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188章

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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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第188章

听完郝运讲了自己的经历,刘森笑着说:“因祸而得福,那可是大好事!有张大帅给您撑腰,至少在奉天城没什么可怕的。”郝运没说自己就要离开奉天去上海,怕刘森觉得你要走了才想起来看看我,没诚意。

刘森非要请郝运吃午饭,被他拒绝,说要去趟鞍山,看望一下台安县的笔庄老板陈安邦。当初要不是他给了自己两块钱,还介绍来奉天找胡魁章笔庄,自己也没机会进《盛京时报》馆,更不会有后面的经历。

刘森点头:“郝先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那我就不留你,不过现在年头不好,你得早去早回,要是太晚就在陈安邦的店里住上一晚,千万别走夜路。”

离开四平街后,郝运乘人力车直接来到奉天驿,买了火车票奔鞍山。到了鞍山已经是下午三点,买了几样礼物后再乘驿站马车来到台安县,找到笔庄,看到陈安邦正坐在店内的煤炉旁边,一边烧水一边看报纸。郝运照例过去打招呼,陈安邦没想到郝运能来,非常意外。交谈之后陈安邦更是感慨:“没想到郝先生居然有这么多经历,可喜可贺,就算您找不回记忆,在奉天城也大有可为!”

“我想去趟胡家窝堡村,不知道怎么才能去?”郝运问道。

陈安邦说:“那可不太容易!得找要回胡家窝堡的村民,我帮你打听打听?”郝运连连道谢。陈安邦出去没多久又回来,带了个农民打扮的中年男人,手里还拎着鞭子。陈安邦说他是观音村的,每天都来县城里卖菜,回去会路过胡家窝堡村,可以带郝运走。郝运大喜,临走的时候掏出十块钱,硬塞给陈安邦。他推辞不过,也就收了。

郝运跟着这农民出来,先买好几种水果、糕点、烧鸡猪头肉和白酒,坐着农民的马车,从台安县向农村驶去。经过桑林子镇来到胡家窝堡时,已经是晚上六点钟。郝运付给农民五毛钱车费,他乐得嘴都合不上,告诉郝运自己叫李大富,住在观音村西北口的第二家,要是想回县城还可以找他,但得早上六点就走。

李大富走了,郝运拎着东西,已经记不清胡老四大爷的家怎么走,就找到一户扛着锄头的农民打听。“啥?胡老四?”这农民问,“哪个胡老四?”

郝运说:“他儿子叫林子,已经死了,跟老伴和儿媳妇过,儿媳妇好像是叫秀珍。”

农民回答:“你说他?我的妈呀,他全家都死啦!”

第328章 灭门事件

听到这话郝运大惊:“怎么、怎么回事?”农民告诉郝运说大概半个月前,有人发现胡老四一家三口连续两天没出屋,那匹马饿得跑到邻居的地里啃玉米。邻居进了胡老四的家才发现,胡老四和老伴还有儿媳妇全都死在家里,脖子被刀捅透,血流得满地都是,早就干了。保长到镇里找来警察,也没查出什么名堂来,反正胡家也没别人,只好草草结案。

“全家都被捅死了?”郝运惊呆,左手拎的糕点也掉在地上。

农民说:“可不是咋的啊,那个惨劲儿就别提了,我当时还进屋看了呢,你说这胡老四人挺好的,不知道惹了谁,怎么落这个下场?咱农村人啥时候惹过祸呀……”农民嘟哝个不停。

郝运半天才回过神,怕这农民说的不对,又进村找到两户人家,打听后是同样的结果。他想让这户人家带路去胡老四家,可对方说什么也不肯,说太晦气,胡老四家的房子邻居都不住了,就怕晚上闹鬼,但指给郝运路径,让他自己找去。郝运拐了几个弯,来到胡老四家,房子仍然那么破,门口也没有那辆马车。大门和窗户都关着,郝运伸手去推,门应声而开,里面仍然能闻到丝丝的血腥味和一股臭味。

天已经黑下来,屋里低矮又昏暗,什么都看不见。郝运呆呆地站在自己曾经住过一晚的屋内,左手插进口袋,紧紧握着那支勃朗宁。他不明白胡老四一家为什么会被杀,但总觉得,似乎也跟对方招待过自己有关。这时,郝运又想起之前跟踪和袭击自己的那个“白衬衫”来,虽然他问的那些话都是莫名其妙的,但如果说他就是仇家,又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呢?

