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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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
开学前一个星期,正回学校参加了补考。考试成绩很快发下来,他过了关。
返校那天,他扛着铺盖刚走进宿舍,扁豆便一步跳下床,追在他身后急切地问,“怎么样,怎么样?这么不顾代价的成果怎么样?”
正爬上铺,铺着褥子,淡淡地说,“不怎么样。”
“那个糖醋排骨,你不是说很好追么,怎么还用你追到四川去啊?”
扁豆还要说什么,这时老柴敲门,一进来就大声问正暑假去了哪里,怎么一直找不到他。正恹恹地说去了外地。老柴等他从铺上下来,拽着他下了楼。
校门外,又新开了两家小餐馆,一家朝鲜冷面,一家西餐。他们进了冷面馆,老柴要了两扎啤酒,一盘水煮花生米。等着上菜的时候,他一反常态,很沉默。正抽出烟,递给他,他也没接。
“怎么了?你不说话,就一定是出了大事。”
“没什么大事,”老柴掰开桌上放着的一次性筷子,刮着筷边的毛刺儿。“这学期要考虑毕业以后的事儿了,有点烦。”
“你有什么好烦的,还不是你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谁还敢跟你争。”
“就是想不好去哪儿。”
“怎么?可选择的太多?”
“不是太多,是没有,不外乎考研继续上,要么出国……”他吹吹落在盘子里的木屑,“烦的不是这个,教授和老陈那里都有点麻烦……”他抓抓头发皮,“唉,不说了,你呢?怎么也蔫头蔫脑的?”
正说,“正想问你件事呢。”
服务员端来啤酒和花生米,老柴拿起杯子,又放下,“最讨厌这种塑料杯,老好像没洗干净,黏乎乎的。服务员,换个玻璃杯来。”
一个怯怯的姑娘走到桌边,“没有玻璃的,凑合着使这个行么?”
“凑合?怎么凑合?跟你也凑合行么?算了,算了,”他挥挥手让她走开,拿瓶子跟正碰了碰,“你要问什么事?”
“哦,就是上次诗歌朗诵会上见过的那个人,原来是你们中系的老师,后来调到外校去了,你了解他么?”
“知道,在阶梯教室做讲座的那个。最开始不是中系的,但老在中系混,人就都以为他是中系的。怎么?”
正喝口酒,“他还住咱们学校?”
“好像是,住八号楼,我去过一次,具体房间不记得了。怎么?”
“不怎么。”正又喝口酒,夹起一颗花生米。
“瞧你这人,不怎么你老问。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难受不难受啊!”
服务员端来冷面,正先喝口汤,老柴又仰脖喝下几口酒,然后才开始吃面。面酸甜合适,清凉爽口,他们一口气连面带汤吃个干净。正点上烟,把烟盒递给老柴,老柴从里面抽出一根,对着正的烟点着。吐了好几个烟圈之后,正问他,“刚才说的那个人,后来调哪个学校去了?”
“好像是化工学院吧。怎么?”
“这人到底怎么样?”
“不太了解,都说有几分才气,不过你也听了他的讲座,我是不喜欢,你呢?”
“人怎么样?”
“人就难说了——问这干什么?”
“不干什么。”
“到底他妈的怎么了?你小子有话不说是不是?”
“真不怎么,就是有个朋友想打听。”
“打听他干什么?”
“他没说,只让我打听打听。”
他们静静地坐在那里又抽了两根烟,正问,“你这学期怎么打算?”
“不知道,可能要出去实习两个月。”
“去哪儿?”
“估计在北京。妈的,我现在真希望去外地,躲开这儿一段时间。”
“怎么了,陈青给你找麻烦了?”
“我现在才发现,女人说到底,就是女人。我早跟你说过,不能陷进去。”
“我没看出你陷进去了啊。”
“我——是没有,可我管得住她么。早跟她说是玩玩的,她他妈认了真。”
“她是不是要结婚?”
