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正文_第四十三章 医术比试

正文_第四十三章 医术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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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四十三章 医术比试

随着鞭炮大造,舞龙舞狮的**表演一一结束,医术比试也正是开始了。渭县县衙的空地上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熙熙攘攘、人头攒动,真可谓之万人空巷。

一声铜锣敲响,有人高喊一声:“第一场,医论。”

一个男子,手举着木牌走过,木排上写着“医论”二字,似乎是为了围观之人看的更加清楚。

四周围观的声音也渐渐消失,人们也纷纷露出严肃的神情,开始关注比赛。攒动的人群中,只能依稀听见几个小孩窃窃的耳语声。

夜沫与张文学相对而坐,相距约百十米。两人面前摊着皆摊着数张白纸,用于接下来的笔试填答。

毫笔在手,墨砚在侧,答案却应在脑中,在心中。

张老思索片刻,在面前的白纸上写下今日比试的题目:“胸痛”。写罢,有下人将张老手中的宣纸接过,展示给众人。

“时间为一炷香,请二位大夫开始吧。”有人大声宣布道,也示意比试的正式开始!

胸痛吗?

这个题目好像是针对自己而下的,不得不说张老此举是故意给自己放水,希望自己胜利。倒也表达了张老已经了然自己的身份,以及对自己的态度。

想到这里不由往上宾席看去。

而离洛,自然也是作为上宾。他此刻,便是坐在张老的左侧。他看到张老出的题目后,也微微侧目,脸上神色不变。而张仁才,他坐在张老右侧。此刻,他脸上多了一丝疑惑与不解。

似乎是对张老会出这样简单通俗的题目而不解。

夜沫不动声色,提笔便写:“胸为心肺所居,故心肺的病变常可见胸痛。

胸闷痛而痞满者——多为痰饮;胸胀痛而走串,嗳气痛减者——多为气滞;胸痛而咳吐脓血者——多见于肺痈;胸痛喘促而伴有发烧,咳吐铁锈色痰者——多属肺热;胸痛、潮热、盗汗、痰中带血者——多属肺痨;胸痛彻背,背痛彻胸——多属心阳不振,痰浊阻滞的胸痹;如有胸前憋闷,痛如针刺刀绞,甚则面色灰滞,冷汗淋漓——为“真心痛”。

……”

胸痛大概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最长研究的病理,药物调配自然也得心应手。那边,张文学似乎也答的极为顺利,毕竟这是算是学术方面非常浅显的问题。

香,青烟缭绕,很快便燃烧殆尽。

张老先是看了张文学的答卷,微微点头,表示没有错误。然后,将其卷传递与离洛和张仁才,又接着看夜沫的答卷。

随着眼睛下移,拿着宣纸的手微微颤抖,神情也越来越兴奋,一时按捺不住继而大赞了一声:“妙啊!妙哉啊!”

这样明显的情绪自然是看得出胜负了!

张仁才看着张老的神情,十分不服,将张老手中的宣纸往自己面前划拉,想要看看这个妙究竟为何?

离洛也自然眯着眼睛审视起这两份答卷。

张文学的答卷一路引经据典,看似文学气息十足,实则内容空泛。涉及层面很广,广而不精,却没有实际用处。用一大堆专用的名词及术语,有严重的卖弄之嫌,看的有人些不知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这样的文,可谓考试应答的标准之文。

而夜沫的,简单直白,用词得当。除了常见的疼痛区分,注意用药意外,还写出了几种治疗胸痛之症的针法。

即使是他这样一个外行人,也能看出差别,夜沫的答卷确实是比张文学好上很多,至少不是纸上谈兵。

不由得,墨色的眼变的盈亮,其内柔和的笑意渐渐放大。优雅温润依旧,那犹如谪仙般的风姿晃乱了一个冬日的阳光。

张仁才看了一会,结结巴巴的说:“其实,我觉得……这两份答卷都,还行。这一轮算打和,怎么样?”

作为一个大夫出生的人,他又怎么看不出自己儿子与夜沫的差距?即使夜沫没有那些画龙点睛的针灸之法,张文学依然不敌她。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他太爱炫耀,爱卖弄。终究写出这样一篇华而不实的空泛文章!

“张老板,这胜负自然是由张老说了算。这医论之事,离某虽然不懂,但离某也从这夜大夫的文章中读出一个妙字来。至于令郎,也许是读书读多了吧,呵呵。”说完,浅浅一笑,如玉的手指轻轻扣上桌上的答卷。

这呵呵一声,似乎带着无形的讽刺,让人听着异常刺耳。

读多了?是抄书抄多了吧!整片文章恨不得没有几句自己的话,通篇都是,什么什么上记载!什么什么所说!

