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38章 :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第38章 :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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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小八无奈的笑笑,“我没事啊。”

“看到七彩石在苏月盈那儿,我还以为你已经……”

“你说七彩石?”

“是啊,我偷偷的把它放在了香囊里。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实在是怕你多想。”

“可香囊被我不小心弄丢了。”

“所以苏月盈是捡到的吗?”曾妙妙脸色凝重了起来。

小八摇头,“我不知道。我回头找的时候,再也不见香囊了。”

“不说这些了,只要你没事就最好了。”曾妙妙紧握了她的手,嘴角扬起,掩饰了眼中的落寞。

“妙妙,天火他……”小八欲言又止。

终于她还是问了!曾妙妙轻咬着下唇,故作若无其事的镇定,“姐姐想问什么尽管问。”心里霎时闪过无数个念头。

小八静默了会儿忽然一口气问道:“天火他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小八细长的睫毛抖动着,有着不安和紧张,最后只是迫切的期待着,“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

曾妙妙觉得自己在她面前一下子透明了起来,像是一个被抓了现形的小偷,她窘迫,愧疚,甚至是懊恼。

偷了的东西还能还回去吗?

或者说眼前的这个人能原谅她么?

明知道小八那么的爱他!

“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曾妙妙微笑着转移了话题,不想和她之间的气氛太过沉重,但她知道不能是天火把她招来的。

比起任何时候,天火都不会希望她在这个时候出现吧,就像她现在一样,同样的不希望面对她。

“我是无意中看到你们走在一起。”小八怎会不明白她的心思,只是她心里很失望,特别是对现在的曾妙妙她失望极了,此刻她的转移话题是否意味着她已经全然接受了天火?

并且已经把这个姐姐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已经浑然不在意自己的感受了!明目张胆的跟天火走在一起,没有一丝愧悔?

“之前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还以为苏月盈她是在骗我。”心,好似有一双手在狠狠的撕扯,很疼。

“苏月盈?你见过她了?”曾妙妙讶然。

小八面无表情地点头,“她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可刚才看他亲手给把花戴上时脸上那开心的样子…

妙妙,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看到他笑的模样了,好像一百年一千年那么久。”

她目光悠长地望着曾妙妙身后的某个虚空,恍若陷入了对曾经的缅怀里,一字一字幽幽的说着,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曾妙妙身上,眸光伤痛,“你告诉我,你和他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姐姐!”

不是,不是,她心里有一千个一万个愿意告诉她不是,可眼下…“姐姐,姐姐我……”

“有那么难以回答吗?”曾妙妙的吞吐在她看来不过是碍于自己的情面才不好承认罢了,她觉得自己的心揪了起来,近日来她一直爱护的妹妹终于还是抢走了她的爱人,不留一分情面,“是或不是不过一两个字而已。我知道了也明白了。”

“姐姐。”

曾妙妙看着她嘴角浮现的苦涩笑意只觉心疼,“姐姐,事情,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话刚落音,小八不由讥笑道:“那是哪样?曾妙妙,我以为我够了解你了,可到现在我才发现,我原来一点一丁点都不曾了解过你。你说你爱司马亦旋,我信了,那是因为我亲眼所见,但现在我觉得我是眼瞎了才会相信你。如今,你又该跟我说,你爱的是天火了吧?”

“姐姐。”她怎么可以这样误解自己呢?

曾妙妙着急的想要开口辩解,可惜,可惜张开嘴却想到有些话不能说,就好像有些事不能做一样。

瞧着迟疑了的曾妙妙,小八嘴角的讥笑替换成了不屑,那是对自己的也是对曾妙妙的,无奈中透着凄凉。

“你可以这样说,真的,因为你有资本,你的资本是,天火他真的很爱你,很在乎你。

不像我,爱他又如何?他的心,他的情早已经不再我身上了,可是曾妙妙我真的很想知道,在你心里,爱到底是什么?

是随时随地就可以因人而异的吗?”

“姐……”

不等她叫完,小八咧开嘴笑起来,尽是苦涩,“那么,请你教教我,要怎么样,才能让我更快的忘记天火,爱上其他的人。这样,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了。”

“姐姐,我…”

“你说,你说啊,我会一字不漏的记在心里。”

小八脸上的笑容在曾妙妙看来是那么的疼痛,她不忍,真的不忍心伤害她的。

对不起!

“姐姐!”

她让她说什么呢。

她不是那样的人,不是啊。

“你不愿意告诉我吗?也是,这是你的秘密。秘密怎么可以跟别的人分享呢。”

“姐姐!”

她胡说八道什么呢?曾妙妙心急如焚的望着面前的俏丽女子,知道她的心一定很痛。

“能不能不要这样彼此伤害。你知道吗,听了你刚才的那些话,我很难过,真的好难过。”

“彼此伤害?”小八脸上的苦涩笑容放大开来,“曾妙妙,说爱司马亦旋的人是你,说就算牺牲自己也要救他的人也是你,可现在,你和天火开开心心的在一起,到底是谁在伤害谁?!”小八说到最后眸光敏锐的盯着曾妙妙那张白净的脸上,透着愤怒和怨恨的光芒,曾妙妙只觉在刹那间被秒杀掉,思绪全无。

她恨上自己了!

