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18、睡没睡过?

18、睡没睡过?


纨绔神医 女帝汐颜 宫闱诡事 总裁请接客 独木桥 绝对良医 魔脊 你不情我愿 幽冥雪晴 妾色

18、睡没睡过?

18、睡没睡过?

窦燃被梦里的自己吓懵了, 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来劲儿。

紧跟着心酸。

如果能够把人的心情制作成一部大电影的话, 那慢性子所有的反应都可以参考慢镜头。

别人都是“嗖”一下, 酸过去了。

而窦燃把这心酸一帧一帧地体会,酸的他不能自已。

不是悔不当初的那种心酸。

是一想起梦里的儿子,那种酸, 只有没牵住儿子妈手的人才能深刻地体会到。

离节目的录制还有半个小时,柏涵轻手轻脚地上车, 准备施行体贴的唤醒服务。

却见他哥一脸懵地坐在床下。

柏涵也吓了一跳,赶忙问:“哥,你怎么了?”

听见人声,窦燃总算是回了神,他慢腾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慢腾腾地说:“哦,没事。”

他极力想要忘掉梦境的刺激, 立在洗手台前将一捧一捧的凉水敷在了脸上, 却还是难以镇静。

“哥,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柏涵又问。

要不然声音怎么这么虚呢?

会不会连老中医都没办法拯救?

柏涵越脑补越紧张。

“没事儿。”窦燃清了下嗓子, 不自然地说:“走吧, 节目快开录了。”

腿迈出去的那一刻, 僵硬的都不像是自己的肢体。

——

电视台的化妆师给窦燃擦了一层很薄的粉, 其实不擦也可以。

只是这几年的趋势, 男星的粉底也越擦越厚,还有眼线也是越画越妩媚了。

化妆师放下了粉扑,象征性地拿起了眉笔, 在他锋利的眉形上随意勾勒了两下,问:“燃哥,今天想要尝试个新造型吗?”

一向温和的窦燃双眼直视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任何回应。

化妆师有点尴尬,柏涵在一旁打了个手势,示意化妆师过来说话。

化妆师拿着梳子到了柏涵的旁边,只听柏涵说:“我哥今天身体特别不舒服,人都是懵的,您就还给他按上次的造型,麻烦了。”

“那还能录吗”插话的人是从隔壁化妆间跑来的路元良。

他的移动频率很快,话才说第一个字时人在门口,话说完就移动到了窦燃的面前。

路元良抬起右手,在窦燃的眼前晃来晃去。

我去!这哪里是身体不舒服啊!这分明是丢了魂。

路元良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哎,兄弟!”

窦燃微微张了下嘴,幡然梦醒的表情:“哦,你来了!我刚才听小涵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柏涵哪儿来得及和他说这个啊!

当然,柏涵更懂得不能当面拆老板的台。

路元良嗒着嘴,压低了声音:“我那算什么事啊!你就跟我说,你最近是不是遇上什么大事了?”

“没有。”窦燃的脸色冰寒,一口否定。

他总不能说他因为自己做了一个荒唐的梦,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刺激劲儿。

路元良又嗒了下嘴,拍着他的肩膀:“那什么,一会儿录完节目咱俩喝一杯去,好好聊聊。”

马上就要开始录制节目了,没时间详细聊。

而且这里人多口杂。

路元良和窦燃都是主咖,着装戴麦,全部都整理完毕,各司其职,各找各的位置。

窦燃绕过了绚丽的舞台在评委台前坐好,与另两个评委春子和丁山点头示意。

路元良站在了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下。

选手等待区里,候场的一号选手,紧张到了手心冒汗。

叶知春乐团是三号,因为上回第三个晋级。

录过一次都有经验了,前头两组乐队至少也得录上半个小时。

乔爸爸不厌其烦地嘱咐他的一双儿女很多的注意事项。

小到脸上的表情,大到克服各种临场的紧张心理。

但基本全都没说到点子上。

夏晴多站在一旁听他巴拉巴拉讲的特别多,她没什么话好讲,摸了摸自己快听出了茧子的耳朵,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男人上了年纪怎么比女人还要罗嗦呢!

