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无奈的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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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无奈的同桌
第三十章 无奈的同桌
“知道今年的圣诞节是什么日子吗?”他问。
“呃……”我愣了愣,圣诞节不就是圣诞节咯,还问是什么日子?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啊?!
“我就知道你会忘记!”他有些郁闷地说,“今年的圣诞节刚好是我们在一起第100天的纪念日。”
“哦~”我愰然大悟地点点头,心里算了算,从正式交往到圣诞夜,刚好是100天。看来,他比我还细心嘛,连这都记得!
“平安夜那天我们一起去坐摩天轮,你想玩什么,我都陪你玩,到了晚上,我们和大家一起玩倒数,庆祝圣诞节的到来,纪念我们的100天,好不好?”
“嗯。”他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耍浪漫的?难到说,开窍了?
“那12月24号晚上7点半,长隆见。”
“好,你不许迟到!我不喜欢等人的!”我一边拨弄着长发,一边很自恋地说着,从跟他拍拖以来,这么正经八百的约会可是第一次呢,到了那天,我肯定要花些功夫好好打扮打扮才行。
“知道了,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我傻笑地挂上电话,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幻想着下次见面的情景,心里有说不出的感受。
什么是幸福?
有人说幸福是一句甜言蜜语,在心里有久久的感动;有人说幸福是巧克力的味道,融化了口中还有淡淡的余香;有人说幸福是手牵手,无论去哪、走多久都不会感到疲惫……
幸福的概念在人们的脑海里,但是要去形容它,却没有确切的词语去诠释。也许是种感觉,也许是种行动,也许是一段久久都无法忘记的回忆……
此刻我能感受到幸福,它没有人们说得那么玄,没有华丽的排场、没有烛光晚餐、没有甜言蜜语、没有鲜花巧克力,它只是几句平凡的话语,透着浓浓的关心,他的努力,他的承诺,我记下了,并期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泡在热水里,原本冰冷的身体也慢慢暖和起来,感觉很放松。想着以往的点点滴滴,这三个月以来的记忆,竟比十几年的回忆还要多~,是我太健忘了,还是以往的生活太枯燥了?为什么现在想到的,都是和恶男有关的回忆……
等到水温渐渐变冷后,我才依依不舍地爬起来,穿着厚厚的睡衣躺在**,居然一点睡意也没有!或许标准情人不是他这样的,但是对我来说,这些标准都不重要,我更在意的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平安夜见面的幻想。
天阶夜色凉如水,沉浸在幸福里的我,还以为今天是幸运的一天。如果没有以下事情的发生,我想,我会一直单纯下去,以为只要两人真心相爱就好,一切问题就会迎刃而解。只是现在的我还不知道,生活并不是像想象中那样简单,人心也不是那么透明,坚强并不是嘴巴上说说那么容易,要修这门课程,是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是要用残酷的现实来磨砺自己。
诚如没有受过伤的人,学不会长大,学不会疼爱自己,只有受过伤的人,特别是情伤,他才懂得上进,懂得如何珍惜自己、保护自己。
我,就是这样的人。
冬天,最痛苦的事是什么?我想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答案都一样——起床!!!
睡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把被窝睡暖了,那该死的闹钟就像催命鬼一样,催促着你起来上课,相信这是所有人学生时代最讨厌、也是最痛苦的一件事!我也不例外,每天睁开眼睛也会抱怨一下这低得让人生闷气的气温!
不过,自从昨天和恶男见过面后,今天一天都觉得精神奕奕,嘴角总有藏不住的笑容。看着教室里的温度计,那水银华丽丽的指在6摄氏度的位置,这样寒冷的天气却没有影响我的心情,突然觉得冬天也是个可爱的季节!
“这该死的烂鬼天气,就不能升多几度吗?妈的,都穿上羽绒服了,还冻得我牙齿打架!”晴不停摸着耳朵抱怨着。
“还好吧,6度也不是特别冷啊。”我不以为然地说道,话音刚落,便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哼~”晴冷笑地看了我一眼,那感觉好像是我做了什么可笑的事一样,不屑地说道,“都感冒了,还叫不冷?又一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冷冷地说完后,便把双手揣在衣兜里。
“……”我摸摸鼻子,却不敢吭声了。这气温也的确是低了点!
