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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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脚印
第三十八章 脚印
下山的时候，阿水哥问我和虎子，那银圆是怎么回事。
虎子抢着说：“阿水哥，那银圆不干净。”
“不干净？”阿水哥伸长了脖子，小声问：“偷的？”
虎子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不是那个不干净，是……那一种。”
“哪一种嘛？”
虎子脑子里想了半天，才抓住一个词：“邪！邪！明白了吗？”
“邪？”阿水哥茅塞顿开：“你是说，有邪气！”
“对！”
阿水哥瞠目结舌，我猜到阿水哥会是这个表情，不等他细问便说：“阿水哥，你先回去吧，我跟虎子得去找竹竿。”
“找竹竿干嘛？”
“找他问清楚这银圆哪里来的。”
“那行，你们去吧，早点回来。”
然后我们就和阿水哥分道扬镳，我跟虎子则朝着山另一头的西岭村去了。
竹竿是西岭村人，我们村里男人虽然也喜欢游手好闲，但是西岭村尤恶，像徐老三就是西岭村的。
刚走到西岭村，就看到竹竿在村口瞎转悠，虎子喊了他一声，他吓得拔腿就跑。
这竹竿是个偷儿，跑起来快的很，我们还真追不上。不过今天也注定了竹竿要栽我们手上，他没多远就被土疙瘩绊了一脚，摔了个狗啃泥。
“你再跑啊，再跑啊。”我跟虎子追上去叉着腰喘着粗气，看着竹竿在地上打滚。
“哎呦，我的腿断了，哎呦……”
我看他叫的挺惨，就问他要不要找个郎中，虎子却嗤之以鼻：“起子，你信他呢，他就是装的，说这银圆你是从哪里偷的。”
“偷……偷什么偷，我竹竿是那种人嘛。”
“装，再装，你竹竿不是偷，那河里的水能倒着流……”
话音未落，竹竿已经翻身起来，拔腿想跑。
汉青划着一条线从天上俯冲下来，竹竿吓了一跳翻倒在地，还想再起来的时候，被虎子赶上去用脚一勾，这会真的是脸摔在地上，吃了一嘴泥。
虎子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吓唬吓唬他。
我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叫道：“汉青，把它的两只眼睛给我抓瞎，看他还敢跑！”
天上汉青的影子在盘旋着，竹竿吓得捂住双眼：“别别，我错了，我不跑了，我不跑了还不行嘛。”
“说，银圆哪来的？”
“捡的。”
“捡的？你骗谁！让汉青把他的眼睛啄瞎！”
“别别，真的，就在家门口，不信我可以带你们去看。”
“起子，你信他说的嘛。”
我摇摇头。
“去他家看看。”
然后我们就押着竹竿去了他家，这是个出了名的穷光蛋，家徒四壁没有任何东西，并没有找到一块银圆。
“他会不会藏到外面去了。”虎子说。
“虎子兄弟，真没有，我就在门口捡到这一块，就在那捡的。”竹竿指着门外的地上，一副求饶的样子。
“放屁，如果是捡的，那你在山上的时候干嘛跑，肯定是回来先把银圆藏起来了。”
竹竿想要张嘴却说不出话，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丧着脸说：“我就是有六张嘴也说不清了，那银圆我真的是在门口捡的。”
“是银圆的事儿吧，竹竿这回真没偷。”
我跟虎子扭头一看，是隔壁老张，可能是听到动静，正伸头往这瞧呢。
“早上他捡到的时候，我正好起来喂牛，看到的。”
这么说，竹竿还真是从门口捡到的这枚银圆，这就奇怪了，到底谁拿走了那些银圆，又为什么丢在这里。
“不是你偷的，那你没事瞎跑什么。”虎子气急败坏地问道。
竹竿露出厚颜无耻的笑脸：“这不是心虚嘛。”
既然竹竿什么也不知道，我跟虎子也懒得待在他这破屋子里，刚走出门就看到秦大爷走了过来。
“秦大爷，你怎么来这里？”
“我不是听说老狼来了嘛，这么久它一直避着我，没想到突然闯进我的地盘，我倒有些意外。”秦大爷虽然在笑，却有丝丝僵硬，看来是因为小鹏的事。
“老秦，你可来了，你赶紧看看，我这刚下了只牛崽子，可别给狼叼了去。”老张指着地上梅花脚印。
我过去一瞧，好家伙，原来老狼昨晚来过这里！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我刚和小鹏打赌，老狼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秦大爷指着地上的脚印，问我：“起子，你怎么看？”
我看看里面的牛犊，想了想说：“这老狼可能是来踩点，恐怕晚上就会来吧。”
秦大爷点点头：“有句话叫，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这老狼你别看它是头狼，精着呢，你得拿捏准了，才能抓到它的尾巴。”
“我来的时候遇到小鹏，你跟他打赌了，是吧？”秦大爷只口不提小鹏和他断绝师徒关系的事，这自然是挂不住脸面的事，秦大爷又是个注重面子的人。
我点点头，秦大爷仰天叹了口气：“那行，正好我有事儿要出去两天，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出去？是有猎物吗？”
“不是，我去找一个猎人，叙叙旧。”
说完秦大爷就背着枪走了，老张在后面喊：“老秦，老秦，你走了，我这牛犊怎么办？”
“放心，你的牛犊叼不走。”
我看着秦大爷的背影，反倒有些莫名其妙，这怎么突然要去叙旧。
老张心急如焚，看着走远的秦大爷跺了跺脚，又看看我跟虎子，就看出仨字“不靠谱”，只能脚一跺回了家。
我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抓到这头老狼赢小鹏，便和虎子先回家，准备晚上来这里蹲守。
回家先把银圆给了越叔，说了这银圆的蹊跷来历。
越叔看着银圆，皱着眉头听我说完，然后又拿出了上次那枚。
原本那枚是虎子财迷心窍偷藏下来的，后来出了金猫那事，便把银圆给了我，我又给了越叔。
越叔看着两枚银圆，端详了片刻后，却说：“不一样。”
“不一样？不是钱大愣子棺材里的嘛。”
越叔把两枚银圆都收起来，说：“是钱大愣子棺材里的，但是不一样。”
我一头雾水，不明白越叔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