了胸口,压得我好难受,他见状又马上走进厨房里,我没精力去关心他在干嘛,只是随便地打量了四周一圈,格局摆设都和以前一个样,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感,瞥了一眼窗外,黑暗中似乎藏着一丝若隐若现的光。

望着天花板上那几盏孤零零的灯,居然还能随着我注视的时长产生放大和缩小的效果?这么高科技啊?!就是光线暗了点,心想着,这恶男,居然变得这么抠门了,也不换个大点的灯泡。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全身有种虚浮的无力感,墙上似乎有两个挂钟,还有两个下摆,它们左摇右摆,左摇右摆的……看得我差点睡着了,打了个哈欠后就往客厅旁边的阳台走去。

夜色很干净,弯弯的月亮在天上,散发出淡淡的银光,上方还有两颗特别明亮的星星,看起来就像一个的笑脸。

夜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好舒服,我忍不住闭上眼睛,伸开双臂拥抱着这份舒适,身体的疲惫得到了短暂的缓解,耳边传来一阵轻柔的钢琴曲,在这个时候显得特别的惬意。

如果现在有张大床在面前就好了,我肯定直接扑上去!光是这样想想,我就好满足,嘴角扬起一丝不经意的微笑,脑子在一阵放空后,开始幻想了……

“外面凉,怎么站在这了?”突然,有一双手从后面环抱在我的腰际。

我不说话地转过身,歪着脑袋看他,这是谁呢?眼睛有点蒙,揉了揉眼睛后,还是看不太清楚。

“冷吗?进去喝杯水吧。”他轻抚过我的发梢,声音好温柔。

我摇摇头,月光静静地倾泻下来,他的身上仿佛披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白纱,棕黑色的眸子好像一潭湖水一样,让人望不到底。

“怎么了?”见我低着头,他又靠近我问,指腹划过我的脸颊,还带着一股电流在我身体里蔓延着,温热的气息让我的脸蛋有些发烫。

“美男?!”我低喃着,傻笑地站在他面前,语气里透着一丝不确定,手指不规矩地在他身边乱戳乱按,因为月光下的这个人优雅得像漫画中的王子,他浅笑的样子,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所以我想试试这是真人,还是我的幻觉?

“我在这呢,听话,别乱动~”他抓住我乱动的手指,把我紧紧地拥入怀里,真实的碰触提醒着我,这不是幻觉。

一直以来,我都贯彻着的原则,所以我马上温顺地像小绵羊一样地靠在他的胸前,听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一颗心,好像找到归属一样,不再像之前那样焦虑不安,久违的踏实感让我感到满足,脸颊习惯性地在他的胸口蹭了蹭,被美男抱着的感觉真好,跟着钢琴曲的节奏,慢慢地,我的双手也不由自由的攀上他的脖子。

你们听过周董《夜曲》吗?那歌词我很喜欢,一个男子,为心爱的女子在月光下弹奏肖邦的小夜曲,那是代表着他有说不出的爱,也说不出他到底有多爱,但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就算他有天老去了,甚至是走到生命的尽头,他也依然爱着她……

而我和美男,同样在宁静的夜晚听着肖邦的夜曲,虽然不是美男亲手为我弹奏的,但却让我突然有了一种难舍难分的感觉,究竟是因为酒精在作祟,还是因为曲子太煽情,月光太美丽,而他又太温柔呢?

我开始分不清这一切是现实还是幻想了……

“是不是觉得冷啊?”美男把下巴抵在我头顶,感觉到我在轻轻地颤抖,手掌不停地轻抚着我的背,好像在帮我取暖一样。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冷,尽管夜风确实有点凉。

他呵呵地笑着,眼里是满满的宠溺,伸手拨了拨我额前被风吹乱的刘海,我的心脏一下子又跳得好快,这样的笑容好熟悉,曾经也有一个人这样看着我,脑子里马上想到了张宇,他曾经说过,月亮会惹祸,我想也是,这时候的月色跟美色,完全就是歌词的真实版。

在我失神的瞬间,这张俊脸在我眼前慢慢地放大,下一秒,一片湿润火热的唇瓣覆在我的唇上,慢慢地吮吸着,我好像被电到一样,又是一个颤抖。

他闭着眼睛,吻得很轻,长长的睫毛像翩飞的蝴蝶,只是潜意识在提醒我,应该推开他,而他似乎感觉到了,一只手按在我的脑门上,让我们之间贴得更近了。

他的唇好软,像果冻一般,我忍不住舔了一下,而他的舌头也在这个时候直接闯入我的嘴里,和我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舌尖碰触的那一霎那,带着一股淡淡的葡萄酒味,让我的头脑越来越不清醒,嗅到鼻子里钻进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竟是如此的熟悉,甚至,我还有些眷恋……

