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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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交易
第一百八十章 交易
和普通的商业大楼不同，和平路十八号作为曾经开设大卖场的物业，二楼的面积大得有些吓人。
当然，这里所谓的吓人是因为现在整个楼层都是空置的缘故，这种空荡的感觉人刚刚进入这里的外人会有一种非常不适应的感觉。
此刻，现场除了我和钱丽丽之外，还有着大概进二十人的警察和法医。
这可真算得上是大场面了，当然现场的情况也的确是配得上这样的场面。
只是随意的一个扫视，我就看到了地上那些还没有处理完毕的尸体，而穿着白大褂带着警帽的法医们正围绕着这些尸体进行着现场勘探工作。
只是，这些尸体和警方人员还不是现场最惹人注目的，和这些相比，现场的环境和布置才是真正让我皱眉的东西。
在二楼偌大空间里，整个地面都被某种不知名的材料给涂成了黑色，而在这黑色的地面之上，被人用红色的涂料画上了一个非常大且繁复的符号。
这处空间的面积大约有近两千平方米的样子，而这符号占据了整个地面的三分之二强。
除了这些之外，在二楼最靠里面的地方，在靠墙处还有一个近五米长宽见方的木台，而木台之上放着几十只造型古朴的陶制坛子。
可以看得出来，地上的尸体部分已经被转移运走了，只留下警方人员用白色粉笔划出的人形圈子。由这点可以看出，警方到达现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不过可能是尸体太多的缘故，还有部分尸体法医没有来得及处理，就这么暴露在那里。
在心中计算了一下，我马上得出了现场死亡人数的准确数字，一共是十八个人，除了那些已经被转移走的尸体之外，眼下还有六具尸体等着法医处理。
钱丽丽尽管是一个有经验的刑警，而且作为市局刑警大队的副队长她本身也是有真才实学的，毕竟这个位置不是靠着关系和金钱就能够坐上的，但是也被这一幕给惊住了。
我可以感觉的到，她抱着我的手臂略微地僵硬了一下，然后皱起了自己那秀气的眉头。
在现场，除了法医正在检查尸体之外，其余的警车此时也都一脸的凝重，显然这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接受范围。
大案，这妥妥的就是一桩大案。
这么多人的死亡，还有这复杂的带有仪式性犯罪现场，让所有有经验的警察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现在的麻烦大了。
这起案件的发生，已经不是一个市级警察单位可以处理得了的了，只是既然这起案件发生在本市，那么对于本市的警察系统的人来说，就必须要有人为此承担责任。
“钱队长，你终于来了，需不需要看一下现场细节?”
因为有些被案发现场的情况给震慑住了，所以钱丽丽在到了二楼之后，就一直站在楼梯口没有动。不过她的到来还是马上引起了现场这些警方人员的注意。
其中之一正是之前和我有过一面之缘的郑警官，而郑警官在发现了钱丽丽之后，也马上走过了打了一个招呼。
不过在说这个话的时候，郑警官明显地皱了一下眉头，显然是因为钱丽丽没有穿警服并且到案发现场还带着一个孩子的事情感觉有些不满。
“细节我不看了，你既然让我来那么现在一定已经有些头绪了，我们就不多此一举，你直接说一下情况吧。”钱丽丽淡淡地说道。
郑警官没有直接回复，沉默了会儿之后说道：“先不说这个，不过有件事情我不明白，钱队长你为什么不换警服，而且既然到了犯罪现场，那么还带个孩子这是不是有些不妥？”
昨天晚上在餐厅的时候，我就知道这郑警官和钱丽丽之间有些问题，估计是为了队长职务的原因吧，所以这姓郑的对于钱丽丽总是有一些若有若无的敌意。但是我没想到，这货会在现在对钱丽丽率先发难。
我心里知道，钱丽丽现在的行为其实是有些不合适的，正如姓郑的说的那样，既然你是一个警察，而且又到了犯罪现场，那么对于自己的行为是必须要注意的，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都有一个标准，不是说你可以仗着自己的警察身份为所欲为的。
钱丽丽听了对方的话之后，没有如我想的那样辩解或者发怒，而是直直地看着郑警官的眼睛。
也许是觉得自己占了理吧，郑警官也同样瞪着眼睛看向钱丽丽，丝毫也没有相让的意思，仿佛钱丽丽不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那么今天这事情就一定要有一个说明。