“该死的破学校,费用收得那么高,还不装暖气?!条件这么差,居然有胆自称什么贵族学校?去他妈的!”她继续风风火火的撒野着。
“呃……”我忍住不笑,假装没听到,心想着,别的地方下雪都没叫冷了,不过6度的气温嘛,就成这样了,要是再过几天又有寒流了,这可怎么办啊?还没听说过南方需要装暖气的!
“你说,这学校领导是怎么回事啊?这么冷的天气,怎么就不会变通一下啊?他们讲课不累,我们听课的好累!一点也不会体谅一下学生,照顾一下学生的身体,贴个停课公告也算他人性化嘛……”晴越说越激动,那样子,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她一样,我往旁边挪了挪,安全起见还是离她远一点比较好。
啪!突然响起一记类似爆裂的声音。我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暂停了两秒,弄清楚了是晴将书本甩在课桌上发出的声音后,额头的黑线渐渐浮现,接着继续埋头进行手头上的活儿……
“咦?”她发出疑惑地语气助词。
五秒后,还没听到她的下文!怎么回事?我好奇地用眼角偷偷瞄了她一眼,见她正盯着我看,于是马上收回目光,故作镇定地翻着课桌,心里直打鼓,这丫头又打什么主意了?
“不对劲!相当地不对劲!”她竖着食指,指着我不停地摇晃着。
“怎么了?”我狐疑地问道,然后低头打量了一翻自己的装扮,今天没穿错衣服吧?!
突然一颗头胪在我低头的时候赫然出现在我的眼前,那张熟悉的脸庞呈放大状,我被吓得不轻,条件反射地往后缩,大声问道,“你干嘛?”说完便推开了她。
“干吗?”她语气上扬,挑挑眉毛,顿了顿,接着说道,“我还问你干嘛呢?前段时间还有十来度呢,你成天喊着冷,鉴于你之前的表现,今天只有6度,很理所当然地你应该是加入骂街的大军里,和我同仇敌忾,骂骂这个鬼天气、骂骂这个破学校!可是今天一整天都没听你喊过一句,还偷笑了一整天……”
她越说我越汗,讲了那么多,重点是什么?我有种不详的预感,果然……
“说!”她拍桌子站了起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和阿桀昨天到底去了哪里?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昨天还下大雨,真是应了那句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干柴又烈火的!你们有没有去过哪个比较令人遐想的地方?一个细节都不许隐藏!!!”
我弱弱地看着她,很担心这桌子的承受能力,不知道它会不会因为长期的折腾,而不堪重负,最终报废了呢?!
“嘿嘿……”她的笑声很猥亵,上半身倾斜慢慢靠近我。
脊梁骨一阵凉飕飕,我吞了吞口水,讪笑道,“那个……你不要挨我这么近,我有压力!”
“你们是不是……嗯哼……那个……”她继续yying,我知道她话里的意思,这人满脑子就没有一点纯洁的思想。
“那是怎样嘛?你昨天一整天都和阿桀在一起哦,又淋了雨,难道你们之间没发生过什么吗?肯定不可能!饭熟了,对不对?!”她还不打算放过我,那句反问式的肯定句,被她用不算低调的嗓音吼了出来。
“……”我石化了!哪有人这样问的?谁家有豆腐?麻烦往我脑袋上砸几块!吵闹的班级里,也因她这句话变得鸦雀无声了,我想这下真是跳珠江也洗不清了!忍不住低咒一声,你这个超分贝的大喇叭,使出吃奶的力,拽着她的衣角,硬是把她拉回座位上。
“干嘛干嘛啦……”她有些不耐烦地甩开我的手,嘟着嘴坐回座位。
“你快坐下啦!全班都在看着呢……”我气急败坏指着后面的同学。
她一听,伸长脑袋怒吼道,“看看看!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家聊天啊?妈的,再看,老娘把你们的眼珠子都挖出来!”漂亮的丹凤眼微睨,犀利的眼光扫视那群被她的话雷到目瞪口呆外加外焦里嫩的同学。
大家训练有素地低下头,装作没听到、没看到,可见她在这里的影响力着实不一般啊!
