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150章

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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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150章

郝运说:“可您说我不能去土地庙找活儿干,怎么赚路费啊?”

老者回答:“我这里倒是缺个小伙计,平时帮我抄抄写写,也算个文书吧,我也好腾出空来,去奉天和北平进点儿货。”郝运连忙问那我在你这儿干活行不行,老者却又摇摇头。

“说了半天还是不行啊!”郝运泄气。

老者笑:“不是我嫌您不行,就您这水平,别说当个小伙计,开个私塾当先生都够用。我这里水浅,不能养您这条大鱼,既然您说是从奉天来的,又这么识文断字,我猜您肯定不是平头百姓家庭,搞不好还是个富户,或者书香门第,只不过遇到劫匪挨了打,才失忆的,我不能占您这个便宜。这样吧,我这小店在台安县也没什么大生意,帮不上太多忙,我有个朋友在奉天四平街的笔庄当二柜,如果你到了那里还记不起来家在哪,可以去他那里帮工。他最喜欢有文化的人,肯定能收留你。他的店铺叫胡魁章笔庄,你能记得起来吗?”

郝运努力回忆,最后摇了摇头。但他知道,沈阳中街的旧称就是四平街,看来那家店应该是在商业街里了。

老者说:“看来是真忘得干净啊,胡魁章在奉天那可是数一数二的老字号,随便打听没有不知道的。店址就在鼓楼西边的胡同口,你到了就能看到,到时候提我名字就行。”说完,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旧纸币递给郝运,“这是两块钱,足够你坐马车从台安到鞍山,再从鞍山坐火车到奉天了,剩下的还可以买几个包子充充饥,您别嫌少,我这也是小本生意,资助不了太多。”

“这……这多不好……”郝运很感激。

老者摆了摆手:“我也念过几年书,这年头虽然好像念书多没什么用了,但文化到哪里都是正道,没了科举,就不给读书人活路啦?枪杆子就能用来治理国家?唉,算啦,不多说了。到鞍山的马车每天就两趟,下午三点还有,你可以先在我这儿休息休息,中午我自己做饭,你要是不嫌弃,就跟着我对付一口。”

郝运大喜,连忙道谢。

就这样,郝运在陈安邦的笔庄柜台内坐着。陈安邦站在柜台前记账,郝运就在后面这看看、那摸摸。有时候他还忍不住偷眼看着陈安邦,他记账记得很认真,有时还用算盘扒拉扒拉。郝运越来越迷惑。

如果说这是个巨大的圈套,可对自己有什么作用?虽然死也想不起来自己的身世,但却隐隐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大富翁,也没有可利用的地方,谁会花这么大力气,设这么大、这么复杂的局来蒙骗自己?可如果说并不是什么圈套,难道自己真的已经穿越到整整一百年前的民国初期?以前看过很多穿越类的小说和影视剧,没想到现在成了真!他无法接受,决定好好调查调查,得找出马脚。

中午,陈安邦将屋角的铁炉子用碎煤生起火,用一个小铁锅煮了些黄色的面条,郝运猜那应该是玉米面条。陈安邦在汤中加了些盐和青菜叶,还打了个鸡蛋进去。面汤咕嘟咕嘟开了,香气逸出来,两人各一小碗,郝运连汤带面全部吃光,忽然觉得这玉米面的面条居然比他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吃。

“您是客人,所以我加了鸡蛋,”陈安邦说,“现在年头不好,平时我是舍不得吃鸡蛋的。好在东北粮食多,还不至于饿肚子,中原那边,听说每年都有不少村子饿死人,我们还算幸运的啦!”

郝运这才知道原来鸡蛋是给自己加的餐,心想这县城的人也没比村里好到哪去,连中午吃个鸡蛋都得给客人。

第261章 台安县城

到了下午两点钟,郝运告别陈老板再次来到马车站点,他掏出那两张纸币,见是两张约七八成新的钞票,正面是墨绿颜色,右侧有个小方框,里面的图案应该是沈阳故宫的大政殿,上方有红色流水印号,下方是“中华民国七年”字样,其中“七”字是后印上去的红色章,在这六个字的两旁各有一个正方形的红印章,里面是篆字,郝运认不出来内容。纸币左侧则有“奉天兴业银行”的六个大字,也是由右往左排,下面有“壹圆”二字,再下面还印着“每元做十二角用”和“周年四厘债券”的小字。

