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禁书之谜_第60章 不一样的“腾笼换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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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禁书之谜_第60章 不一样的“腾笼换鸟”
在世界经济发展变幻莫测的今天,切不可小视一个经济理论的影响力。就在中国国内尤其是广东省为是否实施“腾笼换鸟”战略争得不可开交之时,正当国内的民群和专家学者们认为美国人的“技术战争”扼住了中国人的咽喉时,美国国内居高不下的失业率却引起美国人自己的反思。包括英特尔前CEO格罗夫在内的众企业届人士纷纷撰文表示,运行了许多年的“美国研发,亚洲制造”模式到了该反思的时候了。这种经济虽然利润可观,但不创造就业,美国经济已经变成了产生“一小部分高收入者和大量失业者的经济”。在美国高科技业最集中的湾区,失业率甚至高于9.7%的全国失业率。美国各地的创业者聚居于这个区域,但大量的创业公司并不创造就业。
美国目前就业于计算机制造行业的人口为16万6000人,甚至低于1975年第一台pc被组装出来之时。与此同时,整个亚洲就业于计算机制造行业的人口是150万人。在中国的华南地区,25万人为苹果制造产品,但在美国本土,苹果仅仅雇佣了25000人,这就是所谓的“十比一效应”,戴尔、希捷和其他的美国企业也大多遵循这一规律。统计数据表明,1990年,像思科这样的企业,只需要大概5000美元就可以创造一个就业岗位,而到了2005年,google这样的企业创造一个就业岗位动辄需要10万美元。
美国制造业的大量萎缩带来的不仅仅是工作创造能力的萎缩,也包括介入新产业的缓慢以及经验缺乏。美国是新能源开发方面的先锋,但现在,美国包括太阳能在内的新能源设备大都由亚洲国家生产,太阳能行业在美国国内仅仅雇佣了10000人左右。
这样的案例同时也可以在电池行业里找到。锂电池作为电动汽车的核心部件之一,需求量巨大,被美国政府看成是拉动就业的重要行业,但目前在全世界就职于锂电池产业的人口中,美国仅仅占到了大概不到2%。从大概30年前,美国开始放弃消费电子产品制造开始,美国在电池方面的优势就丧失了,因为一个成熟的行业需要周边环境的培养,如果你完全不熟悉客户,那么很快,你就会对市场失去感觉。
另外一个腾笼换鸟的不成功例子来自日本。这个二战之后依靠制造业起飞的国家,从1980年*始在政府的刺激下,大力发展金融、证券、房地产等行业,一手造就了后来的经济泡沫,而制造业上的优势逐渐缩小,为邻国——中国和韩国让出了发展的空间。
这个时期,项庄正埋头于他的理论研究之中。他既没有参与这场学术上的争论,也没有具体参加这项“伟大”战略的具体实施。但这并不代表他对于“腾笼换鸟”战略不关心或者是全面认同。起初,项庄只是好奇。他在观察这套市场经济理论,对于广东经济社会发展到底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通用规律呢,还是广东是个“例外”呢?
对于珠三角地区的那些个为数众多的加工贸易企业来说,项庄再熟悉不过了。几乎每年他都会带着不同的问题,数次深入这些工厂、企业做调查研究。这些星罗棋布于珠三角上的大大小小规模不一的港资、台资企业,十数年里不仅为广东经济发展带来了无数的GDP,而且也为内地省份创造了数以千万计的农民工就业。公平公正地说,它们为广东乃至全国iode经济社会发展是出过汗马功劳的,但也毋庸置疑地说这些贸易加工企业也的确给珠三角地区带来了无尽的“烦恼”。比如说,土地、河流、空气的污染。再比如说,利润空间的日益狭小等等。但你如果一下子就把它们“赶尽杀绝”,项庄自己就感到于心不忍。且不说“赶尽杀绝”之后,那片布于珠三角各个乡镇之上的海量的厂房会出现大量的闲置。单就目睹成千上万的农民工会再次失去赖以生存的打工之地,不得不颠沛流离地卷铺盖回老家这个情景就让项庄唏嘘不已。也正是怀着这个朴素的感情,项庄一头扎进了资料之中。他不声不响地研读着,近五十年来世界各国产业升级的得失成败的典型案例。包括美国和日本当年产业升级的具体情况和经验教训。
