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62谢静辰

62谢静辰


帝少大人羞羞爱 撒旦哥哥别惹我 后魔法时代 妖艳皇后 网游之王朝崛起 网购来的阴夫 重生之蟒龙传说 南鸿世子的鲜妻 炼糖师 新夏颂

62谢静辰

“姑娘,九爷来了。”

青果才用晚饭,正在小花完的墙角下溜弯,消消食,便听到婆子的声音响起。

叶羽来了?这个时候!

青果抬头看了看天,这都快到戌时了!

但想到今天在荣阳候府发生的事,加之后来又听说皇上传了荣阳候一家子进宫,许是,来通消息的,也说不定。

“夫人和老爷那知道了吗?”

青果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

“回姑娘,夫人和老爷已经去了花厅,便是夫人让奴婢来请姑娘的。”婆子说道。

青果点头。

不多时,青果便到了花厅。

远远的便看到文晋昭拧了眉头,她身侧的林小桃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

青果不由便暗忖,难道是之前襄荷扮成荣阳候府下人将永平大长公主诓去小院的事,被揭穿了?

正想着,耳边响起林小桃的声音。

“果儿,你可来了。”

青果敛了心神,笑了上前说道:“小姨,您们这是怎么了?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出事了!”林小桃看着青果,见侍候在她身边的是襄荷,不由便又紧跟着问了一句,“庄婶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青果正想问林小桃出什么事了,一听林小桃问起庄婶,便说道:“噢,庄婶在院里领着凤梨收拾屋子呢,这段时间天热了,蚊虫多了起来,她在烧艾草。”

林小桃听了,欲言又止的看了眼青果,最后叹了口气说道:“坐下再说吧。”

青果点了点头。

她在叶羽身侧的椅子里坐下,才要开口,叶羽却是对她笑了笑,然后抬眼朝她身后的襄荷看了过去,轻声问道:“襄荷,你是怎么把公主引去小院的?这其间有没有人注意到你?”

“回九爷,奴婢在公主的茶水里放了点东西,那东西只是会引起轻微的腹疼,让人好似相要入恭,但实则却是无碍的。然后奴婢趁公主起身寻找恭房时,扮作郑家的丫鬟,引了公主去小院。”

襄荷虽三言两语,说得挺简单,但其中的艰难对于细节的把控却是难以言说的。

叶羽听了,微微颌首,轻声道:“如此的话,即便是公主起疑,让太医把脉,也是把不出什么问题的。”

“是,九爷。”襄荷说道。

叶羽便又问道:“那可曾有人注意到你?”

襄荷摇头。

叶羽便点了点头,略作沉吟,轻声说道:“保险起见,这些日子你还是尽量不在人前露脸。”

“是,九爷。”

襄荷退了下去。

青果这才有机会,问道:“怎么了?可是事情有变?”

叶羽摇头。

青果不由便狐疑的看着他,“那是……”

“皇贵妃让人递了话出来,皇上对荣阳候府的处置出来了。”

青果便看着叶羽,等着他往下说。

“世子夫人承认是她约了人在小院私会,公主勒令荣阳候夫人和喻氏前往皇觉寺修行,世子夫人潘氏被处以杖刑,流放三千里。”

青果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样重的处罚!

叶羽见青果怔在了那,不由便笑道:“怎么了?觉得很不可思议?”

青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比起抄家灭族,牺牲几个女人算是轻得多了!

“那这样一来,恭王爷会不会恼羞成怒,铤而走险之下以牙还牙?”青果问道。

叶羽眉梢间的笑意深,轻声说道:“段远坤已经出手了!”

“出手了?”青果看向叶羽,轻声问道:“他打算怎样?”

“他对皇上说有秘奏要禀,皇上便屏退众人独留他在殿中,至于他所谓的秘奏到底是什么事,目前还得不到消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不过……”

见叶羽话说到这,顿了顿,青果不由疑惑的问道:“不过什么?”

“段府有睿王爷安排进去的人,递了消息出来,说段家之所以放出风声要纳你为妾,是另有用意,只是这用意是什么,因为太核心,暂时打听不出来,不过隐约似乎与当年大皇子、三皇子谋逆之事有关。”叶羽说道。

“什么?!”青果霍然变色。

她一个乡下旮旯里出来的人,怎么就能扯上大皇子和三皇子谋逆之事了?