那么不加掩饰的恨,像是一把剑一下子穿射了她脆弱的心脏,让她没了心气。

“你说你难过,可我现在心在痛。”小八说话间伸手用力的戳着自己的胸口,眸中悬着的泪花坚决的不让掉落,这样的坚强令人为之疼惜,“你能感受到么?

不,像你这样能在短短几天就能移情别恋的人来说,应该不会知道心痛是什么滋味的。

就好像你之前爱天火的时候,那么快就能爱上司马亦旋,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也不配知道。”

“姐姐!”

她怎么可以把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自己不是滥情的人啊。

“对不起。”

把她伤的心痛的人,是自己,是自己啊。

这句道歉是应该的,只是……

“对不起。我跟你的姐妹情谊就值这三个字!”小八眸光狠狠地砸落在她身上,冷漠异常,“是吗?”

“不,不是。”曾妙妙急得否决,小八却笑了,笑的凄美,话语更是凄凉,“以后再也不必喊我姐姐了,因为我承受不起,也愧不敢当有你这样的一个妹妹。”

她极力的将妹妹两个字咬得极重,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撇开头再也不看曾妙妙,双拳紧握,仿佛在努力的克制着,可是泪水,还是无声的滑落下来,一滴又一滴,不受控制如同决堤的潮水,是可以视而不见的,可是身在其中,又怎能独善其身?她的泪如一块块大石重重的砸落在曾妙妙的心头,疼痛难耐。

她忍不住从怀里掏出丝绢递过去给小八,小八好似没看到一样,浑身挺直仿佛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快崩溃了。

可是,她不能让曾妙妙看了笑话。

所以,只能忍。

“姐姐。”曾妙妙心疼的看着她被泪水濡湿的侧脸,抬起手要去擦拭,孰料她手一扬竟用力地打开了,她只觉疼痛,一不留神丝绢飞了出去,她的心也随之一痛。

小八不会原谅她了!

“姐姐!”

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啊。

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根本不是她想得到的,更不是她想要的。

“姐姐。”

她一声声动情的叫着,小八却根本不理会。

“姐姐。”

真的就不能原谅她了么?

“姐……”

“住口!”

掷地有声的话语惊得曾妙妙一跳,转瞬她又不由感到庆幸,庆幸小八还愿意搭理她,然而嘴角刚要显露出笑意,小八的话却无情的打碎了她美好的念想,“我已经不是你姐姐了。”

“姐姐。”

“如果你还看重我们之前的姐妹情谊,那么请你好好的对天火,不要像今天伤害我一样伤害他。

因为,他已经伤不起了。”

“姐……”

“我再说一遍,你不再是我妹妹了,今后我们若再相遇,希望不是敌人更不是朋友。”

她真是要跟自己划清界限?

她们之间的姐妹情谊真的要这样断了么?

好,也好。

如果不是会这样,自己往后跟天火在一起的话,对她来说只会是更深更重的打击和伤害。

曾妙妙,这个时候你绝对不可以心软。

一定不能说出真相。

否则,你就真的把这个姐姐给伤的体无完肤了。

曾妙妙在自己的心里一遍遍强调着,将张开的嘴紧紧的闭上,姐姐,我会把他还给你的,迟早会。

只是现在还不能。

目送她瘦弱的背影慢慢的,慢慢的离去,曾妙妙的手紧紧揪住了自己的衣襟。

也不知道今日一别,是否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姐姐,好好珍重吧。

竖日

天气晴好

一大早,秋日的暖阳透过雕花镂空的窗户照进来,将地面切成无数片,杂而不乱。

清风习习,吹动纱帐飞舞,吹起曾妙妙单薄的裙裾飞扬,若非觉得冷,她断不能从梦中醒来。

“王爷,王爷……”

不错,她又梦到司马亦旋了。

他的声音言犹在耳,音容笑貌抑或还在脑海里不时浮现,可是睁开眼他不见了,见到的却是天火!

她大惊失色,忙垂下头避开他的目光,收拾着自己悸动的心情,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没敢再看他。

她,已经极力的在试着忘记司马亦旋。

在极力的试着爱上他了。

可是到现在还是做不到!

房间里死一样的静寂。

曾妙妙知道自己又一次触及了天火的底线。

双手不安的绞着,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解释刚才的事情才能让天火减少一些愤怒。

风瑟瑟的从窗户中吹进来,曾妙妙紧咬着下唇不自觉地伸手抱住自己的双臂。

冷,好冷。

她能够想象天火此时此刻的脸色一定像冰雪一样冷冽刺骨。

“怎么趴在桌上睡着了,**不舒服么?”

万万没料到先开口的人会是天火,更没想到天火的语气居然还能柔和…甚至动作轻柔的帮她披上了衣服。

她错愕,也困惑。

“对不起。”

他应该不是真的没生气,只是掩饰了起来吧。

曾妙妙小心翼翼的道歉。

“刚才的事我已经忘了,现在你是要提醒我想起来吗?”坐在她的对面,天火的语气很是冷淡。

曾妙妙就知道他怎么可能忘了?

“我……”

她不是要提醒,而是多一句道歉她觉得比较心安。

到底,刚才做错事的是她。

她答应过,在他们交往的时候不会提及司马亦旋。

自己犯了规…

“知道吗,你现在的样子让我很害怕。”

他脸色凝重的倒是让人觉得可怕,曾妙妙眸光一闪,嘴角扬起,“害怕?像我这样明眸皓齿,貌美如花的女人,你居然也会害怕,那以后见了女人你还不得躲起来?”