通过大量的研究,特别是基于美国和日本的例子,项庄私下里(这种观点当然也只能是私下里了)就认为,当下广东对待制造业特别是加工贸易企业的态度绝对不能头脑发热,在纵横比较,审慎考虑中必须要结合广东自己的具体省情,总体来说应该审时度势地基于以下几个原则:第一,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企业才是市场的主体,政府再也不能给企业的发展做那些怕脑袋的决策了。作为地方政府,要操心的是如何为民营企业的发展进一步减轻负担,创造政策条件,提供快捷优质的服务。至于说是否进行产业升级这件事儿,应该由企业根据自身的发展需要来主自行作出决定。在市场为王的环境里,企业考虑的首先会是是否能赚到钱。如果你一味地要求他转型升级,势必会企业的自身的发展,甚至会葬送掉一个优质企业的发展。第二,在现代市场经济发展过程中,制造业和服务业并不冲突,它至少在相当长一个时期里是两条并行的铁轨,经济社会发展的火车头不可能在单轨道上疾速行驶。因此,就制造业和服务业来说,并不需要政府来决定谁优谁劣;第三,代工企业和自主创新的制造业同样不存在显著冲突,相反,整条产业链的保持,对整个国家的工业体系和就业形势,都有着明显的好处。
项庄的这个观点在当时来说是极不合时宜的,就连余雨甘听后都一再嘱咐他千万不要在外面显摆他的这一套“奇谈怪论”,特别是不要在他们的单位里和别人说这些。余雨甘的这种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那个时候全省下正狂热地开动宣传机器,铺天盖地地宣传“腾笼换鸟”的好处呢!在这种气候下就你项庄一个人在哪里说出另一种套路,那不成为众矢之的才怪呢!作为一名新闻调查记者,余雨甘又不是不知道所谓的“腾笼换鸟”的实际效果。前几天她和另一位记者还专门在东莞和佛山跑了一大圈,采访了十几家台资、港资企业的老板。这些老板们几乎都是异口同声地对省里的这个“腾笼换鸟”战略怨声载道,纷纷对记者们说,省里用行政命令式的搞这套所谓的“腾笼换鸟”,就是一种“卸磨杀驴”的不齿行为。他们怎么就那么快的忘记了,当年是如何求爹爹告奶奶把我们请进来的。现在一声令下说让我们滚蛋让我们滚蛋,一点缓冲的余地都不给。采访中地方市、镇政府官员们更是愁眉苦脸地对记者说:“这几十年我们赖以生存地的土地都盖成厂房了,现在领导们拍拍脑袋就把人家这些工厂赶走了,大量的厂房都闲置着,我们今后吃什么?喝什么?”说归说,怨归怨,但到了最后这些人都无一例外地告诉记者:“千万不要把我说的这些话写上去,否则我自己的饭碗可能就保不住了。”余雨甘她们辛辛苦苦深入珠三角的市镇企业采访了近一周的时间,写出了两万余字的新闻调查报告。但交到主编那里以后就如泥牛入海,再也没有了回声。
俗话说的好,没有不透风的墙。项庄埋头于书海资料堆里研究产业升级,又是三天两头地下企业到乡镇搞调研的,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动静也不小。虽然他自己闭口不谈此事儿,但还是惊动一个人,这个人就是省国资委的王主任。有一天王主任专门打电话给项庄,让项庄抽空来他办公室一趟。项庄事先也不知道王主任找他究竟有什么事儿,但他和王主任关系一直都不错,一直都十分尊敬这位懂企业会管理的“老派”官员。因此,那天项庄一挂断电话就去了王主任那里。到了王主任办公室,那老头也没给项庄客气,一上来就问他:“小项,听说你这个阶段一直在研究产业升级这个课题,我想听听你的想法。”项庄听到王主任这么开门见山,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他心想王主任这是什么意思呢?他想要我怎么说?王主任也可能看出了项庄的心思,老头就笑呵呵地说:“小项我知道你是个实在人,我也就不给你绕弯子了。实话告诉你,我对腾笼换鸟这件事儿也有些不同的看法。现在省国资委属下的几百家企业也面临着关停并转,几百家企业呀?几十万员工的安置是个不小的难题啊!我们这些省属国有企业可不同于那些个台资、港资企业,他们说走就走,实在不行就搬到越南、柬埔寨这些东南亚国家去,无非就是个资金的流动重组而已。可我们这些国企就难办啦,几十万员工数十年都生活在珠三角这片土地上,你就是不把它关闭,把它搬迁到粤西、粤北地区,这些员工能轻易地答应吗?难啊!小项,太难了!”
“小项,你也不要有顾虑。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听听你的个人意见,这纯粹试一次私下里的个人交流,没有任何官方色彩,你就当是我这个老头子上一堂私塾课。”项庄看着王主任一副诚恳的神情,他犹豫了一下说道:“王主任,你千万别提什么上课这个词儿,你是企业经营管理的老行家了,我岂敢在你老人家面前班门弄斧。不过,实不相瞒,我这个阶段的确在做产业升级换代这方面的学习研究。通过这个阶段的学习调研,对腾笼换鸟这项战略的实施也存在着一些不同的看法。”既然是开诚布公,又是相熟多年的忘年之交,项庄那天就敞开心扉和王主任谈了一个上午,直到办公室通知老头说省委下午两点钟还有个会议,两个人才意犹未尽地结束了这场交谈。最后老头拉着项庄的手说道:“小项,越是这种头脑发热的时候,我们越是需要有象你这种清醒的不同的声音。我会通过适当方式,把你今天说的这些观点传递到决策层。”
后来省里对“腾笼换鸟”这项决策的确是有了一些纠偏的政策陆续*,项庄也无法判断这是否与王主任和自己那次促漆长谈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