张老手捧着夜沫的答卷,小心的踹如怀中,满面欢喜的说道:“老夫宣布,这次笔试沫馆的夜沫胜!”

一锤定音,无从置喙。

第二场,诊治。

第一场已经输了,第二场必定要赢。张仁才眯起眼睛看着夜沫,眼中带着几许阴沉。没错,他做了小动作,势必让夜沫败北!

第二局的比试是以谁最快只好患者,解除患者病痛而区别胜败。

在场的十名病患,以相同的症状区分分为两组,各居于东西两边临时搭制的帐篷中。其中分别都包括:咳嗽、骨折、头痛、外伤、昏厥。

张仁才抢先一步说道:“文学,你身为御医应得懂得谦让,就将症状轻微的那组让给夜大夫吧。”

“是的,爹爹。”张文学恭敬一拜,走向东边的帐篷。

“等等!”张老出言制止,西面帐篷中那个咳嗽之人虽看似精壮,咳起来时断时续,好似不甚严重。但他却面色紫黑,似有血淤之像,若是真的如此怕是不好医治!这病治起来,少则三天,多则半月。

“既然张兄要发扬谦让精神何不让夜大夫先选?”离洛看见张老的神情,自然知道有古怪,谦和优雅的出言道。

他早就想过张仁才会在病人身上动手脚,所以一定要选择他们真心想要选择的那一组。他不懂医,但此刻张老的反映正是说明西边这组病人有古怪!

夜沫立于帐篷前,微微审视,平静的说道:“我就选西边这组。”说完,还向张老与离洛投向安心的眼神。

她的眼神自信淡然,冷然高贵,犹如高高在上恩泽大地的圣洁女神。

听见这话,张仁才立刻松了一口气。他已经清楚的意识到张老不会偏帮自己,既然他不念及同宗同族那么只能靠自己的手段了。

“怎么,夜掌柜没有自信了?我哥将轻微的病患让给你,你似乎很受用嘛!医术不精便用小心思,果然还是个小女子。哈哈……”张文博不知其所以然便开口讽刺,以为夜沫选择西面是想要占小便宜。

夜沫听见张文博的话停住了脚步,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道:“既然如此,那么就换一下吧。”

“不,不,不!不换!我们不换!”张仁才狠狠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慌张的说道。特别是看见夜沫停下脚步,往东帐篷走去,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这慌张的一叫,张仁才的小心思便暴露无遗。张文博张了张嘴,没有后话了。

随着一声铜锣,第二场比试也正式开始了。

夜沫纤细的指尖抚上咳嗽男子的手腕,凝神静思。

果然如此!

这男子比之刚刚见到之时,脸色更为难看,脉象沉而涩。其舌上有大小不一的青紫色瘀斑,仔细辨之,似有药物的干扰……

“你是不是吃了什么?”夜沫开口便问。

“吃看什么?……”男子犹疑的想了想。

“嗯,或者别的大夫给你开了什么药喝,应该服用不久。”继续追问。

这剧烈的变化恐怕不是食物所能及,应该是汤药。

“药啊?我记得,刚刚张家人端过来一碗汤药,说是可以让我好受点。我也不知是什么,便喝了。”男子老实的说道,声音低沉憨实,却有些有气无力。

张家?!

为了赢得比试,简直就是草菅人命!

此男子胸腔寒痹,肺部内有淤血,这才引发了咳嗽。张家竟然还强行让他吃了大量寒凉的药物,难怪恶化的如此之快。这是想要他的命吗?!

看着男子脸色越来越差,应该是药物在发挥作用了。

等不得了。

夜沫吩咐男子半躺在事先准备的床榻上,指尖伸入衣袖缝好的暗袋处,小心的拿出用千年炎铁所铸的九转返魂针。将其贴于指尖,只露出尖利锋芒的针尖,遮挡住它一大半的光华,让人无从辨认。

下手飞快,指尖所到之处,力度穴位准确无误!

这千年炎铁针最大的作用便是活血去瘀,比任何药物的效果都来得快的多,好的多!因为张家故意强加的那碗“催命”汤药,若是没有这针,自己医术再精湛,这男子也会落下病根。

下辈子,恐怕难做重活。

这对于一个靠男子做活维持家计的普通家庭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

针罢,男子踉跄坐起喷出一口紫黑色的淤血,胸口一片舒然。

场外的人议论纷纷,开始议论这个人是不是让夜沫扎死了。

而张仁才也是个大夫,当然是明白的。他看着挣扎而起吐出黑血的男子,自己胸口反而一滞!他想不通,自己设计良久使下的跘子,竟然如此容易的就被破了?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文学还有赢的希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