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148章

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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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148章

很快喝光,老大爷说:“大侄子,对不住你啊,家里太穷,饱不饱也就这样啦!”郝运连忙说没关系,已经喝得很饱了。

“唉,这玩意哪能吃饱?”老大爷叹着气,“要不是我儿子死得早,起码还能吃上两口苞米面饽饽,现在可倒好。”

郝运说:“您儿子是怎么死的?”老大爷告诉他,两年前,奉军到镇里征兵,家中就一个儿子,叫小林子,军队非要抓去当差,他儿子不干,脾气又暴,就跟两个征兵的打起来,征兵的开枪把他儿子打死。外面那个年轻女人就是儿媳妇秀珍。她父母双亡,所以也没回娘家,就留在家里继续跟老两口生活,帮着种地务农。

“奉军?什么叫奉军?”郝运忍不住发问。

老大爷笑着:“奉军就是奉天的军队。”

郝运又问:“谁是军队的首领?”

“你说最大的那个?”老大爷说。

郝运连连点头。老大爷说:“张作霖呗!除了他还有谁。”

郝运傻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奉天省、民国七年、奉军、张作霖……这些以前只在影视剧和小说里看到过的,现在却活生生地摆在眼前,郝运甚至怀疑这座村子是不是什么影视基地,这些人是不是演员,都在自己面前演戏呢。可他又一想,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怎么会有人搞这么大场面,就为了演戏给自己看?但自己怎么也回忆不起来昏迷之前发生过什么事,脑子一片空白,似乎之前的记忆就像电脑硬盘似的,全让人给彻底删除了。

忽然,郝运好像想到,这会不会是什么阴谋?难道有人把自己抓起来,用什么药物让自己暂时失忆,又把自己扔到这个伪装出来的地方,假称都是民国时期的人。虽然他不明白对方有什么目的,但肯定不是好事。可郝运又想,就算这个猜测是真的,为什么偏偏选中自己呢?他以前是什么身份,做过什么事?郝运想破头也记不起来,但防范心理让他觉得,反正这里边有猫腻就是了,得多加小心。

看到这碗玉米粥,郝运似乎觉得里面也下有什么迷药,就为了让自己继续保持这种失忆的状态,于是喝不下去。老大爷见他这样,问:“咋了,不爱吃啊?”

“没有没有,”郝运连忙说,心想就算不喝,如果对方真有阴谋,怎么也会中计,而且总不能连饭也不吃,躲是躲不过去的,于是只好继续喝,但心中始终在打鼓。

两人喝完粥,这雨也停了,老大爷带着郝运出屋:“我这儿离村长家不远,现在就带你过去,他这几个村子都熟,说不定还认识你呢!”

老太太看上去还有些不太高兴:“你都不知道他是从哪儿来的,就敢收留?”

“咋的,他还能是土匪?”老大爷反问。

老太太刚要说话,老大爷又说:“你见过大雨天让人扒精光扔小树林里,一身臭泥的土匪?”老太太不再出声了。

老大爷的儿媳妇也说:“妈,我看他也不像坏人,听口音就知道是城里人,还是念过书的,咋能是土匪呢?”

郝运说:“谢谢你们啊,,不用去村长家,我自己走就行!”郝运脑子很乱,心想不管你们是不是演员,都不希望再继续下去,他得找个地方好好地捋捋思路。

老大爷却说:“你自己往哪走?你连家在哪都不知道,这天马上就黑了!”郝运只好扯谎说好像记起来家在沈阳,只要能回家就行。

“沈阳是……”老大爷似乎有些迷茫,“听着耳熟,是不是奉天啊?”郝运这才想起来,这些“演员”还真敬业,就连声说没错就错,就是奉天。

老大爷说:“从我们这儿到奉天也不算太远,我赶马车有半天就到了,可你现在啥也没有,光靠走着去,得两天呢!”

郝运问:“从台安县城到沈——到奉天没有火车什么的吗?”

“台安县哪有火车!”老大爷笑起来,“鞍山好像有个今年才修成的临时火车站吧,我们从没坐过,那票多贵啊,没钱坐!你身上还能有钱吗?”

郝运摇了摇头。老大爷说:“就是!那你就别想了,除非你会逃票,我听村里有几个小子说,专门会上火车逃票。”

“不会,”郝运说,“没事儿,我先到鞍山火车站再说,得怎么去呢?”

老大爷说:“你要是到了奉天能想起来家在哪儿,明天一早我用马车送你进城。不过你还是没钱啊,从县城到鞍山有那种大马车,每天两趟,好像是每次五毛钱,我可没有闲钱借给你。”郝运嘬了嘬牙花,说明天到了台安他自己再想办法。

“你也够倒霉的,”老大爷说,“要是能记起来自己的家在哪儿,我就能赶马车一直把你送到奉天,大不了到时候你给我点儿辛苦钱,可你又想不起来!”郝运又努力回忆,最后只得放弃,真是完全没印象。

第258章 记不起来了

既然记不起来,郝运就只好在老大爷家里凑合一晚。按老大爷的说法,现在是“民国七年八月初十”,郝运有些想笑,那个时候的中国还没有公历的说法,记年都是用民国某某年,月和日都是阴历,阴历八月初十大概就是公历的九月初左右,难怪天气这么凉。

玉米粥很不顶饱,天刚擦黑没多长时间,郝运就又开始饿了。他怎么也想不通,到底什么样的人,才有这精力给自己下这么复杂个大圈套,居然找了个穷村子和一群演员来蒙自己,让自己误以为是在民国七年。他知道民国元年是1912年,那民国七年就是1918年了。

