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34章 爱得太卑微

第34章 爱得太卑微


妻心荡漾:爷,别撩了 最强改造 横夫夺爱 刀心 魔皇仁心 至尊傲世 黑帝的逃跑妻 六道修真 迷夜 婚宠之老公乖乖就擒

第34章 爱得太卑微

第三十四章 爱得太卑微

他按了一下通话记录,在几分钟前,乔确实有打过一通电话给他,还没来得及看通话时长,手机就猛地一阵震动,然后响起一阵关机音乐,接着整个界面一闪,最后黑屏了。

“**!”他重重地一甩手,低咒一声,居然在这个时候没电?!

他之前打了几十通电话,没有一通是成功接通的,结果好不容易等到她打过来了,他还没有接到?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没有?也不知道她等了多久,走了没有?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这样一闹腾,都快11点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一阵冰冷的语气从天而降。

厉仲桀一个转身,看到的是一张怒气腾腾的脸,此刻他的心情也不爽,没闲情搭理任何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准备越过凌捷希。

“你还没回答我。”凌捷希向前一跨步,挡在厉仲桀前面,他的声音依旧冰冷。

厉仲桀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眼神往门口的方向飘去,他能明显感受到凌捷希的怒气,也知道能够让凌捷希动怒的原因只有一个,于是脸色倏的一下冷了下来,这个原因让他很不爽,这样的质问让他更不爽了。

“这不关你的事。”他冷冷地说完,继续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乔的事就关我的事!”

凌捷希的话让厉仲桀停住了脚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厉仲桀转过头,好笑地看着他,他现在已经够烦了,能不能不要再给他制造麻烦了?

“还用我重复一次吗?”凌捷希转过身,与他面对面看着,神情凝重地问,“为什么你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乔呢?”

凌捷希的认真让厉仲桀妥协了,他也有自己的无奈,和乔的约会固然重要,但是,爷爷的身体也很重要,他没得选择,只能按轻重缓急之分来处理,“爷爷闹脾气出门前没有吃药,所以……”

“所以你丢下乔了?”凌捷希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他的话,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昨天的那个身影,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等爷爷吃过药后,我就会离开……”厉仲桀试图想解释凌捷希对他的误会,只是这个理由对凌捷希来说太过苍白无力。

“阿桀今晚不会先离开的!”一记浑厚的男中音从不远处传来,他们两人有默契地转身,厉老太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不远处了。

“就是啊,阿希,你就成全阿桀吧!不要让他太为难了。”雪儿搀扶着厉老太爷,慢慢走近他们。

“呵~,是吗?”凌捷希冷笑地看着厉仲桀,“原来这就是她一直相信依赖的男人,你的坚持也不过如此!”这一次,他绝不放手!

地点:游乐场

墨蓝色的夜空,繁星将它点缀得很究竟,那座高高的摩天轮就矗立在这里,铁架上挂着一个个装满幸福的盒子,缠绕着绚丽多彩的霓虹灯,每个盒子里都坐着一对小情侣,它的外表很简单,却能吸引大家的目光,因为人们都说:摩天轮是幸福的象征。

在广州一直流传着这么一个关于摩天轮的传说:凡是在圣诞节响起的第一记钟声时,一起乘坐摩天轮的恋人,虔诚地许愿,那么这对恋人就会一直携手、幸福地走下去,如果能在午夜12点达到最高点时亲吻,两人还会得到精灵的祝福……

我想就是因为这么个原因,才使今晚的游乐场这么热闹。

“各位朋友,现在是23点59分,距离平安夜结束还有一分钟,我们一起来玩个十秒钟的倒数游戏,迎接圣诞节的到来,大家请看大座钟……”工作人员甜美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到众人的耳朵里。

广场的一对对情侣,在听到广播后也开始议论纷纷了,场面一下子就沸腾起来,明亮的聚光灯从下往上照,将大座钟的四周照得棱角分明,远远望去,那座钟上面用来装饰的白棉花,就好像是阳光下快要融化的冰雪一样,美轮美奂的。

看着秒针走到最后十秒的位置时,原先张灯结彩的地方,瞬间黯淡了下来,嘈杂声没有了,欢乐的音乐声没有了,全场人员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座高高的座钟,黑暗中只有表面上的时间最清晰,紧张的时刻来临了,大家跟着秒针的节奏,开始倒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当剩下最后一秒时,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保持着安静,静静地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我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心也跟着灯光一起熄灭了,这一刻,我并没有像想象中那么期待它的来临,甚至,还希望时间可以过得再慢一点,至少,我还有等下去的理由。