叶羽给了青果一个稍安勿燥的眼神,轻声说道:“这事,我刚才跟文大人在你没来之前,反复探讨过了,大皇子和三皇子已经伏诛,真要牵扯到什么,也只有可能……”

“我知道了!”青果霍然打断叶羽的话,她目光复杂的看着叶羽,“我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了!”

叶羽与文晋昭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看向青果,轻声说道:“说来听听。”

“是庄婶!”青果苦笑一声,一脸晦涩的说道:“段家的人可能有人认出了庄婶,庄婶原是东平候府谢静辰,谢小姐的奶娘。”

虽已有猜想,但真从青果嘴里听到这句话,叶羽和文晋昭脸上的神色还是变了变。

当日东平候府事涉大皇子谋逆之罪,被抄家流放,青果阴差阳错的救下庄婶,并且收留了她。不管知不知情,这都是是视同谋逆的!

林小桃刹那间,脸白如纸,气急的看了青果说道:“果儿,你胆子怎么就这么大!那是我们能招惹的事吗?”

青果扯了抹苦笑,对林小桃说道:“小姨,对不起,我当时只是想着青阳镇那样一个鸟不下蛋的小地方,不会有人认出庄婶,谁知道……”

谁知道,她们来京都了!

不但来了,还被人认出来了!

这事认真说起来,确实还是她疏忽了。

“那现在怎么办?”林小桃朝文晋昭看去,“晋昭你快想个办法,万一段远坤真的是皇上揭发庄婶的事,我们怎么办?”

文晋昭扯了扯辰角,苦笑着看向叶羽,“九爷,你有没什么好办法?”

叶羽摇了摇头。

这事,他还真没什么好办法!

临时找个人替了庄婶吧!被段远坤盯上,他只要到青阳镇调几个人来认一认,便是罪上加罪的事。把庄婶想法子偷偷送走,这个时候的京都城,只怕到处都是段远坤的眼线。非但如此,怕是现在整个文府都在段远坤的监视之下,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更别说一个人!

他还能想出什么法子?

“那就是没有办法了?”林小桃讷讷失声道。

叶羽便轻声安抚失魂落魄的林小桃,道:“文夫人也不必太过忧虑,这些年许是因着年纪渐大,皇上已不似当年那般雷厉风行,便是对首犯的大皇子和三皇子膝下子女也不再追究,更何况只是一个下人。”

话虽是如此说,但林小桃还是不由得心事惴惴,那是九五之尊的皇帝啊,一个不高兴,可是抄家灭门的祸事!

“要不,先把天赐送走吧。”青果对林小桃说道。

林小桃一怔,但很快又回过神来,眼睛一亮,连声说道:“对,先把天赐送走。”

话落目光殷切的看着一侧坐着的文晋昭。

文晋昭苦笑,轻声说道:“小桃,只怕是送不出去了。”

“为什么?”林小桃错愕道:“我把天赐哄睡着了,让三娘带着临春和天赐走,没人会发现的。”

文晋昭摇头,眉宇间绽起一抹苦色,“小桃,若是段远坤知晓了庄婶的身世,你说,他会不派人监视我们府上吗?”

林小桃脸色一白,顿时说不出话来。

屋子里的气氛一瞬间便沉寂下来。

“这样坐着也不是办法,我去趟睿王府,看王爷有没有什么对策。”叶羽起身说道。

文晋昭连忙起身,“我送送你。”

叶羽点头,他有些话确实也要私下里叮嘱文晋昭。

“我也送送你吧。”青果跟着站了起来。

叶羽看向青果,默了一默,点头,往外走。

青果猜想叶羽可能有话要跟文晋昭说,便落后了半步,等快到门口,叶羽抬头朝他看来时,她才紧走几步上前。

“果儿,我先回去看看你小姨,你也长话短说,送走九爷,早些回屋歇着。”文晋昭叮嘱道。

青果点头。

等文晋昭走远了,叶羽上前一步,将青果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理了理,轻声说道:“别担心,一切有我。”

青果点头。

叶羽看了眼守在青果身后三步的襄荷,不得不打消抱一抱青果的念头。拍了拍青果的肩,说道:“回去吧,外面蚊虫多,小心给咬了。”

青果不语,抬头朝叶羽看去,默了一默,轻声说道:“爷,真有那天,你能不能想法子把天赐救走?”