再看背面,是用的黑蓝色,四周和中央都有那种纸币特有的防伪花纹,上方是“ukdenbankofdtrialdevelopnt”的英文,中央是“onedolrbond”的英文,两侧各有1字,右下角的流水号跟正面的一致,两张纸币除了流水号不同之外,别的都一样。

拿着这两张钞票,郝运反复地看,他是看不出真假来,而且也不懂到底是不是那个时代的,心想兴业银行这么厉害,一百年前就能发行货币了。这两张钱要是真币,放到2018年也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正乱想着,马车又来了,郝运连忙过去向车夫打听是不是到鞍山的,得到肯定答复,他就递上一张钞票。车夫仔细看了看,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纸币找给郝运。郝运看了看,见是一张五角面值的纸币和一张两角面值的,看来这张钱还真不是十角顶一元,而是十二角顶一元。车夫催着:“看什么看,钱还有假的吗?快上车!”

“哎,好嘞!”郝运连忙钻进车篷。

等了半天也没动,他忍不住从车后篷两侧的小窗口探出头问车夫什么时候走,车夫没好气地说:“多等几个人,就你一个,这趟我不得亏死!”郝运这才明白,这就跟现代的出租车拉活儿并客一个道理。

可惜,这车夫运气不好,等了半天也没来第二个人,只好出发。郝运心想,也难怪车夫不高兴,这个看着的马车可不像现代的公交司机,每天跑完固定的圈数就可以下班。公交车是有政府补贴的,民国时期县城的通勤马车却不见得有,坐一个人只能收到五角钱,这趟活儿基本就亏定了。

坐在车上,郝运忽然觉得太阳穴阵阵地疼,连忙用双手按住太阳穴,郝运立刻想到,看来那种恶心呕吐的感觉又来了。半天才缓过来,郝运忽然又想到个问题:刚才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那种感觉“又”来了呢?难道以前经常这样?

郝运似乎想起了什么,他隐约记得自己昏倒之前,确实是在跟一个人扭打,那人好像是穿着黑衣服,手里还有枪,后来不知道怎么,自己就要过去夺枪,扭打中什么也不知道了。“怎么可能什么都想不起来呢?”郝运自言自语,之前看过不少电影里面都有主人公失忆的情节,那时候觉得可笑,现在是亲身体验了,原来失忆是这感觉,连父母的名字都不记得。

马车后篷的两侧都有小窗户,不但没镶玻璃,连块小布帘子也没有。郝运心想好在现在只是秋季,要是大冬天可怎么办。从小窗往外看,出了县城,一路上都是在大道上行驶,两侧不是玉米地就是野地,再不就是树林,根本没多少人家。足足走了两个小时才到地方,郝运没有表,但推算现在应该是下午四点。

跟车夫打听了火车站,郝运站在鞍山街头,见这里确实比台安县好得多,街道两旁居然有不少两层小楼,有的楼外还有横幅广告,什么“牛黄安宫丸”、“松井百货’等。街上行人穿衣打扮什么样的都有,有穿西装的,有穿中山装的,也有穿长袍和马褂的,女式基本有两种,好点儿的是各种布料的旗袍,普通的就是偏襟上衣和裤子,脚穿布鞋,男式更多的则是跟自己身上的差不多,就是普通的粗布褂子。

走出一段,郝运看到路边有几辆人力车,车夫靠在车上聊天,郝运过去问到火车站多少钱,好几名车夫都凑过来,争着抢着要拉郝运。

“我的车快啊,您坐我车吧!”

“坐我车,我这是新车!”

“我算您便宜点儿!”

郝运问价钱,两车夫报价三毛钱,一车夫报价两毛五。郝运心想,这帮人明显是想坑自己,一看就知道不是本地人,张嘴就漫天要价,笑着说:“你们还真不黑,我从台安县坐马车到这儿才五毛钱,你们在市区里跑就敢收三毛!当我是冤大头啊?”