她自己没一点和人家是同龄人的觉悟。

怪无聊地转了转脚尖,一抬头,撞上她儿子古怪的眼神。

她“哦”了一声,象征性地嘱托:“别紧张。上了台,只要你不紧张,就是赢了一半。还有就是,你一上台,什么都别想,闭着眼睛好好地找一找舞台的感觉。我要是说舞台也是有灵性的你可能说我傻,但你可以试着和它沟通一下,让它融合你,而不是你融合它。”

“我知道。”夏野淡然地道。

他不是紧张,他的思绪很复杂,有一种即将要做大事的激昂感觉,还有一种对不起小伙伴的内疚。

他参加比赛根本不是为了拿奖。

很快,一号乐团的表演就结束了,作为首发压力超级的大。

一号参赛乐团没能晋级,垂头丧气地下了台。

乔爸爸挪着稳健的步伐,走过去宽慰人家。

“没事儿,再接再厉。”

“谢谢。”乐团的主唱很有礼貌地道。

“我觉得你们的表演很棒,就是评委太严格了。”前一分钟还在吐槽人家唱的太烂的乔爸爸,一点也不违心地说。

乐团的主唱愤愤地接上:“就是,特别是窦燃,冷着脸给了叉之后,连一句点评的话都没有。”

三几句话的功夫,乔爸爸套到了有用的信息,又施展了乾坤大挪移迅速挪了回来。

“我跟你们说,窦燃是主评委,他特别严格。这样,你们上台之后,一定要表现出非常喜欢他的样子,说你们是他的粉丝……”

“我本来就是他的粉丝。”乔木兰噘着嘴,打断了她爸,不快地说:“爸,你能不能别总是暴露你精于算计的作风。你安静一会儿,让野静一静。”

在他面前都野来野去,还真是女儿大了不由爹!

乔西白的脸色一僵,向夏家母子看了过去。

夏晴多和夏野同时抓了抓耳朵,掩饰尴尬的动作,相当的同步。

听说这一次只会留下五组乐团。

在二号乐团也被淘汰了之后,叶知春乐团要准备上台了。

夏野抱着自己的电子琴往台上走的那一刹那,忽然间回头,信誓旦旦地和夏晴多说:“放心,我给你报仇!”

“什么?”夏晴多真的是懵,什么跟什么啊?她真心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时间问清楚了,夏野已经转回了头迈步,昂首挺胸的样子,真的就像英勇出征的勇士。

三个人上了台,调试乐器的时间,主持人控场。

“哇,小野帅锅锅,你好!”路元良夸张地呈现了一个小女生的扭捏和害臊。

台下的观众笑了起来。

夏野调好了话筒的高度,一本正经回答:“你好。”

“你知不知道你最近很红哎?”

“不知道。”

“你不上微博的?”

“我是中学生,没有时间。”

“那你家人也不上微博的?”

“我家人不关注娱乐圈。”

论她儿子是怎么把话题聊死的。

夏晴多听到这儿撇了下嘴,她当然关注娱乐圈,她儿子的比赛还没有播出,只是出了个预告,就凭借一张脸,圈粉无数。

微博上有个话题,“叶知春乐团主唱有张初恋脸。”

在不能排除是电视台为了炒作带话题的情况下。

夏晴多觉得,小孩子家家的,什么初恋脸。虽然她不反对,但作为一个妈,也不好提倡早恋的对吧!

于是就没告诉他。

不过说真的她儿子的长相偏着急了,十三岁的年纪,已经有一米七五的身高,看起来像十五六岁的少年。

关键又嫩又白又不爱笑,可偶尔笑起来却莫名的暖,别说小女孩了,咳咳,她也比较迷恋她儿子一掐都能出水的长相。

这么想的时间,夏晴多无意识地瞄了一眼远处的评委台。

她能一眼分辨出来哪个是窦燃,虽然看不真切他的脸。

好久不见啊!

她在心里说。

不是伤感,而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但她的关注力很快就被拉到了舞台上。

台上的对话还在继续。

“那你以后要多关注哦,这样的话,你会发现你有很多很多的女朋友。”

台下的观众又是哄笑一团。

路元良堂堂的国民主持人当然也不是浪得虚名。

聊死的话题又被他救了回来。

他得意地笑了笑,很自然地转换了话题:“嗯,这一次你们每个人都有三十秒的自由发挥时间。”

“我们能唱完了再发挥吗?”夏野对着话筒问。

“可以。”

“你们要唱什么歌?”

“《唱一首给她听的歌》。”

“好的,有请!”

