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114死寂

114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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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死寂

夜色慢慢地深沉下来,似乎想要沉淀为永无光明之日的黑暗,听着阿九轻微的脚步声慢慢地走远,原本“熟睡”的徐昭佩又重新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着帐顶。

好一会儿之后,起身走到窗口,然后取出了一样东西往天上一扔,一朵美丽的银色的花朵绽放了开来。

她站在窗口站了一会儿,院子里悄无声息地落下了一个黑影,“郎主。”

“有消息吗?”徐昭佩轻声问着。

黑影也压低了声音,“萧衍那里没有找到,估计是已经给了某个皇子,皇子那边萧综、萧绩、萧续、萧纶都找过,太子那里守卫太严,如果要找的话可能会暴露我们的底牌,萧绎正在准备大婚事宜,守卫也较多,需要多一些时间,萧纲和萧纪那里还未进行。”

徐昭佩点点头,“太子那里不用找了,往后只要是东宫的事情都不必向我汇报,怎么处理你们自己看着办,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查出那张藏宝图到底在哪个皇子手上,但是也不用太着急,反正一切安全为上,慢慢地仔细找,知道吗?”

“明白。”

“还有,那个萧纪不简单,你们要多加注意,几个皇子都大了,估计很快就要开始想办法夺那把椅子了,你们要小心不要被卷进去。”

“属下记住了。”

“去吧。”

“属下告退。”

徐昭佩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是意外地却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

阿九过来喊她起身用早膳的时候,刚好遇到了从后院的武场回来的大汗淋漓的她。

她看见他,忍不住露齿一笑,灿烂的笑颜甚至将初升的太阳都给比了下去,白皙的瓜子脸因为刚刚做过运动而浮上诱人的嫣红,额头上的汗珠像是打磨的极为光滑的宝石一般,熠熠生辉。

“阿九,你发什么呆呢?”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打断了他的思绪。

阿九回过神来道:“一会儿该用早膳了,我先让人备水给你沐浴可好?”

“嗯,阿九真是太贴心了,”徐昭佩夸赞地一笑,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有点漫不经心道:“若是今日有人来寻我,就说我有急事昨日已经连夜赶回雍州了。”

阿九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应是,脸上的神色却无端地多了几分笑意。

美美地用了两碗鱼片粥之后,徐昭佩依然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只是她向来也是知道饮食过量了不好,便起身在宅子里散步消食。

“咦,阿九你今天不用去书斋吗?”

徐昭佩无意间的一回头,见着阿九居然跟在自己的身后,不由有些好奇地问道。

阿九点点头,“下午再过去,上午一般客人并不多,李掌柜可以应付的。”

徐昭佩微点头,然后叹了一声,“这几年辛苦你们了,我让你们远离故土到这么远的健康城来,你可以怨过我?”

“怎么会怨你,当初要不是你,我们现在坟头上的树都要和我一样高了。”

“别胡说了,”徐昭佩瞪了他一眼,“不过你们也都该成家了,如果有了妻儿在身边,大概就不会太过思念故土了。”

她说着看了他一眼,揶揄地笑道:“十一和阿七看对了眼,阿九可有喜欢的小娘子,如果有了可一定要跟我说,到时我帮忙相看相看。”

阿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扯了扯嘴角,徐昭佩只当他是害羞,“你这是什么表情,在外面对着别人笑,回来了反而冷着一张脸?”

“那是在外面笑多了……”

他说的很是认真,徐昭佩反而被他逗笑了起来。

懒洋洋地过了一天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直到夕阳西下,天色以极快的速度变黑,也没有人找过来,徐昭佩定定地看着某一处,视线却空茫茫地涣散着。

她为什么还要抱着那一点点的希望呢,希望他来解释,她可真的是天真啊……

随着夜色的到来,温度也慢慢地降了下来,晚春的夜里还是有点凉意的,可是再凉也凉不过她的心。

这就是你喜欢的人

啊,以后,再也不要喜欢他了,再也不要被他那温柔儒雅的表象所迷惑了,不然再次触碰到他坚硬冷漠的内心,你还能再经历一次吗?你那么骄傲的灵魂,为什么要爱的这么卑微?