“咚!”可时间是无情的,当时针、分针、秒针重叠在一起的时候,大座钟响起了清脆的钟鸣声,这是宣布圣诞到来的声音,也是传说中精灵敲响幸福的声音,有如天籁般悦耳。

“yeah!merry christmas……” 下一秒,大家高喊着圣诞快乐,一阵阵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雀跃的神情就像刚出笼的小鸟。

我仰着头,迎着风,用力撑住眼帘,坚持不眨眼,沉默地望着夜空,他们的狂欢与我无关,我藏在这个欢腾的氛围当中,倒数自己的孤单,格格不入的情景仿佛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彭!”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一记低沉的闷响,紧接着天空就像洒满璀璨的宝石一般夺目,五光十色的烟花齐齐在夜空中绽放,就像璀璨的宝石一般洒满天际,这样如梦似幻的烟花场景,平时只有是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而现在正在眼前热烈地上演着。

随着第一桶烟花的结束,欢乐的圣诞曲重新开启了,各种装饰的灯光也慢慢由微弱转向柔和,当眼前的一切恢复明亮的时候,我的心却没有跟着变晴朗起来,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重复着:平安夜已经过去了……

看着眼前张扬而过的一张张笑脸,处在这种到处充满欢声笑语的氛围当中,孤单的感觉反而更加明显了,它正以平方乘以立方的速度迅速倍增着,不管周围的人如何兴致高昂,自己的情绪始终不能受到他们的影响,无法真正的融入其中。

我想,两个相爱的人,能够一起在这里,携手见证这个浪漫而美丽的夜晚,见证一份属于他们之间的爱情,这是一种最简单的幸福。

那我呢?我是为了什么而出现在这里?而他呢?此时此刻他又在什么地方?他是否还记得,还有一个我在这里傻傻的等候着?

脸上的泪痕已经风干了,冷冽的寒风把脸颊吹得有些刺痛,看着那座摩天轮又一次旋转着幸福的盒子,心不断地往下沉,它走得很缓慢,却很坚决,就像幸福一样,一去不回头,而我只能站在轮回下,仰望着它,仰望着别人的幸福……

慢慢的,鼻头又开始泛酸了,那橘黄色的灯光依旧有点微弱,但它却可以把一个孤单的我,照出两个影子来。

“我们交往第100天的纪念日!就约在游乐园的摩天轮那里见面,我陪你一起坐摩天轮……”这是他的原话,我越想越觉得讽刺,最后只能冷笑地摇着头,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思绪飞到了那个晚上:是谁说的,这个夜晚他陪我过?是谁说的,他会让我幸福?是谁说的,他不会丢下我?是谁说的,以后绝不会让我担惊受怕……

树枝不时地摇晃着身姿,“莎莎”地作响着,张牙舞爪的样子,就像刚刚出笼的野兽,云缠绕着星光,只留下一片黑压压的夜空,这里,除了灯路下的影子,陪伴我的就只有孤单。

靠着栏杆,我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直到双腿冻得有些麻痹了,视线都不曾离开那座摩天轮。

它来来回回地旋转着,送走一对又一对甜蜜的恋人,我一遍一遍地细数着坐过摩天轮的情侣,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再目送他们离开后,接着继续仰着头,眺望它的下一次旋转,渐渐的原先冷冰冰的栏杆,也有了我的余温。

心里有无数个声音在对自己呐喊着:不要再等下去了,他不会来的!可为什么我的双腿就像被灌了铅一样,站在这个和他约定的地方,一步也动不了呢?

