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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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老李明智的收起手指，尽量让自己表情自然些，说：“在你昏睡的时候，我给你准备的假身，替你上班回家了。”，柳梦莉听了开心地差点跳起来，老板真好啊！但后面的话打断了她的兴奋：“不过，这件事被你儿子发现了。所以，我已经把刚才告诉你的话早早地讲给他了。”。
“哦？”柳梦莉呆掉了，半晌才开口小心地问道：“那……他怎么说？”老李藐视地看她一眼，这女人还真不如小子来点淡定呢。
“哦，他说他知道了，主要看你的意思。”老李说完不再理她，又给自己沏了杯茶，让自己尽力在茶香中平静下来。
柳梦莉一头雾水，“看自己？什么怎么办？”不太明白小子话里的意思，算了不想了，回家问小子不就好了。
想到这儿，想回家的心情开始加剧，犹豫着怎么开口，看着老李还在那里悠闲着。老李就开口了：“怎么？还不走吗？打算在我这里呆多久？”，柳梦莉听了乐了，老板说话不好听，但很懂人心呢。
爬起来，又有些傻了，看着老李问：“那我的鞋子呢？”，老李皱眉，抬起一只手指，点点床头的地上，柳梦莉这才发现自己的鞋子就在那里平静地呆着。
走在回家的路上，柳梦莉才想到，居然没有让老李把自己的假身拿出来看看，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假身哪，说话的声音肯定也是一模一样的。
后悔，很后悔，柳梦莉心里满满地想着这件事。就算以后使劲求老李，他也不一定会拿出来给自己看吧？自己总不能再把自己弄昏几天吧？
这事还是不要联想的好，柳梦莉想起幻境中的惨烈，赶紧摇头把后面的念头扔掉。
柳梦莉又重新开始了每天一样的生活。
早上去商城，下午去老李那里。当然好奇很多事情，比如：她曾经无数次向儿子打听，那两天自己的假身是什么样子了，还有说话表情，有没有什么不同？是不是真的以假乱真。一直问到小子烦透了，说一模一样的女人跟她一样的烦人，柳梦莉开始托脸幻想，忽然奇怪道：“那你是怎么认出我的？难道我真的这么与众不同？”，小子的话打破了她的幻想，他捧过她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个女人太干净了，干净得简直就不象你。”。柳梦莉怒气上升，想抬手忽然又泄气了，过了好半天，才抬起头幽怨地问：“我就那么脏吗？”，看着老妈的表情，小子有些慌乱了。不清楚那两天老妈遇到什么，虽然一直忍着没问，但心里还是很担心。
跑过去赶紧抱抱她，小子努力地安慰道：“我是闻着你身上气味长大的，我是你儿子呀……怎么可以闻不出你身上的味道呢？”这一席话说得柳梦莉眼泪汪汪，含着泪水看着儿子，她想哭。
小子赶紧又是拍又是嗔怪地说她：“好了好了，你没事就好嘛。这么老的女人，居然还哭，象什么样子！”，这句话又惹到柳梦莉了，她张牙舞爪地怒骂：“什么，象什么样子？我老了？那~我老了就不能哭了，我老了就得象幅画一样挂在墙上？”
小子无语。
一天就这样过去，每天似乎都是相同的，没有惊也没有太大的喜悦。
但，老李似乎对柳梦莉家的小子产生的兴趣，一见面没有三句就开始打听，这不又开始了。
“柳梦莉，你家小子学习最近怎么样？”
“就那样呗。”
“哦，那最近他没有出去玩吗？”
某人翻白眼，每天这样送货哪有时间带小子玩。
“其实有时间应该带他看看世界嘛。”
继续白眼，说的倒轻巧。
“嗯~其实，如果，没什么的话，我倒可以带他转转哦。”
柳梦莉终于抬头看着老李，反问道：“你觉得，我可能，把我家小子放到一个我根本就不知道是哪路神仙的手上，然后很放心地让这个哪路的神仙带着在天底下四处的游玩吗？”说罢，眼神恶狠狠地盯着老李，看他有什么鬼心思。
老李晒笑着摇手，轻咳着解释：“我这不是看你太辛苦嘛，小孩子还是应该多看看世界，呵呵……你不愿意那就算喽。”
然后转身出去，老李很奇怪地跟在她身后进了这个天下仓库，柳梦莉就觉得奇怪的很了，然后有的没的说了一堆，还是盯上自己家的小子了吗？
柳梦莉感觉有些不对，难道说天上的神仙们就这么缺人，连未成年也不打算放过了？
如萤火般美丽将木架照得一清二楚，柳梦莉取出今天的包裹后已经波澜不惊了。依次走过第一道，第二道，感受着这空间的灵动，她的身体好象也慢慢发生了变化，自从桃妖事件之后，她能感觉到这里的生灵的呼唤声，有时候想回应下，却总是卡住，自己就象个旁观者一样只能看着，却无能为力。
总是然后随着她的离去，萤光又依次慢慢暗淡下来，她能清楚地听到里面众多的叹息声，心里难受，却不想问老李，或者这就是所说的天意？
柳梦莉下意识地感觉到，就算问就算去努力，结果只能更坏。
比如，桃妖。