她冷冷地问着自己,然后唇角牵出讥讽的笑意来。

不过是为了了解曾经对于顾宸的遗憾罢了!

告诫着自己,徐昭佩转过身来:“来人,准备车驾,我要去别庄!”

“郎主,城门已经关了,明日再去吧。”阿九接到侍女的消息,立刻赶了过来。

徐昭佩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这一茬,默默无语了一会儿道:“那让十一过来吧。”

十一原本也是接到消息,这么晚了郎主闹着要去别庄,匆匆忙忙赶过来极听到她这句话,立刻上前道:“我在这,郎主有什么吩咐。”

徐昭佩的情绪已经平缓了下来,见状有些狡黠地一笑,“来陪我睡觉。”

十一愣了一下,然后眨眨眼,和阿九一对视,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随即有些好笑地应了下来,“郎主,让阿九在外面帮忙值夜好不好?”

徐昭佩笑着点头,挤着眼睛道:“那再好不过了,正好一夜睡不好,明日有些憔悴,到了书斋里也能惹来小娘子们的疼惜啊……”

她知道十一和阿九是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劲,想要逗她开心,她当然要配合一下,从四年前开始遇到他们,她其实早已在心底把他们当做了亲人,也正是因此,虽然她的心里话不愿说出来,他们也默默地守在她身边。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谁说一定要有爱情,有了这么多默默关心她的亲人,她应该知足了才是。

“阿七和十五什么时候能到?”躺在十一身边,温暖的气息从她身上传过来,让她举得安心而平静,昏昏欲睡中还不忘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她说话。

十一侧着身子轻声道:“就在这几天了吧,郎主不必担心,快些睡吧……”

听着她逐渐变得均匀的呼吸,她也放下心来,她们这些兄弟姐妹都是这个身边的这个小娘子从路边捡回来的,战争的残酷让她们流离失所,士族大家早在城破之前就已经南迁了,只有她们这些平民成群结队地挣扎在了战火之中,好不容易出了那危险的地方,新的问题又来了。

那就是饥饿。

那么多的流民,一路上所经过的地方,草皮树根全都被挖出来吃掉,可是每天却还有那么多的人一一死去,她想她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种触摸到死亡的冰冷的感觉,那种绝望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她还记得从黑暗中醒过来的时候,对上的就是一张虽然还很稚嫩却又透着成熟的脸,后来她才知道,稚嫩的是她的容颜,成熟的却是她的灵魂。

她和其他的伙伴一起,见证了一个士族的诞生,见证着她从籍籍无名成为名扬千里。

他们曾经排斥过士族的建立,可是她却笑着说,那不过是一张皮囊罢了,就像她开的书斋,其实明明是行商之事,可是因为和书册搭上了关系,所以再是怎么铜臭的事情瞬间翻身变成了雅事。

她告诉他们,其实做什么事情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为这件事穿上了什么样的衣裳,她说就算是当金的官家,让他穿上粗布衣裳,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他依旧会被认为是个贱民,而脏乱的乞丐,如果穿上华服,他也可以成为上层的大家。

他们曾经很不理解,这样不就是虚伪作假么?

当时她的神色有点恍惚,唇角的笑意也飘渺的让人抓不住,她轻轻地说,“想要活下来,就要遵守这个朝代的规则,只有这样才能好好地活下来,还是说,你们都想死?”

她看着他们怔愣的样子笑了起来,这次的笑真实而又狡黠,“其实不过顺应自己的心而已,你们想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记得做过之后一定要给这件事裹上一层华丽的皮囊就可以了。”

他们刚开始的不明白,后来终于渐渐地看清了这个朝代的纷乱,大概就是像她说的一样:“无法改变这样的黑暗生活,那

么就去适应它吧,因为我们都要活下来,而且要好好地活下来!”