“乔,把你交给我,好吗?”他在我耳边低声说着,双手在我腰间来回流连着,然后再慢慢往上游走,被他碰过的地方就像有虫在蠕动一样难受。

其实他在说什么,我听得并不清楚,只知道,和他接吻的感觉好像还不赖……

迷迷糊糊中,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我和一个好像王子般的人物在月光下跳舞,温柔的月光,浪漫的钢琴曲,朦胧月色下的亲吻,那是只有在童话中才会出现的场景……

然而,突然感觉一道刺眼的光线从天而降,我抬起手掌挡在眼前,勉强睁开一条鏠瞄了一眼后,反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继续睡,还想重温一下刚刚的那个梦境。

我依然闭着眼睛,侧身躺着,半睡半醒中,鼻尖传来一股熟悉的味道,脸颊好像紧贴着一个温热的物体,是什么东西?我的脑子基本处于放空状态,只是潜意识里仍然会伸手去推开那个物体。

一下、两下……

那个庞然大物还是和我紧挨着,只是我每推一下,都会传来一记轻微的哼气声,我纳闷地扭了一下身子平躺着,似乎还不时有一阵温热的气息扑向我的额头。

我打了个哈欠,伸了一下懒腰,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这下完了,事情大条了!!!

我惊恐地瞪大眼睛,嘴巴久久无法合上,如果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境该多好!我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真真实实的痛提醒着我,这不是在做梦,而是事实。

我居然……居然一……一丝不挂……地躺着在**!!!

不……不对!有挂,身上还挂着两条粗粗的胳膊,一条横在我的胸口,一条横在我的腰间。

我犹如被雷劈到了一般,所有瞌睡虫在此刻全部死光光,顾不上宿醉后头痛欲裂的脑袋,一个激灵坐了起来,那条粗粗的胳膊,还紧紧地贴在我的腹部上,看清躺在我旁边的人后,我简直连杀人的心都有!

是他?!怎么会是他呢!!!我明明是和我的梦中情人在跳舞的,怎么会和他扯到一块了呢?

来不及想这个问题了,我马上跳下床,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恶男,立即拽起被单将自己层层裹住,案发现场一片狼藉,衣服凌乱地洒落了一地,墙角、沙发、桌子到处都有,就连台灯上也挂着一条豹纹小内内,十分地显眼,不好意思地说一下,那是我的。t t

我慌张地抓起自己的衣物,缩在角落里,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可能是动作太大,撞倒了台灯,因而惊醒了恶男,就在我刚穿好衣服的时候,背后传来一句懒洋洋的声音,他说,“早啊。”听得出来,他心情很不错。

我拉起滑到地上的被单往**扔,迅速回头瞪他,然后坐到他面前,与他平视着。

“昨晚……”

“等一下!”我马上打断他的话,咽了咽口水,心里像挂着十五个水桶一样,七上八下。

他听话的闭嘴了,安静地看着我,眼神有了那种温存后的温柔。

“别这样看我!”我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腾地一下弹到后面去了。

“怎么了?”他依然眼带笑意。

“有件事和你商量一下。” 唉,这种情况还真棘手,叫我怎么开口呢?

看着他一脸期盼的样子,两秒后,我做了一次深呼吸,气运丹田,面色凝重地说,“一夜情,ok?昨晚就只是一夜情,其他的什么都没有,ok?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准有第三个人知道,知道了我也不会负责任,ok?”

“什么?”恶男瞪大双眼,生气地吼道,“你这是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我无视他的怒气,又赶紧打断他的话,丝毫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马上拍板定案,“就这么说定了,这件事就这么船过水无痕,我先走了!”说是说商量,但结果摆明了是我说了算。

“你给回来!”他一把拽住了我。

“哎哟!”我吃痛地扭着手腕,不爽地吼道,“是怎样啊?你是听不懂还是装不懂啊?我都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

“你说你是什么意思?”他黑着脸,阴阳怪气地问。

“就是说昨晚只是一夜情,跟其它无关。”我一本正经地说,那表情很明白的在告诉他,这样大家都不必负责任,像我这么看得开的人不多,你该知足了。

“一、夜、情?!”他看着我,似乎不太领情,黑色的眼珠中间好像有一团火焰在跳动着,两秒后,冷哼道,“还跟其它无关?看来你经验挺老道的嘛。”

“好说好说,总之,昨晚的事就当是一场意外,你不要放在心上,过几天应该就能忘掉的,好话我就说到这了,以后不许再提起这件事,先走了,你不用送我!”说完,我立刻脚底抹油落跑了。

虽然我还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但现在除了落跑,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奔出门房口前还看了一眼整个案发现场的状况,再一次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千万遍,韩月乔,你这个白痴,不是一直想避开他的吗?怎么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呢?!

