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朝
后会无妻:爱你,逾时不候 王牌特工 让我爱你,永远为期 冷魅男,今天你要嫁给我! 凰女策:毒凤妖娆 太和舞(九功舞系列) 美人策:倾世谋女暗妖娆 天帝诀 仙途 自锦成伤
入朝
入朝
和某人一天到晚呆在一起,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说是熟悉政务,但对个人而言,完全是就近折磨。
抛去外部臣子们、兄弟们的语言折磨和政治折磨,最痛苦的莫过于那个所谓的父子交流。
上一辈子就是没有父亲的孩子,说起来,自己也并不知道真正清楚父子之间正常的交流是什么样的。但常识告诉我,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
两人间距不许超过三步,除早朝议事外,时时刻刻都要跟在他身后。以至于我比舒文还要贴身,他起码还有出去传旨的间隙。真怕他哪天一高兴,真收我做贴身太监……
他说的每句话都要做笔录,少一字都不成。于是,兼职史官外加御用速记秘书……
早中晚饭一起。我喝苦药,他乐呵!再兼开心小丑…
中午小憩,一间屋。他办公,我睡觉……这算是一点点福利…
我去厕所,他盯着……没有一点人身自由…
除了晚上我不侍寝,各回各宫外,一天到晚大多半都耗在一起。还好不侍寝…
这是父子关系吗?
……
被这些烦人的内部、外部矛盾围绕着。这一个月的日子。感觉过的比我一这一生都长。
晚上还要回到被软禁的屋子里,没有狐狸的骚扰,没有冰儿和洛溪的笑脸。连一个宫女甲和太监戊都看不见,能看到的只有那四个“监狱长”。
无比苦闷。
在这样强大的精神压力和人身束缚下,我神经衰弱的毛病越加严重。晚上整宿整宿的睡不着。以至于全天所有的睡眠都得靠中午那一个时辰解决。而那位父亲大人却还不让你安心享受福利。这不,现在又弄出整理书房后殿的陈年奏章的费劲差事。真是折磨人。
已经整理了一个白天了,望着眼前三摞一人多高的陈年文书,心理就直犯嘀咕。这么多大大小小陈年漏洞,这个国家居然还能活着,还没有被灭,实属奇迹。张望了一下前面的某人,年纪轻轻的就接下这么个烂摊子。多年来,日子一定也不好过。唉,谁说皇帝是一个好职业来着~
继续翻着手里的文书。这后面堆的全是这样的疑难悬案。从开国□□时的到父皇老爹上个月留下来的,繁繁杂杂塞满了一后殿。好在太监们还是有好好打扫的,要不然宏文殿绝对闹鼠灾。
手中的这本奏书是一百年前关于淮南王段疏朗贪污亏空的密报。放在左手边的那一摞里,那都是皇室成员贪污腐败的证据、密报、弹劾折子们。这些折子后面的披露几乎都是些什么继续观察,按压不动。只有上面反压的几份写的是查实密处。
皇室所有的辛密,全部都藏在我的面前,就在所有掌权大臣们、皇亲国戚们每天都会来的这间书房,和他们只隔一条布帘的地方。相信那些家伙做梦都不会知道,他们自己为非作歹的证据,就在他们最想瞒的人的书房后面成捆成捆堆着。
正在感慨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右手边垒得比山还高的另一摞文书,还好及时稳住没有山崩。这摞文书数量的庞大,内容之丰富,实在是让人瞠目结舌,而且阅读分类起来很是有难度。因为上面记录的是大轩朝最邪恶的毒瘤们——外戚们的坏事。从□□皇帝最宠爱的小舅强抢民女的案子,到我敬爱的祖母大人娘家表哥贪污赈灾银两的证据。数百年来这些借着女人们的裙带关系发家,膨胀的各大家族,依仗着皇亲国戚的身份鱼肉乡里、贪赃枉法的事情,简直多如牛毛。总之,这些大家族在各个年代所有干的坏事都在上面。
甚至还详细的记录了家族间几代的联姻状况,利益纠葛,人际关系。简直是纠缠错落,牵一发就动全身的,看着让人抓狂。
而面前的一摞是现在宫里上至皇后,下至才人各个家族在宫里的人员名单,和其家族势力在朝野上的分部状况。闻得出纸面上还散发着墨香,字迹也很清晰,有些地方还能看出淡淡的笔触。不用想也知道是最新堆着的。只是上面记述的东西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直希望是陈年旧事。
