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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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4
他看见调酒师嘴上说着什么,眼睛向他这边瞟过来。很快,谭力力也朝他扭过头,脸上笑着。她的眼睛虽然望着他,眼神却飘游在别处。他们大概在说他,正想。她的笑容让他觉得他是个外人,而他们才更亲近。
谭力力回来以后,丹凤眼挑得高高的,一脸灿烂地说,“他说给你调杯新鲜的,从没调过的,我们也不用看酒牌了。”
正问她是不是跟他很熟。
“他以前在我们饭店做过。对了,那次在外交公寓,也有他。你不记得了?”
正摇摇头。
“他以前是做中餐白案的,不小心切掉了一段手指,就不再碰刀了,改学了调酒。他是那种人,老天愿意赏他饭,什么一上手就都是高手,现在已经是北京城数一数二的调酒师了。”
桌上花瓶里插着一朵绛红色玫瑰,正拿过来闻闻,又放回去。
酒很快端了上来,正的一杯是蓝色的鸡尾酒,上面浮着一层金属白色的沫子。谭力力的一杯是透明的,里面泡着一枚青橄榄。谭力力正要说什么,正阻止她,“别说,让我猜,是不是叫@(英,“暴风雨”。)?”
谭力力笑了,摇摇头。
“你的是什么?”
“马提尼,@(英,加份的。)的。你要不要来一口?”
她端给正,正喝了一大口,被呛了一下,“嚯,这么烈的酒。”谭力力一脸心疼地把杯子拿了回去,“嗯,今天想喝点烈的。”她抿了一口正的,“有点辣,你一定喜欢。”
“还有点咸,”正舔舔舌头,“说真的,叫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可能也不知道,他都是随性调的,可能这辈子就只做这么一杯。你喝就是了。”
正放下酒杯,看着谭力力。谭力力似笑非笑的丹凤眼斜挑着看着远处,过一会儿收回来,看他。“怎么?”
正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祝贺你彻底告别夜生活。”
谭力力喝了一口,“说实话,我倒从没讨厌过夜班,夜班也有夜班能看到的热闹。”
正看着她,突然意识到,他其实对她的工作了解甚少。他几乎从没问过她,她在饭店里都做些什么,她是不是喜欢她的工作,甚至,连她一个人晚上去上夜班是否害怕,都从没关心过,更不要说提出来陪她。他低下头,喝口酒,“怎么,听你的意思,夜里象是还有个世界?”
“有,猫啊,狗啊,黄鼠狼啊,连刺猬夜里都要出来溜达溜达。”她侧过脸,对着墙上的镜子玻璃理了理额上的碎发,转过身来,眼神暗了,“你没体会过夜里的静吧?夜里的静,可是真静。”
正拿出一根烟给她,划着火柴凑到她鼻子下,帮她点着。她深深吸一口,吐出个烟圈。
“你不是说不抽了么,怎么又抽上了?”
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正说几个月。
“几个月?这几个月里一点都没想过我吧?”
正没有回答。
“没想过我开烟戒都开了几个月了吧?没想过我是不是一个人喝过酒,或者和别的什么人喝过酒?甚至都没想过我是不是和别人睡过觉?”
“有吗?”
“没有,我是说没睡觉,其它都有。我都不记得上次见你是在哪儿了,是为什么见的你。只记得你对我爱搭不理的……本来都说不再理你了,”她抿抿嘴,“可是,我还是不愿意这么不明不白地就了了。”
“为什么突然又开了戒?”
她再吐出个烟圈,“不知道,突然想抽了。”她用夹着烟的手指弹弹烟头,烟灰几乎是白色的,轻轻落入桌上的黑瓷烟灰缸里。她歪着靠在墙上,“也不能说完全突然,还是有点原因。”她抬手摸摸窗台上厚重的窗帘,把堆在一起的边角抻平。
“我们饭店前一阵住过一个美国医生,四十几岁吧,还不到五十。他其实每年都要在中国工作一两个月,每次来都住我们那儿,总是很客气,每次见了我,都马上要掏烟给我。我跟他说过很多次我不抽烟,可他老是忘。他说,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你,就觉得你是抽烟的人,老是下意识地想拿烟。我说,即使我抽,工作的时候也不能抽客人上的烟,他才不再递了。”
“他,喜欢你吧?”