“靠,这什么世界啊?都这么八卦的?”她不屑地啐啐念,然后转身面向我,我嘴角不停地抽搐ing,小心肝还在扑通扑通的狂跳着,不为别的,就是被她的嗓门吓到的!只见她像玩京剧变脸戏似的,原先怒气腾腾的脸庞上,俨然是另一副表情,眼角笑意甚浓,温柔中带点羞涩,摇着我的手臂,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哄道:“说嘛……”
我感觉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了,甩开她的手,哭丧着脸说道,“大姐你的情绪波动真的很大!我有点招架不住了……”
“死相,又没要你怎样,不过是让你把经过描述一下嘛,干嘛老对着人家猛放电啊?人家已经有阿哲了……”她作出小女人害羞的模样,还不忘伸手摸摸自己的脸颊。
“你误会了,我不是在对你放电!!!”我那个汗啊,我又不是阿哲,我可没有被虐妄想症。
“你不用否认啦,我了解!”她完全无视我呆滞的表情,继续很自恋地说,“像我这么天生丽质、温柔体贴、善解人意、魅力十足的女生,想不到连好姐妹都被我秒杀到了!我的吸引力真不是盖的……喔呵呵……”语毕,最后还学电视上小人成逞后那把尖笑声,兴奋地哼唧了两声。
我终于败给她了!低下头,目光无焦点的扫视着地板,各位,看到这里,你们千万别误会,我不是在认错,而是开始在寻找ing
“你不用不好意思的!我不会告诉阿桀的!”那嗲得可以滴出水的声音刺激到我的听觉神经,绝对比林志玲的娃娃音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无语地横了她一眼,冷冷地强调道,“你误会了,我不是不好意思!”见她睁大眼睛,表情有些惊讶,我再度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我是在找找哪里有砖头?!直接拍晕你算了!!!”小样,叫你自恋?!
果然,晴的脸色马上黑了下来,粗鲁地推了我一把,“靠,这么还有不懂情趣的人?和你当同桌,真无奈!”说完还不忘瞟我一眼,掐我一把。
我捂着手臂,五官皱成一团,只差没把眼泪挤出来,心里狠狠地咒骂着:死丫头!下手这么重,到底是谁比较无奈啊?!
“装!装!你就继续装!!”她戳着我的脑袋恶狠狠地说道。
“老虎钳!!”我不爽地嘟囔了一句。
“说什么啊你?”吼我。
好女不吃眼前亏,我忍了!朝她露出一个招牌笑容,辞不达意道,“我说今天天气不错,坐好要上课了。”
晴无语地抛给我两个超大卫生球,“白痴!!”她说。
我摸摸鼻子,认栽了。
我摸摸鼻子,认栽了。
“乔,阿桀什么时候回来上课啊?”纱纱突然问起这事。
“我想应该快了吧,等他爷爷身体康复了,应该就能回来了。”我乐呵乐呵地说道,一想起他,就算被晴掐了,也感觉不那么痛了。
“那厉老太爷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吧?”纱纱关心地问,刚想回答,就听到晴开腔了。
“切,那老不死的能有什么事啊?我听阿哲说,他的火气还大着呢,动不动就在家里练狮吼功!中气那么足,我才不信会病那么久,八成是为了拆散他们才在那装!”看来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了,连厉老太爷都敢骂?!还用“老不死”来形容他~,胆子也太大了,希望不要被其他人听到才好。
“才不是这样呢!老人家身体本来就比较弱,毛病也比较多,你说话注意点!”听到她的话后,我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虽然从一开始厉老太爷对我就不友善,态度也挺差,但他毕竟是恶男的爷爷,所以听到晴这样不礼貌的话,我还是生气了。
“你看你看,帮她分析道理,她还胳膊肘朝外拐?!典型的被人卖了,还会帮人数钱的例子!得了,到时别哭着回来就好!”晴指着我,没好气地向纱纱抱怨ing
“晴,你也少说两句,厉老太爷毕竟是阿桀的爷爷,乔这叫爱屋及乌嘛!”
“纱纱,连你也取笑我是不是?”我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瞅着她。
“及乌及乌!!及你的头啊!到现在还云里雾里的,都不知道你这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晴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让我有些想不明白,感觉她好像比我还着急?!
“好啦,你也别泼她冷水嘛,你那感情路可比乔顺得多,阿哲又对你千依百顺的,不要刺激乔了!
话又说回来了,阿桀虽然霸道,但他对乔这么好,我相信他一定不会让乔失望的。”纱纱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我感动地点点头,什么叫姐妹?这才叫姐妹嘛!纱纱就这点最好,永远都照顾着别人的感受,我想,如果我是男生,那么她肯定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夫复何求呢?
“我看不见得吧?他家那个老家伙那么难缠,阿桀没那么快脱得了身的!”晴的语气变得缓慢起来,我的心也随之揪了一下,或许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吧?