“胡说什么呢!”叶羽不高兴的盯了青果一眼,“有我在,不会有那一天的。”

青果还想再说,叶羽已经推了她一把,对襄荷说道:“送你家姑娘回去吧。”

“是,九爷。”

襄荷上前,扶了青果,“姑娘,回去吧。”

青果不语,看向转身大步往门外而去的叶羽。

睿王府。

叶羽到的时候,书房里已经坐齐了睿王爷的诸多幕僚。

见了他来,睿王爷淡淡的冲他点了点头,便继续与幕僚们商议起来。

“王爷,老朽的意见还是趁热打铁,趁着这时机,让我们的人在朝上继续弹核段远坤,就算不能撼动他,但最其码也让他焦头烂额。”

“当先之急,还是弄清楚,段元坤到底秘奏的是何事,于王爷有多大关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御史那边,还是再缓缓,谋定而后动才万无一失!”

“如此一来,岂不是错失良机,落水狗不打,等它上了岸,那可就是要咬人的!”

“那万一打蛇不成反被蛇咬呢?”

“……”

一时间,众说纷纭。

睿王爷撑了下颌,目光有意无意的撩了眼坐在角落垂眸不语的叶羽。

叶羽感觉到一道目光,目光微抬,对上坐于上首的睿王爷。

“凤翀,你怎么说?”

“我想,我知道了段远坤密奏之事所为何事。”叶羽淡淡道。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

便连睿王爷也扬了扬眉梢,他到是奇怪了,就连皇贵妃都打听不出来的消息,叶羽是如何知道的?

“哦!”睿王爷挑了唇角,似笑非笑的道:“不妨说来听听。”

叶羽垂眸一笑,轻声说道:“与下臣有婚约的罗姑娘数年前曾救下一人,那人是东平候府的下人。”

“你何时有了婚约?”

“东平候府的下人?!”

“窝藏谋逆视同谋反,段远坤下的一盘好棋啊!”

屋子里,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

睿王爷看着叶羽的目光便微微的凝了凝。

任是他再怎么想,也不曾想到,会扯上谋逆之事。若真是如此,那么……睿王爷略一沉吟,抬头看向叶羽,“凤翀,你打算怎么办?”

叶羽默了一默,轻声说道:“等。”

“等?等什么!”

“哎呀,小叶大人,你可不能因一己之事误了王爷的千秋大业!”

“是啊,小叶大人,你即然已经知道了,不若现在就进宫,亲自向皇上揭发,如此一来,既摆脱了眼下困境,又让皇上对你愈加赏识。”

“是啊,是啊,小叶大人,你还是快些入宫吧!”

便在众人一片倒的劝叶羽大义灭亲时,而叶羽却只但笑不语时。

有人看向了睿王爷,“王爷,您劝劝小叶大人吧,大丈夫何患无妻,小叶大人若是愿意,内人娘家有几个侄女品貌俱佳,我愿替小叶大人保这个媒。”

“是啊,王爷,您快劝劝小叶大人啊,时不我待,再耽搁下去,怕就迟了。”

睿王爷唇角嚼了抹淡淡的冷笑,目光看向叶羽。

“凤翀,你怎么说?”

叶羽扯了嘴角,眼里绽起一抹冷笑,问道:“王爷,可是也想让下臣入宫?”

睿王爷脸上的笑虽还在,但一对深遂漆黑的眸却是完全没了温度。

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是叶羽他自动请缨吗?但照眼前的情况看来,别说是自动请缨,便是他给出命令,只怕叶羽也会抗命!

“那就等吧!”睿王爷淡淡道。

“王爷……”

睿王爷摆手,对众人说道:“不早了,你们都去下去歇一歇吧,有事,本王会派人来请。”

虽然满心不甘,但众人不得不退了下去。

叶羽没有起身,他仍旧坐在角落里,垂眸盯着自已修长白皙的手指。

等屋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时,睿王爷抬眸,目光霍然一历,冷声说道:“凤翀,现在可以告诉本王,你在等什么了吗?”

