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9章 音派古筝

第9章 音派古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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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音派古筝

第九章 音派古筝

我这才明白华蓉为什么露出苦笑,三年和十五天之间的差别,自然是连傻子都能分得出来。如果那道魔咒是从三年之前开始传播的话,现在的实力简直已经不可估量了……天晓得它在三年的时间里已经找到了多少能够分裂而不死亡的可控体,而被他暗中操纵的人又已经爬到了什么样的地位上?

我长吸了一口气,问道:“那你哥哥醒来之后,就一直是这个样子?他没有说过其他有用的消息么?”

华蓉叹了一声,凄然答道:“开始的时候,他比现在还要疯狂。除了整天叫喊着‘带我走!不要丢下我’之外,几乎说不出任何其他的句子来……后来还是父亲请了一位,一位高人出手相助,这才让他安静了许多。”

我注意到华蓉说出一位高人的时候脸上神情十分古怪,立刻追问道:“那位高人是谁?”

华蓉看了我一眼,露出一个果然瞒不过你的表情,无奈地答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猜……她,可能是我的继母!”

我微微一愣,问道:“华师伯又娶了?”

华蓉摇摇头。

我奇道:“那是怎么回事?”

华蓉忿忿说道:“我真的不知道,爸爸一直不让我问……那个女人古古怪怪,自从她出现之后,我们家的怪事就接二连三的发生……现在我爸爸被软禁在研究室里,这个女人就立刻不知去向。我看她分明就是冲着爸爸的藏宝来的,现在八成已经得手,自然早就跑了……”

我苦笑道:“怎么又搞出一件藏宝来?是什么好东西?”

“可能,是一把古筝。”华蓉咬着嘴唇说道:“我哥哥的名字,就是根据那具古筝来的!”

我楞道:“古筝就是古筝,怎么却说‘可能是具古筝’!华小姐家学渊博,不会连古筝都认不出来吧?”

华蓉立刻瞪了我一眼,嗔道:“本姑娘见过的古筝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只不过那没有人能弹奏的古筝算不算古筝,我如何能说的明白?”

我奇道:“怎么个弹奏不了法?难道那古筝存放的年代太久,变成了化石不成!”

古筝会变成化石,当然只是一句玩笑。根据我对这种起源于战国时期古代乐器的了解,其质地多半都是木材,例如楠木、红木、鸡翅木、瘦木等等。虽然偶尔有在外壳上镶嵌玉石、海贝、彩螺等物,但是通体都用石质则不可能。而琴弦则是用动物的筋,例如鹿筋风干为弦,也有用马尾之类动物毛发制弦的,在近代已经改为尼龙弦,裸钢丝弦等。

无论是木材也好、兽筋也好,都是可能腐烂,却不可能石化的东西。所以名贵古筝的保存方式要求极为严格,甚至可以说仅仅是保养的费用,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没想到华蓉听到我的问话却微微一愣,瞪大眼睛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奇道:“怎么?这具古筝真是化石?”

华蓉这才明白我只是玩笑罢了,失望地答道:“说不明白的材质,琴身像是石头,琴弦比钢丝还硬,偏偏却折不断。我整个人站到琴弦上,连最细的那根都压不弯。看上去,就好像用石头雕出来的古筝模型。”

我沉吟道:“质地特别坚硬,接近石质的木材似乎还有几种。这琴弦硬到如此程度,的确是无法弹奏啊……莫非是古筝的主人不舍得用实物陪葬,所以打了个模型放进去?”

华蓉听见我说“陪葬”二字,忍不住又瞪了我一眼,这才说道:“你不要以为我家只要有点宝贝,就都是我爹从墓地里挖出来的好不好?那古筝乃是我妈妈的遗物,是我爸爸光明正大从大陆带过来的!”

我心知很多江湖门派都有忌讳,华世生既然已经改为考古学家的名头,自然很不希望别人提起他从前盗墓的事情。于是歉意地说道:“对不起,是我失礼了……既然这古筝是令堂的遗物,这其中的古怪难道就没有留下一些说法么?”

华蓉摇了摇头,答道:“也许有……可是爸爸不肯说!每次他看到妈妈留下的古筝,都是长吁短叹的,动不动就会喝得酩酊大醉,所以后来我也就懒得再问了……”

我只得问道:“那个古怪的女人又有什么来历?你为什么说她窥觊令堂的古筝,她又是用什么手段救治你哥哥的呢?”

“我之所以说她窥觊我妈妈的古筝,是因为她手中有一具仿制品,和我妈妈这具在外型上一模一样……”华蓉眼中露出回忆的神色,缓缓说道:“我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是在五年前。当时的情景,就十分古怪。”

“五年前,这女人不知从什么地方跑出来,手中居然拿着一具和妈妈的古筝一模一样的古筝。爸爸刚一见她就脸色煞白,跟丢了魂一样。结果那女人不知说了什么,吓得爸爸几乎要给她跪下来似的,不停的苦苦哀求她……”

我插口问道:“当时你在场?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吗?”