出来后，柳梦莉将手中的盒子轻轻放在柜台之上，眼神迷茫地前视。桃妖不知道怎么样了，象他说的如果不是自己扰乱，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吧。
还有老李一字没提，但那个法则和心君肯定没那么容易搞定这件事。因为内疚，自己一直没有敢问起过，看着老李在自己眼前装腔作势的样子，柳梦莉这一次心里却无法燃起火焰来。
“红庙街31号。”
老李电子报时表一般念道，完事后又是一杯茶在手，眼睛不再看她。
柳梦莉“哦”了一声，转身离开。
“你不想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吗？真的不想知道桃妖最后有没有事？”柳梦莉脚被钉住了，居然又象第一次进门时，全身木然，努力地一起360度的转身。
但，这次她不想笑，也笑不出来。
转过身的柳梦莉眼中闪着星光，不知道是不是水气。
“他们，怎么样了？”柳梦莉的声音低低地带着悲伤。
老李第一次板起了脸，一张平凡的脸突然多了几分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手中依然把玩着小杯，却多了几份忧伤，他慢慢抬头却是望天：“天意不可违，天意不可测！并不是我要吓唬你什么，这世间万物，弱肉强食就是法则之一。你可以不懂不明白，却不能违反。缘起缘灭有几人能看透，所以我才让你莫管桃妖的事。现在你可后悔？”说罢，一双眼射向柳梦莉，仿佛将她透视一般。
柳梦莉在这视线中哆嗦着，却不是因为惧怕。忍着心头的悲痛，她看着老李隐在昏暗灯下的脸，说：“我不懂，我也不明白。但我想告诉你，如果让我看到，却用这些来拦着我不要说不去做，我宁愿不要投抬做人，宁愿化成灰烬。那我就可以不去听不去说也绝对不再做什么傻事了。”说罢倔强地挺着身体，冷冷看着隐在柜台之后的老李。
幽暗中的老李停了一会儿，轻轻地发些笑声，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居然肆无忌惮地狂笑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就凭你？也只能做事后的灰尘罢了。你凭什么感觉你就是特别的，凭什么觉得你就天底下的独一无二。人都有生死，这次你根本就是死里逃生，你以为凭的是什么？只不过我有些闲心安排些人罢了，没有你看到的心情法则，哪有你今天站在这里和我狂妄！虽说他们三人只不过是半神，却是人间最强的人物，如果没有他们，你也只能望生去了。你还能机会在这里说不如化成灰？”
柳梦莉听了，心里的悲哀更甚，老李他想干什么？这样打击自己。柳梦莉沉静了一会，才开口说，声音有些哀伤却极为坚定：“如果你这样说，只是为了告诉我，我早应该死掉，那么现在的生命请你随时拿去好了。但我只想说，你是神仙你不能！面对妖魔的时候，我见机行事了，我还不至于蠢到自不量力的地步。”
老李的声音又漫了过来，嗤笑着问道：“你确定，你能逃脱吗？还是说你只会当临阵的逃兵？”
柳梦莉有些发傻，平时的老李从没有这样的恶意。心里突然又有了害怕，开始幻想是不是地狱的恶魔附身在老李身上了，哦……神之类的总会比较招魔的喜欢吧。
又只听老李在一旁嗤笑：“放心，你变成魔我也不会，不过话说你的身体还真的更容易成魔呢。”，“我没想干什么。只是想问你，为了你所谓的要说要做，你能做什么？”，老李慢慢踱着步走出柜台，柳梦莉这时才发现，刚才的黑暗要比平时更黑，是老李故意弄的？
用眼睛的余光瞄着门口，发现此时居然看不清那几米之距的景象了。
“是你的幻境？”，柳梦莉转头问老李，老李笑着不语，一点没有被看透的意思。
“不是说你在人间不能随意用法力么？”，柳梦莉有些奇怪，脑子突然一闪，眯起眼问道：“还有谁在这儿？”。
老李居然高兴地笑了起来，两手轻拍着，根本就不象是被人拆穿的样子，嘴冲着屋顶叫道：“说了瞒不住，还不信，还不赶紧下来。”，眼睛里是满满地惊喜，乐滋滋地看着柳梦莉，象是看一件珍宝一般。
春来桃花水，中有桃花鱼。浅白深红画不如，花开是鱼两不知。花开正值鱼戏水，鱼戏转疑花影移。
漫开的桃花影铺满了小屋，柳梦莉抬头，痴痴地看着。
“桃花来了么？”，她问道，但答案是否，在桃花重叠之间落下两人，却是法则和心君。
“鱼戏转疑花影移，柳梦莉，桃花走了。”，开口的是法则，栗色的头发依旧保持着当初的零乱，一双大眼却炯炯有神。
“走了？”柳梦莉自语着，忽地问道：“难道？他死了？”，声音里说不出的悲哀，轻颤着不敢相信地问道。
这时心君抹头，说道：“法则，你敢不敢说的清楚些？你看这女人……你就不嫌事多吗？”，法则轻笑回望心一眼，眼神戏谑，受不了女人了？
柳梦莉扑到法则身前拉着他的手，追问：“他怎么了？桃花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