叶羽默了一默,稍倾,抬头迎了睿王爷,“在等浙江总兵府那边的消息。”

睿王爷霍然拔身而起,目光灼灼的看向叶羽。

叶羽但笑不语。

皇城,柔福宫。

婉嫔听了宫人的回禀,默了一默后,轻声吩咐道:“下去吧。”

“是,娘娘。”

宫人退了下去。

“含笑,你去看看皇上这会子在哪。”

“是,娘娘。”

大宫女含笑转身匆匆的退了下去。

婉嫔目光轻垂,落在自已微微隆起的腹部,唇角微微翘起,眼里却是蓦的绽落一滴泪。

孩子,娘已经失去了太多,这唯一剩下的,娘说什么也不会让他们夺了去!

约一刻钟后,含笑匆匆的赶了回来。

“娘娘,皇上这会子在皇贵妃的毓翠殿。”

婉嫔默了一默,对含笑说道:“梳妆,本宫要去见皇上。”

“是,娘娘。”

含笑连忙招呼了小丫鬟过来,侍候婉嫔梳妆换衣。

不多时,穿戴整齐的婉嫔娘娘带着含笑径直前往毓翠殿。

宫人将婉嫔求见皇上的话说与皇贵妃听时,皇贵妃不由怔了怔,轻声问自已的大宫女,道:“你不会是弄错了吧?这个时候婉嫔又有身孕,怎么会来求见皇上。”

“回娘娘,确实是婉嫔娘娘。”

皇贵妃不由便失笑,忖道:这刘婉儿自从进宫后,安份的不能再安份,怎的,今儿却是凑起这热闹来了?还是说,她从前的安份为的都是这一日?

“怎的了?”

一侧正与永平大长公主说着话的元狩帝,抬头朝皇贵妃看过来。

皇贵妃连忙应道:“皇上,婉嫔娘娘在外求见,您看……”

元狩帝听了,不由便默了一默。

皇贵妃等了等,稍倾,轻声说道:“皇上若是不想见,臣妾便让人请了婉嫔先回去。”

元狩帝摇头,稍倾,哂笑一声,轻声说道:“让她进来吧,今天的事,说起来,与她也多少有点关系。”

元狩帝的话说得皇贵妃和永平大长公主一头雾水。

皇贵妃是不敢问,永平大长公主却是没有顾忌,问道:“皇上,这话是从何说起。”

元狩帝对永平大长公主摆了摆手,“皇姐稍安勿燥,待婉嫔来了,朕,自会说与你知晓。”

皇贵妃便连忙让宫人去请了婉嫔进来。

很快,婉嫔带着贴身宫人,含笑走了进来。

“臣妾见过皇上,大长公主,皇贵妃。”

婉嫔身孕已是四月出头,腹部微微隆起,不待她礼福下去,元狩帝已经出声阻止。

“免了,你是有身子的人,往后当以腹中孩儿为重,这些虚礼便免了。”

“臣妾谢皇上恩典。”

早有宫人搬了椅子过来,含笑上前扶了婉嫔落座。

永平大长公主看了看婉嫔,又看了看元狩帝,疑惑的说道:“皇上,婉嫔已经来了,您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元狩帝目光微凝,落在低眉垂眸的婉嫔身上。

缓缓开口说道:“段大人发现了东平候府余孽。”

永平大长公主和皇贵妃猝然一惊,不约而同的朝元狩帝看去,等看到元狩帝的目光直直落在婉嫔身上时,两人又同时看向婉嫔。

这东平候府余孽,和婉嫔有什么关系?

婉嫔抿了抿嘴,稍倾,扶了含笑的手,站了起来,提了裙摆缓缓跪了下去。

“婉嫔,你这是……”

皇贵妃连忙站了起来,打算伸手去扶,却是被永平大长公主一把给扯住了。

永平大长公主看向元狩帝,犹疑的说道:“皇上,段远坤所说的东平候余孽,和婉嫔有什么关系?”

婉嫔抬头,那对大大的如小鹿一般纯美的眸子此刻一片氤氲,稍倾,泪水便如断线的珠子一般,一颗颗的往下掉。

“婉儿,你这又是干什么,快起来。”元狩帝说着,便朝皇贵妃看去。

皇贵妃自是知道已近知天命年龄的皇帝是如何看重,婉嫔这肚里的孩子。当下,不再犹豫,连忙上前,亲自去扶跪在地上的婉嫔。

“皇上,求您救救臣妾的奶娘!”婉嫔没有让皇贵妃扶着起来,而是“咚”的一声,重重的磕在了地上,泣声道:“当日,若不是奶娘舍身相救,臣妾早已死在山匪手中。”

“这……”

永平大长公主一头雾水的看着元狩帝。

元狩帝垂眸,对趴在地上的婉嫔说道:“起来吧,静辰。”

静辰?!