视线飘向入口处,冷清的路灯下,依旧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或许,我还没死心吧;或许,我还期待着,他能赶在最后关头出现在我的面前,对我解释着今晚失约的原因;或许,他现在就在来的路上,我再等等,他就会出现了……

“各位来宾,送走平安夜,迎来圣诞夜,本游乐场全体工作人员祝各位圣诞快乐,感情甜甜蜜蜜,今晚的活动到此结束,请大家在半小时后离场,谢谢合作。”就在我试图替他找尽各种理由开脱,试图想一个能够让自己信服的借口时,主持人已经宣布本次活动结束了。

没想到我连一个骗自己的机会都没有,高高的摩天轮也在这个时候停转了,原先热闹的场面,随着他们的离开,一下子冷清了下来,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瞬间熄灭,暗淡的那一霎那,好像把我的爱情也一并宣判了死刑。

“是时候离开了吧?”我这样告诉自己,看着掌心中的手机,此时已它呈黑屏状,手指麻木地摁了摁开机键,手机轻轻地震了震,然后上面的警示灯微微闪了两下后,直接罢工了,看样子,我已经把最后一点备用的电池量都消耗完了。

忍不住又一次抬头仰望着那座摩天轮,没有人们的陪伴,显得很孤单,就像此时被丢下的我。

幸福,什么是幸福?是谁说的,仰望摩天轮就是在仰望幸福?只可惜,一个晚上下来,我都在仰望着别人的幸福……

不经意,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个动作仿佛会扯痛心脏的所有神经,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嘴唇,想着今天的一切,从开始的美丽幻想,到最后的幻想破灭,我始终还是不能相信他对我失约的事。

可眼前的证据又不得不让我相信这个事实:今晚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不是无法接通就是不在服务区,好不容易有一通电话有人接听了,没想到听到的却是雪儿的声音……

他为什么会在她的身边?为什么会让她接听他的电话?又是为什么他不来,连一句最简单的通知都没有,就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为什么要让她来转告我自己该做的事呢?无数个疑问在我的脑海里打成了一个死结。

过往的承诺一一浮现在眼前,这次,我还能再相信他吗?

一个人的等待加上另一个人的失约,一个人的付出加上另一个人的掠夺,一个人的笃信加上另一个人的敷衍,如果这也算恋爱的话,那么是不是表示我的爱实在太卑微了?

恍惚中,一阵“悉悉嗖嗖”的脚步声从入口处的方向传来,其间还有铁门等金属碰撞的声音。

是谁?游乐园都已经要关门了,游客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回到这里的,除非是……

我为之一震,紧张地握紧手心,难道是他来了吗?这是脑海中跳出来的第一个想法,除此之间,我想不到其它的可能性,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却少了回头的勇气。

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这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心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起码在我回过头之前,它还是给了我小小的安慰,甚至我还抱着这样侥幸的想法:如果,他在这个时候还赶过来找我,那什么都不用说了,行动就能证明一切,他并不是不记得我,并不是真的要丢下我,而是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我应该理解他!

只是这丝希望并没有持续很久,随着那阵脚步声的嘎然而止,我鼓起勇气,依然将最有风度的一面展现出来,回头的那一刻,笑容僵在我的脸上。

所有的想法、所有的希望又一次幻灭了,那种落差就像是被人一下子高高举起,在你还没有好好体会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时,又一下子把你推了下去。

“你真的还在这里?!”阿希快步走近我的身边,焦急写满那张帅气的脸,气喘吁吁的样子,让白晳的脸颊染上了一层红晕,他一脸心疼的说。

“你怎么来了?”我失落地转过脸,躲开他的目光,声音突然有些哽咽了,好像只要再被他看一眼,眼泪就要不听话的流下来。

“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他有些气极败坏地问。

“原来还是有人记得我的?”我自嘲地笑了笑,在这个时候,居然是他关心我回家了没有?一阵寒风吹过,冻得我瑟瑟发抖。

“是不是很冷?”阿希皱着眉头,一副快要被我打败的表情,边说边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地披在我的肩上,我看着眼前的人,心里掠过一丝心疼,为他,也为我。

“为什么每次找到我的都是你?”我麻木地站在原地,任由他摆弄着。

他的外套很暖,就像他的关心一样,可是为什么他越是温暖,我就越觉得心寒呢?如果换成另一个人,那该多好;为什么有些人就是这么让我心疼?我只是随口提过今晚的约会,他就可以几千平方米的游乐园里找到我;为什么有些人就是这么让我心痛?我一心一意的等待,却等不来任何一个结果?

阿希看着我,轻轻地撇着嘴角,隔了一会,从牙缝了挤出几个字,对我说道,“走吧,我先送你回家。”说完,他便拉起我的手,转身就要往出口处的方向迈去。

我僵硬地被他牵着,双腿却一步也没有迈出去,他似乎感应到我的犹豫,停下了脚步,拉着我的手也停在半空中,扭过头来看着我,一脸的不相信,他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似乎还带着一丝苦涩,“怎么,你还不想走啊?”

