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资深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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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资深长老
“瑟西亚。”一位最前排的资深长老站起来,沉声叫了一句。
瑟西亚沉了目光,冷飕飕的看过去:“我看得见。”而后邪笑着挡住顾凉书而望向屏幕,淡淡的说道:“自毁系统的开关,你倒能找。”
顾凉书不确定的看了看顾昭浔,后者肯定的点了点头。得,还真是。顾凉书哭笑不得的瞪着瑟西亚的背部,恨不得瞪穿个窟窿。心想辰昕夕果然有手段,居然找着了托兰特家自毁的遥控装置。
“你们现在还在北欧吧。”瑟西亚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来,口吻冰冷的吓人,顾凉书心头一跳,不好。
辰昕夕没有回答,而是半迷了眼睛,就听瑟西亚悠悠然道:“自毁系统足够炸毁那整个半岛,并且至少五个小时,你的人退出来到安全地带怎么也要两个小时,也就是说,我有两个小时可以结婚。”说完又意味深长的看了看身后的顾凉书,接着说道:“做我要做的事。”
雷熙清楚的看到沙发上的辰昕夕面色骤冷,以及忽然紧握的右手。
“瑟西亚,长老会议暂时决定,保留你当家的职权,收回……”那个资深长老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被枪声打断。
瑟西亚挥了挥手,角落里一个黑影便暗了下去,这一突发事件让满座冷寂,也让萧尧和顾昭浔紧了紧眉心。布防如此,狙击缜密,只怕今天不大容易了。
对自己人开枪是很不明智的选择,不过若是瑟西亚,那就另当别论了。并非一时冲动,却是早有预谋。
顾凉书忽然就明白了他眉角那一抹悲哀源自何处,当她问他活着的意义时,那到悲哀稍纵即逝,快的几乎让她抓不住,原来他不是在为了家族牺牲,他比她更痛恨托兰特这个姓氏。
子弹之下,没有人再敢否定他,就像多年之前他的父辈那样,冷硬而残酷。
萧尧心想也差不多了,估摸着今天顺利不了,手势打下去,一级备战。顾昭浔则和顾凉书保持了一个相当合适的距离,顺便将一个丝绢包裹的小东西递给了她。
顾凉书一接到手就知道那是什么,却没有惊讶的收了起来,目光淡然的越过瑟西亚身侧望向屏幕里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
“我倒要谢谢你,替我清理了托兰特的所有历史。”
辰昕夕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托兰特话音刚落,一道道黑影飞进礼堂。真的是飞进来的,顾凉书压根没看清他们的身形。
“萧当家,请。”瑟西亚牵起了顾凉书转身欲走,直接无视身后的场面。
没办法了,萧尧的人早就准备好了,不过眼前他却需要亲自动手,不然还能指望顾昭浔?
顾凉书被突然的扯动拉的一个踉跄,还没有站稳就觉得眼前被衣料迷了眼睛。等到被顾昭浔扶稳后,顾凉书看见瑟西亚已经和萧尧缠斗在一起。
“你怎么了?”看见顾凉书不正常的目光,顾昭浔倒抽一口气。这刚刚还好好的人怎么一瞬间目光涣散神色迷离?
撑着最后一点意识,顾凉书堪堪只来得及指了指手臂上的针孔,下一秒便失去了意识。
顾凉书是被咬醒的,眼前模糊的人影俯下身来,她感觉到身下是硬邦邦冷冰冰的平台,脖颈一凉,然后是火辣辣的疼痛。
“你受伤了?”迷迷糊糊的呢喃,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让顾凉书无法昏沉。
瑟西亚咬牙看了看左肩的一大片血红,犹豫片刻还是撑起上半身,仔细端详顾凉书的表情。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出奇的平静,放大的瞳孔漆黑深邃,正试图看清什么。一瞬间的犹豫让瑟西亚懊恼无比,然而他别无选择。
顾凉书终于发现了哪里不正常,麻痹的药效过了,身上热的难受,而这种时候,她发现自己无法聚焦,不是心理上的,而是生理上的。
“你给我滴了散瞳?”好在大脑还算清醒,知道了他要做什么,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
瑟西亚愣了愣,目光最终沉了下去,“对不起。”
身上的衣服被剥开,冷空气侵蚀皮肤引得顾凉书一阵颤栗,瑟西亚急切的摩挲着她的身体,在锁骨周围来来回回的啃咬吞噬。刚刚注射的药很有效果,顾凉书的身体脆弱而**,柔软的不知反抗。
就在瑟西亚准备退去最后一层壁垒的时候,自他头顶上方忽然传来少女清凉明快的声音:“我不会把你当做他。”
灰蓝色的瞳孔撞上黑亮的眼眸,忽而骤然一缩,一片兵荒马乱。
顾凉书笑了,浅浅的,仿佛回到了人类最初的美好,天真而无知的样子。