大概是曾妙妙的反应完全出乎了自己的意料,天火闻言蓦地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曾妙妙跟着笑。

“我看你今天还是不要出门了。”

“怎么?”天火讶然,郑重的望着她。

“外面女人多啊,而且个个都是美女,你胆小,万一把你吓破胆了,那可怎么办。”

“你这丫头!”天火笑了,动作亲昵的戳了一下她的额头。

曾妙妙笑容满面。

“怎么样,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暂时还没有。”放松下来的天火在曾妙妙看来是最迷人,也是最让她觉得轻松的。

至少她觉得跟他之间的距离并不是那么的远。

“那就到外面转转吧,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玩意。”曾妙妙兴致勃勃的建议让天火多少有些意外。

毕竟前两天都是自己要她出门,被动的好像他是一个霸者,今天她居然愿意主动出门,而且还牵起他的手拉着他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他觉得分外温馨。

自己一直以来的希望不就是能像现在这般跟她举案齐眉?

“掌柜的,这客栈附近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一下楼,曾妙妙就冲旁边忙着拨动算盘算账的老板问,老板抬头看她笑盈盈的样子也不由笑着道:“要说好玩的就得去百花街。”

“百花街?”

“是啊,那里今天有个花会,很多人一大早就已经去了,我这也是想去来着,可惜啊手头有点忙。”

掌柜的无奈瞄了眼自己手边上的算盘和账本,曾妙妙心领神会,也明白这花会应该很好看吧。

“花会?是不是有很多花。”

“姑娘聪明。”

“那有什么好看的,这一出门,哪个地方能没有一两朵花的。”只有花那就没意思了。

“姑娘此言差矣,这花可不是一般的花。”

曾妙妙一下子来了兴致,眸中流光溢彩,“怎么说?”

“照我说,姑娘要是有兴趣不妨就去看看,看了姑娘自然就明白了。”掌柜的抬手捋了捋八字须,笑的和煦。

曾妙妙立马不依了,失望道:“这花会又干扰不了你的生意,你何必帮着卖关子,真是的。”

掌柜的无奈的摇摇头,“可不是卖关子,而是真的值得一看,姑娘不去的话可就错过了。”曾妙妙努努嘴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只是冲掌柜的做了个鬼脸就走开了。

“还是你有办法,这么快就找到了去处。”天火很是佩服的说着,曾妙妙转身看他,“你想去?”

“听掌柜的话好像有热闹可看。”

“可都是花,你不觉得乏味么?”

“那要看跟谁去了。”天火凝望着面前的女子,笑的意味深长,曾妙妙心中一动,“好吧。”

“掌柜的,那百花街怎么走?”曾妙妙回头看向掌柜的,高声问,掌柜的同样提高了身量,“出门左拐走过长街再又拐,然后一直走,前面有个百花楼就是了。”

“谢谢了。”

依着掌柜说的,去百花街的路上,曾妙妙和天火果然看到很多人紧赶慢赶的往百花街的方向而去。

有的跑步,有的乘轿,有的赶着马车……瞧着阵仗,好像他们真的不虚此行。

曾妙妙和天火自然就往前走了。

越是离得近了,周围的人群越是熙攘,越是繁多,不论是男女老少皆是走路。

没办法,人多车难行。

尽管有天火护着走在前头为她开路,曾妙妙还是觉得举步维艰,胳膊腿总能被蹭到。

大家你挤过来我挤过去,加上人声鼎沸,要跟天火对上话得说上好几遍,而且还得扯着嗓子,就算这样还经常会被别的人别的话给无形的淹没:

“听说百花娘子这次会当着众人的面揭开面纱露出真面目,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我也听说了,但是觉得挺玄的。这娘子不是说脸上受了伤么,搞不好已经毁容了。”

“毁容?那如花似玉的人儿岂不可惜?”

“那有什么办法,人命天定。”

“可我觉得她应该不会那么惨。”

“希望吧。治了怎么些年应该是有成效的。”

“那谁知道……”

曾妙妙听了口中喃喃道:“百花娘子…”这听上去怎么那么像是青楼妓院里的花魁?

不过既然说是花会那么应该跟青楼没关系。

只是,既然是花会,干嘛提到女人捏?

曾妙妙困惑了。

香,好香,好香的香气!

嗅着蓦然扑入鼻中的奇香,曾妙妙只觉新奇和意外,这样的香没有一点脂粉味,很自然…

花香?

不,应该不只是一种花的香气吧。

想着,她不由举目四望,但闻那香气好似从四面八方而来,铺天盖地一般无头可循。

只是,她突然发现四周的房屋和阁楼都摆满了花卉。

红的,黄的,紫的,白的……真真是姹紫嫣红,百花争艳,那一朵朵,那一簇簇,都是新开的簇新的好似刚升上来的日头,鲜艳而夺目,充满了勃勃生机。

那些房屋和阁楼一下子像是用花砌成的,美丽的令人窒息。

“美,真美。”

原本攒动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这般忘情的唏嘘声,曾妙妙诧异的回头。

这是什么情况。

周围的每一个人,包括天火居然都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站在不远处阁楼高处的红衣女子。

