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6章 5

第6章 5


神盾局的新晋职员 吃心不悔 后宫红颜 总裁逃妻:新娘不是我 续《飘》之随风未逝 楚留香新传 墙里佳人笑 丰臣遗梦 闺秘 篮球之娱乐帝王

第6章 5

过了大约一小时,绳子上已挂了十几张照片,他听见拉门外好像有动静,不一会儿就听见毛榛敲门。他关掉荧光灯,把门拉开,让她进来。她立刻注意到绳子上的照片,站在那里借着微弱的光亮仔细地一张一张看过,“很不错。”她坐到桌边的椅子上,团起一条腿垫在屁股下,又问他,“相纸很贵吗?”

“五块钱一包,一包里面十二张。你算算。”

“那是两毛五一张?”

正笑了,“你没上过小学算术啊?”

“那是五毛一张?”

正“嘁”了一声。

“还不对?告诉我得了,我对数字没概念。是四毛多?很贵吧,好像比外面洗还贵。”

正看着她,“你知道外面洗一张这么大的要多少钱?”

毛榛摇摇头。她睁着两只略微圆肿的眼睛,好像还没睡醒。她的脸在蓝光下像一件精巧的瓷器,正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拍拍。毛榛拿下他的手。

洗完了他们在香山的照片,正看看相纸还有富余,便拿出另外一小包底片,依次放到显影机的卡口上。看到最后一张时,他低声叫毛榛,“过来看,是不是你?”

毛榛凑过来,趴到显影机上。趴了很久,没有抬头。“怎么了,不会看啊?”正问她。她没动。“要是不清楚,可以调一下。”毛榛还是没动。正正要帮她调,毛榛侧过头,神情严肃地问:“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怎么了?是正武相机里留下来的。”

“正武?”毛榛向后震了一下。

“有问题么?他相机里留了一卷胶卷,我这次一齐冲了,想看看里面有什么。那张是你吗?太小了,看不大清楚。”

毛榛身体又晃一下,咬咬嘴唇,靠到门上。

“怎么了?”正过去想扶她。

她推开他的手,仍然咬着嘴唇,然后转身从显影机上抽出那张底片,想撕。底片立刻变了形,但并未被撕开。她嘴唇咬得更紧继续使劲,还是撕不开。她放到牙齿上咬,一下子底片拉破了嘴角,她松了口,眼泪从眼眶涌出来。

正吃惊地看着她,从她手上拿下底片,关掉荧光灯,拉开隔门,推她出去,坐在床垫上。他转身进厕所,在马桶旁边找到卫生纸,撕下一张,摁她嘴角上。血不多,他在她身旁坐下。

月光把两扇大窗在地上投出两个拉长的浅灰色方格。毛榛的脸在黑暗中,腿在方格里,窗外的树变成几块黑斑在她腿上轻轻跳动。她抱着两条胳膊,眼睛低着,好一会儿,又一滴泪从她眼睛中间滚出,顺着她的脸颊,滚到下颌,在下巴骨悬了片刻,最后掉到地板上。

“怎么了?”正凑到她脸前,去拉她的手。她的手冰凉,他想握住,她却抽回去。他看她,她把脸别转开,留给正一个细窄的后背。随后她的肩头缩着颤起来,正不能断定她是冷还是在抽泣,他拉过被子想围在她身上,被她推开,又从毛巾架上取了条毛巾,从下面递给她。她接过去,还没来得及擦,身子猛地扑在被垛上,攥紧一只拳头,无声无息地,哭着。她的头发披散在被垛上像一朵盛开的黑色**,扭曲着的腰肋骨凸出着一条,不停地起伏。过了很久,她喑哑的哭声才透过厚重的被垛一点一点传出来,很闷,很费力,每哭一声就跟着一声喘息,好像很委屈。正从后面看着她,从最初的惊慌渐渐变成担心。他几次伸手想把她扳过来,她都更紧地抓着被垛,不肯。最后,他只好坐在床边,头埋在手掌里。

不知哭了多久,她的喘才渐渐平息下去,只有肋骨还在惯性地**。她深深吸口气,抬起脸,从被垛旁拿过毛巾,垫在眼睛下面。放了一会儿,她把毛巾还给正,拳起腿,整个身子疲惫地歪靠到床脚的被垛边上。

“到底怎么了?”正问她。

“没什么,”她简短地说。

“跟我说说不行么?”