这里的情况有些异常，马上引起了在场其他警方人员的注意，不过这两个人一个是刑警大队的前副队长，一个是刑警大队现在的代理副队长，所以这些人在看过之后，马上低下头自己干自己的事情了。
都是人精，知道什么事情可以参活，什么事情不可以参活。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钱丽丽别过头，只用一只手抱着我，然后腾出另一只手从自己随身的背包中拿出了两张纸递给了郑警官。
“老郑，这是我接到的盖有公章的两份正式通知，一份是关于我的临时停职通知，时间是三月十一号的。也就是说从三月十一号起我被正式免除了刑警大队副队长的职务，同时被暂时停职了，而我的一切如证件、手铐之类的警械都已被局里给收回了。这意味着从那天开始，我就不再是一个在职的警察。”
“至于另一份通知，则是今天早上我们局长给我的复职通知，在通知中写明了从三月二十四号起，我将恢复我的职务和警察的身份。今天是三月二十三号，这意味着我的复职通知只有到了明天才会生效，也就是说我现在还不是在岗的警察。”
“之前你打电话给我，让我进入这个案子帮忙，所以我来了，只是有一点你别忘了，现在我的身份只不过是一个帮忙的人，眼下我还不是在岗的警察，所以你对我的这些指责我不接受。”
钱丽丽的声音不算大，但是思路正确咬字清晰，哥们儿我听了都忍不住想要给她鼓掌了。
的确，钱丽丽的话从逻辑上来说一点毛病都没有，现在钱丽丽无论做些什么，郑警官都没有办法以对方是一个警察为由挑出什么理。
正如钱丽丽所说的那样，现在不是钱丽丽的工作时间，她即使穿便装、抱孩子你都不能说她错，而且按照眼下的情况，钱丽丽能来帮忙就算是不错的了，帮你是情分，不帮你是本分，现在人都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郑警官被钱丽丽一番犀利的言辞弄得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过了好半天才恢复了过来。
不过他也是个城府不错的人，在自己的情绪恢复过来之后，并没有接过钱丽丽递上的两份纸质书面通知，而是直接打了一个哈哈。
“呵呵，钱队长你别把我刚才的话往心里去，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说起来只不过是因为在这里看到一个孩子有些惊讶而已，咱们说正事儿，说正事儿。”
钱丽丽看了看对方的表情，然后重新把手上的两份通知塞回了自己的小包，然后等着对方接下来的话。
郑警官瞥了一眼钱丽丽怀中的我，然后开始对钱丽丽介绍现场的情况。
钱丽丽认真的听着，而我在钱丽丽的怀中因为好奇，所以也支起了自己的小耳朵听着郑警官的介绍。
听了半天之后，我才弄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原来，这里的情况是几个读初中的半大小子率先发现的，说起来也好笑，这几个初中生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这栋楼闹鬼，于是这些中二的学生出于好奇和找刺激的目的，就组成了一个小队带着手机什么的来这里探险。
不过虽然这几个初中生组成的那什么寻灵小队是来鬼屋找刺激的，但是他们的胆子也不算大，所以没有在晚上来这个地方，而是乘着中午太阳当头的时候就进到了这栋传说中的鬼屋。
只不过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们到了二楼的时候，还真发现了意料之外的情况。
阴森诡异的环境，还有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死人，让这些中二的初中生差点没吓尿，于是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这里，然后给警察局打了报警电话。
接到报警电话之后，作为刑警大队临时副队长的郑警官就带着手下来到了现场，只不过这现场的情况让郑警官也觉得辣手。
作为一个有能力又有野心同时还有着进步想法的警察，郑警官马上知道了这件案子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在叫来了法医和现场勘查人员之后，就马上给钱丽丽打了电话。
在郑警官的意识中，这件案子关系到了他本人的前途，而钱丽丽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背锅对象。
以上这些，除了部分是郑警官自己说的之外，其他的内容则是我根据对方的说法脑补出来的，但是我知道应该没有什么差错。
“钱队长，你看这案子要不就你来接手吧，我的能力实在是有限，所以......”郑警官把大致的情况说明之后，最后有些讪讪地补充道。