这句话戳中了我的要害,我撇过头,鼻子酸酸的,两行温热的**从脸上滑过,等了这么久,我也知道他今晚是不会来的,现在应该要回家了,可心里就是放不下。

“你还想倔强到什么时候?”阿希突然松开牵着我的手,紧紧地捏着我的肩膀,一步也不让我往后退。

“……”我低着头,视线落在手中的礼物上,这个时候,除了沉默,我还能说什么呢?反正逃避是我一贯的作风。

“看来你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阿希冷笑地弓下身子,直视我的眼睛,黑色的眼珠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我被他看得很不自在,使劲地挣开他的束缚。

“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穿成这样吗?”他攥着我的左手腕,一步一步地逼近我,接着问道,“你又知不知道我今晚遇到了谁?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声音愤怒中带着些许冰冷。

我一步一步地往后退,最后一阵透心凉的感觉的从腰部蔓延开来,我下意识地用右手撑着栏杆,这才注意到他的衣着:

白色的衬衫勾出完美的曲线,笔直的西裤把他的双腿描得更修长,黑色的皮鞋油亮油亮的,脖子上的蝴蝶结领呔衬出一股优雅的书生气,却与现在冷峻的五官不太搭,那件披在我身上的衣服,则是一件白色的燕尾服……

打量完他的行头后,我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用眼神询问道:为什么今晚穿得这么正式?在我的印像中,他一向都是走混搭休闲风的。

看出我的疑虑,阿希慢慢地开口了,他说,“今晚雪儿家举办了一个商业宴会……”

轰!又是雪儿。

他的话在我的脑子里一下子炸开了锅,我呆呆地看着他,也没有再挣扎了,在这个时候提起那个名字,对我着实是一道不小的杀伤力,隐约觉得他像是在暗示着什么,心里不禁盘起一个疑问,连阿希都去参加她家的宴会了,那恶男呢?他会去吗?他是为了这个事而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的吗?

突然觉得心好冷,真的好冷,这种冷深入骨髓!

我紧紧地捏着装有礼物的袋子,一下子失去了追问的勇气,被夜风吹乱的发丝在眼前飞舞着,它渐渐模糊了我的视线。

过了好一会,我才从震惊中缓过来,我想一般人在遇到这种情况,通常都会冲着眼前的人歇斯底里地狂吼,不管事情是不是因他而起,情绪方面总是要发泄的,可是我却没有,我害怕今晚一直担心的事情,会在阿希口中得到验证,我害怕对他仅存的一点信心,也会在阿希的回答中全部瓦解……

只是习惯性的安静,习惯性的沉默,然后颤抖地抽回左手,慢慢地从阿希身边经过,什么话也没说,像游魂似的往出口处的方向走去。

“乔,你一个人真的没有关系吗?”阿希把我送回家后,临走前仍不放心地重复问我这句话。

“我没事,只想一个人静静……”我挡在门口,一再拒绝他要留下来陪我的好意,这个时候任何人的关心,对我来说都已经不起作用了。

“既然这样……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阿希拗不过我,最后只能点头答应了。从他的眼神里,我读懂了一种叫“无奈”的情绪,也许,就跟我等不到恶男的心一样无奈吧,只是现在的我,连自己的情绪都照顾不好,更没有多余的精力照顾到别人的情绪。

“嗯,慢走,不送。”我点头,急切地把阿希送走,然后关上了门,把自己丢在黑暗中。

空荡荡的家里,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就只听见墙上的壁钟“嘀嘀嗒嗒”的声音,很像我的心一点一点淌着血的声音,背贴着门板,幸好还有它支撑着身体的重量,然后整个人就顺着门板瘫软下去,仿佛所有的感觉、所有的知觉都被抽离了。

呆呆地望着那个准备送他的礼物——“恶男”的工艺品,它拽拽的样子,正对着我笑。

这个笑容很熟悉,却没有温度,看着这样的笑容,我可以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嘴角,也跟着它正在上扬,但心里却难过得快要崩溃了,心酸得让我想哭,却没有眼泪流出来……

慢慢的脑子里出现了我们第一次相遇的一幕:在那个晚上,我撞到了他,喝得醉薰薰的我,对着他发酒疯,还吐了他一身,脾气暴躁的他,更是不顾身份地追着我满大楼跑,这个画面,是我们之间最差劲的初识,也似乎是从那个晚上开始,我们之间就注定纠缠在一起,这是否就是命运的安排?