“恶男说他很快就会回来的!”我大声反驳她的话,什么都能忍,就是这点不能忍,为了力证本小姐的感情路也是甜蜜顺利的,我把他昨晚对我的承诺告诉了她们:寂静的夜空下,那一幕幕成了慢镜头在眼前一遍一遍地播过……
“那圣诞快到了,你们怎么过啊?”纱纱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
“就是啊,既然很快就要回来了,那圣诞呢?难道说,他让你自己过啊?”晴用看好戏的表情猜测着。
哼,才不让她看扁呢!我怎么可能会落单啊?大大个帅帅的男友当然要摆上台面啦!
“他怎么可能让我一个人过?”我对她的话扑之以鼻,得意地说道,“哼,告诉你们吧,本小姐佳人有约了!”
只见她们两人很有默契地歪着脑袋看着我,我甜蜜一笑,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下面,恨不得能向全世界炫耀,“他说他会陪我过第一个圣诞节,要陪我坐幸福的摩天轮,要在平安夜一起倒数……”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罗曼蒂克,大家是羡慕不来滴!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某人发了一天的春哦~”晴投了一个鄙视的眼神给我,然后转到后桌,托着下巴,对着纱纱酸溜溜地说道。
“咳咳……”她的话把我从幻想中拉回了现实,我当作没听到,清清喉咙,拉了拉衣领。
“唉,老天啊老天,你昨天不应该下那么小的雨,你应该一直都是倾盆大雨才行的嘛!浇浇她,让她清醒清醒,别整天窝在那一个劲地傻笑!生活除了爱情,还有友情的嘛……”
“切~”我不屑地哼一声,她这话摆明是在说给我听的嘛!自己甜蜜蜜就行,我就不行吗?女人的嫉妒心还真强!算了,忽略她,本小姐今天心情指数不错,不跟她计较!继续收拾课桌,放学后就去逛逛,给恶男挑个圣诞礼物。
“唉,纱纱,我看你也不用担心她了!这年头,有的人就是这样的,有异性没人性呀!我都这么暗示了,人家还是没想起来,你要记住,对你最好的人,最关心你的人,还是我,看来还是我们两最合拍。”晴继续挖苦ing
“好了啦,晴,乔好不容易和阿桀见上一面,你就别逗她了。”纱纱柔声说道,看来她也已经习惯晴的说话语气了。
“啾,我才不理她了,她爱咋说就咋说。”我很不以为意地瞧了晴一眼。
“看吧看吧,现在就这德行了,知道你要去美国了,我们相处的日子也开始倒计时了,她也不多关心关心……”晴摇摇头,感慨道,“女人的友情还真廉价,遇到爱情,就被摆到一边去了。”
“你也是在说你自己吗?”我不爽地瞪着她,我可不是重色轻友的人,只是人家先和恶男约好了嘛,何况还是圣诞节,一年也就这么一次,做姐妹的不是应该体谅一下吗?
“我可比你讲义气多了,要知道姐妹如手足,男友如鞋子!为了纱纱,我都叫阿哲靠边站了。”晴也不爽地站直腰杆,一副说不拢就要打架的架势。
“切,那还不是因为那双鞋子最近没空!”我小声嘀咕着,说得好像跟真的一样!
“你说什么?够胆你就再说一次!”她吼我。
“……”我被她的气势吓到了,看来,说不赢我,就要使用武力了。
“说啊!”又吼我。
“我……我……”我立即低下头看地板,弱弱地说道,“我是说,纱纱就快要去美国了,我们要找一天为她饯行才行!”这个时候,我可不想挑战她的权威,只能在心里暗骂着,哼,说得比唱得还好听,算了,好女不跟恶女斗!威武不能屈那是屁话!这年头医药费可不便宜,随随便便一个小感冒就能花你掉好几百大洋,更何况是重伤加内伤呢……
“那还用说?”晴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拽拽地搂着我,顿了顿,接着说道,“既然你已经约了平安夜去倒数,那我们肯定要识相点的,不会跟着去当电灯泡的嘛……”
我撅着嘴,不爽地想着:什么叫不会跟着去当电灯泡啊?又把责任推了过来,明明就是自己有约了,现在倒是说得冠冕堂皇!!!
