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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知情者东北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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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知情者东北姜

六、知情者“东北姜”

“警官证!”逝莲用手背蹭蹭鼻尖儿,掏出皱巴巴的红皮小本在守门老大爷面前摇了摇。

深冬的暖阳将堆积在树梢的小雪球融成水,一滴滴砸落在赶路人肩头。

清晨九十点钟,已经过了人潮高峰期,守门老大爷目不转睛的仔细打量逝莲手里的警官证,八字胡一撇,双颊的皱纹快速蠕动勉强挤出个笑容。

“警官,这小区24小时都有人执勤,之前也没听说哪家哪户出了什么幺蛾子,不会弄错了吧?”

揉揉鼻子,逝莲没立即搭话。

今儿八点刚过,逝莲让杨天峰锲而不舍的电话弄醒,“咱可找到老房子屋主了,再不来可没你‘将功补过’的份儿!”杨天峰扯着嗓子一个劲嚷嚷。

更早些的时候,杨天峰五点钟不到就让玄子梁从被窝里“挖”出来,一路迷迷糊糊的给“拖”进吴锡办公室。

“听老范说你仨儿昨个儿去了案发现场,这会儿才知道来报告哪?”吴锡这几日疲于应对社会各界媒体,刚年近四十不惑的年纪,双鬓已隐隐约约多了丝白发。

玄子梁咬住下嘴唇,双眼直勾勾的盯向挂上台灯那串佛珠,嘴里蹦出几个词儿,“老屋,无人,鲨鱼!”

吴锡将手里工作一放,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向杨天峰,“天峰,仔细说说你们昨日的收获?”

杨天峰张张嘴心里直犯嘀咕:这让我怎么说?扭过头去瞧玄子梁,见人眼白一翻瞥向窗外。杨天峰只好使劲儿挠挠头,硬着头皮将昨个儿的情况挑挑拣拣说了个大概。

“还知道闯空门?”吴锡一听,乐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真乐。

杨天峰瞅着自己鞋尖,“嘿嘿”两声也不敢搭话。

吴锡摇摇头,撂下话,“行,回头让小陈替你俩翻翻那片区房屋登记的资料。”

三坟巷在城市和乡镇的交界处,不属于本市“三一五”新城建设规划区,又加上地远人稀,许多违规建筑都未登记在案。局里没费多少功夫,当天上午就翻出了老屋房主的资料。

九间老房,只有两户登记在案,房主都是年过八旬的老人。

“老屋没人住,估计是和儿女在一起,局里查出他们儿女的住址,一个城东一个城西——”杨天峰一个电话惊醒睡梦中的逝莲。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逝莲目光挪向抄满地址的白纸,眼珠子一转,“到城东的距离好像比到警局近呐——”在杨天峰反应过来之前,逝莲弯弯眼角,“我可先‘将功补过’去了。”

视线落向前方的门牌号:桐梓街21号。逝莲结束回忆,瞄了下白纸,见对面守门老大爷仍满脸戒备,摸摸鼻尖儿逝莲摊开手解释,“三栋302陈忠贤是我们目前在查案件的知情人,我是来了解了解情况。”守门老大爷见逝莲说得一板一眼,摸摸八字胡,终于放了人进去。

红砖灰瓦的七层楼房整齐的排列在大门后,小区前门有个不大不小的花圃,深冬时节,仅剩的几株花草都恹恹的顶着一头冰渣,可以想象倘若在盛夏,将是怎样一番姹紫嫣红的美景。

楼梯打扫得非常干净,逝莲停在三楼302房门前,揉揉鼻子按下门铃。

“你找谁?”开门的是个三十出头的中年男子,油亮亮的头发紧贴脑门儿。见是个陌生面孔,中年男人有点疑惑的嘀咕,“找错人了?”

用手背蹭蹭鼻尖儿,逝莲再次掏出警官证,“请问陈忠贤陈大爷在么?”