如果是,那为什么当我放开心情接纳他之后,他要这样一次一次地伤我的心呢?上次是这样,上上次是这样,就连这次一百天的纪念日也是这样,我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被他丢下了,难道,在他心里,我就真的比不上雪儿重要吗?

我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也不知道想了多久,直到鼻子呼吸不太顺畅,而冷冰冰的地板也渐渐有了我的余温,我才感到夜已经深沉了……

一向都怕黑的我,此时却不敢打开灯光,我害怕看到冷清的灯光下,只有我和影子的独处,我害怕那种孤独无助的感觉会将我吞噬,于是,努力地吸了吸鼻子,制作点声响出来,胡乱地擦拭着脸颊,然后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或许是太久没动了,感觉脑袋一阵晕眩,两条腿也有些麻痹而僵硬了。

我想,他现在也不会特地赶过来找我的,一切还是等明天再找他问清楚吧,这个时候,我更需要一个热水澡来暖和一下身体,清醒一下思绪。

天阶夜色凉如水。

泡过澡后,我便把自己丢到被窝里,寻找着一丝温暖,可是躺在**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安然入睡,n多种不同的画面充斥着我的脑袋,索性将被子拉高,紧紧地蒙住自己,整个人蜷成一团缩在被窝里。

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天气太冷了,总感觉被窝里一点都不暖和,还隐隐透着风似的,厚重的被子压得我连翻身都困难,也不知道这样折腾了多久,最后一次因为躲在被窝里,导致空气无法流通而被迫掀开被子的时候,天已经灰濛濛亮了。

“现在几点了?”我半眯着眼睛,喃喃自语着,习惯性地伸手到桌上摸手机,已经充了一晚上的电了,红色的虚框现在已经变成绿色的储电量,我趴在床头,闭着眼睛顿了顿,然后拔下手机的充电器,好一会后才按了开机键,手机轻轻地震动两下,然后响起一阵悠扬的音乐声,画面交替后,显示屏上便显示着“中国移动”四个字。

一个有气无力的翻身,让自己正面躺着,看了一眼时间:7点50分

斜眼瞥向窗外的天,一点都没有早上该有的朝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霾,由此可见,冬天的阳光果然比较短!

叹了一口气,一晚上没睡好,突然觉得眼皮好重,伸手抚摸了一下额头,似乎有点烫,勉强撑着身子坐起来,感觉有些吃力,脑袋似乎不太清醒,有些沉沉的,呼吸也不太顺畅,喉咙也有些干涩不太舒服,我轻咳了一下,微疼,心想,可能是昨晚在地上坐太久,所以有点着凉了。

我再一次挣扎着从被窝里爬起来,现在天已经亮了,可它却不能温暖我的心,等了一晚上,就是在等这个时候,他应该要给我一个交待了!这个念头一直没消停过。

掀开被子坐起来,第一次觉得身子特别的沉,连起床都没有力气,突然一阵晕眩袭击着我的脑袋,我便重重地倒回枕头上了,轻轻拍了一下肩膀和胳膊,身上的骨头就像要散架了一样,似乎连吸气也觉得辛苦。

反复试了几次之后,我咬着牙甩甩头让自己稍微清醒一下,然后找来几颗退烧感冒胶囊吃下去,安静的手机在这时响了……

“谁啊?”我接起来,口齿不清地问,反正我知道不会是他打来的。

“阿弥陀佛,你终于接电话啦!”电话那头传来纱纱着急的声音。

“怎么了?”我一边拿着电话,一边斜挂在沙发上的扶手问。

“你昨晚去哪了?我们昨晚找了你一晚上了,怎么电话都打不进啊?”

“我……去游乐园了。”我两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停了5秒钟,让自己的脑子缓冲了一下,等我弄清楚她的意思后,才淡淡的说了这句话。

“哪尼~游乐园?去了番禺啊?”听得了来纱纱很惊讶,“难怪信号那么差!”

信号差?我在心里嘀咕着,她的话在我心里荡起了一层涟漪,昨晚的确有一段时间的手机信号是瘫痪的,那个时候,我正急着打电话给恶男,但都播不出去,他会不会也在那个时候给我打过电话呢?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个问题,所以我们之间才错过的吗?可是也不对,如果他有找过我,应该是把手机放在身边的,怎么会让雪儿接他的电话呢?为什么事后也不回一通电话给我呢?