“选日不如撞日,今晚我们三个就先去喝一杯吧。”晴对纱纱说道。
“什么?今晚?!可不可以换个时间啊?我有点事耶……”这女人,说风就是雨的,真是让我为难啊。
“怎么?难不成你今晚也有约了?”她挑挑眉毛等着我回答,真纠结,要不要说实话呢?
“如果……”看着她横眉竖目的样子,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指手划脚地问,“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有事呢?嘿嘿……”说完讪笑两声,貌似没有让气氛变得轻松些。
“你再说一次看看!”她突然笑了,还笑得很灿烂,声音甜得让我心慌,我知道,她不高兴了,这是她从小到大发火的先兆,看来,我还是要识趣点比较好,另外找个机会开溜吧!
“说笑的,说笑的……”我轻轻拍她的背,让她顺顺气,缓和一下。
“好,这可是你说的,正好明天的课室要让给高级的考试,我们不用上课,一会下课后一起走,晚上再来个的聚会,不醉不归最好啦!”她越说越兴奋,我只觉得头顶有一排乌鸦“嘎嘎”地飞过。
惨了!我在心里哀嚎着,看来这次很难脱身了。
老班戴着超大的黑框老花镜,情绪高昂的在讲台上面比手划脚一番,张张合合的嘴巴不时地露出两排参差不齐、颜色不一的牙齿,那唾沫星子伴着灰尘在空中横飞ing,都不知道在空气中增加了多少细菌。突然为坐第一排的同学感到无限的同情,以老班这样的“灌溉”强度而言,一个学期下来,都不知道喝了多少老班的口水。
我打了个哈欠,趴在课桌上,两手交叠着垫着下巴,有些昏昏欲睡,但还是硬撑着眼皮,研究着一会要怎么开溜?!
呼噜、呼噜……这是什么声音?音量不大,缓慢而有节奏。
“……”我纳闷地伸手一把推倒那本被我竖着摆,而挡在眼前的课本,突然听到这阵类似打呼的呼噜声,好奇地东张西望ing
身后的战场很壮观,华丽丽全军覆没了,看来老班的催眠功力又增进了不少!
最后视线落在我旁边那座大山上——晴。
原来是她吖!这丫头,上课不听也就算了,现在倒直接睡起觉了,睡觉也就罢了,她还直接打起了呼噜?!什么叫目无法纪,这下我可明白了,含义诠释得很透彻。
这会所有的瞌睡虫都被我赶跑了,我转悠着眼睛,一条妙计出现在心底。现在终于相信了那句话,天无绝人之路!果然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看着手表上的秒针一圈又一圈地跑着,我的心别提有多紧张了,生怕晴在这个时候醒过来。
真好,马上就要到4点半了,看来这难过的45分钟要熬过去了,我趴在课桌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手表看,开始倒计时ing :五、四、三、二、一!
“叮铃铃……!”亲切而又久违的解放铃声适时响起,我只差没有欢呼起来,立即将原本放在课桌上装装样子的书本,一股脑儿塞进书包里。
老班看着一张张刚睡醒的脸庞,垂头丧气地摇摇头,收起他的课本,摆着一副叫人无语地表情,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
哦耶~!我赶紧抓起提前打包好的书包,趁着晴还在梦周公的时候,以刘翔冲刺的速度往操场的方向狂奔,心里不停地呐喊着:我要远离这号危险人物!
是谁说的,没有逃过课、翻过墙的学生,不算一个及格的学生?偶现在就要来当一名及格的高中生,如此壮举,除了要计划周详之外,还是低调进行比较好!
聪明如我,在这个时候,当然不会选着人潮最多的前门,也不会选择最近的后门,为了能顺利摆脱她的魔爪,我决定了,咱就去操场的围墙边翻墙!
一路上,两眼不停地东张西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脚步慢慢地往墙边的高台移去,生怕被人发现了我的“秘密”。
当我背贴着墙壁,一脚踩上这里的水泥台时,心里提着的那块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此时很想高呼一声:如此不凡的身手,连我自己都忍不住要佩服我自己了,果然是块当间谍的材料,绝对的有前途!!!
看着这里的环境,那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想起了以前从外面翻墙进来的情景,正确来说,应该是从外面跳进来,还压到了恶男……不得不感慨一句:此一时,彼一时,物是人非呀!