音乐声响起,夏野修长的十指按上了电子琴。

舞台的灯光呈现出了暖黄的色调,灯光像一层薄纱一样笼罩了他,如同夕阳照在了他的脸上,朦朦胧胧,却有一圈一圈可爱的光圈。

少年低头的那一瞬间,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只有初恋时才能感受到的小美好。

后面那个挥舞着鼓棒的少女曾经和他说过:“野啊,你低头弹琴的时候最帅了,长长的睫毛,直接能戳进人的心里。”

说的好像他不低头就不帅似的。

夏野开始唱之后,就屏弃了脑海里杂七杂八的念头。

他唱的很认真。

这是一首情歌,是一本书里,男主角给女主角唱的告白曲。

十三岁的夏野唱出了超乎他年纪的深情。

评委台上的窦燃终于被这首曲子所吸引。

哦不,是被台上的主唱所吸引。

这个男孩,刘瑞君有八成会签了他。

就因为他与生俱来会吸引人的目光。

他找不到理由,也不会反驳。

就因为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她的影子。

一曲唱完,乐团有一个最后的和音。

当然,这和音是非常业余水平的。

窦燃莫名奇妙地叹了口气。

同为评委的春子很紧张地看了他一下,心想着,这一个应该不会再被淘汰了吧!

刚才导演可递了小纸条,这一队的外形不错,人气也不错,为了节目效果,怎么也要留到决赛的。

不过谁知道呢,窦燃一向随心所欲,大咖嘛。

还没有到评委点评的阶段。

路元良示意他们每个人有三十秒的展现时间。

乔木兰作为乐队里唯一的女孩子,来了一段特别燃的架子鼓秀,最后一棒定音,帅出了一脸血。

乔大唐的电子吉他玩的也很花,指法炫丽,这么秀的时候,好好的一个眼睛乖乖仔,脸上的羞涩都不见了,活力焕发。

观众们似乎很喜欢这种反差,一个一个都很捧场。

最捧场的还属乔西白,激动的拽着人就说:“这是我们家的双胞胎,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夏晴多有点不太能理解乔西白这种为人父母的骄傲,她唯恐自己也被当成了神经病,默默地挪开了几步,探出了头,这个角度,看舞台看的会更加清楚。

舞台的灯光很闪亮,可舞台中央的少年,比灯光还要耀眼。

前一秒还不太能理解别人家爸爸的未成年妈妈,举起了手指,吹了一记很响亮的流氓哨。

他爸,一定是帅的冒泡的那种。

夏晴多很无聊地想。

会是谁呢?

终于轮到夏野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摆正了面前的话筒。

与此同时,窦燃端起了手边的咖啡。

夏野早就下定了决心,几乎是闭着眼睛,将那段想了很久的话,一口气说完。

“评委老师,我特别热爱唱歌。在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我爸爸就抛弃了我和妈妈。我妈妈叫夏晴多,曾经也是一个演员,虽然她不怎么出名,但为了能让我有个好的成长环境,息影了。”

“噗!”无比确定地听清楚了少年说的那个名字,窦燃一口咖啡喷了出去。

摄像机后面的刘瑞君也喷了,差一点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评委台上一阵手忙脚乱,窦燃瞪着眼睛,再一次受到了冲击,反射弧不知道反射到了哪里,大脑空白一片。

连春子递过来的纸巾都不知道接。

这应该不算演播事故的对吧?

反正是录播还得剪辑的节目。

可是台下的观众也还有五百多人呢!

为了挽救发小,路元良的反应是很快的,调侃道:“窦窦,咖啡太烫是吗?看看你,这么大的人了,还贪嘴的不行。”

观众们顿时又笑成了一片。

这时,夏野差一点冲动地喊出了窦燃的名字,可又忍了一下。

他是犹豫的,毕竟也不是百分百确定,万一毁错人了呢!

他就是想吓吓他,或者说,他其实就是想试探一下。

台下的夏晴多脑子懵的不行,倒是一下子想起来她儿子临上台前说的要报仇的话。

报仇,到底报什么仇啊?

这些人里,她就认识窦宝。

她下意识攥紧了乔西白的胳膊,“大哥,麻烦你,你快让夏野住口。”

“好好好!”

乔西白也顾不上多想,冲到了舞台边,朝舞台上挥舞着手臂大吼,“夏野,你妈喊你回家。”

离的远,夏野其实没太听清楚乔西白喊的是什么,但他知道,一定是阻止他的话。

倔强如他,肯定不会听,甚至才将压下去的冲动,又复苏了。

可是这时候,节目组启动了应急方案,他的话筒失去了声音。

好吧!

这已经算是演播事故了。

导演给路元良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他立刻会意,呵呵笑着和台下的观众说:“哎呀,看来我得卖个关子了,咱们的叶知春乐团到底能不能晋级……我们休息十分钟的时间再揭晓。观众朋友们,想买瓜子、上厕所的赶紧啦啊!”