华蓉撅着嘴答道:“爸爸一见到她,就把我赶回屋里去了。我隔着窗子只能看见他们的动作,听不到声音。”

我点点头,问道:“后来呢?”

“后来,无论爸爸怎么求她,那女人就是不肯答应。我爸爸一气之下,就和她动起手来啦!”华蓉有些兴奋地说道:“那女人就拿着手里的古筝做兵器,而我爸爸虽然是空手,却也一点都不怕她!两人叮叮当当、噼噼啪啪打了半天不分胜负,那女人不知抽什么疯,忽然好像见了鬼一样尖叫一声,转身就跑了……”

我奇道:“转身跑了?那后来呢!”

华蓉沉吟着说道:“大概过了两年吧……就是我哥哥刚刚昏迷不久,那女人忽然又来了。和我爸爸说了几句话,就在我家里住了下来,爸爸居然、竟然还让我叫她阿姨!”

我心中一动,问道:“她是在你哥哥昏迷后来的,而等你哥哥苏醒之后,又是她想办法调理神智的……是不是也和那个魔咒有什么关系?”

华蓉耸肩答道:“说不清楚……我问过爸爸好多次。爸爸才犹犹豫豫地告诉说说她是我妈妈以前的同门,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奇道:“原来令堂也是江湖中人,不知她所在的门派是哪个?”

华蓉淡淡答道:“音派……声音的音,据说就像六指琴魔一样,是个能够以声音杀敌的门派!不过后来却沦落到跟茶楼卖唱差不多的角色了……我妈妈就是他们当代的传人!”

我凛然说道:“那魔咒也是依靠声音传播,令堂的门派又恰好叫做音派,这二者之间必然有什么联系才对!”

华蓉淡淡答道:“可惜我妈妈已经去世了,而我爸爸又什么都不肯说。最近三年来,家里因为来了这个女人,所有事情都变得古古怪怪的,却偏偏把我蒙在鼓里……”

我皱眉问道:“那个女人到了你家后都做了些什么?”

华蓉不屑地答道:“神神秘秘地找我爸爸说话,如果我爸不理她,就是成天在书房里看着我妈妈那具古筝发呆……偶尔也会追在我身后讨好我!一看就是想走女儿路线,通过我接近我爸爸!”

我沉吟道:“她既然与令堂乃是同门,那么令堂的古筝很可能是他们的门派之物,就算她想要拿走,华师伯应该也没有理由阻止吧?”

华蓉微微一愣,说道:“我妈妈既然是门派的传人,这古筝自然就只有我妈妈才有资格使用和处理!妈妈走了,这古筝就是爸爸的,爸爸不想给她,她还敢硬抢么!”

我苦笑一声,却没有马上作答。

这些国外长大的孩子,对中国的门户传承了解的显然不够多,并不知道作为一个宗派的传人应该有什么样的责任和义务。那具古筝既然如此独特,显然是门派的象征之物,这一点从那个女人身上带的仿制品就可以推断出来。

这种东西,就好像皇帝的玉玺一样,对每一个流派的传承来说都非常重要,除非是这个门派死绝断根,否则断然没有放在外人手中的道理。就算这件东西是华世生丧妻之后寄托哀思的遗物,只要那个女人有办法证明身份,就有足够的理由代替门派收回这具古筝!华世生如果胡搅蛮缠,霸占妻子门派中的瑰宝不还,在道理上就先自理亏了。

而闯荡江湖固然是拳头硬的人说话,但是江湖中的道义却同样重要!强霸财物的罪名,一向为江湖同道所不齿,这样的道理——华蓉可能不懂得,华世生却怎么会明知故犯?

何况华世生既然允许此女住进自己家,又让她近距离接触那具古筝,在态度上无疑已经等于承认了她的身份。以二人差不多的身手而言,就算此女想要拿了古筝就走,华世生也没有办法留住她!

由此推断,这个女人大有古怪。她住进华世生家里,也绝对不可能是因为打不过华世生才为了得到古筝只得嫁给华世生这种理由——如此简单的道理,华蓉也不是想不通。只是她先入为主,多半是以为父亲想要再娶,才搞出这些古怪来,所以将所有疑点都归结到那个女人想要当自己的后妈身上,只能说是想象力丰富了。

我默然分析着今天所得到的情报,试图从其中找出一些线索来。忽然心中一动,在华筝梦呓一样的自述当中,曾经说在他与臭石的交流之际发现有人比自己更适合于献祭,并为此十分懊恼妒忌。

这一段话对他而言,无疑信仰的失败,觉得自己的虔诚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或者回报。但是换成另外一个角度去想——无疑是在臭石附近曾经出现过与他同样体质、同样能够接收到那种次声波的人,甚至在对声波的**程度上比他更胜一筹。所以才会有比他更适合献祭,也就是“更适合与魔音结合”的说法!

