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73章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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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73章

虽然已经是深夜,可这些病人大部分都还醒着,我觉得生活在这里他们已经感觉不到白天和黑夜的差别,时间的概念变得混乱而没有意义。

这里的病人跟A区也有很大不同,如果说A区的病人是有些奇怪癖好的特殊人群,那么这里的人就是隐晦难测的危险分子,他们就像一个个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将自己和别人一起炸得粉身碎骨。

所有醒着的病人都在透过栅栏看着我们,他们手上和脚上都带着镣铐,与其说是病人,不如说是罪犯。

我有种奇怪的错觉,仿佛我们才是被关在里面的人,而他们却是自由的。

我甚至能看到有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右手藏在□□里打□□,还冲我露出一个猥琐阴恻的笑。

我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数了数“牢房”的数目,一共三十一个,比白天B区的人数多一些。

“你们也是霍德尔那个狗/杂种派来折磨我们的吗?现在连晚上都不放过了?也不怕把人弄死!”

我循着声音望过去,是个骨架十分宽大的男人,脸上有道长长的疤,这疤横贯眉骨的位置,只差一点底下的那对招子就废了。

这人骨架虽大却很瘦,仿佛很久没有吃饱饭似的,说到霍德尔的时候眼里有刻骨的仇恨。

“不,我们跟霍德尔没有关系。”我平静地开口道。

“我不信!你们中有人跟他一样,来自地狱,都是魔鬼,食肉寝皮……”

那男人忽然冲到栅栏边,脸贴在铁栏杆上,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离眼眶,脸部肌肉由于太过用力而有些变形,却还是能看出他神色中的恐惧,害怕还有浓浓的憎恶。

男人的这个举动仿佛下令的号角,其他原本或坐,或躺在“牢房”内的病人们都朝我们靠拢过来,又很快被栅栏挡住,一只只瘦骨嶙峋的手臂从空隙里伸出来,仿佛要将外头的人拉进去,吓得阮小水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我的视线落在这些手臂上,没了宽大的病号服遮掩,每一只都布满了斑驳的伤痕,似乎受过虐待和毒打,然而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癫狂扭曲的笑容,好似有只被压抑太久的猛兽在内心的囚笼里冲撞咆哮,想要出来。

我忍不住皱起了眉。

“天哥,我们快走吧!”这些人就像地狱深处等待救赎的恶鬼,然而在罪恶的深渊里呆的太久,忽然出现的微末光明根本无法照亮他们,反而会被扬起的泥淖扑灭。

白天B区的那幢塔楼里也关着这样一批人吗?

我的胃里泛起一阵恶心,比吃了一百只土豆还难受。

“霍德尔会占领这个地方的!”

刀疤男看着我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喊了一句,此刻的我们只把这当成他神志不清的疯话,根本没有去深思背后可能蕴含的深意。

依然是窄窄的螺旋式上升的铁制楼梯,没有扶手,叶昭打头,我和阮小水走中间,李莫东垫后。

“小心!”我提醒的话还未说完,阮小水一脚踏空,摔了下去,落在钢板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咚——的一声闷响。

这楼梯的台阶本来就高,爬起来十分吃力,而且其中有一阶居然缺失了,阮小水跟在我后面没注意,就从这缺失的地方掉了下去。

“蹬蹬蹬——”大概是被巨响惊动,头顶的天花板上传来有人跑过的声音。

“谁?”叶昭警惕地低喝一声。

那声音很快消失了,叶昭原本想追过去,但到底不放心将我们三人丢下,只下意识追了两步就没有再追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在那儿呢?

半夜的疯人院里所有的医护人员和病人都回房了,所以刚刚在一楼才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再看对方受惊的样子,显然也是偷偷跑到这里来的,不可能是丽兹,是某个不睡觉的病人可能性比较大。

而且我刚刚仔细数过,二楼的“牢房”都是满的,并没有少人,那么这病人多半是从A区过来的……

阮小水背上的麻袋给他作了缓冲,除了吓得不轻以外,并没有受伤,他拍拍屁股很快从地上爬起来,继续上楼梯,这回倒是小心的多,连手都用上了。

第七个在夜晚疯人院里自由活动的人的出现,让我们更多了几分小心。

三楼是整栋楼最狭小的楼层,跟A区的三楼一样,楼梯连着窄窄的走廊,正对面是一扇漆黑的铁门,铁门光秃秃的,什么标识也没有,圆形的锁眼里插着一把有些陈旧的黄铜钥匙,但是门并没有被阖上,只虚虚的掩着,轻轻撞击着门框,仿佛有人刚从里面出来或进去。

叶昭与我对视一眼,朝后挥了挥手,示意我们退远点,他独自上前将门飞快推开,再向后一跃,拉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这是间办公室,大大的红木办公桌椅,高得顶到天花板的带橱窗的同材质文件柜,角落里摆着一个不起眼的天竺葵盆栽。

然而最吸引人眼球的不是这些,而是四面墙壁上挂着的几幅被放大后的黑白照片。

这些照片被精心裱在金色的华丽相框里,可以看出主人十分珍惜,但照片的内容却跟相框的风格一点都不搭。

第一幅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被绳索捆绑着坐在高背椅上,垂着头,衣衫褴褛,另一人站在他面前,一脚搁在椅面上,袖口高挽,右手扬起,手里执着皮鞭,眼里露出兴奋的神采。

第二幅照片只有一个人,但却更加让人不寒而栗,因为对每一个精神病人而言,都能清楚地辨认出他身后的庞大机器——电击椅。

这人的脑袋被整个罩在金属头盔里面,头盔上连着无数电线和导管,他的四肢被手铐禁锢在扶手和椅子腿上,光看着,我就似乎能感受到高压电流从身上经过的刺痛和焦灼。

如果说第二幅照片让人望而却步,那么第三幅照片则看得人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

这是一张手术床,无影灯下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躺在上面,颅骨被打开了,露出核桃一样布满褶皱和细小血管的大脑皮层,带血的手术刀扔在废料盒里,闪着可怖的光。

“卧/槽,这人神经病吧,居然把这种东西挂在办公室里。”阮小水只觉头皮发麻,情不自禁地抱紧了手中的麻袋包。

我皱了皱眉,没说话,目光落在办公桌上,上面东西不多,右上角放着一个巴掌大的小相框,里面是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三十出头,面容熟悉,刚刚他还在A区一楼的大厅里接待我们,只是透过照片都能看到他眼中的阴鸷。

相框底下压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我随手翻开,扉页上用漂亮的花体写着霍德尔的署名,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姓,我习惯性地揉了揉眼睛。

“这里居然是霍德尔院长的办公室!”

阮小水有些吃惊, 确实不论是白天还是夜晚的疯人院, 我们都从未在A区看到过霍德尔的办公室,没想到居然是在B区顶楼,就像一块巨石沉沉压着底下的楼层。

我走到一旁的文件柜前, 透过玻璃柜门,可以看到里面整整齐齐陈列着十多个造型各异的奖杯和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