还真的有观众离席。

这时候,夏野也被工作人员“请”了下去。

窦燃早就按耐不住,从评委的座席上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却被冲冲赶来的刘瑞君一把拉住。

刘瑞君很防备地看了看一旁的春子和丁山,在他耳边说:“镇定。”

窦燃的表情很古怪。

谁都不知道他做了一个什么样的梦,真的…难以镇定。

——

刘瑞君为了防止事态往其他的方向乱发展,他抢在了窦燃的前面,拦截住了夏野。

“孩子,咱们找个僻静的地方说话。”

夏野回头看了下窦燃,眼皮子下耷,漠然地点头同意。

乔木兰和乔大唐本来是要跟着去的,却被夏野阻拦了。

他说:“我今天对不起你们,一会儿,你们想打想骂都行。但这件事情,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就别来了。”

乔木兰一听这个,自己被排外了有点伤心,但她的反应很迅速,抓着乔大唐的手说:“哥,快快快找夏阿姨。”

她怕夏野出事。

慌乱间,两个人很快找到了乔西白。

可是别说孩子们了,就连乔西白也找不到夏晴多去了哪儿。

他冲着台上喊完了话,一扭头,咦,人就不见了。

唉,单亲家庭问题多啊。

夏晴多真的是想烂了头,都不懂夏野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有窦宝,他喷什么喷啊?搞的好像很心虚。

她和窦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

夏晴多浑浑噩噩的一顿疾走,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就知道是个走廊。

她面对着墙,想不通也不敢去想很多问题。

本来还挺安静的地方,忽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夏晴多闪躲不及,一闪身,进了离她最近的那个房间里。

可一进屋就踢到了门口的衣架。

夏晴多“嘶”了一声,开始打量屋里的环境。

屋子里乱七八糟的放了很多衣服,看样子是个服装道具屋,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没什么人来了吧!

但老天总喜欢玩她,要不然也就不会让她的人生死了回机重启还删除数据。

门响的那一刹那,夏晴多慌里慌张地躲到了用来换装的布帘后面。

路元良推开了服装间的门说:“这儿肯定没人,来来来,都进来。”

这么劲爆的八卦,不管是作为发小,还是作为同学的老公,路元良都想要掺合一脚。

什么控不控场啊!

都是浮云。

夏野闷着头走了进来。

他其实很不高兴的,他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窦燃却犹如掉了魂,茫然地跟了进来。

刘瑞君一咬牙还是决定守在门口,他怕门口有人偷听。

就路元良的戏多,这儿走走,那儿看看,“我帮你们检查检查,看看这屋里藏没藏人啊!”

其实就是不想出去。

一拉开那个松松垮垮的布帘子,路元良差点惊叫出了声音。

夏晴多双手合十祈求状,动了动嘴皮子,没敢发出一点声音,“海语老公,你能不能把我藏起来啊?”

能!

路元良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她。

他一把又把布帘拉好,严实合缝的。

“那你们说吧,我就出去了。”

干了这么大一票,路元良决定跑路。

毕竟,八卦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啊!

门一合上,夏野便再也按耐不住怒气,咬着牙用灵魂质问他:“你当初为什么要抛弃我和妈妈?”

她儿子的每一个字都太疯狂了。真的。

可他敢这么理直气壮地质问,难道是手里掌握了有利的证据?

夏晴多目瞪口呆。

她忍不住想,她啊,和窦宝啊,在一张**睡过好多回都没一点事情发生的革命友谊啊,太太太疯狂了!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她上了窦宝啊,还是窦宝上了她?

这时,窦燃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他很茫然地打开了手机,只见是冯千云发来的一条短信。

[燃,你要好好和晴多说说,真的不是我抢了她的女主角。]

居然连冯千云都见过她了吗?

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失落,窦燃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一个人的脑容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限?

一瞬间,很多东西涌进了窦燃的脑海,有他莫名奇妙像预警一样的梦,有夏野莫名奇妙的质问,还有无数2002那年的过往,他的大脑像有个钻头一样,滋滋作响,使他根本没办法思考。

他捂着头,缓了很久,才艰难地问:“你妈妈还好吗?”