“中年人”一见警官证吓了大跳,“警官,是我父亲出了事?”

摸摸鼻子,逝莲赶忙解释,“我们的在查案件和你父亲以前住的老房子有点关系——”想想,逝莲含混的将情况一笔带过,“陈大爷在么?”歪歪头瞧向屋里。

那是个十分普通的三居室,围着围裙的中年妇女拿着铲子从厨房里走出,岁月带走了姣好的容颜,却带不走她美丽的笑容。“妇女”一脸慈爱的拍拍书桌前埋头赶作业的小男孩,嘴里不忘喊,“老公,出了什么事?”

中年男人一听心落回了肚里,扭头冲妇女笑笑,“没事,有个警官打听老爷子那旧房子的情况。”“哎,你不请人来家里坐坐,杵在门口做什么?”妇女嘟囔一声,又跑回厨房烧水去了。

“老爷子去晨练,”中年男子搓搓手,笑得有点腼腆,“要不你先进来坐坐?”

目光落向屋内厨房袅袅升起的油烟,深冬的暖阳恰巧在这时候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掉”入逝莲眼睑,漆黑的眼珠添了丝儿柔和的光,逝莲眨眨眼,“不了,既然陈大爷不在我下次再来吧,”耸耸肩,逝莲离开前想想多问了句,“你有其他八间老房屋主的联系方式么?”

“警官你糊涂了,”中年男人露出笑容,“不算我们这家,可只剩七间老房啊!”

逝莲脚后跟一顿,“三坟巷那儿不是有九间老房子?”

“怎么可能,我小时候在那儿玩泥巴长大,走街窜巷基本都认识,只有八间老屋!”中年男人回得斩钉截铁。

中午的时候,街面的积雪逐渐融化,被沿街清扫的“清洁大妈”和废纸屑一起扫进下水沟。警局对面“云南米线”的顾客来来往往络绎不绝。

杨天峰“哧溜”一声吸入大口米线,余光瞥到街对面笑吟吟的逝莲。

“这里!”杨天峰振臂一呼,惹得邻座几桌纷纷侧目,逝莲揉揉鼻子走近,小声嘀咕,“不用这么惹眼呐。”

“现在知道惹眼了,”杨天峰耳尖的听见,立马高声嚷嚷,“谁一声不吭翘了一上午的班哪?”

摸摸鼻尖儿,逝莲不搭话,瞧向桌对面咬住指甲盖,双眼木呆呆的盯住桌前一碗热气腾腾“云南米线”的玄子梁,一歪头,逝莲抛出“重磅炸弹”,“老屋房主陈忠贤的儿子告诉我,小道儿两面的房子只有八间!”

“噗”——杨天峰一口米线喷进大瓷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抓起一摞卫生纸抹脸,杨天峰不确定的看向逝莲,“怎么可能,当时我们一间一间闯的空门,我可数得清清楚楚,左四右五,怎么着也不会弄错哪!”

逝莲乐了,耸耸肩,“他倒是非常确信,不过房主陈忠贤不在,赶明儿我们再去拜访瞧瞧?”

挠挠头,杨天峰刚想张嘴。“嘎嘣”一声,杨天峰忙胆颤心惊的扭回头去:玄子梁咬紧指甲盖一脸呆滞,两颗眼珠子直勾勾的盯向眼前的大瓷碗,热乎乎的“云南米线”上半块指甲盖慢悠悠的漂浮而过。

“子梁,”高亢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杨天峰小心翼翼的询问。“是我——”放下电话,杨天峰迎向玄子梁木讷的目光“嘿嘿”两声,“医院来电话,那偷儿醒了!”

医院总飘荡着一股子消毒水味儿,过道被四四方方的白墙“包裹”,逝莲,杨天峰,玄子梁赶到市第三人民医院的时候,那“小偷”正嬉皮笑脸的将手伸向前来换药的小护士胸口。

“记吃不记打,人民警察眼皮底下也敢作奸犯科啊?”杨天峰横跨一步逮住“小偷”的“咸猪手”。

那“偷儿”一惊,慌忙缩回手,咧开嘴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哪儿能哪警官,这不和白衣天使闹着玩吗?”

