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24送子

24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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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送子

清早起的床,一切东西都准备好的时候,却已经是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烧了杯热水,喝上一口,小李和云柏就不停歇的赶到了学校的门口等着来人了。

云柏还带着云缺。天气那么冷,把个瘦弱的小孩子带在外面,小李不太认同,但看着云柏的确是给云缺裹了一层又一层,怀里还给他加了一个热水袋,照顾得好好的,也就没再说什么。这样可怕的大灾以后,做姐姐的很不放心弟弟,做弟弟的很依赖姐姐,坚持要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理解的事情。

雪还在下,却下的很小了,几片疏疏的雪片子,跟前几天的大场面比,是可以忽略的。

三天三夜的大雪,便是后来的雪下得没开始急的那么惊人,地上的大雪恐怕也到了人的肩膀,一楼露在外面的只有一半。放眼望去,一片白,恍惚间竟以为自己在的不是钢铁的城市,而是一大片的雪原,楼房只是高的雪堆成的。

小李不禁又有些担心了,这样厚的雪层,难以行走,自己这块小小的牌子放在这里谁有看得到?又会有人来吗?

小李向云柏说了她的担心,云柏却是笃定得很。

“你以为前几日我让你把牌子放过去,就是为了招人眼的吗?”

“可那是前几日的事了,这么一场大雪以后,人们看吃的比金子要珍贵,看邻居只怕也当做贼一样担心他们来偷自己的东西。”

小李蹲下来,紧着大衣的领子,露出些紧张愁苦。

“又怎么会有人信这几天前一个小黑板上的话呢?”

云柏看一眼小李,这个很有些憨实的大汉子一天比一天沉默,一天比一天阴郁,绝望滋生的焦躁被自欺欺人的谎言压制着,时刻准备着爆发。

大雪暂停,然后呢?

前路看不到光,容不得人们深想。

衣食不愁,心性尚佳的小李尚且如此,其他人的面貌更是可以想象。

云柏笑了,说不出什么意味的笑在年轻的脸上看起来还是好看的。

“救命稻草,救命稻草,真要溺死的时候,人是连一根的稻草也是不愿意放过的。”

小李抬头看云柏一眼,习惯性没有提出反驳的意见,心里面却是觉得这理由还是薄弱了。

又过了一阵,快四点的样子,终于有人来了。来人的样子很奇怪,两个人都裹得紧紧的团子样,一个的肚子还鼓鼓囊囊的。

走得近了,才看清是一对夫妇的样子,两人的脚下都绑着木板,男的手里面还握着一把改装的类似于铁锹的东西,他们大约就是用那个东西清理干净楼层的雪,然后一步步夯实着雪,踩着木板走过来的。

和小李早上做的差不多,非常聪明的一对夫妇,这样的办法虽然麻烦,但的确是这种糟糕的情境里最有可行性的了。

这也说明了为什么之前没人。这不光是人要不要来的事情,更是人能不能来的了的事。

“我前几天看到你们这里说可以照顾14岁以下的孩子,那么这个孩子可以拜托你们照顾一下吗?现在的情形实在是太糟糕了,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等到情形好一点的时候,我们一定会把孩子再接回来的。”

来人走到了近前,开口说话的女子声音柔柔的,虽然因为着凉的原因有些嘶哑,但这样一片拳拳的爱子之心是让人动容的。

说着话,女子稍微的松开大衣,小李这才看到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女孩子蜷缩在这位母亲的怀里。非常艰苦的条件,女子已经疲惫憔悴的看不出她曾经的容光,孩子的脸上却还泛着些红晕,一双小兽一样的眼睛怯生生的看着小李。

小李心一下就软了,他差一点就点了头,还好在点头之前,他想起什么,看向了云柏。

云柏不为所动,话说的很不客气,“这情形是好不起来了,你不用想着再把孩子接过去的事。”

女子被云柏说的眼里泛了光,她咬着唇,却到底是把孩子递了出去。

云柏点点头,旁边准备了小包被,云柏示意小李接过孩子,裹上包被,送到楼上去。

孩子从很温暖柔软的母亲的怀里出来,暴露在寒凉的空气里面,虽然只是片刻,但也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眼眶有些泛红。包被准备的不薄,但到底不能和带着人体温度的亲人的怀抱相比较。大概是出门前被嘱咐过,女孩瘪着嘴,却一直坚强的忍耐着不哭。

小李一步步把孩子带离母亲,女子的眼神一直追随着孩子。两人目光相对着远离,哀哀戚戚,小李被看得后背僵直,只觉得自己罪大恶极。

一步,两步……走了大约不到十步的样子,小姑娘的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做妈妈的先是受不了了,她哭着扑过去,死死抱住了小李的腰,不让他再前行。

刚才还柔弱可怜,说话有条有理的女人在孩子要离开她的时候,哭得像是要失去性命。

“我不给了,我不把孩子送走了。没吃的我割肉给她吃,没喝的我放血给她喝。孩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怎么忍心把她送走,谁知道我的小乖乖离开了我要怎么活,我们娘两就是死也要死在一块!”

这看起来弱的女子说起话来狠绝,而且得罪人。这话里的意思仿佛云柏他们是会逼着小孩子做苦工的黑心人贩子。

云柏看向那个自来时就没说过话的男人,“你知道?”

男人比女人要更狼狈,脸上没时间打理的胡子茬冒出来,脸上不知道在哪里弄的有两道利器割过的扣子,结了疤,但还可以看得出来是最近新添的,眼里充满了血丝。

云柏特意看了眼男人的手,只戴了半截手套的手指上有冻裂的伤口,血渗出来,被冻住。云柏回忆女人的手,戴着连指的女士黑丝手套,看不清楚,却是灵活的。

男人听懂了云柏话里的意思,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不是我们事先商量好的,但我知道到这时候她会这样。”男人苦笑了一下,落拓但因为坦荡自有一番磊落,“这鬼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我们住一楼,雪下得太大,楼道门口的雪往里面塌,只好往楼上走,被这鬼天气逼狠了,所有人都成了狼,楼上的想抢我们的吃的,我们也想抢楼上住的地方,狠狠打了一架,这伤痕就是那时候添的。”

男人指指脸上的伤,又笑,笑得更苦,“然后,楼上的赢了,我们走投无路,就想到了你们。”

停了停,男人说,“我和妻子启音打算趁着雪停,往安全区的地方走,到了那,总是会有办法想的。”

这话说的乐观,这天那么冷,汽油都冻住了,大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下,两条腿,又能走的多远。只是没有办法,总是要某个出路的,为自己,为暂时不能带着的孩子。到底是无奈。

男人不掩饰这一点,直直的看向云柏的眼,“当然,能留下来是最好,我和启音都是自信可以帮忙的。你要真想做些什么,会需要我们。”

男人的话里,眼里都是坦白的渴望。

这是个很聪明的人,而且不光聪明。

云柏注意到在刚来的时候,男人握着那铁锹一样东西的手很紧,等到自己表了态,接受了那个女孩,男人的手才松了些。

这天气,出去找那个只有字描述的安全区是九死一生的事,更枉论带着个孩子。那个女人说死在一起,男人也的确是这么打算的,没有活路的话,就拼死!一家人在一起,不独活!

想来这一家是知道混子的事情的,否则,怕是这男人就直接动手了。

这男人不是个良善之辈,能服软,也能斗狠,却是个能做大事的人物。

云柏在心里赞一声,终于开口。

“告诉我你和你的妻子都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