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37自荐

37自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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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自荐

那个系了红绳的古树整个的枯萎了。原来是树妖既然决定和人类的书生在一起,开始就下了决心,把自己和书生的生命力用某种手段联系在了一起。

原来是希翼着长久的陪伴,谁知道书生居然变了心,树妖离开自己的本体跋涉了许久去京城看书生,看到的却是书生搂着娇美娘的场景。

已经决心了一生一世的相随,便没有再给自己留下任何余地,不知道是树妖自己的原因,还是妖类本就这么简单得决绝。树妖一日日的损耗自己的生命力,终于等到因此憔悴不堪的书生来找自己,于是最后的盛大告别礼。

不是自己对书生的,而是死也要拖着书生的自己对这个世界的。

为此,树妖拜托了云柏,以自己的妖丹作为代价。

这是一个让人忍不住唏嘘的故事,程枭却从中得到了安慰。至少,自家的琴妖不是那种完全不顾及情面,只因为自己需要,就随手掠夺虚弱的妖灵的妖丹的存在。如果真是如此,那也太过无情到让人心惊了。

程枭这么想着,却记起琴妖在一片洁白的槐花雨里,淡漠至极的侧脸。

她没有看他。

老和尚拿走了里面有着金箔经的红绳以后就离开了。程枭也要走,来自京城的大人物离奇死亡,这种事情沾染上身会很麻烦。

这样也好,在古寺生活了不到两年,加上养病的那几年,程枭现在已经十五,虽然这些年没有长辈在身旁,对礼节也不甚重视,总角早早放下,把头发扎起来让自己显得成熟些,但从年龄上来讲,这时才可以理直气壮的束发。

书也读了不少,若是父亲在,现在也会忙着为他准备赶考的事。总之,现在是不该吃老本,需要自己为自己找一个出路了。

这么想着,程枭整理自己的东西,带走的,不带走的,送人的,只能舍弃的,所有的一一分类,最后只剩下了那把暗红的古琴。

程枭手一顿,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大约是被白天的事情刺激到了,他听到自己问琴妖,“你会一直的和我在一起吗?”

背后是一片安静。

安静了好一会,他意外的听到自己背后灵一样沉默忠实的琴妖否定的回答,“不会。”

程枭的手指轻颤了一下,“啊,这样。”

车水马龙,高头的大马随处可见,小贩们高昂的吆喝声,外地来客大声问路的声音,好一副繁华景象。

程枭被街上跑动的人撞了一下,手里抱着的典籍掉落满地,撞他的人却眨眼不见了踪影。他苦笑一声,只好蹲下身子,自己拾捡。

程枭觉得自己很不适应,这样子说话都必须提高了声音才能勉强听清的热闹,想来自己看起来也是和这个大都城格格不入的。一身洗的泛白的蓝色粗布长衫,连路边小贩的穿着都不如,从清净的小地方来的,身上带着

的感觉在这人流交织的大街上都让人感到突兀。

“走吧。”

接过云柏帮他拾起的最后一本书,程枭长衫的下摆都被踩上了一个脚印,他逃避也般的匆匆离开了这人潮。

越往都城来,客栈的价钱也越贵。程枭已经找了个很僻静,看起来落魄的小客栈,但进去一问,价格还是吓了他一跳。

旁的地方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程枭还是住下了,从村子里收集的钱财又少了些,现在已经所剩无几。

晚上的时候,借着昏黄的灯光,程枭一再的清点自己还有的盘缠,竟发现自己若是半月里找不到营生的进项,便要陷入山穷水尽的尴尬境地。

程枭看一眼自家的琴妖,没有了古树,云柏正盘腿坐在靠窗的地方,沐浴在月光下,闭着眼,不知是否像画本一般在吞吐什么日月精华。

还好家里面这位不是真的人类,既不需要为她再开一间房,也不必再负担多一个人的伙食。

程枭忽然这么想,自己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云柏抬起头,看向他。素白的脸在月光的印照下,看得不是很真切,精致的五官却显得更加突出了。极黑的眸,衬得白肤如玉,难以言明的韵致,一种可以说是摄人心魄的美。

程枭微滞,道一声没什么,移开了目光。

不愧是妖。

程枭在心里面轻叹。

再转回头,云柏又以之前的那种姿态静静盘坐了。水一般难以被打扰的清明疏淡,印着眼见的一切,却又不曾真实的留下痕迹。

程枭静静看她,有些恍惚。

可以更亲密的。

独属于自己的存在,只会听自己的话,只会让自己看见,无暇的美好,强大的力量,都是完全属于自己的。

现在自己走过去,毫无顾忌的揽住她的腰,把玩她的头发,把头埋在她的脖颈间,也是不会被拒绝。

可是这样的顺从却是因为无谓。

这样子的亲密只是单方面的加重自己的依赖而已,对于她,却是毫无意义的吧。

妖是怎么样的呢?

从草木,从物件里演化的精灵是用怎样的目光看待这个世界的呢?

程枭所看到的妖,简单到决绝,惘懂到无情。

连说谎都不会。

程枭摇摇头,不知道否定着什么,不再想这些,俯身去睡了。

次日,清晨。

吏部侍郎的门前就聚满了人,都是书生打扮,大多身着绮秀,戴着精致的冠。像程枭这样粗布麻衣,身量尚小,身份和年岁都明显不可及冠的一下子被无形的隔绝起来。

自持着身份,虽然不曾明面上讽刺什么,却有意无意把程枭孤立了起来。

一种来自于等级的自傲。

和程枭一般的在场还有几个人,或年轻,或年长,总是衣衫简陋的,像是程枭这样小的却是没有。

其中一个大约中年的面相看起来颇为和善,大约是觉得程枭这样的小少年经历这样的场面心里面难免难堪,他凑近了,拍拍程枭的肩。

“别看面前戴冠的许多,真正有家世的都不至于自己来到这门前去投书,投名帖自荐。便是给下面的塞了银子,下场大约和我们一样是不会被理会。”

程枭笑一下,算是承了这份好意,却是没有被安慰到。

自己这是失策了,理科举还有好一段时日,本想着先来这京城先自荐,边找着可能被赏识的机会边就近等着开科举,谁知道这都城的物价竟这么贵。而瞧着架势,日日自荐的人这么多,大家都知道自己的东西是不会真的被翻阅,求的只是一个可能,连给塞银子都做不到的自己也是不要指望什么转机了。

程枭在心里叹气,已经开始默默思量在这偌大京城,自己可以寻到什么路子暂且谋生了。

这时,却又听旁边那个和善的中年士道,“听说吏部侍郎好听琴音,也有人在这方面花过心思,只可惜,琴技再怎样好,也是无法和从小学习这个的伶人相比,枉费了功夫。”

程枭微怔,若有所思,琴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