那红衣女子艳若桃李,弱柳扶风。

火红的装扮让她同新娘子一样,浑身上下流溢着喜气洋洋的气息,此刻施施然走在那些黄的紫的花卉中间如同花间精灵,一举一动都是那么撩人心魄。

转瞬,但见她缓缓的举手抬腿,举止间优雅而从容,在那花卉之上竟跳起了舞,动作轻柔婉转如多情的水,轻盈的风,手扬脚落总有各色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下,而那阵阵扑鼻而来的香气似乎也随之更加浓郁,更加香醇了…

醉人。

所有人都醉了,沉醉在此情此景中。

只是已不知是人醉人,还是香醉人。

但管不了那么多了,眼下能心无旁骛地看着女子在花海中翩然起舞已经是所有人所期望的。

没有人愿意移开眼睛。

也没有人能想别的。

更没人会在此时此刻想到要离开。

这是一片花的海洋,是香的乐园,所有寻香而来的人也是寻花而来,美而来,花会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越是热闹的地方,曾妙妙的心竟越是觉得落寞和孤单。

明明那么多人,那么热闹的场景,在她这里竟不知何时变得多余了。

美女,她看得不少。

舞蹈,她也跳了不少。

不是那个女子不够美,她跳的不够好看,而是没有兴致,真的一点都没有兴趣。

相比起那些活的人,她觉得自己更适合跟眼下这些被摆放在路边和窗台廊檐下的花儿待在一起。

看它们静静的开放着,不为人所动,也不为事所动。

好似身边的一切都没发生一般。

只是盛开着。

释放着自己的内心。

只是,她的内心呢,什么时候才能释放…

想着,她不自觉的伸手去抚摸边上的一盆**。

好柔,好软。

淡淡的菊香让她忽然觉得清醒了几分。

她心中一动,蓦地转头看向那些尚自沉浸在美女奇香之中的人们,再看看面前的**,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那香有问题。”

她惊觉不好就要起身离开,转头却撞上了一双又清又亮的眼睛,“这位姑娘怎么在这里啊。”

“你是……”

曾妙妙上下打量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女子,她衣着光鲜,长裙拽地,身后跟着四个侍女模样的人,知道她是个有身份的人。

“大胆,居然敢直视百花娘子!”

侍女一声大喝,惊得曾妙妙一跳,旋即见女子摆了摆手,那侍女才退后两步站回原处。

不能直视?百花娘子?

“姑娘刚才怎么会想到说那香有问题?”百花娘子轻摇莲步的来到她跟前,目光清明,不带一丝杂质。

她会关心这个,是不是说明这件事跟她有关系?

曾妙妙提高了警惕,“我没说这话啊。”

“哦,想来倒是我听岔了。”百花娘子懊恼的蹙眉。

“可能吧。刚才我不过是想到一些事情所以才会不自觉的说什么有问题,小姐肯定是听岔了。”

“那姑娘怎么没去看热闹?”

“人太多了,我觉得胸口闷得慌。”

“哦,莫非姑娘身上有什么隐疾?”

“不,只是偶然的胸闷而已,可能是太热了。”

这个女人如此的嘘寒问暖令曾妙妙很是反感,有道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既然如此,不如姑娘去我那儿小坐如何,就当歇歇脚。”

“这个嘛,还是不必……”

曾妙妙还没说完,百花娘子眸光一转看向右侧人头攒动的广场,“如果姑娘还有同伴,也可叫上同去。”

同伴?

想到天火,曾妙妙不知怎么就摇了头。

“这样的话,姑娘跟我来吧。”

百花娘子说着转身迈步往前,曾妙妙跟着走了两步才蓦地睁大眼,自己怎么就乖乖跟着她走了?

万一她不怀好意……

“姑娘怎么不走了?”

此话一出,曾妙妙悚然一惊,这个女人好强悍的听力啊!自己才刚停步她就察觉了,加上广场的人刚才不知何故发起了雷鸣般的鼓掌喝彩声,她不得不心惊。

同时也得时刻警醒自己。

这个女人绝非等闲之辈。

“多谢姑娘好意,我现在已经觉得舒服多了,我想去找我的同伴,所以,你那儿我就不去坐了。”

“慢着!”

曾妙妙万万没想到百花娘子居然会喝止自己,一时不由得顿住了脚步,“姑娘还有事?”

“我们家小姐相邀的人,还有敢不去的。”

一个侍女口吻犀利的过来拦在曾妙妙面前,看她的目光很是不友善呢,曾妙妙暗暗揪心,这算什么,要绑架么?

她可不是什么富家千金。

“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小雅,不得无礼。”

一直站在旁边的百花娘子总算发了话,那叫小雅的侍女听了万般不情愿的退到一边。

“姑娘觉得我是坏人吗?”

这算是什么问题?

难道自己能说是么?

开玩笑。

眼下她们可人多势众啊。

迎着她澄澈的目光,曾妙妙顿了良久才开口,目光紧盯着她蒙着白色面纱的脸,关切的问:“听说百花娘子的脸受过伤?”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欠揍!”

那唤小雅的侍女恶狠狠的嚷道,走过来扬手就要在曾妙妙的脸上打下一巴掌,不料却被百花娘子及时抓住了皓腕,挣扎了一下硬是没打下来,曾妙妙只得暗暗庆幸。

这么凶悍的侍女她可不是第一次见么。

“小雅你越来越过分了,回去自己领罚!”