而我不知道的是:一直被我强调为一夜情对象的恶男是怎么想的,我走后,整间屋子出现了暴风雨后的宁静……

恶男傻眼了,从他醒来后,他的好心情就维持不到一分钟,刚开始他以为,两人经过昨晚的事情后,感情应该更进一步,甚至他以为从今天起,两人可以成为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

可一想起韩月乔,他就觉得头痛,一想到她说的话,他的头痛就加倍,他怎么都不敢相信两人在一夜风流之后,他居然还是被抛弃的一方。

环视了整个房间一圈,**过后的惨况就像台风过境一样,原本整齐地摆在桌上的物品现在全被扫到地上,沙发、茶几全体走了位,衣服、枕头丢了一地。

恶男掀开被子伸手抓起挂在床头的浴巾往下身一围,盖住了一室春光,弯腰从地上捡起手机,一按,黑屏了,于是他开机后,便随手将它往桌上一搁,走到衣橱前,从镜子里看见自己光裸的上半身。

扯动嘴角,下嘴唇有一个小小的,好像花儿一样的齿印,那是她咬出来的。

昨晚的一幕快速地在他脑海里闪过,从阳台到客厅,从卧室到**,都有他们的影子,于是忍不住在自己身上寻找她留下来的痕迹,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昨晚的一切,并不像她所说的那样云淡风轻。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脖子被吸红了好几处,像是几颗小小的草莓,眼前马上闪现出她亲吻他的画面,温热的舌尖,柔软的双唇,就像棉花糖一样,让他回味无穷。

视线再往下移,侧身打量着自己,肩膀、胸口、背部都有她的杰作,她也真不留情,牙齿咬出来的,手指甲抓出来的,随便数数也有十几个。

他记住了昨晚的一切,记住了身体的欢愉,记住了感官的放纵,还有那个他一直念念不忘的人儿,她在他耳边轻声地喊着恶男……

一切发生的似乎很合情理,也很自然,按着正常人的事后反应,与正常的事态发展,她应该要求他为昨晚所发生的一切负责到底的,可没想到她清醒之后对昨晚的一切完全不认帐,还急着要他认同她的定义——一夜情。

恶男头痛的拍拍额头,刚好手机在这时候响了,他走到床边,粗鲁地甩开被单,颓废地躺了下去,手掌凭感觉在桌上摸索着。

“谁啊……”他闭着眼睛,声音里透着一丝疲倦。

“昨晚怎么样啊?居然一晚上不开机?”手机里传来阿哲坏笑的声音。

“没注意,什么事?”

“我是来确认一下的,乔昨晚是不是一晚上没回去啊?”阿哲似乎很高兴,听那声音仿佛和中了大奖一样。

恶男没有回他,只是一听到韩月乔的名字,又想起了她早上不认帐的事情,心里就非常地不爽。

“你不承认也没用啦,我们都看到新闻,我更想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生点进一步的关系……嗯哼~,你懂的……”阿哲继续八卦着,光凭他那把兴奋的嗓音,完全可以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

“无聊!”恶男冷冷地说完后,直接挂了阿哲的电话。

侧过头看着她昨晚睡过的地方,紫色床单上的花纹吸引了他的目光——一抹隐藏不掉的鲜红,如同一朵绽放在上面的花儿。

他直接火大了,咆哮道,“妈的,处女跟人谈什么一夜情?!”