现任皇后是祖母的亲侄女,户部尚书的独生女,怪不得老二去户部。老大的母亲是刑部侍郎的妹妹,他们家上上代出过三个贵妃。老三的母亲是郭岳的堂妹,去兵部很正常,他们家掌握着全国三分之一的兵力。老四的外公是工部上一任的尚书。他们家世世代代都是皇家的御用匠人,只有祖父那一辈出了一个管事的。老六的母亲,传说中的贤贵妃居然是现任右宰相的掌上明珠,怪不得这么牛气。老七和老八的母亲是一对亲姐妹,都是礼部侍郎的宝贝女儿,以后去礼部任职还得小心他老人家。而前五位公主的母亲都是分别来自掌管尚书省、门下省和中书省的各个家族,怪不得受宠。擦擦汗,按照这个逻辑,我其实应该进内廷监来着……
朝中的大半权力掌握在这些大家族手里,真正的皇权其实并没剩下多少。如果真要是有什么权臣把持,或者是什么示威逼宫,这大轩不塌个半壁江山,都算是幸运了。
而现在朝野上下能这么安静,没有出现什么大的权臣,全靠我这位父亲大人的手腕了,不由敬佩啊。所有势力都照顾到,利用原本的那点家族间的纠葛一个抑制一个,居然控制了下来。看着那人办公的背影,突然发现那人头上细细的有几丝白光,想起才刚刚过三十岁而已。
其实,自己这一个月下来,也意识到做一个皇帝要有多累。早朝从天不亮开始进行一直到晌午,讨论的事情也是包罗万象的,就连左宰相家公子在京城买别院受了奸商气,这样的小事都有。而后的上书房例会则是把那些在朝堂上谈不了的具体措施一件一件完善、发放到下面执行,细致到每一文钱的花销。下午的宏文殿议事则更加的忙碌,从上得了台面的文书批示。到上不了台面的密报、暗闻,全部都得一一决策。除了吃饭和下午茶,可以稍稍的休息,那人都一直在龙案前。突然觉得他也可怜,从一、两岁开始就被栓在这样的一个位置上,背负上这样一个烂摊子。在天灾不断、战乱不停的环境下,处理外戚在外,皇室在内,两条毒蛇缠绕下的庞大朝政杂务。难怪性格会这样的扭曲,脾气会这么的古怪。
继续整理这些文书。时不时回头看看那个人在做什么。虽然那个工作狂只会在桌案前批阅公文,但还是会不自觉的回头,去观察这个陌生的古怪父亲。当然这件事情,是不能让他知道的。
继续整理着杂乱的书稿,每一份都细细看一遍。然后按照年代、种类、家族、事件、处理方式等等,分类摞好。再在奏折右上角编上号,然后记录在本子上。再把分好的奏章按着顺序分别放回柜子里存好。再在柜子角上写好分类和数字。恩,看起来有点图书馆的样子了,查阅起来会方便不少的。
临面上的一个书柜终于整理完毕,感觉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某人无声无息的进来,看了看整理好的那柜东西。摸了一下柜角的标注,抽出一本看了看奏折角上的编号,拿起我做的记录。微微点了点头。
而正在和文书作斗争的我并没有发现他的靠近。只感觉到有人一下子抓住我的后领,拖出后殿。拖到龙案前。我万分无奈看着案上的黑药,看看天色,知道吃药的时间到了。乖乖闭着眼睛吞掉苦药,塞了几个蜜饯。站在旁边,等着某人训话。
唉,这样的情景,这一个月来每天都要来几次。不就是喝药吗?至于这么折腾么……
“后天就要殿试了,你有什么想法吗?”他没有停下手里的笔。
“回父皇,儿臣认为当选朝廷需要的人才。”看他怪可怜的,帮帮他吧。
“哦,什么是朝廷需要的人才?”他停下笔,微微抬起头。
“在朝政上有实际见解的人,能够办实事的,不是只会写漂亮文章,只会溜须拍马的人。”
“这就是你整理后面文书的感想?”他又开始用那种恶劣的眼神盯着我。
“不完全是。”我看了看他,“后殿的文书多是疑难悬案,年代久远早已无完全解决之法。但是,如果朝廷多收些有真材实干的人,就将会有改善之法。”
“哦?”
“这些人才将不局限于贵族子弟,不局限于文章好坏,”他细细听着,“也不会局限于个人样貌。只需要他们有相应职务的办事能力和对父皇的忠心,对国家的赤诚之心。”
“哦~”
“父皇,儿臣认为现今朝廷的最大弊病就是无能者居多。如果能者甚多的话,后殿的那些疑难悬案也不会堆积如此之多。”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点点光芒,“增加朝堂上下,能者的比重,自然顽疾将会改善。”
希望他明白,我的意思。
“哦。呵呵。那么,今天就早些回去。好好想想后天殿试的试题。去吧。”他重新执起笔,埋头书案。
我悄悄退出宏文殿。
下章预告:
皇帝老大人 番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