郝运努力回忆当初他被胡老四救回村,是否有很多村民知道。想了半天,似乎觉得并不多。那时回到村里天都黑了,不过,事后胡老四很有可能会把这事告诉给村民,泄露出去就容易多了。可这么偏僻又穷的村子,仇家怎么会从这里打听出消息?这个仇家又是谁?从他身上掉出来的铜章判断,有可能是“门生会”,但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找自己的晦气?这一连串的问题让郝运既迷惑又烦躁。

他非常难过,胡老四大爷是好人,要不是他,自己当初还不知道要赤身**多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村里来到鞍山。农民本来就够穷的,每天累死累活,连吃顿饱饭都难,那天还是胡老四大爷的儿媳妇秀珍自己饿肚子,把原本属于她的那碗玉米面粥留给自己,才没饿着过一宿。虽然这么穷,但他们仍然保持着一颗善心。就是这么善良的人,最后却落得这么惨的下场,一家三口全都死于非命,为什么?

如果真跟这个什么“门生会”有关,那这帮人可真不是东西。郝运从来没有这么迫切地想跟秦震尽快去上海,好能将失忆症治好。从胡老四大爷的破屋出来,想起李大富的话,就走出几十米,找到一个在院子里扫地的农民,打听了去观音村的路,找到李大富家。听说明天一早还要回台安县,李大富很高兴,连忙留郝运吃饭,让儿子把屋子空出来给郝运住。

李家的晚饭跟胡老四家差不多,都是稀得几乎看不到东西的玉米粥,一小碟咸菜,满满一盘青椒、黄瓜、生菜和萝卜,还有一小碟大酱,但每人都能分到半块玉米面饽饽,看来比胡老四家还强点儿。郝运把买的东西全都送给李大富,他们一家人乐坏了,把东西各拿出一半,晚饭顿时丰盛多了。

当晚,郝运怎么也睡不着,他衣服也没脱,在屋里找了把铁锹将门顶住,那支勃朗宁手枪就握在手里,只是没上膛。如果有什么意外情况,郝运能随时举枪射击。

时睡时醒,天刚蒙蒙亮,郝运就起来了,出门后正好看见李大富在门口用草喂马,旁边的马车里放着很多刚摘下来的青菜。见郝运起这么早,他非常惊讶:“大侄子,是我把你吵醒啦?这扯不扯!”

“不是,”郝运说,“是我换地方就睡不好觉,早就醒了。”

李大富说:“我以为你起不来呢,你们城里人睡得晚,起的也晚。”吃过早饭,郝运坐着李大富的马车,从观音村回到台安县城,又乘马车回到鞍山驿。

由鞍山驿坐火车回到奉天,不知怎么的,郝运太阳穴忽然疼得厉害,他用双手大拇指使劲地按,也不管用,只好让人力车夫停下,付钱后找了个地方靠墙坐着,迷迷糊糊竟睡过去了。等睁开眼睛,头倒是不疼了,掏怀表发现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钟。难怪肚子这么饿呢,郝运心想。今天是周一,按理说是该上班的时候,但郝运已经决定离开奉天去上海,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站起来看看附近,郝运知道这地方叫通天街,距离四平街很近,离督军府也不算远,他打算走着回去。从马路对面的一家饭馆里传出炒菜的香味,炒勺碰大勺,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郝运昨晚到今天就没怎么正常吃饭,于是觉得很饿,就进去点了俩菜。吃完顿觉精神百倍,郝运掏出地图,看好路线,打算走回旅馆。

他将那支勃朗宁手枪藏进内怀,从通天街往衙门胡同走去。过了四平街,再往南走就是故宫了,这附近仍然有卫兵把守,看来是刚刚民国没几年,政府对清宫还是加以保护的。郝运只得绕过故宫,折向西走。要穿一条胡同,但好在这胡同不算小,还有路灯,所以郝运也没那么害怕。他将手枪放在袖子里,双手抄着袖,心想不能调以轻心,明天就该跟徐大贺吃饭,然后演被绑架的戏码了,别在节骨眼上出意外。

刚走到一半左右,郝运就看到前面有人迎面走来,走得很慢,最后站在胡同中央不走了。郝运放慢脚步,下意识回头,看到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有个人,两人与郝运之间的距离差不多。郝运紧张起来,左手紧紧握住那支枪,继续往前走。来到前面这人的跟前,看到这人身穿短褂,双手也抄在袖子里。

第329章 一对二

胡同大概有五米来宽,这人站在最中间,两边还是有地方,郝运明知道这两人不是善类,但仍然贴着右侧的民房继续往前走。没想到这人斜着迈出几步,也来到右侧,仍然站在郝运面前。