“可是她敢亵渎小姐……”小雅看着曾妙妙仍旧愤愤不平的样子,曾妙妙自知理亏,看向百花娘子时不禁感到惭愧,“对不起,我也是听别人说起的。”

在别人的伤疤上撒盐可不是她的作风。

刚才只是一时好奇罢了。

“我的脸受了伤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今天来这儿的那些臭男人们都知道,你是不是也要给他们一人一巴掌?”

百花娘子看着小雅因为气愤而鼓起来的小脸,“我看你还没打完他们,自己的手就先废了。”

“小姐!”虽然百花娘子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可小雅还是觉得不甘心,“别的人我不管,可她敢当着小姐的面…她就是不对。”

“好了。”百花娘子不耐的喝止,明白她那颗想维护主子的心,脸上的平和从容再也维持不下去了一般,尽显锋芒,“我会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的。”

瞧着她脸上的坚定神色,曾妙妙只觉事不关己还是不要去管的好。

本来嘛,她们不过是萍水相逢。

陌生的很。

多管闲事的人向来没有什么好下场。

于是趁着她们主仆望着高空的一抹蓝天时准备抽脚走人。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太阳升上高空,阳光照射在人身上,灼热的叫人身上直冒汗。

秋天都已经快过去了,可天气还是这般炎热。

天火悄悄四周的人们,见他们一个个也大多跟自己一样满头大汗的,也就继续跟着瞧热闹。

不过等等…

站在旁边的人呢?

妙妙去哪儿了?

“妙妙,妙妙……”他心中一紧,着急的叫喊着,举目四望,在人群中搜寻着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妙妙,妙妙,妙妙…”走在拥挤的人群中,对他来说无疑是举步维艰的。

“妙妙…”

这丫头哪去了?

是自己走了还是……

不会的。

苏月盈现在自身难保是不会来找曾妙妙的。

那么她肯定是自己离开的吧,也许是觉得太吵所以去别的地方了。

天火,你不可以着急。

冷静,冷静。

屏住呼吸,他闭上眼努力的压制住内心涌现的焦急,使自己波澜起伏的心境慢慢趋于平静。

然而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周围却不那么平静了。

“百花娘子,百花娘子!”

诸如此类的叫嚷声越来越大,最后形成一种怪异的默契,大有压倒一切的架势,乍听震耳欲聋。

人群开始**,你推我攘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个一个都拼命的想往前挤。

天火尽管想挤出人群去找曾妙妙,可惜现在就连想站在原地不动也没可能,竟被拥挤着往前倒去。

“百花娘子,百花娘子,百花娘子!”

充斥在耳边的无非是这四个字。

“百花娘子?”

难道说人群的**就为这个?

是人还是花?

天火无奈的转过身看向前方,见不但是他后面,前面抑或也是在拼命往前挤,好像前面有什么好东西,绝对不能错过了似的,一个个都显得很是兴奋。

他们在兴奋什么?

天火看着周围的那一张张脸,不由得皱了眉头。

但看前方高高的阁楼上,那跳舞的女子已经不见,而刚才的布置也发生了变化,由紫的黄的花通通改成了红花,大红绸悬挂在廊柱上,一只只红灯笼转眼间自动在四周挂了起来,这动作绝非是平常人能做的吧,天火不禁感到诧异。

这举办花会的到底是人还是……

刚才跳舞的女子,是人没错。

可这转眼间又是挂灯笼,又是把阁楼布置的如同新婚嫁娶的大堂一样场景的娴熟动作,岂非等闲之辈能做到的。

是故弄玄虚还是妖怪所为?

“百花娘子,百花娘子,她来了,她来了!”

蓦地,天火惊觉头顶掠过一道庞大的黑影,讶然抬头看去发现是一乘火红色的软轿,轿子四周都有红色的流苏,此刻朝着阁楼方向快速的疾驰过去,竟像是长了翅膀一般。

令人叹为观止。

“真的来了,百花娘子,百花娘子,百花娘子。”

周围的人群继续着**,激动的叫着,等那轿子在阁楼停下,他们居然一个个都十分默契地跪了下去,虔诚的双手合十,闭上眼嘴里喃喃念着什么好像在祈福…

他听不懂。

也听不清。

身在其中,他觉得自己的周围好像跪了一群和尚一样念着枯燥无味的经书。

他头疼的厉害。

“百花娘子下轿!”

随着一道清亮的嗓音响起,天火蓦地抬头看向阁楼,有人伸手掀开了轿帘,一个身着红裙的女子背对着大家走出来,纤腰细臀,虽不见女子正面却能想象是怎样绝色。

一步一步之间似有风起,翩然若仙。

“大胆,见了百花娘子居然不跪拜。”

这句话应该说给他听的吧,毕竟现下偌大的广场之中就他一个人是站着的。

“堂堂七尺男儿,上跪天子,下跪父母,我为何要跪拜一个弱女子?”

天火此话一出,顿觉有人扯住了他的长袍,他惊得回头见是一名长得秀气的青年男子,正疑惑听他着急的劝解:“你赶紧跪下吧,不然可是要受罚的。”

“受罚?”

“是啊,这百花娘子是仙女下凡,我们男儿虽然跪天子跪父母,可仙人也得跪啊,因为得罪不起。”

“仙女?”

天火重复着他的话,忽然笑了,笑的分外讽刺,“就那三两下功夫你就觉得她是仙女?”

