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二十九章 资本入侵乡村

第二十九章 资本入侵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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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资本入侵乡村

在邻县担任县委组织部部长的同学亲自带车过来了,把他们接到县城里一家豪华酒楼吃饭。他们约上了在县城工作的部分中小学同学和老师,简单一算,也有十来个。

见到这些老同学,秦方远想起了马华,他给马华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在老家。

马华说:“可惜啊,我现在人在香港呢,我们企业正在推动借壳上市,搞这个事情太烦琐了——你在老家待几天啊?”

秦方远说:“看到那么多老同学很感慨,他们都很关心你啊。借壳上市?你们走得还真快。我们公司还没走到上市那一步呢。不错啊,你可是我们这拨同学中第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总啊!”

“说起来惭愧,我现在很后悔当年不好好读书,没有上大学,书到用时方恨少啊!知识不够用,很痛苦!”马华在电话中说得很真诚。

这些话,零零散散地也被在座的一些经营企业的同学听见了。

“是啊,如果像你那样留洋多好啊!哦,对了,你怎么就回国了?不适应美国啊?美国多好啊!”一个当小学老师的同学在秦方远放下电话后问他。

“机会选择吧,我个人感觉还是中国的机会比较多。”

“那怎么县城有钱的人都急着把孩子送到国外去,美国啊,加拿大啊,澳大利亚啊,高中还没毕业呢,就送出去了。”

“也许送出去开阔视野吧。这种情况我一直以为只大城市里有,没想到我们这个小地方也存在。”秦方远比较纳闷。

“我们隔壁村的,在昆明做鞋的生意,挣了不少钱,两个孩子连高考都没有参加就都送出去了。当年他是个啥呀,蚂蚁都不敢碰,结果在外面鼓捣得有钱了,连说话声音都变响亮了。”

于岩在一旁听,秦方远的同学操着家乡土话,她听不懂,一会儿看着秦方远,一会儿看着他的同学们。

一个在省城工作的同学也赶过来了,开着单位的公车,奥迪a6。这位小学同学姓陈,武汉大学毕业,在武汉做外贸,也是经常出国,算是见过世面的。

他开着秦方远的玩笑:“你这留洋生,怎么穿的好像旧t恤啊?这什么牌子啊?还什么牌子都没贴,你竟然也穿地摊货?!”

看着他惊讶的样子,于岩很好奇,就问秦方远,秦方远用英如实地翻译给于岩听。

于岩就乐了,这是j.crew,在美国属于中上等,这还是奥巴马总统就职典礼上第一夫人穿的品牌。那天,第一夫人米歇尔戴了一双绿色的j.crew手套,两个女儿一个穿蓝色大衣,一个穿粉红大衣,全部来自j.crew。

“奥巴马就职那年的感恩节和圣诞购物季,我出去溜达,在洛克菲勒中心被j.crew店里涌动的人流吓了一跳,居然跟买白菜似的抢购并不便宜的j.crew,哪里像是经济危机。纽约上州的奥特莱斯中心,两个店门口排的队最长:一个是打到三折的gucci(古驰),另一个则是撞了大运的j.crew。”秦方远看似轻描淡写的一番话,却情不自禁地透着一股优越感。

“啊?是吗?”他们都好奇地伸手摸了摸,手感还真不错,“可是怎么没有商标啊?”

于岩说:“这个品牌就是不贴商标的,也是以略显陈旧为特色。”

“那得多少钱?”

“30美元,我是趁打折的时候在纽约梅西百货买的。”秦方远回答。

“哎呀,你也买打折货?谁不知道啊,你在美国投资银行工作,银行啊,还是美国的,那得挣多少钱?!还买打折货!你说说,除了我们小学同学马华凭着老爸开了工厂,还有谁比方远挣钱多?”

“你们俗不俗啊!”还是做组织部部长的同学把这个话题打断了,“整天钱钱钱的,还讲不讲些品位?”