隔了一段时间再来想他的问题,思路好像变清晰了,很多昨晚没有想到的关键和细节,在这个时候,我居然能一个个都想起来,虽然还是存在着些疑惑,但心里压力却没有之前那么大,或许,我们的电话确实是在当时擦肩而过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似乎连头痛也变轻了。

“乔,你还在吗?还在吗……”

“哦,嗯,在听呢……”我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和纱纱打着马虎眼。

“你没事吧?现在在不在家?我想过去找你……”

“嗯,不过我正准备要出门。”我一句话回绝了纱纱要过来找我的念头,这个时候,我有更急的事要做,我要见他。

“哦,这样啊,那好吧,等你忙完先咯。”她似乎有点失望。

“你下周还会来学校上课吧?”临挂电话前,我随口问了一句,记得纱纱说过她过完圣诞就要去美国,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

“不去了,休学手续已经办好了,这两天在收拾东西,等我处理好后,我们三个一定要再好好玩个够。”尽管纱纱说得很潇洒,用词很云淡风轻,但还是听得出来她的语气里留有深深的眷恋。

“好的,那先不说了,我还有事,迟点再联系。”说完,我便匆匆挂了手机,只能在心里对着纱纱说道:

好姐妹,在这个时候,还是你先打电话来关心我,对不起,明知道你要离开中国了,我还是不能多抽时间陪伴你,原谅我的重色轻友,不把他失约的事情弄清楚,我是坐立不安。

等我把心中的迷题解开了,到时我再给你赔罪,并预祝你一路平安。

站在洗脸盆前,经过一番简单的梳洗后,看着镜中的自己憔悴不已,苍白的脸上,有着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还顶着一对很对称的黑眼圈,活像一只熊猫在照镜子。―

所有的一切,都在说明我的睡眠严重不足,毫无血气的脸色更显出我弱不禁风的样子,今天,不管他给出怎样的交待,即使他的解释会让我很难堪,我都不能示弱、不能退让更不能妥协,无论如何,我都不要让他看到我憔悴、软弱的一面,正所谓“输人不输阵”嘛!

低头再一次拧开水龙头,双手捧着冷冰冰的清水往脸上泼,反复试了几次后,才敢再次抬起头看看镜子里的人,在冷水的刺激下,终于有点像个人的样子了。

擦干净脸上的水珠后,走出浴室,换了一套牛仔服,随手把长发扎成马尾状,坐在梳妆台前,拿起了平日里不常用的化妆品开始往脸上涂……

或许真是心情能影响妆容吧,以前心情好的时候,尽管是素颜,依然能够楚楚动人,而现在,不管脸上的粉底打得有多厚,始终掩盖不住那一脸的憔悴,最后只在眼圈周围擦了一层遮瑕膏,虽然不能完全使它消失,起码这样看起来,黑眼圈不至于大得太夸张。

“韩月乔,加油!”我一股作气,握紧拳头,对着镜子里的人打气喊道。

转眼看着一直安静的手机,都已经8点45分了,除了刚刚纱纱的那通电话,就没有人再找过我了,打开通讯录,第一个联系人是恶男,高昂的情绪在现实面前变得懦弱了,大拇指停在播出键上,就是没勇气按下去,突然觉得好紧张,酝酿好久的信心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闭着眼睛,双手合十,捏紧手机,嘴里叨叨念念着这句话,打还是不打?去还是不去?问还是不问?这几个问题缠绕在我的心头,揪得我好难受。

“还是掷硬币决定吧!”我望着天花板,想了很久才想出这么一个解决的办法,一切就听天由命了。

于是转身走到书桌前,从平时放零钱的抽屉里拿了个硬币出来,看着这枚银光闪闪的硬币,我自言自语地说道,“是**,我就打电话,主动问个明白;是字,我就直接去找他,要他当面给我一个解释!”嗯,就这么决定。

说完将硬币往空中一抛,那枚硬币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往上窜,在空中不停地翻转着,我的视线紧张地跟着它由上往下移动,最终,“咚”一声落地了,银光闪闪的硬币在地面上不停地旋转着,我瞪大眼睛盯着它瞧,随着力学惯性的作用,它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了……

“有没搞错啊?!!”在它停止转动的那一秒,我忍不住尖叫出声。

看着那枚竖着站立的硬币,我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地趴在地板上,这算什么意思啊?本来还打算听天由命的,可是,老天爷,你这摆明是玩我嘛!!