“比结婚严重,她要生孩子。你说是不是捣乱?现在生,我拿什么养活?”
“她不会用你养活吧?”
“她也这么说,生了以后随我爱干什么干什么,爱上哪儿上哪儿,不用我管。那成什么了?养之不得教之?那小东西跟女人不一样,不是想甩就能甩掉的。他可是不论我走到天南海北,这辈子只要见到我就要跟在我屁股后面管我叫爹的。”
正笑了——这世上竟也有能让老柴烦恼的事情。
“你看你还笑。”
“那你现在怎么着?”
“怎么着?最近只能躲了。原来是我不愿戴那东西,她老逼我戴。现在反过来了。男的在这种事儿上本来就处于弱势,我很难扛得过她。”
“躲也不是事儿。”
“躲一阵算一阵,所以想赶紧找个地方实习去。”
“有眉目了?”
“有个报社可能有意思,”他把腿翘到旁边的椅子上,叹口气,“过几天再看看吧。”
正又喝口酒,“教授那儿,也有情况?”
“你以为女人年龄大一些,有几分阅历,应该能沉得住气,对不对?”老柴靠在椅背上,往嘴里一粒一粒送着花生米,“又错了。女人不是按年龄划分的,是性格,性格决定命运一点没错。别管她多大,二十几还是四十几,都一样!”
正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教授那天突然告诉我,她跟她的教授马上要办手续去。”
“什么手续?离婚吗?为了你?”
“你觉得是为我吗?”
“那还能为什么?”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最好什么都别告诉我,我负不起这个责任,也不能负。”
“负不起,你整天跟她双出双进的。”
“我跟她说了,都是我的错,我可不愿她因为我,放弃她舒适安逸的生活。”
“你这么跟她说的?”
“是啊。”
“你搅都搅和了,这会儿再说这话,是不是太晚了点?”
“那你让我——怎么办?等她离完婚跟她结婚?”
“我不知道。”
“你看你这是多么不负责任的回答。一边指责我,一边又敷衍我。”
“我没经历过这种事,真不知道。”正说,“那她最后怎么说?”
“这不昨天,她给我来了封信,说是下个星期要去美国,机票都拿到了。”
“那不是挺好的,你正好解脱了。”
“解脱了么?我怎么觉得更沉重了。唉,你没经历过这些事,你体会不出来,人的性情真是太不可琢磨,性和情不在一条轨道上,性是性,情是情,情也许能天长地久,性不知道。我这几年的经历看来不太成功。”
正沉默下来,没再说什么。他们就着花生米把酒喝干,老柴付了帐,然后各自回了宿舍。
毛榛在开学后的第三天也回到学校。虽然她大部分补考成绩过了分数线,但包括政治经济学在内的三门主课都未及格,所以,学校还是让她降一级,降到正的年级。
虽然同年级,正在学校里见到她的机会反倒比以前少。她换了一间宿舍,还睡上铺,正班上的一个女生正好在她下面。正一向和班里女生来往不多,犹豫了一个星期,才终于在一次大课上坐到那个女生旁边。女生对他的问题兴奋莫名,一古脑把她所知道的倾心相告。她说毛榛不经常住学校,有课的时候才来,顶多上下午都有课时中午才会到宿舍里呆会儿。不过也不睡,也不跟人说话,只看书。正问她看的什么书,她说小说,她好像只,从来不看课堂教材,更不看英语。不过她英语很不错。从没在宿舍洗过衣服,连袜子都没洗过,很神秘。抽屉也不锁,有一次她偷偷打开,以为总能看见点卫生用品,也没有,空的,什么都没放。“什么卫生用品?”正问她。“还有什么?女生的那什么呗——”她害羞地趴在桌上笑起来,红了脸。正问她知不知道这学期她选了什么选修课,女生愣了,摇摇头,过两天又两眼冒光地告诉他,只选了一门,《语言学讲义》。正点点头,他明白这是一门他自己最不可能选的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