“你们人民警察也真是,把人往医院一扔就不管了!”

小护士一扭腰推着医药车“砰”的摔上门,把杨天峰噎得满脸通红。

“天峰,”逝莲揉揉鼻子忍住笑,“正事。”挪挪下巴尖,逝莲视线落向**的“偷儿”。

小偷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即点头哈腰的开口,“警官有什么尽管吩咐,我一定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认识?”玄子梁腿一伸跨向病床,举得笔直的手臂几乎和小偷眼睛齐高。

那偷儿瞪圆眼睛看向蓦然在眼前放大的头像,腿肚子一抖,背慌忙抵住白墙四肢蜷缩,半天不敢吭声。

逝莲眨眨眼瞧向画像上那个十分颓废的大男孩,“别担心,我们只想了解了解这人近况,”歪歪头瞄了眼杨天峰,逝莲突然莞尔一笑,“如果你能告诉我们,偷窃的事儿就既往不咎!”偷儿眼睛发光,瞥向一旁虎视眈眈的杨天峰,咽了咽口水,“真的?”

“不——”“嗯!”杨天峰,玄子梁一前一后搭话。

咬着下嘴唇扭头狠狠瞪向杨天峰,玄子梁鼻子一哼再次抛出个带“嗯”的浓浓鼻音。

杨天峰被瞪得头皮发麻,再瞅瞅眼角弯弯的逝莲,只得自个儿跺跺脚,咕哝一声,“这可是为虎作伥哪!”

偷儿搓搓手拱起背,尖嘴猴腮的脸上露出几分喜色,“警官说话算数,说话算数哪!”

“偷儿”自称“快手王”(说到这儿,杨天峰飞快截断话,“就你这德行还敢称快手?”),是这一代有名的“神偷”,进过两次局子,关的时间都不长,前后不过半年就“重归故里”。

“不瞒您说,这附近三教九流的我都认识,”偷儿耷拉着头,被杨天峰说得有点丧气,“当时我正和俩兄弟下馆子,‘东北姜’突然带了个学生腔的生面孔......”

“东北姜?”玄子梁很快抓住关键词。

偷儿点点头,用没被铐住的那只手指向玄子梁手中的头像,“我头一回见他,就跟在东北姜身后。”

“人?”玄子梁咬住上嘴皮面无表情的抛出个字。那偷儿没回过味来,“什么人?”

杨天峰正听得聚精会神,这么一打断,抓抓头皮也瞧向玄子梁,“子梁,人什么?”

用手背蹭蹭鼻尖,逝莲接上话,“东北姜人在哪儿?”

“这个,我不知道......”耸起肩膀,偷儿含胸笑得十分尴尬,“警官,你知道我们这种人都不怎么固定,‘东北姜’也算这一带的老人,专替人看场子,听说一有钱就往老家寄,当初他带个生面孔来还把我们唬了跳,他那时挺得意的说得了个赚大钱的机会——”

“赚大钱?”玄子梁咬着指甲盖,埋下头模模糊糊的吐出几个词儿。

偷偷瞟了眼“凶相毕露”的杨天峰,偷儿又犹豫的继续,“不过东北姜平时没事儿都待在城北后街那小日租房里,自从上次见了东北姜,我就再没碰上过他,警官,你们可以到那儿试试。”

“城北后街?”逝莲托住下巴,“那这赚大钱是怎么回事?”