一直在一旁翻手机短信的当地环保局的同学出来帮腔:“难得老同学聚在一块,还是谈些别的吧。”

做组织部部长的同学毕业于武汉的一所高校,英语还不错,他当着秦方远的面,跟于岩说了很多秦方远小时候的糗事,调皮捣蛋,组织同学声东击西偷西瓜之类,听得于岩笑得花枝乱颤。

秦方远冲着同学说:“别毁我形象啊!”

中小学同学虽然没有大学同学聚会频繁,但是在两小无猜的年龄同窗就读,那种亲昵的感情是其他任何阶段的感情都无法替代的。

担任组织部部长的同学也是当地一号新闻人物,本科毕业参加工作,七八年间从一个乡镇干事迅猛攀升到县委常委,被称为火箭速度,甚至有媒体调查他的背景,是否为**或有钱家族。同学笑说:“调查来调查去,调查出来我小时候是个放牛的,至今家里还种个一亩三分地,地地道道的农民出身啊!这些媒体,唉,无言啊!”

于岩接过话说:“在美国,记者干的是扒粪的活儿,尼克松水门事件啊,克林顿和莱温斯基性丑闻啊,还有麦道夫金融诈骗啊,都是媒体揭露出来的,这是正常社会生活的一部分。”

“这不是在中国吗?我们还真有些不适应,是吧,方远?”

这时秦方远正和几个人聊征地开发的事。在座的有几位在政府系统里做事,其中有一位在秦方远的那个镇上做副镇长,他倒干脆利落:“大量占用土地,推平后招商引资,是当前政府工作的一项重点。说句心里话,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干,能招到什么样的商家?我们心里没底,倒是一些化工、水泥等污染企业跑过来要投资。就在我们隔壁镇,一家化学制药上市公司征用了一大片地,要建设一个大生产基地,谁能保证没有污染?但这些不是我们说了算,有上级,还有上级的上级,官大一级压死人,通过行政手段而不是市场手段招商引资,我们一线政府也是没办法。让他们治污?他们都不愿意掏这个钱,就是买了治污设备也不运行,说是提高了成本不划算。政府也没有办法,全国都是这个样子,只好眼不见为净,只管建设,治污就交给下一届政府,如此就形成了恶性循环。再说句良心话,农民对地也都没感情了。我们去征地,农民都很高兴,拉着我们说,什么时候把我们的地也给征了吧,反正地荒着,也没啥可种的,政府征用了还可以补偿一笔钱。如果在我老家,我是不乐意被征用的。今天是同学聚会,话说到哪儿就到哪儿了,权当酒后胡言乱语。”

秦方远问组织部部长同学:“怎么看这个问题?”

组织部部长同学很尴尬,讪笑着说:“不谈国事,不谈国事,这么多老师和同学聚会谈点儿开心的。要不是你这位留洋生回来了,我们还真难得聚集在一起呢。”

这顿饭局,本来是师生叙旧、老同学久别重逢的一场轻松快乐的饭局,最后却变得沉闷起来。

秦方远连夜买了机票回北京。张家红在电话中问他什么时候回京,公司已经确定了融资庆功宴会的日子,所有高管必须到场,否则会议就开不成了。

回到北京,下了飞机,出租车司机老赵早就等在那里了。从飞机上往下看,霓虹灯光彩夺目,整个城市在灯火辉煌的夜晚像一座童话中的城堡。回城的路上,他们看着眼前一辆辆宝马、奥迪、宾利、劳斯莱斯交织如流,高速路两边的路灯快速地后移。早晨还在贫瘠的乡村,晚上已在奢华得如梦如幻的都市,这种时空切换,让他们感觉自己仿佛从一个旧时代走向另一个新时代,感受着两极分化般的心灵震撼!

于岩说:“原来是从书本上,现在是从生活中,我强烈感受着当年美国东西部的巨大差异。”

于岩同时也发现,在这次跟从秦方远回老家奔丧的过程中,了解到了更多的情况,她对秦方远的感情也加深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