她摇摇头,很坚决。

地上的两个浅灰色方块渐渐移上了屋顶,毛榛一直靠在被垛边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正把她挪出来,在**放平,把枕头垫到她头下,又拉过被子轻轻盖她身上。她没有说什么,也没再执拗,像只玩累了变得顺从的猫。

之后,正走到对面,开了一点点窗,靠坐在窗台上,点了根烟。吸了两口,吐出几串白色的烟圈。漆黑的夜空繁星点点。看看表,已过了两点。周围整齐的三层居民楼一幢连着一幢,仍有一两个窗口亮着灯。楼前一棵老榆树轻轻摇着枝叶,一对男女靠在树下,正脸对脸站着。两人一会儿搂紧,一会儿又互相推开,低声争执着什么。不远处一机部大楼的旧式屋顶,在夜色下体积好像膨胀了一倍。他靠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想听听下面那两个到底在为什么争执,但女声压得很低,男声浑浊,他听不清,便掐灭烟,关上窗,拉上帘,想想,走进里面的隔间。

那张底片,应该是一座楼,照片就照到楼的二层。楼下像是一条小路,几段树根,几辆自行车停在树边。楼旁边是一片乱草丛,草丛外有一截砖墙,看着像围墙的一段。二楼有两扇窗口,其中一扇里有张脸对着外面。就是这张脸,让他觉得像毛榛。那张脸的旁边是一个很厚的影子,也许是一件家具,也许是另一个人。这张照片让毛榛反应如此强烈,他差不多可以断定那张脸是她,而且他相信照片里一定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只有正武知道的秘密。这个秘密,毛榛在看到照片前一定不知道正武知道。旁边的那个阴影是个人么?如果是,是谁?这座楼看着像某个校园的一栋宿舍楼,是d大学么?如果是,是哪一栋?正武怎么会照到这张照片,又为什么要照这张照片?藏在里面的秘密究竟是什么?他又仔细地看了看,实在看不出什么了,便从隔间走出来,走到床垫边,在毛榛的身边轻轻坐下。

她的眼角挂着颗泪,他用手把它擦了。被子盖在她的腰下,两只手臂放在身体的两侧,右手仍然攥着拳头,扣在大腿上。那件桃红色毛衣因为太厚,很别扭地堆在她的腰上。

正解开她毛衣的纽扣,先退出她的一只胳膊。毛衣下面,她穿了一件白色棉布衬衣,棉布很柔软,皱皱地贴在身上。衬衣领口开得很低,露出脖下胸前一片雪白的肌肤,也露出最里面白色贴身背心的吊带。正正要去退她另一只毛衣袖子,毛榛动了,睁开眼。正想解释,毛榛却主动转过身,让正把另一只袖子也拽下去。然后,她自己开始解衬衣的扣子,都解开以后,抬了下身体,把衬衣脱下来,放在枕边。吊带背心紧裹着她的胸脯,她没有穿胸罩,两个饱满的乳点微微凸出来。黑暗中,正看见她睁着两只乌黑幽亮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随后舔舔干燥的唇,轻轻叹一声,用两只手抱住他的头,把他揽过去,揽到自己的怀里。

可是那一夜,他没能进入她的身体。

他先是被她搂着,继而又搂着她。他冲动的时候几次要去退她的长裤,都被她用手死死地拦住。她的**算是小的,但很鼓胀,他含着的**很大,几乎有小个儿杨梅那么大。他轻轻咬住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想起在发廊的那个夜晚,比起来,那个女人让他含过的像颗米粒。他正在责备自己在这个时候怎么会突然想到那次,她已经推开他的嘴,抓着他的手,翻身上来,把他的手放在她的腰后。她睁着眼睛又看了他一眼,使劲地看了一眼,然后就贴着他的身体朝下移去。正的手松开了她的腰,滑过她的脸,只抓到她那一蓬柔顺的头发。他摩挲着,感觉着她的舌头温暖而柔韧,她的手指有些凉,但极为有力。他听见自己的呼吸越来越重,心跳也越来越快,他很想翻过身来抱住她,可是这时,她用双唇含住了他。

“要不要去喝口水?”安静片刻之后,正说。

毛榛摇摇头。

第二天,正被一阵广播体操的音乐声吵醒。看看表,十点半。他的身边是空的,抬头四处望望,又叫了两声“毛榛”,她显然已经不在屋内。他靠在墙上,吸了根烟,轻轻晃晃有些沉重的头。昨天的确是他十九岁生日,他并不在乎这个日子,却还是觉得过得有些乱,跟他设想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