男子怔住很显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毕竟这花会是十年前就有的了,大家会这样虔诚的膜拜也是约定俗成的一件事。

早已习惯。

谁会想到去怀疑。

“看你这样文秀儒雅应该读了很多圣贤书,真是可惜了。这世间真有天仙不假,可他们都在天上。”

天火说到最后伸手指了指远远天边的高空,男子望了望天,登时脸涨得通红。

“啪!”

天火还没反应过来,头顶一条长鞭飞了过来,不偏不倚的打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吃痛皱眉,抬头见是阁楼上掀开轿帘的蓝衣女子,见她手中长鞭迅速地又挥过来,他手一伸用力的抓住,狠狠地往身边一拉,女子吃不住从半空中摔了下来,惊得地上跪着的一干人急忙躲开,女子重重的倒在地上,痛得五官扭曲。

“怎么会这样啊?仙女也会摔倒么?”

“就是啊,不会是假的吧。”

“仙女有仙法的应该,怎么会摔的这么狼狈……”

迎着周围投射过来的质疑目光,女子忍痛翻身而起,怒瞪着面前站着的高大男子,拉开了架势,“看招!”

天火浅笑中夹带了些许不屑,见她朝自己劈掌而来也没有动一动,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女子气盛,掌风凌厉旨在毙命,否则难消她心头之恨,长这么大没受过这样的侮辱。

“小雅,还不回来!”

空灵的声音仿若天籁一般传过来,不等大家转头去看,但见一条红绸蓦地飞射过来绕住女子的纤腰,倏地又缩了回去,等大家循着看去,那女子已经身在阁楼了。

凡间男女哪里见识过这样的架势,忙纷纷拜倒下去,虔诚的磕头,“百花娘子,百花娘子!”

“都已经出席两届花会了,怎么性子一点也没改,还是这般年轻气盛,刚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可是他…”

“他一看就不是凡夫俗子,我们切莫管他。”

“小姐……”

小雅委屈的还想说什么,但看百花娘子幽怨的目光,她也就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我错了。”

正在这时,一个高亢的嗓音远远的传了过来,“刚才不是说我冒犯神灵会受罚么?

不知道能否请百花娘子告知,在下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小姐!”小雅讶然看向百花娘子,“他这分明就是在挑衅。”

“知道了就不要再说。还不是你刚才太冲动…居然跟他动手,自取其辱。这会儿要是再搭理他就不只是你被侮辱。”

“小姐。”

小雅自知理亏低下了头。

“别忘了花会的规矩。”

“嗯!”小雅点头时眸中意外的闪现了一抹光亮,“小姐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

百花娘子听了闭上眼,双手合十虔诚的对着天空祷告了起来。

在下面的天火看着着实不知道她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算了,不管了,还是找人要紧吧。

“快看,花种,今年新的花种出来了。”

“是啊,好漂亮啊。”

“不知道这里面又是位怎样的绝代佳人…”

众人的惊叹声让天火不自觉的顿住了脚步,“花种,绝代佳人…”分明是不搭调的两个词。

他忍不住转身,但见里阁楼的不远处,居然凭空漂浮着一粒硕大的散发着闪闪红光的种子,风起云朵遮住了日头,天地变得灰暗,而那团红色的光芒越发的得到放大,闪闪耀眼,渐渐能看清那颗花种是椭圆形的,大的像是个酒坛。

而空气中那股奇异的香味也愈发浓重了。

花种在红光的包裹着似是动了,又似是没动。

“请天神庇佑,保佑万民平安,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百花娘子空灵的嗓音婉婉传来,蓦地她睁开眼,玉葱手一指花种,花种便迅速的旋转了起来,考验着人的眼球。

晕,好晕啊!

天火不自觉的抬手挡住了眼睛。

“大家都看到了吧,这就是今年新培育的花种,历经七七四十九天,集天地之灵气,取万物之精元,只要你们当中有人愿意买回去好生供养,来年必定金银满钵。”

“我要。”

“我要,我要。”

人群一下子**了起来,大家争先恐后的往前挤着,好像只要能往前一点就有买到花种的机会。

天火被挤得气晕八素。

届时小雅居高临下的扫过阁楼下的人群,笑道:“这花种并非凡物,所以价格自然也就上一个不一样,所以起价是一万两黄金,依规矩还是价高者得。”

“一万两黄金,这也太贵了吧。”

“物不在贵,而在于它的价值。你们想想,花一个一万两黄金,日后有两个三个甚至十个一万两,那谁会比较划算呢?”

“也是。不过还是太贵了吧。”

小雅闻言侧头看向百花娘子,见她闭上眼并不说话,她不禁笑了,“买过花种的人都知道我说的每个字都非虚言。”

天火听着不由得笑了:

一万两黄金…

这样子的天价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些人打着神仙的幌子在凡间招摇撞骗,真是无耻。

“听姑娘这样说,在下倒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天火说着身子已经腾空而起,右手高举朝花种抓去,眼见就要碰触到,花种中却射出一道白光,刺得他眼睛都睁不开,一个旋身他不得不回到了原地,同时心中暗惊。

若是那道白光是暗器的话,恐怕他现在已经身负重伤了。

“怎么样,这位公子觉得此物还不值一万两黄金么?它可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可以触碰的。

说了是价高者得。”

仿佛是报了刚才的受辱之仇,小雅看他的目光中充满了得意,“价高者得自然要是买主才能碰。”

天火蹙眉,盯着那悬在空中散发着光芒的花种,着实不明白它被动了什么手脚。

看上去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可他们发明不是仙也非妖。

难道说这背后藏着玄机?