“比你好啊,一大把年纪转型艰难,事业滑坡,现在也只能靠综艺来维持话题了。我妈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可一出门人家还当她十八呢!追她的人能从北市排到海市去,正处在热恋期!男朋友是富豪,一点儿都不介意她带着个孩子。总想和我妈结婚,可我妈矜持,还在考虑。”

夏野一个白眼儿翻到了天上去,瞎扯起来没有一点压力。

不,你妈一点都不好,错过了事业的黄金期,就算有你这么个帅炸天的儿子,也无法弥补午夜梦回时内心的缺憾。

至于富豪男友……这牛皮吹的!

夏晴多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冲出了帘子,哗啦啦带倒了无数的东西。

她不顾两人震惊的眼神,拉起夏野的手,背对着窦燃说:“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就是我的儿子,我一个人的儿子,跟谁都没有关系。快,和叔叔再见!”

这个“快”到底有多快呢?

快到夏野来不及反驳。

反应慢了半拍的窦燃更来不及叫出她的名字,都没有看清她的脸。

夏晴多牵着夏野的手,狂奔了出去。

跟见鬼了似的。

守在门口的刘瑞君正在给相熟的剪辑师打电话:“我们窦燃喷咖啡的那段一定要剪掉,我们窦燃的形象在那儿放着呢,我们不是来搞笑……”

这屋子可真搞笑!

还会大变活人。

刘瑞君惊呆在原地。

紧跟着窦燃也冲了出来,“人呢?”他急冲冲地问。

刘瑞君下意识指了指走廊的出口。

窦燃拔腿开跑的那一瞬间,刘瑞君总算是反应过来了,紧急拉住他道:“我的哥啊,你听我说,我去给你追人,就算追不到人,也一定给你找来联系方式。算我求你了,你给我留在这儿录节目。你tm十几年都忍了,就几个小时你忍不了?”

忍不了!

窦燃挣脱了他的手,往外跑的脚步片刻都没有犹豫。

但,夏晴多是属兔子的,吱溜一下,窜的没了影儿。

窦燃茫然无措地站在电视台门口,又被紧跟着跑出来的刘瑞君拉回了录制现场。

说好的暂停十分钟,都已经暂停二十分钟了,路元良把肚子里的冷笑话都讲了一遍,正准备祭出“大家都来合影”的绝招时,窦燃终于出现了。

路元良松了口气,举着话筒说:“好了,我们继续录制。”

——

另一边,夏晴多不由分说地把夏野拉出了电视台。

她把夏野往汽车里一塞,纠结地问:“谁让你报仇的?关键是有什么仇可报啊?”

夏野气的直瞪眼睛,“你能忍,可我为什么要忍?”

他弄不清楚自己凭什么要摊上这么不负责任的父亲。

平心而论,他真的很想让他的父亲掉一层皮。

要不是还不太敢确定窦燃是不是他爸,他会举着话筒的时候,直接质问“你为什么要抛弃我和妈妈?”

说不定还会补上一句“你这个人渣”。

“忍什么忍啊?”夏晴多觉得自己和这孩子说不清楚,她很是无奈地说:“知道吗?我的人生已经够混乱了!我真的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我真的真的不记得你的爸爸是谁,他是谁有那么重要吗?”

顿了一下,夏晴多意识到自己的说法很有问题,又讲:“是,我知道他对你是很重要,可我真的不记得了呀!我说什么你可能都不相信,但我发誓,我真的会尽全力去爱你的。有我还不行吗?”

不是不行!

只是……夏野也说不好。

记忆里,他的妈妈从来都没有说过爱他这样的话。

他别扭地扭过了脸。

驾驶座上的夏晴多还在叹息,她喃喃自语:“我正在为复出做准备你知道吗?你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三十二岁的女人想走玉女路线,会被人酸死。

但夏晴多对玉女有执念,十八岁的时候,她可不就是清纯玉女了,连恋爱都没有谈过。

可没见过哪个玉女掌门人未婚先孕,还是单亲妈妈。

要不卖单亲妈妈自强不息的人设?

所以,到底是脑子抽到了哪根筋上,才会未婚先孕的?

难道真的是跟窦宝……

啊啊啊!要死啦!

夏晴多越想越头疼,太混乱了,她一脚油门踩到了底,只想先离开这里再说。

母子两个人一激动,把乔家三人小分队给忘记了。

叶知春乐团成功晋级,乔木兰第一时间发信息和夏野分享了这个消息。

紧跟着又打来了电话。

“木兰,对不起。”电话一接通,夏野抢先道歉。

“哦,是夏野对吧!”