虽然我的翻墙经验不多,但是没看过猪走路,起码也吃过猪肉啊!跟晴在一起这么久了,对于翻墙这等小儿科的事,目染耳濡多了,自然也知道要怎么办。
我利落地拉了拉衣服,捲起袖子,重新背好书包,调整好姿势,选了一棵枝桠比较多的大树,把它当作助我翻墙的工具,学着晴翻墙的动作,使劲一跳,立马就攀上那根粗树枝,惯性地低头看一下地面,呼,好高!想不到,我的弹跳性不错,有跳高的天份,这水平,差不多要赶上奥运冠军了!在这个时刻我还能发掘出我的新优点,暗自得意中……
嘎吱!耳畔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
我搞不清楚状况地抬头张望,丝毫没发现哪里出了问题,双臂一用力,继续往上爬ing
这时,被我抓着的枝桠开始晃得更厉害了,我现在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心里暗叫不妙,随后还传来几记树枝折断的声响,我一紧张,两眼直直地盯着树杆,攀住树枝的双手用力地将树枝往下扯,树杆周围的枝桠猛烈地晃了几下后,接着它便失去了支撑点,华丽丽地被我折断了,我还来不及哀嚎,便直接从半空中摔了下来,呈大字型躺在地上,这就是传说中的五体投地啊!我仿佛看到灰尘在我的身上轻舞飞扬ing
妈哟,这下亏大了!摔了这个大一个跟头,还没翻过去,真是白忙活了!
“摔伤没有啊?”忽然,一记温柔的话语从天而降。
“……”我不爽地皱紧眉头,谁在我发飙的时候打扰我?猛得回过头一看,是他,凌捷希。
我晕死,怎么在这个时候遇到他啊?!突然想起纱纱这两天好像常去找阿希,万一今天纱纱和晴一块去找他,那……
一想到晴,我的脑海里立刻就浮现出一脸气冲冲的脸庞,接着出现一系列她发现我开溜后的个性反应,就算没有七窍生烟,起码会在那里一顿狂骂外加捶桌子踢椅子,我也可以预测到我被她抓到后的下场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我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后,伸长脖子往他身后瞧了瞧,怎么就只有他啊?难道说,是我想多了,女魔头没有来?哈哈,看来,老天爷还是蛮眷顾我的嘛,暗爽中!
刚想问他来这里干嘛,抬头对上他的眼睛,见他眼神有些怪异,一副忍住不笑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心想着,干嘛这个笑成样子啊?莫非,我又哪里出糗了?随着他的视线,我低头开始审视自己的状况。
呃……现在这个样子确实不太淑女,姿势也有点雷,最最令我觉得丢脸的是,刚踹完树杆的脚还挂在树杆上,没收回来!所以整个形容大家可以想像一下……
“刚刚……没事吧?”他笑着问道,那声音依然很温和。
“呵呵,没……没事,你怎么会在这啊?”我立即收回那只飞毛腿,尴尬地假笑两声,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低头看着地面,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这个时间,你在这干嘛呢?”他没回答我,那和煦的笑容让人感觉增温不少。
“爬墙啊!”我不欺不瞒,回答得十分干脆,斜睨了他一眼,心想着,明知故问。刚刚还问我有没有摔伤呢,肯定知道我在爬墙,现在居然装傻?!
他点点头,向前迈进了一步,视线越过我的身高,投向围墙上去,“这个时间都放学了,有门不走?爬什么墙啊?”
我郁闷地看着他,用我的眼神告诉他: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凌捷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那表情好像在说:你倒是快说啊,我听着呢……
我站直了身子,习惯性地用手指当梳子用抓抓头发,左右张望两下后,神秘地对他说道,“我今晚有点事,想先走,可又不能让晴知道。”既然让他在这里撞见我在翻墙,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一听,上下打量了我一翻后,脸上写满了好奇与不解,那表情像是在告诉我,他在思考着东西。
我跺了一下脚,指着围墙,懊恼地说,“这墙……我翻不过去!我赶时间要去买点东西,你能不能送我出去啊?”真没想到,出个校门都这么麻烦,翻墙这等事,可不是人人都有能力的,它还是需要由练家子来做!