所以,他还是静观其变。

“价高者得,在下就怕没有人出得起这样的高价。”

天火哂笑,竟是讽刺。

“你……”

小雅气急。

“做你该做的。”百花娘子的话响起,小雅忙回头步入正题,瞧着下面涌动的群众,“这样好的宝物,相信大家都有一双慧眼。”

“一万一千两!”

等了好半天,总算有人开价了,小雅大喜过望,“一万一千两,还有更高的吗?”

“一万一千五百两。”

“一万一千七百两。”

“好,一万一千七百里,还有更高的吗?”想到那金灿灿的大把黄金,小雅的眼睛都开始发亮了。

“一万五千两。”

“一万七千两……”

一旁旁观的天火听着耳畔不时变更的数字,嘴角不由得瞅了瞅,这些凡夫俗子是傻子么?

还真就听话!

为了买一颗花种个个都这样大手笔?

“他们这样竞买值得么?”

本是不经意的一句话,天火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回应,“他们是这里数一数二的富豪,银子多的没处花的大有人在。”

“可这花种就这么值钱?”

“公子有所不知吧。”

“愿闻其详。”

“这花种这般大肯定不是一般的花种,据前年买了花种的人说,此物的确是宝贝,求什么得什么。”

“真有这般神奇?”

“这花会已经不是第一次开展了,是传说也好是真事也好,反正跟咱们平头百姓没什么关系,我们也就是来瞧个热闹,看今年的花种是被哪个大富豪买得罢了。”

“依你说,这花种应该还真有些厉害,不然那些大富豪也不会年年都过来竞买。”

“一句话吧,信则有不信则无。”

他的话倒是让天火觉得充满了禅机。

说不对也对。

只是在这一切的背后,会有一个怎样的操纵者?

“好,两万六千两黄金一次,两万六千两黄金两次,两万六千两黄金三次!”

“成交!”

小雅最后的两个字落音,群众们自发的鼓掌起来。

“我一定要看看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依我说公子还是别没事找事。这花种已经有买主了。”

“可你就不好奇吗?”

“好奇有用么?人家会让你看?在我看来,这花种之所以能卖的如此高的价钱就是因为它的神秘性,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更加好奇,更想去探索究竟,人都是犯贱的。”

“呵呵”

天火浅笑,抬头看着那花种,垂着的右手手心暗暗凝聚一团祥和之气,莹白色的却透着丝丝幽蓝。

刚才是他低估了百花娘子她们,但这一次,他绝对会雷霆出击。

“砰!”

一声巨响,众人瞩目的花种蓦地爆炸开来,片片碎屑飞扬,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啊……”

惨叫声屡屡传出,频频有人倒地流血。

天火看着眼前的一幕,目瞪口呆。

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

从那花种中居然会掉出一个人来。

来不及去想别的,他飞身而起,将那掉出花种的妙人儿拦腰抱在怀中,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妙妙!”

不错,他接住的人居然是妙妙。

怎么回事?

脑袋仿佛被人敲了一棒,一片空白。

只是静静的瞧着怀中沉睡的人儿。

“小姐,怎么办?”小雅看着空中慢慢下落的两人,心急如焚,“这下如何是好?”

百花娘子哪里还坐得住,看到眼前的一幕,她也是惊呆了。

不知何时早已站了起来。

眼下她们能看到的和天火一样,不再是倒地不起的百姓,而是从花种中落下来的女人。

“恐怕这一次要受罚的是我们了!”

百花娘子喃喃说着,眼看着天火落地。

“没办法补救了吗?”

小雅急得快哭了。

那惩罚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啊。

“有。”

“什么?”

“杀了他们!”百花娘子说着,浑身投射出一股慑人的杀意,特别是那一双眼,锐利如芒。

“杀!是啊,杀了他们,再给百姓一个交代,那么一切就有回旋的余地了。”

“那还不叫人动手。”

百花娘子冷声道,高兴过了头的小雅急忙领命退下。

“没想到还真是美人啊!”

天火抱着曾妙妙落地的时候,周围的人无不发出了惊叹声,“啧啧,这样的美人绝对是天上有地下无的。

只是可惜那王胖子虽然有钱,却身形臃肿面目可憎…”

“妙妙,妙妙!”

天火哪里能顾得了旁人说什么,掐了曾妙妙的人中久久不见她醒转,只好握住她的手暗暗传输真气给她。

那些人一定在她身上动了什么手脚才对。

可恶!

然而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妙妙,醒醒,醒醒。”

“呀,不会是个睡美人吧。”

“你们看,她都闭着眼……”

周围的人群渐渐都围拢了过来,水泄不通,天火抬头一看冷声道:“都往后退。”

众人被喝的一头雾水,但看他眸中阴冷的杀气,一个个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

没必要为了看一个美女豁出性命。

然而就是有不怕死的人竟然上前揪住天火的衣襟,狠狠骂道:“你小子算什么东西,给我滚开!”

提起衣襟一甩居然没动他分毫,胖子不由“咦”了一声,心中感到奇怪,“别以为你力气大我王胖子就怕了你。

敢动我的女人也不看看你是谁。”

“这就是刚才花种的买主!”