什么抛硬币做决定嘛?这是哪个白痴发明的?根本就不可信!我粗鲁地从地上捡起那枚“站立”的硬币塞进储钱罐里,然后把包里的必需品整理了一下,换成了一个双肩包。

下楼梯的时候,一手摸索着包里的纸巾,一边按着电话,既然老天给了我第三个选择,那么,我就主动出击好了,他不来找我,那就等我去找他!

随着通话接通信号提示音的响起,“恶男!”我兴冲冲的脱口而出,终于有人接听了,心里那个感动哟……

“您播打的电话已转入语音信箱,请在吡声后开始留言。”纯熟的电脑语音透过听筒传进我的耳朵里,我的心又一下子down到了谷底,从昨晚到现在,这句话,我听了不下30次!

“你昨晚为什么没有出现?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晚上了?今天还给我玩失踪?听到留言后,马上给我回电话!!”我握紧手机,所有的火气在瞬间飙到了最高点,这几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看来,我不效法晴对阿哲的态度是不行的!”挂上电话后,我愤愤不平地嘟囔着,每次都是这样,那死家伙就认为我这么好欺负是不是?

走到玄关处,用力地推开鞋柜,粗鲁地抓起一对运动鞋换上,为一会的谈判提前做好准备。

拉开大门的那一刹那,我呆住了。

“早啊!”凌捷希倚在门口,听到声响后抬头望着我,犹如三月阳光般的笑容,让我有些晕眩。

“早……”我呆呆地看着他,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脸上的怒气也在这时候消失了一大半,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你……你怎么……怎么会在这……这里啊?”说完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黑压压的,应该快要下雨了,心想着,这人也真奇怪,一大早的,怎么跑这来了?

看得出我的惊讶,凌捷希笑而不语,右手提起大西豪的早餐在我眼前晃了晃。

“你怎么知道我会在这个时候出门啊?”看了一眼早餐,然后歪着脑袋问他。

“我不知道啊,这是一个小时前买的早餐了,不敢吵醒你,也不知道你要什么时候起来,更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门,所以就在这里等着啊。”

听着他的话,我的心头一紧,一阵暖暖的感觉不停地冲击着我的脑神经,他就是这样一个让人心疼的人,可惜,我对他没有爱情!

“你怎么了?”见我不说话,凌捷希紧张地伸起左手在我眼前不停地挥舞着。

我把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尴尬地对他笑笑,打着马虎眼说道,“我没事。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按门铃啊?”让人在门外白等一个小时,确实挺不好意思的。

凌捷希淡淡地说道,“知道你心情不好,不想打扰你,好让你多睡一会啊。”说完右手抚在袋子上,眉头微皱小声嘟囔着,“糟了,早餐好像都冷掉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是他最温柔的体贴,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白净的脸上,挂着一对堪比熊猫的黑眼圈,衣服还是昨天那套,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

“阿希……”感动于他对我的付出,心疼他无悔的执着,在很久以前,他就知道,我的心里住着一个人,而他却始终对我好,一直在我身边默默的守护着。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也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他自嘲地笑了,眼里有着浓浓的落寞,他说,“我这样做并不是要让你为难,也不需要你勉强自己做出什么回报,只希望你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能看到你快乐的笑容,这样我就会感到满足。”

“谢谢你!”他的一字一句都深深地烙在我心里,除了这句“谢谢”,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

“先吃早餐吧。”唇边挂着笑意,他把早餐提到我眼前。

“不了,我还有点事要处理,现在赶时间。”我真不是故意要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是搁在心头的那件事,使我不得不早点去弄个清楚。

“什么事情这么急?”凌捷希不解地看着我,眼里充满疑虑。

走出门口后,我把想了一晚上的决定告诉了他,“阿希,谢谢你在这里等了我一晚上,在我最孤独无助的时候,你总会适时的出现,让我知道我并不是孤单的一人,至少关心我的还有你!

但这次我等不下去了,我不想所有的事都等别人来安排,更不想自己是他最后的一个选择,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失约,他都必须要给我一个交待!”