皇贵妃扶着婉嫔的手便僵在了那。

婉嫔不是刘,叫刘婉儿吗?

那皇上这声静辰叫的又是谁?等等……静辰,静辰,静真……皇贵妃悚然一惊,失声喊道:“婉嫔,你是东平候府的人!”

嫔嫔谢静辰抬头看向惊得脸上瞬间失了血色的皇贵妃,泣声说道:“回禀娘娘,臣妾确实是东平个候府的人,但臣妾在进宫侍寝的那一日,便将一切向皇上和盘托出了。”

皇贵妃怔怔的看向元狩帝,“皇上……这……”

元狩帝摆手,对仍旧跪在地上的婉嫔说道:“先起来,地上凉,你是有身子的人。”

若再执意不起,那便是藐视圣言了!

谢静辰扶了含笑的站了起来,重新落坐,只是眼里的泪,却是掉个不停。

“婉嫔,太医说了,母亲的心情直接影响着孩子的发育,你千万别再伤心了,便是再难过,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也该换个心情,是不是。”皇贵妃让宫人打了热水进来侍候婉嫔梳洗。

而另一厢,永平大长公主已经轻声问起元狩帝。

“皇上,您既然知晓她是东平候府人,怎么还……”

怎么还睡了她!

不但睡了她,还让她怀了龙种!

元狩帝目光怜悯的看着正由宫人侍候着净面的婉嫔,轻声说道:“皇姐,婉嫔曾经与朕说过一番话。”

永平大长公主与皇贵妃交换了个眼神。

皇上是什么人,岂不是几句话便能打动的人!若是真如此,当日大皇子,三皇子,出事,他又岂会不念结发之情,而废后?更是连一向颇为宠爱的淑妃还不是一杯毒酒,一命呜呼!

“婉嫔说,在外人眼里,她们是候府千金,锦衣玉食金奴银婢的侍候着,但却没人会相信,不是嫡系的她们,却是连正经主子身边的下人都不如。她们这样的人,家族平安时,她们是家族联姻的棋子,家族殒落时,她们是家族倾覆的垫脚石。”

永平大长公主轻垂的眸子里便绽起一抹几不可见的讽笑,只脸上却不曾显现分毫。

“婉嫔所言也不是没有道理。”永平大长公主不由便嘘唏,道:“她们生在那样的家族,这一切,何曾又是她们愿意的。”

皇贵妃眼珠子一转,轻声问道:“皇上,难道段大人密奏的便是婉嫔的奶娘?”

元狩帝点头。

若不是场合不对,皇贵妃真想大笑三声。

段远坤,你若是知道,婉嫔便是当日的谢静辰,这密奏,你还奏吗?!

皇贵妃原本还想问一声,婉嫔的奶奶现在何处。但想着,前朝之事,她若是问得太多,这个时候皇上不以为忤,难保回过头来不心生嫌隙,是故,便抿了嘴,一脸怜悯的说道。

“哎,当日东平候府杀的杀,流放的流放,怕是这世上,婉嫔没有几个亲人了吧?”

元狩帝便想起前岁的中秋夜宴后,婉嫔欢欣鼓舞找到他,说她还有亲人在世时的情景。

“皇上,臣妾的奶娘还活着,她没死,她像臣妾一样,命大被好心人给救了。”

“哦,被谁救了?”

“臣妾不知道,可是臣妾看到了奶娘的簪子,那只簪子是原是母亲所赠,臣妾看到了。”

“光凭一根簪子,怎么能断定她还活着呢?”

“皇上,臣妾想回一趟东平候府,臣妾身上有一枚平安扣从小不离身,臣妾将这枚平安扣放在一个只有臣妾和奶娘知道的地方,奶娘若是活着,她一定会回来找臣妾。”

一月前,暗卫来报。

“皇上,有人去了东平候府,在府里呆了一会儿,便出来了。属下一路探查过去,发现她进了翰林院文晋昭文大人家。”

之后,他特意让人去吏部调了文晋昭的档案,这才知道文晋昭是青州兴城县人。而当日东平候府余犯流放三千里,确实要经过兴城县,也就是在那里,遭遇山贼,谢静辰被当时的浙江总兵刘忠的五姨太所救,认在膝下做了女儿。而奶娘庄氏亦被人所救。

他还在想着,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如何赦免东平候府,让婉嫔与庄氏相认,谁能想到,段远坤却突的便密奏,说出庄氏是东平候府余孽之事!