“走吧。”他先是一愣,然后笑着摇摇头,有如释重负的感觉,示意我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一身白色休闲服,外套的衣领是立着的,乌黑的碎发更衬得出皮肤的白皙,这个男人,优雅得就像个天使。
车里依旧飘着淡淡的橘子香,音乐依旧是那有点悲伤的钢琴曲……
出了校门后,我一直寻思着一会要在哪里下车比较方便,这下好了,前面就是公交车站了。
“你想去哪里?”他问。
“呃……你在公车站那里放下我就可以了。”我指着前方的公车站对他说道,现在已经安全过关了,可以悠哉游哉地挑礼物了,暗爽中。
“没关系,你想去哪里,我送你过去。”他没有停下来。
哈哈,多了个免费司机,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想去天河城,你送我到那边吧。”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用客气。
“嗯。”他微笑地点点头,小心的驾驶着车子。
突然想起第一次坐他车的情景,一样的车载香,一样的钢琴曲,只是心情不同了,那时的我是为了躲避恶男,现在是为了帮恶男挑礼物,一想起他,嘴角便会浮现一抹我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乔,明晚有空吗?”过了好一会,他问我,声音很轻。
“嗯?”我转过头,不解地看着他,用眼神询问他有什么事。
“明晚是平安夜了,很多人都会在广场上参加倒数游戏,你有没有兴趣一起玩?”他眼带笑意地看着我。
“呃……你是说天河城和正佳那一带吗?”我皱皱眉毛,想起了去年和晴在平安晚去天河城参加倒数游戏的情景,热闹当然不在话下,街上的人是成群成堆的,有些地方真要用“人挤人”来形容了,特别是游戏结束后,整个广场几千人都抢着打车回家的时候,那场面岂是一个“壮观”形容得了的。
“是啊,前两天经过那边,看见广场会布置得很漂亮,还有一棵很大的火树银花,感觉这边越来越重视这些节日了,和美国的氛围很像。”他一脸期待地说,“到时肯定会很热闹的。”
“当然热闹啦,那地方平时人气就很旺了,等到平安夜玩倒数的时候,那个场面才叫壮观,绝对的混乱!”我边说边翻着书包,漫不经心地问,“你想去玩啊?”奇怪,我的行程表呢?这可是我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想出来的地点,一会挑礼物的时候就要派上用场了,郁闷啊,都塞到哪去了?
“是啊,我有很多年没有留在广州过圣诞节了,更别说平安晚的倒数了,听起来好像蛮有趣的。”他神情雀跃,看样子,心情似乎不错。
“那你明晚有伴了!”我笑嘻嘻地对他说道,说不定这是令纱纱改变主意关键。
“你要来吗?”语气上扬,听得出有些喜悦。
“唔!”我哼了一个否定的鼻音,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专心翻我的东西,心不在焉地答道,“不是我,你可以找纱纱啊,你很多年没有在广州玩过倒数,纱纱肯定也没有,她很喜欢热闹的,你找她不就有伴咯。”不禁联想到他们两人在平安夜一起倒数的场面,俊男美女这是多么完美的组合啊。
“那你呢?”过了一会,他问道,我埋着头,却没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
“我不去,那个时候太多人了,费事和他们挤来挤去的。”我才不去凑这热闹呢,一想起那个场面就开始冒汗,简直就跟打仗一样。
“这样啊……要是你觉得那地方人太多,不想和他们挤的话,我们也可以去别的地方倒数啊,不一定就去天河城,很多地方有倒数活动的。”他试探般地提议着,但听得出来,语气中,更多的是迁就。
“不要了,明晚我已经有安排了,佳人有约哦,嘻嘻……”我直接拒绝他的邀约。终于在小暗格里让我找到那张行程表了!激动ing,旁若无人般自顾自地乐着。
“有约?是和阿桀吗?”他显得有几分吃惊,好像有什么问题似的。
“嗯。”我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他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提起恶男,我脸颊一下子就发烫了,才十几个小时不见而已,越发觉得思念他。不知道大家以前有没有那种经验,越是期待、盼望某个人或某个时刻的到来,越是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我现在就觉得时光有情,它流淌的速度在减弱,每一秒钟都用比原来慢上10倍的速度,向明天靠近。
“他约了你明晚见面?”重复询问的语气中多了一丝不确定。
“是啊!”我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心里直犯嘀咕,我说的话有这么难理解吗?干嘛重复问那么多次啊?还一脸的不相信?!
“原来是这样啊……”他喃喃自语着,表情有些怪异,可能是感觉到我注视的目光,很快,他将脸转向车窗的方向,顿了顿,接着问,“那你们明晚打算要去哪里玩?”