三名车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来并没想到郝运居然能瞧出来。后来他们都笑了,说您说的那是县城的驿马车,有县政府出钱补贴,我们不行啊,没人补贴我们,每天得拉出车份儿交给车行,剩下的才能让老婆孩子吃上饭。郝运想起以前看过都梁写的《狼烟北平》,书里写的民国时期拉洋车的生活还真就是这样,于是说:“我也不跟你们多讲价,一毛钱,谁走就走,不走我就再找别的。”

刚说完,三位车夫同时过来拉郝运上车,郝运心想,也不知道这一毛钱给的是多了还是少了,也没心思再多想,挑了位长得比较面善的车夫,坐上车就走。这车夫身体瘦弱,可拉起车来还挺快,嘴也不闲着,跟郝运扯东扯西,问郝运在哪里发财。郝运说:“我要坐火车回奉天。”

“哟,您是奉天人呐?”车夫说,“难怪看着这么有福相,在奉天肯定有买卖吧,您一看平时就节省,穿的半点儿也不像奉天城里人!”

郝运笑着说:“我住在城外。”

车夫说:“那您肯定有不少地!”

“你怎么知道啊?”

“能坐车的就是富户!”车夫回答,“普通老百姓哪有闲钱坐洋车去火车站啊?都是走着去。”郝运这才明白。

第262章 鞍山驿

大概过了半小时左右,车夫才拉到火车站,郝运估算了一下,按洋车的速度和距离,要是走路,怎么也得两个小时。看来古人出远门跨省,一走就是几个月,真不夸张。这火车站非常简陋,只在铁路旁边盖了个两层小楼,在一楼的窗口卖票,小楼外墙立着三个大字“鞍山驿”。郝运来到卖票口,看到旁边的墙上有个公告牌,标题是“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奉天铁路事务所公告”,下面的小字郝运看得有些吃力,大概看懂是说这个“鞍山驿”是临时的,正式的要在十月成立,到时候买票需要去西侧的正式票台。

打听了到奉天的车次和价钱,最晚的半小时后出发,票价分两种,一等座是一块四,二等座是一块一。郝运心想,没想到一百年前的火车座位居然也叫一等座,他在心里算了算账,去掉坐马车的五角和人力车的一角,手里还有一块六,也就是十八角钱,得省着点儿花,于是掏出一张一元的和一张一角的,

拿着票从通道进去,站在铁路边月台等候。同时等的还有七八个人,有男有女,郝运看到一对男女穿的很讲究,都是西式洋装,男的梳着油头,唇上留胡,穿灰白格西服套装,头戴礼帽,女的穿着白色风衣,还穿着白色丝袜和白色高跟鞋,戴浅黄色女士宽边帽,就跟民国电视剧里的打扮完全相同。

这身打扮,要是放到2018年的街头,估计会有人说土气,但在这1918年,那就是鹤立鸡群了,非常显眼,也很时髦。郝运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那男的见郝运盯着这边看个没完,表情十分不爽,狠狠地瞪着郝运。郝运连忙把目光移开,心想看来在这一点上,无论民国还是现代都相同。这时,郝运看到有个手持警棍、穿黑色警服的人走过来,还戴着大檐帽,帽沿一圈是白的。郝运心里发虚,又想自己没偷没抢,穿的虽然旧,但这一路街上大多数都是这样打扮,应该没事。可他又看到那西装男朝警察招了招手,边说边指着自己。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自己多看了他俩几眼,西装男就报警?这也太不讲究了吧?郝运心里正打鼓,见那名警察已经朝自己走过来。

他暗暗叫苦,这才叫屋漏赶上大雨,也不知道这个年代有没有身份证制度,可就算没有,自己什么都记不清,也说不出来,会不会令人起疑?郝运正想着,警察已经来到他面前。

“喂,你叫什么名,家是哪的?去哪儿啊?有票没票?”警察不客气地连串发问。

郝运连忙拿出火车票:“我叫胡林,去奉天找个朋友,他在奉天四平街开店。我是台安县桑林子镇胡家窝堡村的人,村里都管我爸叫胡老四,我媳妇儿叫秀珍——”

他还没说完,这警察就哈哈笑起来,拿过车票看了看,又还给他:“没事儿别总贼眉鼠眼的,听见没?”郝运连连点头。警察转身回到那对衣着摩登的年轻男女面前,说了几句,大意就是那小子没什么可疑,也不是小偷,不用担心。警察走了,那个西装男悻悻地看着郝运,表情仍然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