“警官,这我可真不知——”偷儿高耸肩膀。“成,我看你头上的伤也好利索了,咱到局里慢慢回忆回忆。”杨天峰立马撩起袖子走近。“警官,我——”偷儿脸色一白,攥着被子拼命往后躲。

“天峰,言而无信呐?”逝莲一歪头,伸手拦住杨天峰。“哪儿能哪,”杨天峰挠挠头,见玄子梁咬着下嘴唇仍垂头杵在原地,偷偷松了口气,“老范不常说,‘纵虎归山,后患无穷!’咱总不能真将人放了吧?”

逝莲偏头,露出笑容,“一开始他只是,”深冬的暖阳恰巧在这时悄悄“溜”进病房,落入逝莲漆黑的眼珠,仿佛一粒石子投入平静的湖泊,惊扰了古埃及金字塔下万万年永不腐朽的木乃伊,变得干涸而了无生气。

眨眨眼,逝莲神色如常的继续,“只是想活下去呢。”

杨天峰使劲儿搓了搓眼睛,几乎要以为刚才只是他过度熬夜后产生的眼花。

“一开始只是想活下去,不是吗?”揉揉鼻子,逝莲的视线挪向“偷儿”,深冬的凉风这时“呼啦啦”卷起一叶窗帷,泛起层层“褶子”,在逝莲脸颊落下大片阴影。

“偷儿”一愣,尖嘴猴腮的脸色突然浮现出一抹苦涩,“如果不是为了混口饭吃,谁愿意干这勾当!”

杨天峰可劲儿抓抓头皮,看看这个,再瞧瞧那个,心脏好像突然让人一捏,喘口气都有点困难,“别再让我抓着你,否则非得让你在牢里蹲个三年五载!”当即掏出钥匙扔向“偷儿”,杨天峰这话说得字字清晰。

一扭头发现玄子梁居然只剩了个后脑勺面向自己。“子梁,赶着去哪儿哪?”杨天峰挠挠头,忙扯开嗓子大喊。“城北后街。”玄子梁露出眼白,咬着指甲盖头也不回。“等等我!”杨天峰忙不迭赶上人。

摸摸鼻尖儿,逝莲向床角驼起背的“偷儿”挥挥手,“再见——还是再也不见的好。”眼角轻轻向上弯,逝莲耸耸肩跟上二人。

“鲨鱼!”不等仨儿离开病房,“偷儿”突然闷声闷气的憋出俩字儿。见三人扭回头,偷儿耸起肩膀,“这一带也就‘鲨鱼’能有这么大手笔做成大买卖,东北姜肯定是和鲨鱼搭上了线!”

逝莲一偏头顺手带上了门,再瞧向杨天峰眉角弯弯,“这能将功补过了吧?”

离城北后街还剩两条街左右的距离,杨天峰突然接到局里的电话,“吴队让我们立即赶回去,”手握老式“诺基亚”,杨天峰面向玄子梁“狰狞”的脸孔,壮着胆子往下说,“死者亲属可已经到局里认了尸。”

在通知死者亲属认尸的第二天,一位年过半百的老母亲就跌跌撞撞的赶到警局。

三人赶回局里,刑侦科的老人“老范”一面走一面介绍起情况。

据老范说,那位母亲看见儿子“肥胖”的尸首,当即哭昏在地,几个膀大腰圆的大老爷们手忙脚乱,又是掐人中又是人工呼吸,好不容易将人救回来。“母亲”一醒趴在地上嚎啕大哭,“儿啊,你怎么能扔下妈妈一个人,你让妈怎么活啊!”

即使是走南闯北见惯了生离死别的大老爷们也忍不住红了眼,还是“半秃头”章华小心翼翼的开口,“大姐,会不会认错了人?”

由于亲属过于激动而认错尸体的案例不是没有,哪知“半秃头”这么一问,“母亲”更是痛哭不止,颤颤巍巍的伸出食指对准尸体后脑勺,“晨晨(死者小名)小时候顽皮,骑车的时候摔了头,那道疤现在还在那儿!”