想到这里,我立刻朝华蓉问道:“你父亲那些研究生失踪,最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华蓉皱眉回忆道:“爸爸一共有九个研究生,其中五年前在一次探险里失踪了三个,应该不算在内。剩下六个,都是这五年中无缘无故陆续失踪的……我哥哥昏迷之前有两个,昏迷期间有三个,还有一个是最近我哥哥醒来之后!”

我啪地一合掌,大声问道:“探险失踪的那三个人,有确切的失踪佐证么?当时那次探险,你哥哥有没有参与?”

华蓉应道:“那次探险是去埃及的一座金字塔,我哥哥的确跟着去了。你的意思是说……”

我点点头,若无其事地问道:“你哥哥一定很少与华师伯一起参加探险吧?”

华蓉微微一凛,有些沮丧地说道:“那一次爸爸和我都以为哥哥转了性子,愿意接手爸爸的衣钵了。原来他只是为了让那几个研究生失踪才去的……”

我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在华筝昏迷之前,他已经进行了四次献祭,最后一次的祭品就是他自己!而他之所以用自己当祭品,很可能是因为你妈妈的那位同门……”

华蓉插口道:“这和那个女人有什么关系?”

我沉吟道:“你说她当年和你爸爸正在过招,忽然尖叫了一声转身就走——会不会是因为她,听到了房间里臭石所发出的声音?”

华蓉眼前一亮,伸手轻轻揉着一双秀眉沉思道:“有可能,不过我记不清了……哥哥在那些年间动不动就会陷入那种失神状态,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不晓得他当时有没有出现那种情况……这样说来,那个女人是被魔音给吓走的!”

我沉声说道:“华筝说,是因为出现了比他更适合的献祭品,所以他焦急之下,才把自己和臭石中的声音融合!而在那段时间里,最符合这个条件的人,无疑就是你那位阿姨——别忘了,他们门派的名字就叫做音派,当然会对各种声音非常**!同时也证明那臭石之中的东西非常聪明,不只是为发射次声波,而且还有起码的分析语反馈能力……这已经不是一段普通的程序能做到的了!”

华蓉苦笑一声,说道:“那本来就不是一段普通的程序……如果是这样,她后来又为什么会回来呢?难道不应该躲得远远的吗!”

我沉吟道:“可能是为了那具古筝;也可能是她找到了克制这种声波的办法;还可能是那个魔咒附身在你哥哥身上后,就失去了威胁她的力量……不对,更大的可能是那魔咒附身在你哥哥身上后,把她作为下一个传播的目标!这样说来,她会回到这里,多半了为了逃避魔音的追缉……这里一定有什么能够让她躲避魔音的东西才对……”

听到这里,华蓉双眉一扬,和我异口同声地叫道:“(我妈妈的)那具古筝!”

我在原地疾行了两步,大声问道:“她安抚你哥哥的时候,有没有带那具古筝去?”

华蓉连连点头,应道:“不错,她当时特意从书房把那具古筝带了出来……这两具古筝的外型虽然相似,但是我妈妈那具根本就弹不响。当时我恰好在琴身上拍了一下,发现这个问题,还以为她要借机调包换走古筝呢……要不是爸爸拦着,我差点和她打起来!”

我断然说道:“绝对没错,那具古筝肯定有抑制魔音的作用!它还在你爸爸的书房么?”

华蓉苦着脸喟然答道:“我也不知道。爸爸被软禁之后,那块石头和古筝就都不见了,那个女人也跟着不见了……”

魔音的来历固然重要,但是如果要继续追查下去,手中有一件可以抑制魔音的工具或者方法更是事关重大!每当回想起在机场大厅中魔音惯耳的一霎那,都让我产生一种不寒而颤、心有余悸的感觉。而现在有关魔音的石头与古筝居然都不见了,顿时让我心里一凉,仿佛又一次落在了对手后面。

从机场的狙杀,到现在的臭石与古筝失踪,就好像一个隐藏在暗中的敌人,紧紧盯着我的一举一动。每一次都是料敌击先,把我想要走的路堵死……这种感觉让我郁闷的几乎要抓狂一样。

我沉吟着问道:“华师伯既然还能与你联系,传递给你来机场接我的信息,可见他那里的防护程度也不是密不透风!能不能想办法让我与他见上一面?”

华蓉苦笑道:“我每天只能和爸爸通两次电话,而且一些关键性的事情也不敢在电话里讲。至于你要来的信息,因为已经事先通知了警方,所以爸爸才能传递出来。”

我顿时一皱眉,问道:“华师伯在D国也算是很有身份的人,就算手下的研究员失踪了几个,也不至于要将他软禁起来吧?总得有个合理的名目才行!”

华蓉叹了一声,愁容满面地说道:“警方的名目很合理,因为失踪的不仅仅是爸爸手下的研究员,还有几件放在他研究室里订为特级国宝的文物——警方怀疑爸爸,纵容手下盗卖国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