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可恨之人亦有可怜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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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可恨之人亦有可怜之处
第一百三十七章可恨之人亦有可怜之处
三人分别是汪泽、孙老和余英。
算上这次应该是第三次和他见面了吧，前两次基本上都没怎么仔细观察过他，眼角下有颗醒目的黑痣，一双如阴鸷般的眼睛甚是狠厉，年纪不大看起来很是年轻，可是我却清楚，他恐怕有近四、五十岁了。
余英化为鬼物都有二十来年，当时来到木妄村的汪泽也有二十来岁，如此一算，他现在的年龄可不就有四、五十岁了么。
此刻的他面露阴狠，左手握着魂珠，右手则拿着一把锤子，站在雕像旁边。
而我进入暗道前都完好无损的雕像，现在上面却延伸出了许多裂痕，想来都是那把锤子的“功劳”，显然他这次是有备而来，否则无端端地怎么还会随身携带着一把锤子。
站在汪泽右侧的便是孙老，此刻他微微低着头，神情阴晴不定，一双浑浊的眸子已没有我刚才见他时的那般清亮，若仔细看去，能发现他在隐隐颤抖，似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是恐惧？还是怒气？
再观余英，此时她也好不到哪去，完全可以用狼狈不堪这四个字来形容，娇美的容颜上却是无尽的怨恨，血色的眼中血气浓郁到极致似要渗出血来。
三人中以她的实力最强，可其现在却丝毫不敢有任何动作，不光是因为镇灵石裂开而遭到反噬的缘故，最重要的是对方手还有牢牢握有魂珠。
我不知道为何她会对魂珠如此执着，即便有伤在身，还是如此在意，是因为对力量的渴望么？恐怕并非这般简单。
否则就算拼着被反噬的危险，想要拿下汪泽和孙老，对于半步厉鬼的她，即使是在受伤的情况下想来也还是能做到的，也不至于弄得现在怎么被动。
她是在担心吧，担心魂珠会有什么闪失。
总之，其现在的形势并不乐观。
三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其实谁也不敢先动手，他们心里也清楚的很，一动牵发全身，只要有一个人消失了，都会打破这微妙的平衡。
余英即使受了些伤依旧是最强，而孙老则最弱，汪泽的实力夹在二者之间，任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当然他们似乎还忽略了第四个人——那就是我。
“孙老啊，要不是我一早便留了个心，很早以前偷取了你一根头发，从而制作成了追魂符，怕是你拿到魂珠后还不知道躲哪去了。”
汪泽阴笑着，从口袋内掏出了一张折成三角形的绿色符箓，就这么随手丢在了地上。
孙老一看，面露骇然，瞪大眼珠子望着前者，满脸不可置信道：“你，你从什么时候发现的？”吓得他下意识退后了两步。
“切，我刚不说了么，你那些小把戏我早就发觉了，至于是什么时候，不就是你儿子死的那一刻。”江泽撇撇嘴，语气透着一抹无所谓的态度，只是没想到人是因他而死的，竟也能说得这般轻松。
随即又言语调侃道：“不过，有一点我还是挺意外的，为了报仇居然情愿把自己变成鬼魅，呵呵，当真是有意思。”
听到这，我也是心下一惊，当初我可是亲眼看见孙老被自己儿子，也就是孙成咬死的，后来才发现他竟是故意如此，那时我还因此而一度疑惑不解，直到现在才了解到了其中辛秘。
汪泽的话落后，并没有人再开口，一时好似都陷入了沉默中，而过了好一会儿后，孙老猛地抬起头，目眦尽裂地模样让我心底经不住一颤，二十余年的愤怒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是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们父子怎**阳相隔，要不是因为你又怎么会导致我们孙家无后，要不是因为你，我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你就是个恶魔，我恨不得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他咆哮着，响彻了整个木妄村，这股冲天的恨意，积压了整整二十余年，连我都莫名的心跳加速，心颤不止。
“哟，气势不错嘛，可你不要忘记了若不是我用你儿子为饵，你又怎么能活着出来！而且我记得你当时也没有表现出悲痛欲绝嘛，何况我要没记错他当时好像还向你求救了吧，可你呢？没有丝毫停顿就从你宝贝儿子的身边一步穿过，连看都没正眼看一眼。”
说到这，顿了顿，汪泽面露不屑，语气略带轻佻，接着道：“他当时那哀求的神色，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哟，怎么？反倒现在又在我面前表现出一副丧子之痛来了，你这是要做给谁看呐。”
“不，根本不是你说得那样！”孙老咆哮着，对于汪泽刚才说的一番话摇头否认，全身更是颤抖的厉害，显然是被气的不轻，“你就是一个恶魔，即使我儿化成了鬼魅，你依然还是不肯放过他，你依旧把他当作一个棋子奴役他！”
汪泽一声冷哼：“哼，这是他咎由自取，一个小小的地阶鬼魅也想杀我，有不称称自己几斤几两。”
“我要报仇，但我知道斗不过你，所以只能选择隐忍，可你很谨慎，没有给我哪怕一次可以下手的机会。随着时间推移，被丧子之痛折磨的愈演俞烈，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直到我被检查出患有绝症，对于我来说就如一个晴天霹雳，我大仇未报咽不下这口气，这才迫不得已，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他的这番话，不再是之前那样的咆哮，反而变得格外低沉沙哑，言语中的那抹悲痛之意不言而喻。
我也才明白过来，回想起在暗道内发现的日记，不仅是我误会了，就连孙成也被他这位父亲的“演技”骗了。
大致我也清楚了孙老与汪泽之间的深仇大恨了，而当初前者在暗道内亲眼看着孙成死去，并且对于孙成的哀求仿若未闻，这一切其实都只是做给汪泽看的，虎毒不食子，当时的他心应该是在滴血吧。
想来是见孙成的死已成定局，佯装出的狠辣不过是想让汪泽误以为他并不在乎，从而慢慢取得对方的信任，接近前者，寻找报仇的机会。
正因为如此，孙老和孙成的关系才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父子反目成仇，后者恐怕已是原谅了前者的“良苦用心”。
他的述说不禁让我想起了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但相反的，谁又知道，可恨之人其实亦有可怜之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