而让我想不到的是,因为昨晚的放纵,我也因此成了半个名人,我的生活渐渐在失控,当然,这是后话。

早上被吓醒后,赶紧回家洗漱了一番,然后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一看时间,都快下午了,这才不得不回医院报道。

走到办公室门口,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偷偷摸摸地钻进去。

“昨晚去哪了?”从背后传来一记质问的声音。

我的身体一僵,所有动作马上定格,的高跟鞋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等到linda走到我面前时,我额头的汗也刚好滴了下来,我心虚地避她探究的目光,吱吱唔唔地说,“昨晚……昨晚上去了……”去了哪里呢?我怎么一下子脑袋变得一片空白了呢?

linda继续不说话地看着我,我假装镇定地收拾着我的东西,心里却十分着急,害怕被她看出破绽来。

“你昨晚是不是又闯祸了?”她忍不住开口问。

“没有!”我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叫了起来。

“没有?”她挑挑眉毛,接着说道,“那怎么喝得酩酊大醉,要睡纱纱家里啊?”

睡纱纱家里?我撇过头,疑惑地看着她,“这是谁说的?”

“还能有谁?你不知道你哥昨晚有多着急,差点要报警啦!”她没好气地说。

哦,看着她对我翻白眼,我就明白过来了,是她帮我收拾的烂摊子,于是喜滋滋地抱着她,撒娇道,“还是嫂子对我好!爱你爱你……”

“少油嘴滑舌的!”

我呵呵地笑着,总算过了一关了,有她帮我,要过我哥那一关,应该不难。

“我跟你说啊,你昨晚最好没惹什么事,先和纱纱通一下气,万一在你哥面前露馅了,我都帮不了你的!” linda无奈地摇着头。

“知道。”我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昨晚到底去哪了没有?”她认真的看着我,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这个嘛……”我吞吞吐吐了半天,没再憋多一个字出来了。

“你倒是说啊,我要出卖你的话,昨晚就不会帮你圆谎了。”

“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说,内情复杂啊,等以后有时间了,我再慢慢地告诉你。”我决定将字诀进行到底,反正,要我跟她坦白,昨晚跟别人一夜情了,这种话打死我,我也说不出口。

“那好,记住不管有什么事,都要先和我说一下,还有,你这个月的实习报告快出来了,关于你的表现,有些差强人意,副院长可是一直都在处心积虑地在找机会弄掉你,你自己要注意一下,可别再出披漏了。”

“哦,知道了……”我悻悻地点着头,心想着,最好还是出点披漏,这样,我就不用再呆在医院里了。

“去吧,你哥说让你回来后,就去一趟他的办公室,你好好跟他解释一下,别再顶嘴了。” linda摊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啊?现在啊?”我欲哭无泪,刚刚才过了一关,都没给我时间缓冲做准备,马上又有另一关要过。

“你知道你哥的脾气,不想越拖越麻烦的话,我建议你最好马上过去。”linda的话让我心里哇凉哇凉的。

唉,从到医院后,我连椅子都没碰到就被linda训了,接着又被踢回我哥这里,具体是来这里干嘛的呢?我可以很明白,很负责地告诉你,我是来找骂挨的。

站在外科大楼四楼的办公室门口,我左看看右看看,连手都搭在门锁上,就是没有勇气进去,脑海里浮现了n种老哥的反应和对话,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最后,都没想出好办法来,只能硬着头皮闯了进去。

情急之下,我忘了敲门,所以,在我打开房门之前,我也不知道办公室里头是什么情况,更不知道副院长和王主任这个时候会在里面,总之,当我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老哥一句话都不说,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而副院长和王主任似乎很得意,整一个看笑话的姿态坐在那。

“我说韩医生啊,怎么说你们都是喝过洋墨水回来的,你没教你妹妹进门前要先敲门吗?这可是最基本的礼貌。”王主任瞥了我一眼,不温不火地说了这么一句。

“哟,这不是我们的实习医生吗?王主任现在几点啦?”副院长也一脸夸张地看着我,回头又挑衅地看向老哥。

什么情况?我站在门口,就已经闻到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副院长啊,这您可就不清楚了,咱们这位韩大小姐,哪里像是在实习啊?都把这当成了酒店咯,规章制度对她来说根本没意义,她想几点来就几点来,想几点走就几点走,完全随心所欲,谁拦谁阻都没用……”王主任扶了扶金框眼镜,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啊?纪律散漫成这样,人事部那边在例会上怎么没提?”副院长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继续和王主任唱着双簧。