凌捷希看着我,神色没有原先的轻快,反而多了些许复杂,沉默了一会,见他还是没有开口,我看着他,越来越淡定,直觉告诉我,他肯定知道一些关于恶男的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和平安夜有关……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告诉我?”我直接把话挑明了问他。

凌捷希嘴角微动,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提着早餐袋的手慢慢垂了下去,这样的动作,又一次证实了我的猜测。

“我一直没有问你,昨晚,你是不是在雪儿家遇到恶男了?”忍着心痛,将这个困扰我一整晚的问题抛了出去,天知道此时的我有多么害怕听到他说是!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的直接,一脸惊讶的看着我,几秒钟的停顿对我来说,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猜对了,是不是?”我的声音有些颤抖,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已经开始哽咽了。

从他的表情来看,应该是那么一回事了,我多么希望他能告诉我,这不是这样的,他昨晚没有遇到恶男!哪怕是骗骗我也好……

可现实是残酷的,当看到他慢慢地点头,凝重的神情与迟疑的态度,都在一点点地将我的心支离破碎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摇着头,脸上挂着艰难的笑容,用乞求的眼神望着他,好希望他能告诉我,他是骗我的,恶男昨晚并没有在雪儿家出现过,他并不是因为雪儿而对我失约!

“乔,你别这样!”凌捷希一脸心疼地对我说。

“走开,我要找他问清楚!”我一把推开他,歇斯底里地冲着他怒吼。

“还需要问吗?他昨晚就是去了雪儿家!不然我也不会大半夜从那里离开去找你!”凌捷希扳过我的肩膀,让我正视他,而他的话就像一把尖刀一样,不停地往我心口上刺。

原来这就是他失约的真相!

“他说他爱的是我,不是雪儿,他舍不得让我难过,舍不得让我失望,舍不得让我哭,我不相信他会为了雪儿把我一个人丢在黑漆漆、冰冷冷的游乐园里几个小时!”我的情绪终于控制不住了,不停地拍打着眼前的人。

“舍不得?”凌捷希抓住我不安分的手,冷笑地反问我,“你知道你在他心中占有多少分量吗?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对他来说,你永远比不上雪儿重要!”

最后这句话,把我浑身的力气都抽离,原来我们之间,一直都是一场三个人的戏!两个女生争一个男生,累的永远是女主角,伤的永远是女配角,而我,在这场感情里,又累又伤,结果到最后,连一个跑龙套的都称不上……

“我要找他问清楚!!!”我的情绪还是很激动,一不小心便将凌捷希手中的早餐扯掉了,浓稠的豆浆从杯子里洒了出来,那是他早上为我买的早餐。

看着地上那一滩豆浆,愧疚感让我有了片刻的安静,我想他现在的心情,肯定和我昨晚是一样的,一心一意的等待,结果全被无情的践踏了。

“别傻了,这个时候,你还能问出什么东西吗?”凌捷希拉着我,不让我离开。

“他必须给我一个交待,就算他昨晚真的是去了雪儿家,也必须给我一个不来的解释!”我猛地一把推开他,提起被我甩到地上的背包往路口冲去,满脑子充斥着昨天傍晚通电话时的画面,为什么他不来还要骗我呢?让我一个人傻傻地在那里等着,有那么好玩吗?

“你给我站住!”背后传来凌捷希的怒吼,我还是第一次听他大声说话,震慑于他的怒气,我真的停下来了。

“你要交待是吧?”凌捷希边说边快步走到我的面前,“我帮他给你一个你要的交待!”

我一脸凝重地看着他,这种事他也能帮忙的吗?

他捏着我的肩膀,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另一个重磅炸弹丢了过来,“你不是很想听他说,他昨晚为什么会失约吗?你不是很相信他说过的话吗?

你不是对你们的感情很有信心的吗?那你就睁大眼睛,看看这份报纸吧!”说完,他从身后的裤袋里抽了一份报纸递给了我。

我接过那份报纸,直觉告诉我,我要的答案就在里面,双手颤动地打开一看,鲜红的黑体加粗字号标题让我有些晕眩,下面的合照更是被一个“桃心”圈着,整整几个版面的新闻都是在报道着厉萧两家的喜事——他和雪儿要订婚了。

这则让我惶惶不可终日的消息,终于在流言蜚语中成真了。一瞬间,我的脑袋像炸开了锅一样,一下子感觉空白,一下子又觉得混乱,那种不能自己的情绪,将最后一点力气都占据了,几张报纸的重量似乎超过了我的承受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