电话的那边传来的并不是乔木兰的声音,是一个男人的。

夏野记得他,他是窦燃的经纪人。

刘瑞君接着说:“夏野,我是瑞君娱乐的经纪人,请问你有兴趣和我们公司签约吗?要不这样,你把你监护人的手机号码给我,我可以征询你监护人的意见!”

“切!”夏野不由分说挂断了线。

当他三岁小孩好骗呢!

想套他妈的手机号码,他还不同意呢!

录制现场,刘瑞君很尴尬的把手机还给了乔木兰。

不管怎么说,他把夏野的手机号记下来了。嗯,也不算交不了差。

他还在思索三分钟前和窦燃的那一段精彩纷呈的对话。

“真是你儿子啊?”

“我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啊?睡没睡过?”

“睡…过!”

“那不就得了。”

“我和她睡在一起,但我和她没有……”窦燃停顿了一下,像是才睡醒似的慌乱地说:“有,有一夜…我的记忆是空白的。”

这哥们不止脑子的反应慢,就连器官的感知也慢,做没做过器官没有知觉的吗?

好好的禁欲系人设,要是万一变成了负心渣男……这人设塌的啊,简直是天崩地裂!

刘瑞君撸了把发量本来就很稀松的头发,真心快要愁死了。

头疼欲裂。

还好还好,事情的发展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剪辑师只要不把这段剪辑出来,没有人带这个话题,就不会有人关注。

瑞君娱乐和北市电视台的关系一向不错。

要不,窦燃的综艺首秀,也不会选择这里。

《超级乐团》的总导演王志亮已经拍了胸脯保证,播出的内容,绝对不会引起有关于窦燃私生活的任何话题。

而窦燃要做的就是配合炒作一下其他话题。

总之,刘瑞君觉得这个结果皆大欢喜。

折腾了整整一天,他总算松了口气。

路元良在电视台旁边的蔚山酒店订了总统套房,和窦燃一起录完节目,他就把人拉到了这里。

嗯,谁说男人就不能八卦的。

刘瑞君打完最后一通电话,总算坐回了长形的餐桌前。

三个年过三十岁的男人,坐出了一个三角形。

窦燃被一脸愁容和满脸兴奋的两个男人紧紧包围,他沉闷地喝了口红酒,一语不发。

这场男人间的对话还没有开始,他哥已经连干了三杯。

柏涵默默地起身凑近,又把窦燃的红酒续了个杯。

路元良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里还存有蒋海语和那个夏晴多见面的照片,他翻找了出来,啧啧地赞叹:“嗯,长的是真漂亮。我一直在奇怪,就我老婆那个心里藏不住事的个性,居然连我都隐瞒,敢情是要对你进行消息封锁!说说呗,你都怎么人家了?”

“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都这种时候了,窦燃心急如焚,可说出来的语调还是慢悠悠的。

他也很烦他自己的性格。

路元良讨了个没趣,又把话锋转到了刘瑞君的身上。

“你也是,连个小毛孩都搞不定!”

说的是,刘瑞君没有要来夏晴多的手机号。

刘瑞君不忿地说:“你有本事你上啊!”

“上就上!”路元良抿了口红酒,对着手机,很骚包地说:“小妞,给老婆打个电话。”

手机里随即就响起了机械的语音:“已拨通老婆电话。”

蒋海语正处在休息期,在海市的家里休养生息。

电话三秒之后就接通了。

路元良很得意地说:“老婆,把那个谁,对,夏晴多的手机号告诉窦燃呗!”

蒋海语吓了个半死,晴多交代过的,不许和任何人透露她的情况。

她支吾了一下,“我怎么知道啊!”

“别给我装,我手里掌握了你和她见面的证据。而且,我们今天也见到她了,还有那个疑似是窦燃的…她的儿子!”

蒋海语的惊讶根本不用伪装,“什么?晴多有儿子?她个死东西,居然不告诉我。”

“你不要岔开话题…快,亲爱的,手机号码!”路元良对着手机重申一遍。

蒋海语考虑了片刻,拒绝:“不行,那我得先打电话问问她。”

路元良和蒋海语的连线,被蒋海语单方面无情地掐断了。

路元良干笑着说:“看我这个二不拉叽的老婆,要出卖朋友,还得打电话通知朋友一下。”

死脑筋啊!为夫开了免提啊!

为夫的里子面子全都丢尽了。

呵呵!

夏晴多: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十八岁的我才是女神!

夏野:切!你知道窦男神有多少女友粉吗?

夏晴多:不谈现实会死吗?

窦燃:我我我我有老婆孩子了???

夏晴多:你做梦呢!醒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