她从来都是那样聪明而果决,明明总是懒散而漫不经心的一个人,可是认真起来的时候,身上那种凛然的气质,自己真的从来没有再第二个人的身上见过。

然而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这些明明大了她好几岁可以做她阿兄、阿姐的人,全都下意识地忽略了她的年纪,反而躲在了她的保护伞之下。

直到这一次。

从她到了这建康城的第一天,阿九和自己其实就已经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他们日积月累的观察都知道,她的心里应该有个人,而看了她这样的表现,谁都能猜到,那个人大概就在这建康城吧。

或许这也是她从来都不愿意来健康的原因吧?

阿九的心意他们几个都知道,只是阿九不说,他们也都三缄其口,而且从她的样子也可以看出来,这个人在她的心里分量很重。

所以到了受伤的时候,也伤的这么重。

十一暗暗叹了一声,仔细听着门外阿九轻微的呼吸,似乎带着淡淡的黯然,她却在心里想着,既然都已经这样的,不如让阿九揭开心意吧,这样也可以正大光明地护在她身边了。

只是阿九不肯开口……

唉,算了,这是阿九的事情,她还是不要掺和了,等他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说出来了。

第二天大早,徐昭佩从好眠中醒了过来,十一已经不在了,她坐在**眯眼看着窗外隐约透进来的霞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听见里面的响动,阿九敲了敲门,徐昭佩回过神来,忙开口让他进来。

“车子已经备好了,用完早膳就可以去别庄了。”

徐昭佩微笑了起来,“知道了,多谢阿九。”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伤了心胃口应该不好的,可是她却相反,胃口好的出奇,心里虽然还很难过,可是却没有郁气堵在心口,就好想是心上的那个伤口虽然触上去还很疼,可是已经不再流血了,而且已经结疤了。

徐昭佩对自己痊愈的这么快感动啊吃惊又欣然,或许是四年前她就知道,她和他是没有结果的,所以那个伤口早就已经存在,这一次只是把之前的伤疤揭开了,疼确实是疼,可是也好的很快。

用完早膳正准备出发,那边管家却回报有人来访。

阿九下意识地就看向了徐昭佩见她面色不变,这才走上前去询问。

而徐昭佩虽然不动声色,可是她却清楚地感觉到,她的心跳快了那么一瞬,还有那淡淡的不由自主的期待和喜悦,让她忍不住攥紧了手指,垂下眼睛苦笑。

“是谁的帖子?”她撇过头不想被阿九看见眼里的情绪。

阿九抿了抿嘴道:“是七殿下的请柬,七天之后是他的大婚之日。”

“哦……”她微笑着应了一声,唇角的笑意像是被冻僵的花朵,摆成了一个苍凉的姿态。

她接过那大红色的喜帖,漫不经心地翻看着,一颗心刚刚触碰到阳光的影子,却又重新跌回黑暗中去,这一次跌的更重更深,深不见底,一种深入骨髓的刻骨的痛瞬间蔓延了她的全身。

她轻轻地颤了一下,然后所有的痛苦都成为死寂。

“郎主,该出发了。”她低着头,阿九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见她呆呆地站在那里,忍不住开口打断了她浑身的冷肃。

徐昭佩抬起头来,朝他轻轻一笑,“走吧。”

正妃王芷,侧妃刘英。

她名义上的丈夫马上就要停妻再娶,她却在为丈夫的亲哥哥伤心。

徐昭佩忍不住轻笑了起来,还真是荒谬而可笑的关系啊。

难怪他不能接受这样的感情,大概不仅仅是因为他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另外也不能接受这样不伦的关系吧,毕竟,她再怎么换身份,她的身体确实是徐昭佩没错啊。

马车咕噜噜地从大街上传过,喧闹的人群却衬托的这一方天地更加寂静。已经是春末初夏的时节,可是她的心,却似乎永远地停留在了寒冷的冬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