知子莫若母,却不得不面对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一时间停尸房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老范摇摇头直感概人世无常,“吴队担心她过于激动,已经叫人将‘母亲’送走了。”

这位母亲说来也命苦,三十岁离异,好不容易重建家庭,和前夫唯一的儿子却突遭横祸。

“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重组家庭后对晨晨忽略,他也不至于跟外面的那帮混混学坏!”“母亲”撕心裂肺的恸哭让在场一大帮老爷们动容。

“可惜‘母亲’对死者了解太少,连孩子平日熟悉的玩伴是谁都不知道,更别说那几个‘混混’的住址。”老范趁介绍的功夫已经将三人领到二楼小会议室,面向仨儿推开门,老范多少有点幸灾乐祸,“吴队可发了话,这大半日见不着你们人影儿,如果专案大会没什么新进展,非扒了你们皮不可!”

小会议室中,局里的熟面孔已经坐了七七八八,吴锡在白板的受害者画像上圈了个红圈,中气十足的嗓门让人听得精神头一震,“这次确认死者身份,尸检科属头功,”声音一顿,吴锡扭头瞧向还杵在门口的三人,将手中记号笔一扔,“终于舍得回来哪?”

杨天峰“嘿嘿”两声赶忙落座,“我们——”刚想张嘴,视线瞥向身后的玄子梁,逝莲二人,杨天峰脸一红,吞吞吐吐老半天也没再憋出句话来——他俩琢磨的事儿我也弄不明白哪!

逝莲蜷起膝盖刚捧起“铁观音”,就见一屋子大半儿目光集中过来。

“鲨鱼!”玄子梁嘴唇一张一合适时抛出俩字儿。

有点无奈的用手背蹭蹭鼻尖,逝莲摊开手接过话,“贾晨(死者姓名)的死亡现场很可能是‘鲨鱼’的据点之一,由此能推测鲨鱼和贾晨的死脱不了干系。”

逝莲这话说得板上钉钉,几乎给案子定了性,在座不光“半秃头”几个老刑警神情变得十分严肃,吴锡也掐灭半截烟头,口气非常慎重,“有证据能表明?”

“多了!”玄子梁咬着下嘴唇,瓮声瓮气的吐出俩字儿。

逝莲一歪头,想了想才继续,“我们上次确认死亡现场两面一共有九间老居民房,”见在座的都竖起耳朵,听得十分认真,逝莲揉揉鼻子补充,“左四右五,但今早我找上老居民房的屋主,他儿子却斩钉截铁的告诉我那地儿只有八间老屋。”

短暂的沉默在二楼小会议室蔓延。

“会不会是违规建筑?”老人“老范”最先回过神。

“他儿子有没有可能记岔了?”“半秃头”章华仔细琢磨了会儿提出疑问,“何况即使真多出一间房,也不一定非和鲨鱼扯上关系。”

涉及到案子的侦破方向,平日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都变得非常小心谨慎。

“赚大钱,”玄子梁干脆截住话头,咬着下嘴唇双眼直勾勾的盯向缺了小块边角的圆桌,“鲨鱼!”

迎着满座疑惑的目光,逝莲摸摸鼻尖儿解释,“天峰在南天北苑抓住的偷儿醒了,据他所知,死者生前跟了附近的混子‘东北姜’,那东北姜曾说最近接了笔大单子,很快能发笔横财,”见屋里大半儿都听得不是很明白,逝莲摊开手,“自则——周耶唐下落不明后,鲨鱼在这一带算得上只手遮天,”临到嘴边的话拐了个弯,逝莲吞吞口水,见满屋子人脸色都不大好看,只好耸耸肩接下话,“如果能有什么大单子,九成九和鲨鱼脱不了干系!”

“这毕竟处于推测阶段,”吴锡的两根眉毛几乎撇成“倒八字”,点燃根“大中华”,吴锡作了总结,“如果不能在老房子找到能证明其和鲨鱼相关的确定性证据,贸贸然将案子和鲨鱼划上等号,很可能忽略其他重要细节,导致我们和真相背道而驰!”

