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古寺
国家嵴梁 总裁前妻请签字 酷酷总裁的落跑新娘 帝血武尊 尘缘劫之君诺天下 血医 开着跑车撞王爷 见 极速赛道 沙丘
35古寺
大火在一处处被点燃,许多的点的火势渐渐变得笼罩了整个村子。程枭站在村子口,火光印在他的小脸上,忽明忽暗,显得他的神色被割裂一般的破碎。
支撑着重伤的身子,搜集了村人的尸体,要用的物资,程枭与其说是在用体力支撑着自己,倒不如说是更内在,神奇又脆弱的什么。
“我没有去的地方了。”
程枭忽然开口,眼睛还是看着大火里的村子,看着自己亲人的,朋友的,这个小小的,温暖安详的故乡的残骸。
“这样,你还愿意和我走吗?”
女子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走到了程枭的身边,握住了程枭的手。
女子不知道是个什么,手心触感温软,却极凉,感觉不到温度。
这是一无所有的程枭手心里唯一的东西,他小心的虚握着,几乎僵硬。
然后,死死抓住!
三年后。
古寺门前古木荫荫,一人都环抱不起的大树投下阴影在青石的台阶上,地上很细碎的光点看起来安静又熏染出一种说不出的氛围。
一个病弱,面色苍白得仿佛大病了一场,而越发显得眼眸深黑坚毅的少年背着个大竹篓走在青石的台阶上。
他的脚步晃了晃,似是不支,向后倒去,一只手却撑住了他。
这时人们才注意到他后面还跟着一个红衣的女子,红衣张扬,容貌非常,抱着一只残破古琴,神色很冷淡。
这是一个人一眼望去了就不会忘记的人物。却不知为何,之前一直不曾被注意到。
少年向后摆摆手,示意自己不需要帮助,那女子就这么放开了他。任由他可以说是挣扎的向上爬去。
少年是程枭,那个充斥了鲜血绝望的夜晚,他被莫名出现的这个女子救下,之后便在附近城池的医馆好生治养。生生养了三年,现在稍稍养好了身子,他就拖着尚还残破的身子来到这古寺。
红衣的女子不阻拦他,不问他原因,却默默抱着那只染血的古琴跟在他后面。
或许不该说是染血了,程枭看到古琴的琴面上洁净的很,透出内里的暗红色,细细的精致花纹,和从前的残破大不相同,又华美又诡异。
程枭努力的拾阶上行,一步又一步,终于看到了寺庙的顶端。
他停下来,看着女子,“你不该再往上上了。”
语气滞涩,态度坚决。
程枭和女子说的话实在不多,第一句请求女子杀死所有来袭击村子的马匪,女子轻易的做到了,手段诡异莫测的不是人类所有。
之后仿佛背后灵一般的跟上了他,虽无多少交流,却一直不曾离开。
非人的存在怎么能进入佛门清净之地,怕是要被除去,程枭明明眼睛里已流露出不舍,却仍是紧绷着小脸,不肯让步。
女子也看着他,非常黑的眼睛,透不出面前人和物的倒影,像是很深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又好像只是在简单的对外界做出反应。
女子垂下眼睫,仿佛是认同了程枭的话,收回一步已经踏上上一阶的脚,站定,却把一直抱着的琴递给了程枭。
程枭抿紧唇,凝视女子,女子也不做声的回视过去,沉默里面自有一番固执的坚持。
程枭到底接过了琴,下一瞬,女子就在他面前失去了踪迹,而不知是否是自己心思太沉的原因,程枭觉得古琴好像变得与之前有些微妙的不同。
虽然知道女子的来历奇诡,但到底三年只是沉默陪伴,一时程枭竟有些愣怔。
凭着被山贼洗劫了村子的幸存者的身份和村子里搜罗出的银钱,程枭在这座古寺里有了暂时的居所。
古寺里像程枭这样暂时的住户很多,大多是寻个清净读书地的清贫学子,也有程枭这般陷入困境,来这里求个暂时庇护的。
程枭现在住的地方理前殿有一段距离,草木繁盛,自由生长得让这本来萧条的景致里都多出一番生机来。
程枭对这样的环境很满意,身子不好,他慢慢的整理着行装,清扫屋子,去不远的溪边提了水回来,程枭意外又好像有所预见一般看到了那个红衣的女子静静站在一颗系着红色绳结的古树下看着它。
没有任何的交谈,程枭拎着水桶慢慢,慢慢的回了屋,仿佛不曾见她,心里的某一个角落却渐渐,渐渐安定下来。
这个一身张扬红色,从想被忘却的死亡与鲜血的过往里走出的非人,是一直以来,唯一的,一直的陪伴。
古寺里的日子,程枭过的平静。
早上或者在屋子靠窗的桌子上,或是就踱步到阳光晴暖的的外面,就近靠着一棵树,枕着一块被晒的温热的石头看书,父亲残留下的竹简看得出被一次又一次的翻阅过,边上被磨得圆滑,穿简的细线无论曾经什么颜色,现在总是泛着白的。
僧人们晨起的时间很早,到处走动,可以看到有武僧赤着精壮的上身,挥着汗水练棍。
中午细细擦拭了古琴以后小憩。
远处总有许多人一起诵经的声音,可说宏大。
这样的诵经声里,那个红衣的鬼怪竟也自若,或是陪着自己读书,或是静静看着那株古树,又或是走到不知哪里去。一直没有被谁发现。
“你在看什么?”不知过了多久,程枭终于是忍不住问了。
彼时,女子盘坐在树下看着它已是一个下午。
女子看着树,眼神也不曾给程枭一个,程枭以为她不会回答自己了。却听见她说,“我在看素。”
素?
程枭开始以为女子是在说“树”,之后才反应过来这似乎是一个称谓。
程枭悚然一惊,看向这株一直在附近古树。
“这是你的同类?”
毕竟幼年就被非人所救,一起生活,程枭开始的惊吓以后,便是惊奇,他忍不住靠近了古树,细细的看。
“可它看起来没有什么出奇的啊?”
“因为被封住了。”
系在古树上的红绳很仔细的看,还是可见里面有写着经的金箔的痕迹,太长久,太习惯,人们竟没有一个发现。
“封锁了自己的生命力,等一个人的告别。”
女子说话的声音平静淡漠,只是话里的意思过于骇人。
程枭再看看古树,忍不住吃惊,“你说它是它自己封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