元狩帝有些头痛的看着哭得两眼红肿,正可怜兮兮看着的婉嫔,谢静辰。

早知有今日之事,当日就该让人将那庄氏掳走,再密秘送进宫,如此一来,岂不两相便宜!也省了,今日的麻烦。

皇贵妃看了看微微蹙眉的元狩帝,又看了看一副小可怜样的婉嫔。

默了一默,轻声说道:“皇上,您是不是在为难,要怎样才能救出婉嫔的奶娘,但又不违了大宣律法?”

元狩帝朝皇贵妃看去,“爱妃可是有了主意。”

“这事,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皇贵妃轻声说道。

“哦?!”元狩帝朝皇贵妃看去,“爱妃且与朕朕说说。”

皇贵妃便起身恭身一福后说道:“还请后直先恕臣妾无罪,臣妾方敢直言。”

“恕你无罪,说吧。”

皇贵妃便笑了说道:“臣妾是想着,事情过了这些年,且又是内宅妇人,又不是什么正经的候爷夫人小姐的,婉嫔的这位奶娘肯定极少于人前露脸,即便是有人认得出来,但过了这些年人总是会有些变化的。”

元狩帝不语,等着皇贵妃往下说。

“臣妾,想着,皇上不如宣了户部尚书,让他想办法给婉嫔的奶娘重新做一份案比便是。”

这可真是四两拨千斤!

只要庄氏有了新的身份,她咬死不承认她是东平候府人,皇上这又有意不追究,段远坤又能如何?

皇贵妃这话声一落,不仅是元狩帝就连永平大长公主都不由得不佩服皇贵妃急智了!心下忖道:也难怪五皇子这些年来一路水涨船高,有个这样机智的娘,儿子又能差到哪去?

“哎呀,朕怎么就没想到呢?!”元狩帝失笑,道:“爱妃,果然还是您聪明。”

“哎,皇上不嫌弃臣妾出的歪主意就好了。”皇贵妃抿嘴轻笑道,那双虽被岁月侵蚀,但却仍难掩去艳丽妩媚的眸子,随着她这一笑,刹那流光溢彩!

元狩帝看得微怔,稍倾,敛下心神,对一侧面露喜色的婉嫔说道:“静辰还不快谢谢贵妃。”

谢静辰连忙起身,向皇贵妃屈膝道谢。

“哎,婉嫔妹妹可千万别多礼,你仔细自已的身子才是。”皇贵妃亲手扶了谢静辰。

元狩帝当即喊了殿外人茹枥进来,让他宣户部尚书进宫。

皇贵妃看了看外面的夜色,稍倾,垂眸轻笑。

她不想去猜皇上这是有意大张旗鼓让段远坤知道,他无意追究什么东平候府余孽之事,还是皇上一时失察,忘了稍做掩饰。

但对她来说,段远坤有多失望,她便有多得意。

皇贵妃几不可见的使了个眼色给身侧的大宫女,大宫女不动声色的退了下去。不多时,毓翠殿里一个穿青衣的小太监急急的宫门跑了去。

很快。

朱雀大街上的睿王府悄然打开了一处角门,迎进了一抹青灰色的身影。

“王爷,宫里来人了。”

昭阳殿外,下人小声的向里面禀报着。

不多时,殿内灯火绰绰,睿王爷披衣走了出来。

“来的是谁?”

“是毓翠殿的杜若公公。”

身后,睿王妃胡乱的披了身衣裳走出来,“杜若?母妃很少让他出宫送信,这是出什么事了?”

“你先歇着,我去看看。”睿王爷对庄氏说道。

“王爷,臣妾与您一同去吧?”

睿王爷想了想,点头道:“那就一起去吧。”

一刻钟后,睿王府的小角门,再次悄然打开,一抹青灰色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睿王府内的议事房内。

睿王爷一掌定音。

“就这么办,本王到要看看,到时他段元坤还有何颜面坐在都察御史的这个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