“没办法啊,谁叫人家有个名气挺大的哥哥在给她撑腰呢?”他还在不停地挖苦我。

一听这话,老哥的脸已经呈铁青色了,而我直接有了一股想骂娘的冲动,这个该死的中年男人,肥头肥脑的样子,还戴着一副金框眼镜,活脱脱就是一个斯文败类的最佳代表。

“喂!不就忘了敲个门吗,至于这样么?”我狠狠地瞪着他们两个,口气极其地不爽,要不是老哥在场,我肯定冲上去,先给他们两拳再说。

“副院长,您看到了吧,她就是这样没礼貌没规矩,整个心理科的人都不敢惹她!”王主任又当我的面告了我一状。

“阿轩,原来这就是你妹妹平时的表现啊?看来王主任是没冤枉她的,现在这宗投诉,你要怎么处理?必须给个说法。”副院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什么,投诉?难道跟我有关?我疑惑地看向老哥。

“这个应该交给相关部门去处理,至于事情的真相是怎样,应该让他们去跟进,了解,不能只凭萧太太的一面之词就定罪吧?”老哥不动声色地说。

“这还不够啊?韩医生,你要做到公平点才行,要是今天被投诉的不是你妹妹,是别的小护士的,你也是持这种看法的吗?我看不见得吧……”王主任话里有话,一脸笑里藏刀的样子。

“你说的是什么鬼话?有证据证明是我先犯错了吗?凭什么说我哥不分清红皂白,一味的包庇我咯?”我冲过去,拽着他的衣领怒吼着,他妈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阿轩,你妹妹也太不像话了,居然跟上级动手?像她这样的人,我绝对相信萧太太没有冤枉她!”副院长也忿忿不平地加入了找茬的行列。

“哪个萧太太,干我什么事?”我气愤地甩开手,准备和他们理论。

“你前几天是不是在心理科和一位萧太太发生口角?”老哥的声音很冷,言语中带着一丝怒气。

“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怎么没印像啊?”我撇撇嘴,都怪今天早上发生了太多的事,害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

“敢做嘛,就要敢当,有本事骂人,怎么这会又装起傻来了呢?”副院长冷笑地看了我一眼,那表情好像在说,别装了,明人眼前不做暗事。

我开始用力地回想,这几天,来看心理科的人不多,让我撞上的只有那个老奶奶,但是,我没和她发生口角啊……

王主任见我没再开口,便递给我一个文件夹,幸灾乐祸地说道,“既然你想不起来了,那就自己看看吧,看看人家为什么要投诉你。”

我打开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鲜明的登记日期,再看投诉理由,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心理科实习医生韩月乔素质低下,工作时间公然占用本人自备的休息装置,并且,一再对本人进行言语上的人身攻击与无礼辱骂,严重造成本人的精神创伤,请医院给个说法!

“神经病啊她!”我重重地将文件夹往桌上一扔,一想起那个极品泼妇,气就不打一处来。

“韩医生,你现在是亲耳听到了,我们没冤枉她吧,当着我们的面,她都这样辱骂,不知道上次她会骂得多难听,多严重呢!”王主任很懂得把握机会向我捅刀子,末了,还嘀咕了一句,“人家萧太太一年可是捐了好几百万的款……”

对着他们两个,我只想说两个字:孟德!

看着老哥那犀利的眼神,我也很委屈,忍不住回了一句,“是她先惹我的,她不骂我,我也不会反击她。”

老哥把那个文件夹丢回王主任的面前,冷冷地说道,“如果整件事是乔无理取闹的话,她就得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但是,如果是有人恶意诽谤的话,我也不会放过他!”

“照你这么说,韩月乔的所作所为,还有理了是不是?”副院长很有气势地反问道,接着再慢悠悠地说了一句,“韩医生,你可别说一套做一套才好。”

“你他妈才说一套做一套呢,最虚伪的人就是你了,看我哥威胁到你的地位了,所以你才这样费尽心机的整他是不是?都几十岁的人了,还不懂为人处事吗?搞这一套,你他妈恶不恶心?说不定那个女的,就是你们找来演戏的!”我忍不住了,一冲动就把所有的话都骂了出去。

“乔!”老哥冲我一声吼,示意我别再说下去。

“是他自己犯贱,攻击我就算了,居然还坏到要拖你下水!” 对上他的眼神,想着他今天为了我受了这两个老王八不少的气,我的心里就有一下没一下的揪着。

我知道品行操守对于一个医生来说,绝对比能力重要,而且我也相信如果我犯错了,我哥也一定会公事公办,绝不偏袒我,但是处在这样的环境中,依然人言可畏。

副院长脸色铁青恼羞成怒地指着我吼道,“韩月乔我今天就要炒了你,你明天不用回来上班了!”

“副院长,这是人事部的事吧,轮不到你插手,再说了,你有什么理由开除她?”老哥也不是省油的灯,这下和他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