“下药滴散瞳,为的是让我一时意乱情迷,好心甘情愿的顺着你。在托兰特家,只有夫妻同心生出的孩子才能具备最优良的基因。可是瑟西亚,你不知道啊,我从来不会认错他,即使醉的一塌糊涂,我也从没有认错他。”顾凉书的表情若是放在任何一个熟悉她的人面前,大概都会很难过吧。她笑得太绝望,太残忍了,放大的瞳孔里空洞洞的,就像灵魂被掏空的傀儡娃娃。
瑟西亚被她看得心惊,慢慢撑起了身体,紧皱着眉。
“曾经我很想忘了他,你知道的,我逃过婚,离开过他。可是我能怎么办呢?几年的时间又怎样,我始终不能在别人的羽翼下生活长大。顾昭浔那么好,那么好的一个人,终究不是他。你看,连我想认错都不行,何况现在一点也不想。”顾凉书边笑边哭,她能想象那个人现在的表情,抿着嘴一言不发,眼底的慌乱和害怕是她这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愧疚。他该像原本的样子,无所顾忌运筹帷幄,没有任何牵绊任何弱点,那样的他才是多年前第一眼就让她沦陷的人。
等了一会,瑟西亚没有再继续,慢慢的给顾凉书穿好衣服,颓然的在祭台前面坐下。
危险过去,力气一下子被抽空,顾凉书仍旧躺着,瞳孔放大的盯着天花板,什么都看不清。
“托兰特家的男人,没人能活过三十,我还有三年。”瑟西亚轻描淡写的诉说,好像自言自语,没有情绪。
先前他说过,不过一系列震惊的事让顾凉书几乎忘记了,现在他又说起来,才觉得这是真的。活不过三十岁,在别人听起来并没有什么感觉,最多就是啊,真可惜,或者运气真不好啊的感慨,然而不知是不是身上流着相同的血,顾凉书心口一阵紧绷,绞痛。
谁生来都不欠这个世界什么,却有人注定要背负注定沉重的十字架。忽然有些庆幸,她在顾家苟且了这么多年,童年的无忧天真自不必说,少年的艰难蜕变现在细想而来大半也是喜悦的,还好,幸好。
“我羡慕你,天知道我有多羡慕嫉妒。”瑟西亚脸上难得的干净明亮,可惜顾凉书看不到。
“也许我错了,每个人都有生来就要背负的十字架。”顾凉书原本还在疑虑,不过听他说羡慕自己,反而彻彻底底的明白了。
“你反抗过么?反抗过的吧。”顾凉书眨着眼睛,笑了笑,睫毛上沾了水气,在昏暗的灯光下根根分明。
瑟西亚看着她笑也跟着笑了,没有否认道:“上一次我差点毁了辰昕夕的实验室,那时候听说是你破了托兰特家的密码库?”
“我和我师父。”顾凉书骄傲无比的严肃道。
“你师父?”瑟西亚眯缝着眼睛,安静的等她回答,卸下了防备的瑟西亚就像一只安睡的狐狸,没有狡猾的阴谋算计,只剩一身柔软的毛皮。
顾凉书仍然什么都看不见,不过眼角的得意之色却已然十分明显:“我有两个师父,祁扬和孓云,他们,他们都很好很好。”记忆的片段慢慢涌现,然而话到嘴边只剩最简单的甚至是有些敷衍的两个字,很好。
也许顾凉书现在还不能准确地说出那种感觉,可当多年以后,这些人和事终究只在回忆里才被提起的时候,她忽然惊觉,那个时候她只是想说,这辈子能遇到他们,是很好的事。
“我到顾家学的第一样东西就是密码破解,不管我多么笨多么懒多么想放弃,祁扬从没有动摇过,如果当初不是他坚持,我就不会在那个时候正大光明的站在他身边。说实话,那时候我挺感激祁扬的。”顾凉书不等瑟西亚反映又接着说道:“我看过你的血液检测报告,你早就在找治疗病变的方式了,反抗命运就要彻底一些,又不是看遍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凭什么放弃!”
凭什么放弃,她说。
对于瑟西亚来说,这个世界只有两面,想或不想,界限分明。所以,他用尽所有方法来抵抗被诅咒的命运,直到认清被判定死刑,于是又用最后的方式做他认为能够的事。凭什么?他什么时候需要去想凭什么了?强者只知道要不要,至于为什么凭什么这种问题,永远都只能是失败者的抱怨。
“很好笑?”顾凉书听见他莫名其妙的笑出了声就浑身不舒服,不过此时她若是能看到他的表情,也许就不会如此了。
瑟西亚伸手摸了摸顾凉书的头发,轻轻的,慢慢的,让顾凉书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变成了“肥肉。”
“你其实一点都不想娶我。”顾凉书用陈述的语气慢慢说道。
桃花眼彻底笑开,凉凉的声音落在顾凉书耳朵里出奇的清楚:“我又不是辰昕夕。”
听出他的话外之意,顾凉书总算输了口气,大眼睛仍然空洞着,不过里面却多了星星点点的神采:“想娶我的人多了。”不过很快,几乎是紧接着的,顾凉书有气无力的眨了眨眼睛,虚脱道:“外面……”
瑟西亚当时模糊的表情一直在顾凉书的记忆深处,在以后的许多年里一直重复的出现,如梦如幻。
意识模糊了,甚至触觉都不太灵敏了。仿佛被隔离在一个诡异的空间里,什么都感觉不到。顾凉书觉得有些累,却好像被什么抓着揪着不放,不敢睡,更不敢昏迷。
“怎么样?”如鬼的声音,她不喜欢,很不喜欢。
眼皮很沉重,麻麻酥酥的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当家……”
“滚!”
失去意识前,顾凉书只听到这个字,但却没有心思去思考她的男人,她的男人为什么会如此绝望,虽然她很想说没事,是真的没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