“……”我忽略了他的问题,他的语气听起来怎么怪怪的,像是在掩饰着什么,向来神经大条的我,此刻居然也起了疑心?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怀着这个疑问,我又开始做无间道了,不时偷瞄他,悄悄地观察着:
他深沉的样子,很点冷。很想知道他为什么又出现这个表情?印像中的他,脸上都是带着优雅的微笑,暖暖的,就像冬天里的太阳,在他的身旁,不会感觉到有压力;而现在的他看起来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和上次恶男来学校找我,我们在教学楼的大堂里遇到他和雪儿时,一模一样!
那天见面的情形、对话,很快地在眼前一晃而过,是我忽略了什么,还是错过了什么吗?
我在脑海里,把相关人物列成一个树状的关系图,然后,一个一个排除掉那些所谓的“不可能”。
“怎么了?在想什么呢?”见我思索着,他又发问了。
“呃……没,没……什么。”给他这么一问,我马上变得结结巴巴的,很怕让他看穿我的想法。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非常准,以我的第六感断定,阿希肯定有什么心事!那会是什么事呢?我揣测着……
他和雪儿之间肯定是不可能的!难道是因为纱纱要去美国了?
我排除到最后,只剩下这件事的可能性最大。这几天,晴都不知道说了多少车好话,可纱纱还是走得那么坚决,还说两年内不会回中国。我想阿希应该很舍不得她,毕竟纱纱曾陪着他去美国,那段他人生中最低落的时期,是纱纱陪他着走过来的,看来得想个办法弄清楚才行。
“真没什么事吗?”他看了我一眼,玩味地笑着。
我咬咬嘴唇,想了想,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问他,“阿希,你知道纱纱要去美国了吗?”这样问似乎含蓄了点,其实我更想问的是,你有没有把纱纱留下来?或是,你打算怎么留下她?可又怕太直接吓到了人家。
他一愣,沉默了一会,或许是没有想到我会突然问起这个事,然后淡淡地说应了一声,他知道。
沉默,又是沉默。耳畔萦绕着动听的钢琴曲,不大的音量在车厢里,却显得格外响亮。
我安静地等了老半天,都没听到他开口说下文,头一次听着抒情的音乐没法静下心来。下巴抵着书包,双手环抱着它,斜睨他的侧脸,那完美的轮廓真的很好看,却有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神色,这样的他让我感觉到陌生,心里嘟囔着,他知道?那是怎样啊?这算什么回答啊?说了等于没说!最讨厌这种没根据的猜测了!!!
这时,车子在遇到红灯的时候停了下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看着我,眼里有无限的柔情。
我被他看得很不自在,抱紧书包,眼珠子转来转去,就是不知道往哪瞧好,眼角的余光却不时向他那边飘去。
深邃的眼眸犹如一潭湖水,让人望不到底,装满了绵绵的情意,也有无限的宠溺。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松开了,我石化般地盯着那只手,就在它快要碰到我脸颊地时候,猛地一阵咳嗽,真是有够破坏形像的!
凌捷希淡淡一笑,我仿佛被人点了穴一般,一动不动地坐着,只有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而移动,最后集中在他的右手上。他拨了拨挡住我视线的刘海,我马上坐直了身子,手慌脚乱地抓了抓头发,用动作掩饰刚刚的尴尬场面,然后很淑女的莞尔一笑,叫了一声,“哥!”
刚叫出声,我就后悔了。原本有温度的笑容在他脸上定格了两秒,然后慢慢冷却下来,清澈的眼睛好像蒙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灰,停在半空中的手,也慢慢地撤了回去。
我忘了这个字对他的杀伤力有多重,我忘了他内心深处还有伤痛,我忘了天使也是有忧伤的,更何况是一个断了翅的天使……
有些事,不提,它是个结;提了,它便是一个疤,语嫣便是他心中的疤。
我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时间仿佛回到那一次:在餐厅吃饭的时候,他接过某个电话后,一路上没再说过别的话,连空气都沉重到让人快要窒息。
“以前,语嫣就是这样叫我的。”过了好一会,他开口说话了,声音缓慢而深沉,让人感觉到一阵阵的心疼。
我似乎又在不恰当的时候,说了不恰当的话。这一刻,我连毒哑自己的心都有了,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哪壶不开提哪壶?!
“好多年了。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他表情平静,带着些许感慨的语气,那感觉,就好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一样。
“对不起。”我一脸歉意地看着他,虽然他什么都没跟我说过,但我知道语嫣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他一直活在自责和内疚中。
“没什么,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这话是说得很洒脱,可他的言行却没有像这句话一样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