这种案子，一看就是一个麻烦。首先这么多人的死亡，在华夏不管是放在那里都会引起当地警察部门的重视，甚至可能会直达天听。如此一来，经手的办案人员将会面对各方面的压力，尤其是上面的压力将会更大。这种事情办好了还好说，要是办砸了那么自己的前途也就毁了。
其实，从死亡的人数来看，做案者可以说是肆无忌惮，这样的犯罪分子即使是警察也会觉得头痛。不管在何时何地，也不管是对于什么人，亡命之徒总是让人心有忌惮的。
最后，从犯罪现场来看，这就是一起非常典型的仪式性杀人案件，这种案件最麻烦的地方在于，案件可能不是简单地个人犯罪，其背后也许会牵扯到更为复杂的东西。
如果说亡命之徒让人忌惮，那么比亡命之徒更让人忌惮的是什么？是疯子！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警察，郑警官知道自己有可能将会面对什么，所以现在才会像钱丽丽提出让她接手案子的请求。
当郑警官说完这些之后，钱丽丽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对于这样的事情，我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如何操作完全就看钱丽丽自己本人的意思了，而且现在我也不好发表什么已经，毕竟现场还有这么多的外人，哥们儿我可不想惊世骇俗。
也许是钱丽丽思索衡量的时间有些久了，所以过了一阵之后郑警官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一下不耐烦的表情，万幸的是这人还算是理智，没有急着开口催促。
“案子的事情先不说，我想先和你说些其他的东西。”几分钟之后，钱丽丽才抬起头对着郑警官说道。
对方一愣，没想到钱丽丽在想了半天之后所开口的第一句话说的居然是这个。不过他的反应不慢，所谓迟疑之后就开口说道：“钱队长，我们到一边安静的地方去说吧。”
钱丽丽点了点头，左右看了一下之后，就抱着我走到了西面墙边。这里附近没有什么人，离着最近的警察距离这里都有二十来米的距离。
郑警官非常有眼色地跟了上来，在站定之后没有说什么，而是等着钱丽丽开口。
钱丽丽看了看对方，然后淡淡地说道：“老郑，我和你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矛盾，之所以现在有点不对付，其实你的心里应该知道原因。”
郑警官没有回复，而是从自己的口袋中摸出了一支烟点上，然后静静地听着。
“有一点你也许不知道，之前我和我们局长提出了辞职的请求，不过因为楚家的事情局长想要让我背锅，所以没有答应。我知道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只要等到楚家的事情解决了之后，我马上就会离开警局，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郑警官听了这话之后夹烟的手一抖，抬起头惊讶地看着钱丽丽。
“所以说，什么队长组长之类的东西我不在乎，那么我和老郑你就不是敌人，这个你应该能够想明白的。至于今天你让我来的目的，我心里清楚，你心里明白，咱们就不用多说了。”
“现在我想的是，一个锅也是背，两个锅也是背，所以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这件案子我接手了，有成绩的话是你老郑的，万一有什么问题的话算我的，你看这么样好不好？”
郑警官惊呆了，表情一阵变幻，不过最终还是恢复了平静，拿起烟狠狠地吸了一口后说道：“你有什么要求？”
钱丽丽笑了笑，对于郑警官的反应很是满意。
“这样，我在离开警局之后，如果老郑你接手了我的位子，那么在我需要的时候你要给我行些方便，这个没问题吧。”
郑警官没有马上答应，而是低着头在那里权衡着什么。
看到老郑有些动心，钱丽丽补充道：“老郑你放心，我要的方便就是一些信息方面的事情，而且我保证不会是违法犯罪的事情，当然如果是一些不麻烦的小事情，我想你也不会太过在意。”
“还有，帮助是互相的，我不是单方面的索取，如果你老郑有什么需求，只要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我也会提供帮助。我的富二代身份你应该知道，所以我这不是什么大话。”
钱丽丽后面的半段话终于让郑警官下定了决心，于是朝着钱丽丽点了点头，“好的，我同意你的意见。”
“痛快，既然事情就这么决定了，那么我们就来处理眼前的案子吧。”钱丽丽笑了。
就在我的面前，一场交易在钱丽丽和郑警官之间达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