吴锡这话多少让人想起“老捷达命案”,当时正因为先入为主的错误判断,才导致案件侦破延误了许多时日。

“作用。”玄子梁面无表情的抛出俩字儿。

“假如老房子和鲨鱼有关,肯定对鲨鱼从事的犯罪活动有特殊作用。”逝莲眨眨眼接上话。

“两种。”玄子梁飞快吐出两个字。“等等,”见两人一唱一和十分顺溜,杨天峰终于憋不住插了句,“鲨鱼不是散播恐怖流言,再伺机作案那一套吗?”

“天锦医院!”玄子梁瞪大眼睛对向杨天峰,杨天峰背脊一凉,立即没了声气儿。

逝莲憋住笑,用力揉揉鼻子才往下,“天峰,三坟巷和浦江南桥确实是鲨鱼利用流言伺机犯案的‘点’,”停了停,逝莲摊开手,“天锦医院接通后院的停尸房却是鲨鱼用来藏被掳来之人的‘小仓库’。”

见在场大多数没听明白,逝莲一偏头,摸摸鼻尖儿进一步解释,“鲨鱼的‘点’一是用来掳人,像三坟巷和浦江南桥,二则用来藏人,如同天锦医院,在浦江南桥失踪的‘妻子’青晓雨,被鲨鱼掳走后不是藏在天锦医院的停尸房?”

当时为了确认青晓雨失踪后的藏匿处,还曾费了局里老大一番功夫。

揉揉鼻子见玄子梁咬紧下嘴唇,只挪挪下巴算作点头,逝莲只好耸耸肩继续,“鲨鱼惯会‘打洞’,如果能找到这老居民房的‘洞’,即能确认老房子对鲨鱼的作用,这案子自然也能很快水落石出。”

晚上八九点钟,亮着灯的二楼小会议室远远望去如同指引航海旅船的灯塔,天空中有细密的雨滴“滴滴答答”的飘落,偶尔落下一两片白雪,掉进“灯塔”柔和的光芒中,犹如半夜打更人手中的煤油灯,浑浊浊却又亮莹莹的一直向街角延伸。

离这里几公里之遥的天锦医院四周早已竖起“禁止进入”的警示牌,由于大半月不曾整修,雨一落,坑坑洼洼的地面沾满泥泞,几乎一脚一个坑。

“快,孩子们,跟上队伍!”年轻的女老师盘起头发,举着雨伞弯腰不断催促。那是一队七八岁左右的小孩,嘻嘻哈哈的手拉手一个接一个跃过泥坑。

天锦医院安静的伫立在黑暗中,如同中世纪的吸血古堡,**过路旅人,贪婪的吞噬他们的血肉与灵魂。

年轻的女老师望向影影绰绰的“古堡”,甜美的嗓音在雨滴中焦急万分,“孩子们快点!”

“啊!”短促的尖叫飞快湮灭在“啪嗒啪嗒”的雨滴中,女老师一惊,赶忙集中队伍,“怎么少了一个?”嘴里不断呢喃,女老师惊恐的发现队列中居然少了个小孩。

“怎么回事?”见剩下四五个孩子脸白如纸的盯向前方黑黝黝的泥土地,“到底出了什么事?”女老师拔高声音一连问了三次,才有个小女孩颤巍巍的伸出食指,“我看见......看见地里伸出两只手,将鹏鹏拖了进去!”

女老师只感觉脑袋瞬间“轰”一声炸开,关于这所不久前才废弃的私人医院的恐怖传说此时犹如电影的慢镜头,一遍遍在脑里播映。

据说这是家黑市医院,甚至有人将死者的骨肉砌进水泥墙。无数枉死的冤魂久久盘踞在原地不肯往生,企图将过路人一起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女老师神情木讷的看向那块普通的泥土地,发青的嘴唇哆哆嗦嗦,却始终发不出一个音。惊仇蜕 。

(六、知情者“东北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