“哎呀真是可惜了,一朵花插在了牛粪上。”

“可不是吗?谁让他有钱!”

大家说的说看的看,动手的还是要动手,王胖子一次没成功就来第二次,摆了个摔跤的架势,先站稳双脚,手臂一伸抓住天火的肩膀,使出吃奶的劲也要扔开天火,然而就算他涨红了脸,使出了浑身的劲,竟没能懂天火分毫,倒是天火仿佛没了耐心,头一转,只是一眼,一眼就把他震住了,随即惨绝人寰的惨叫声蓦地响起,众目睽睽之下,王胖子的双手居然就那么脱离了他的手臂,血肉横飞了出去。

鲜血溅了王胖子满脸,周围的人满脸,也溅了一地。

“啊——”

众人惊叫着不敢置信。

下一秒如同被惊吓到了的鸟兽,哄然溃散,跌跌撞撞的大有人在,惊叫声不绝。

“杀人了,杀人了…”

广场上乱作一团。

大家你推我挤乱成了一锅粥。

“妙妙,放心吧,再也没有人来打扰我们了。”天火低头瞅着怀中昏睡的人儿,动作轻柔的擦去她额间的一滴鲜血,眸中精光一闪,“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到你。”

“是吗?”质疑的口吻叫人听来分外讽刺,“你以为你今天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敢坏我们的好事就要为之付出代价。”

天火听闻头也没抬,更别提说话了。

小雅气急,朝后做了个上的手势,她身后站着的数十个黑衣大汉齐齐上阵,气势凌人。

“给我打趴下,最好打得他说不出话来。”

有这些人帮忙,小雅有的是信心,以至于眼角眉梢都是得意的神色,俨然是胜券在握了。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半晌也没见曾妙妙醒来,天火不得不怀疑自己刚才用的法子是否正确了,抬头,他晶锐的目光穿过大汉之间的缝隙直直地看向了小雅,冷冷问:“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小雅被他吼的一怔,随即侧头看了看他怀中抱着的美人儿,笑容满面,“想知道?”

天火暗自握了拳头,“你最好少给我啰嗦!”

“想知道就自废双手,这样兴许姑奶奶一高兴就告诉你了。”小雅说这话时双手怀胸,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睨视他。

“这可是你自找的!”

天火目光锋利的如同剑芒一般可以杀人于无形,小雅有些被震慑到,脸上的表情僵了僵,但很快她又恢复了得意的神色,毕竟自己面前此刻有十五个大汉顶着呢。

十五个打一个,还能输?

除非是十五头猪。

“你少给我耍横,待会儿落在我手里,我定会给你好看。”小雅恶狠狠的瞪着他道。

天火“呵呵”一笑,嘴角牵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然那只是眨眼的事情,转瞬他冷漠如芒,在大汉们都没看到他是怎么穿过自己身边时,天火纤长的手指已经掐住了小雅细白的脖颈,她微闭着眼,痛苦的挣扎着,无奈细小的胳膊根本动他不得。

“这样子,你还准备不说吗?”

“救我,救……”小雅无力的微睁着眼看向面前站着的一干大汉,慢慢伸长了一只手,朝他们投去求救的目光,可大汉一看到天火那燃烧着火焰充满杀气的双眸,生生给震慑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一个个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心里充满了畏惧。

“你……你们,这群废,废物!”

小雅气的七窍生烟。

无奈自己的脖子在天火的手中,她知道自己已经命在旦夕了,求人不如求己。

刚才是自己过分的低估了他。

“好汉饶命!”

迎着她虚弱的眼神,天火转头看着她,“饶命?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

小雅闻言,目光下移到天火搂在怀中的女子身上,感觉天火放松了力道,她喘了几口气,忙道:“她是中了七日**香,要等七日方可醒来。”

“七日**香?”

天火望着她的眸中充满了怀疑的味道,小雅急道:“是,我绝对不会骗你的。是七日**香没错,是我亲手喂给她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

“这么,刚才的滋味这么快就忘记了!”

天火充满威胁的双眸让小雅浑身一震,她可不能把自己害死,忙道:“我…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是什么事?”

小雅迟疑了。

天火手一抬就要欺上她的脖子,她惊得往后退了一步,“如果好汉想让她快点醒来,就把她抱在热水池里吧。”

说完但闻“砰”的一声巨响,天火急忙闭上眼睛,手挡住了面前的白雾,然而再睁开眼时但见面前白烟滚滚,味道呛人,他咳嗽了几声,举目四望,发现早已空无一人。

“好狡猾的女人!”

他懊恼的紧握了拳头,在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儿,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妙妙救醒的好。

拦腰抱起她,天火迈着大步离去。

在他的身后,白烟氤氲的地方忽然走出一个人来,看着天火匆匆离去的背影,黯然伤神。

回到客栈,天火着急的叫店小二准备沐浴的热水就抱着曾妙妙快步上了楼。

踢开房门,将曾妙妙放在床榻上,天火转头看了眼屋子里放着的大木桶,手伸向了曾妙妙的衣服。

然而就要解开她衣服上的暗扣时,他迟疑了,看着曾妙妙那面若桃花的脸久久也没动作,耳畔是小雅的话在回响,他不知道该不该信那个女人的话,要不要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