忽然,郝运想到这1918年不就是整整一百年前?不由得佩服设套者的心思,还取了个整数。以前也看过不少穿越小说,没想到现在能体验一把真的。也算不错,于是他打定主意,等明天就说要去沈阳,看老大爷怎么把戏往下演。要是真的,从鞍山台安县到沈阳怎么也有一两百公里,这圈套再大,也不可能这么大,总会露出马脚。

郝运的头还是有些疼,他反复回忆,除了自己的名字和家在沈阳之外,居然什么都想不起来,比如父母的名字、有没有兄弟姐妹、什么学校毕的业、都经历过什么,他有些害怕,没想到世界上竟有这么厉害的药物,能抹掉人的记忆。要是永远都想不起来就惨了,那还不成了废物?

炕只热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又慢慢变温,迷迷糊糊睡去,这一晚郝运睡得很不安稳,时而头疼醒,时而忽然觉得又记起什么,但仔细想又完全记不起来。他做了两个怪梦,第一个是梦见自己跟两个年轻男人坐在一桌喝酒,其中一个男子被另外那人称为“秦震”。第二个梦是在山洞里,自己被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用枪指着,自己很害怕,却忽然山洞开始地震,两人倒在地上,就醒了。

天已放亮,郝运坐在早已冰凉的炕边,回想做过的那两个梦。秦震是谁?郝运总觉得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很耳熟,但又记不起来,就像某个路人甲似的,既熟悉又陌生。第二个梦呢?无缘无故怎么会梦到被人用枪指着,然后还地震?

老大爷打来清水让郝运洗脸,郝运本想问有没有牙刷,但又算了,这么穷的家庭,不可能有那玩意,就算是演戏也得演全套。老太太仍旧熬了小半锅玉米粥,只不过里面多了些青菜,另外还有一小碟咸疙瘩。

“看你说话啥的,肯定是个条件不错的人家,”老大爷笑,“要是到了奉天你能想起来家在哪,以后别忘了我们啊!我姓胡,村里人都叫我胡老四,一找就能找着。”郝运连连点头,说肯定不会忘,就算这辈子永远想不起来自己的身世,也早晚会报答。

胡老四大爷又说:“要是你能想起来,以后谁家用什么人帮个忙啥的,来找我也行,我们家秀珍要是能到奉天去给人家做个佣人,不是也能多赚点儿钱吗?要不这日子过得太难了。”他儿媳妇秀珍连忙使眼色,胡老四大爷不说了。

这时老太太说道:“大侄子,看你还真就不像坏人,要是以后想起来啥,也不用多谢我们,能给我们几十斤苞米面就行,要是能有一斤大米就更好,我都有两年没尝过大米是啥味啦!”

郝运说:“村子里家家都这么穷吗?”

“村长和保长能好点,”胡老四大爷说,“别人家都这德性,一年到头打的粮食还不够给奉军征粮的呢,我们没饿死都算命大。”郝运连忙细问,儿媳妇秀珍告诉他,这几年奉军四处出兵,每次出兵之前都得在全奉天省范围内的农村去征粮,说是给钱,其实要么给的很少,要么干脆欠着,说是欠,却从来没给过,比土匪好不到哪去。

郝运听着她的话,心里犯嘀咕,如果说这些人真是圈套中的演员,那演技是真好,怎么看也不像是假的。三个人都面黄肌瘦,现在去哪里找这么营养不良的人?

吃完早饭,胡老四大爷赶着马车带上郝运,从村里出发,沿村路先到了桑林子镇,再从镇上来到台安县。无论是镇还是县城,郝运都惊讶地发现,从房屋到设施,从交通工具到人的衣着打扮,全都跟现代社会完全不同,比在电影里看到的民国还民国。镇上多数都是茅草屋,九月初的天气已经很凉,但镇民们都穿着破旧的、灰突突的单衣。台安县城居然有个很像样的城门,门楼上写着“台安县”三个大字,是从右往左写的,而且“台”字和“县”字都是繁体的,是“臺安縣”。

“这都是真的假的……”郝运从马车的后篷小窗里探出头来,边看边自言自语。进了县城,跟桑林子镇又不一样,多了些比较像样的砖瓦房,但整体还是很破旧。不少在路边设摊卖东西的,还有人吆喝,什么萝卜白菜辣椒、润喉糖、苹果梨、羊头肉、蒸包子和画片,居然还有拉着一马车马粪叫卖的。看着这些比电影中还真实的场景,郝运彻底蒙了,到底是圈套还是真实世界?

胡老四大爷赶着马车停在路边,转头朝后面喊道:“喂,大侄子,到地方啦!”郝运跳下车来,空气中充满复杂气味,混合着煤灰、牲畜粪便和肉包子。胡老四大爷笑呵呵地说:“这就是台安县城,斜对面那个竖着牌子的就是马车站,你自己想办法看怎么去鞍山吧,要是实在没辙,就到西北口那有个土地庙,门口都是蹲活儿的,看有没有人愿意雇你干点儿啥,赚出个路费就行。”

“蹲活儿?”郝运问道。

胡老四大爷解释:“就是每天一大早就去找饭吃的啊,干什么的都有,卖力气修房子和泥打杂,要是运气好,一天下来也能对付几毛钱。”郝运还想问这里的货币是什么样的,纸币还是银元,但又觉得反正都不是真的,无非是个圈套而已,那么认真干什么,就没多问,朝胡老四大爷道过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