“什么意思?”郝运问道。

这人说:“没什么,我喜欢站这儿。”郝运回回头,身后那人也在继续跟进。郝运心想多废话没意义,干脆直接用枪吓唬。于是他也不再掩饰,左手握枪从右袖中拿出,亮出这支勃朗宁手枪。

面前这人脸色顿时大变,右手立刻去掏右侧短褂的口袋。郝运连忙右手拉枪栓,这人也从短褂的口袋中掏出一支手枪,郝运吓得头皮都竖起来了,也没多想,直接对准这人胸口就扣扳机。

啪!枪没什么后坐力,郝运甚至觉得这是不是玩具枪,但看到那人身体**,跌跌撞撞地后退几步,摔倒在地。郝运再回头,身后那人不知什么时候也掏了支手枪出来,而且已经举起。郝运连忙下蹲,这人已经开了枪,郝运能听到头顶有东西掠过去,也开了一枪。郝运没时间多瞄准,好在很近,距离最多也就是七八米。那人“啊”地发出惨,左手捂着肚子,右手将枪口往下移。

郝运哪里还给他机会还击,又连开两枪,有一枪打空,第二枪打在这人胸口,也把他打倒。郝运心跳得怦怦的,前后看看胡同并没有人,连忙把枪揣进长袍的内怀中就跑。当经过躺在地上的那人跟前时,看到这人口吐血沫,费力地向郝运伸出颤抖的手,张嘴说:“救……救救我……”

看着这张脸,郝运的身体也在发抖,他狠了狠心,加快脚步离开胡同。回到旅馆,郝运上楼时的脚都在发软,旅馆老板从某房间出来,看到郝运打了声招呼:“吃饭了吗?”郝运只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店老板奇怪地看看郝运。

进屋后,郝运这才把揣进内怀的左手拿出,枪柄已经全是汗水,郝运将枪扔在**,还能闻到火药的味道。他对秦震非常地感激,要不是他给自己这支枪,又提供了子弹,今晚恐怕凶多吉少。那两人都有枪,而且可不像上次那样是没子弹的,看来很有可能是打算要自己的命。他一方面对韩成更加痛恨,另一方面也觉得万幸。要不是自己警惕性高,回程的时候把枪握在手中,恐怕想反击也没那么快速。

郝运眼前还浮现出那人躺在地上,对郝运求救时的表情,是那么的可怜、无助。郝运心想,他可怜,我就不可怜吗?要是当时慢两秒钟,躺下求救的恐怕就要换成自己,但那人是否能可怜自己,还是会上去补两枪,答案恐怕很明显。

弹夹中还剩两颗子弹,郝运又将四颗子弹压进弹夹,心想韩成不太可能一天派出两伙人收拾自己,现在正是最安全的时候,得尽快离开奉天。他也没时间考虑怎么向徐大贺通风报信,将中山装、西装、长袍和衬衫等衣物都塞进大纸口袋,抱着下了楼。店老板坐在门口正喝茶,见郝运这么急地走,就问:“郝先生,这么晚了还出去,办事啊?”

郝运眼珠一转,忽然有了主意,对店老板说:“要是有人来找我,你就告诉他,是一个叫韩成的人约我出去。”店老板连连点头。

郝运叫了辆人力车,一直往北朝大北门方向走过去。来到秦歌胡同,看到胡同口果然有挂着“美江旅社”牌子的旅馆,上到三楼敲开房门,秦震见是郝运,就问:“怎么,明天可以开始了吗?”

“我俩马上就得出发!”郝运焦急地说了刚才的那番经历。

秦震说:“门生会的人无孔不入,农民胡老四的事肯定是他们做的,但刚才堵胡同的两个人,也许还是叫韩成的那个家伙所为,他居然下死手?他妈的,等有机会回来再收拾他!”两人出了旅馆,乘人力车朝奉天驿而去。在车上,想着马上就要离开奉天了,郝运还有几分不舍,张作霖、张一美、罗飞、刘森、陈安邦、徐大贺、韩成……这些或敌或友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见得到,也许再也无法碰面。

从中山装内怀中掏出钞票,郝运看着这两百多块钱,其中有两百都是张一美给的。想到张一美,郝运更是有些愧疚,因为情况特殊,他竟没来得及去跟张一美告别。

“你哪来这么多钱?”借着路灯的光,秦震斜眼看着郝运手里的钱。

郝运说:“一个朋友资助的,这块怀表也是。”

秦震问道:“男的女的?”

“女的,是《盛京时报》社的主编,”郝运回答,“我给她当过一天助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