“不知道,”谭力力把烟夹在手指间,“这次他来,住了一个来月的时候,有一天我值班,大概快半夜两点了,他往前台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去他房间一下。我就去了。我一进去就闻着味儿不对。他盖着被子躺**,屋里拉着厚窗帘,几乎一点光也没有。他问我,你们中国女孩子来月经的时候都用什么。我听他问得直截了当,就也坦率地说,用卫生纸和卫生带。他问我能不能帮他买两个卫生带和两包卫生纸。我看他要得急,就答应了他。
“一个多小时以后,我派出去的两个人回来了,只买到印花棉布的卫生带,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就是洗了还可以再用的那种。卫生纸质量很差,摸着都有点扎手。不过包装还算干净,那么个时间能买到这些很不错了,我拿着上了楼。
“进去的时候,他还在被子里躺着。我把东西递给他,他接过去,跟我说把钱算在他账上。我说可以,就离开了。”
正喝了口酒,静静地听她说下去。
“过了两天,又是半夜,他又打电话到前台,还说找我。我就又上去了。他还是躺在被子里,那股味儿更大了。他让我再帮他买卫生纸,这次要一箱,卫生带也再买四个。我就还让那两个服务生去买的。买回来以后,我和那个男服务生一起送上楼。他让服务生出去,然后问我能不能帮他。他憋了很长的一口气才掀开被子,我一看,吓出一身冷汗。他没穿内裤,屁股底下全是血,垫着的卫生纸也都泡在血里,全烂了。我低声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他不会用那个卫生带和卫生纸,问我能不能帮他。我就帮他把卫生纸叠好,套在卫生带上,递给他。他没动,我以为他还是不会,就让他抬起屁股,他使了很大的劲也没抬起来,我就过去帮他。他问我,没吓着你吧。我说,没有。我扶他躺好,跟他说,如果有什么问题,应该去看医生。他说,不用看,你忘了,我自己就是医生。我的肝坏了。他说得很平静,就像说我感冒了。
“我问他要不要换条床单。他说不用,可以等到明天天亮。我想想还是换了吧,就下楼到库房取了条干净床单上来,顺便还拿了一块塑料布。我一点一点把脏的那条从他身下抽出来,把塑料布垫上,又把干净的那条铺他身下。他累得满头大汗,但很合作。他搂着我的脖子时,我能感觉到他还在尽量用自己的劲,不把分量都压我身上。看他躺好,我又问他用不用帮他把内裤穿上。他摇摇头,让我替他保密。我让他放心,说这是我的职责。他让我方便的话,把‘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出去,明天有空再来看看他。我答应他下班之前一定过来。”
她吸了口烟,看着烟气在眼前飘散开,又吸一口,吐出两个烟圈。她停了很久,没再继续说,好像忘了她还没有讲完。正问她,“后来呢?你又去了?”
“嗯,去了,第二天我下班之前,又上去看了他一次。也许是房间里透了点阳光,他的脸色比夜里好些。我走到他床边,他朝我点点头,让我帮他把几个卫生带都放好纸,我不在的时候,他就能自己换。我给他弄好,他让我赶快回家休息。我没有立刻走,还是有点不放心,就掀开他的被子看了看,发现下面又是一片血。我又下去拿了条干净床单上来。像头天夜里一样,我换床单的时候,他把胳膊搭我肩上。这次,我感觉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换完了床单,我想还是帮他再换个卫生带吧。原先的那个早都被血**透了,其实戴跟不戴已经没多大差别。我扶他躺好,他一直看着我,最后冲我眨眨眼睛,说,‘你真该回去休息了。我应该不会那么快就死的。’我听了他的话,眼泪在眼眶里使劲转,可我还是忍住了,跟他道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