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琴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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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琴断
周心悦永远记得那个晚上,毫无征兆断掉的琴弦,以及突来的剧烈心痛。那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的剧痛,比她当初背上那一刀还要痛。
它一阵阵的,连续不断发出,痛的周心悦喘不过气。满头大汗,连话都说不出。
淑儿推开门,正要问她是否歇息,却见她脸色惨白倒在地上。
“你怎么了?”淑儿紧张扶起她。
周心悦努力挣扎,喘息道“让...让秦....秦嬷嬷去...去把方青子找来...出事了,快!!”淑儿不忍,却被周心悦死命催促。
手忙脚乱的淑儿让丫鬟进来伺候,一边赶着去敲响秦嬷嬷的门。
秦嬷嬷早早睡下,听到急促门声,吓了一条。她打开门,看到喘息不已的淑儿,惊异道“怎么了这是?”
“夫人有令,速速将方青子找来。”淑儿厉声道,她也不知道除了何事,但看周心悦的样子,她知道事情一定很严重。
秦嬷嬷一听,立即叫人去请方青子。
自己穿好衣物,跟淑儿来到周心悦的宅院。
“这...这到底出了什么事?”秦嬷嬷看见躺在**眉头紧皱的周心悦,吓了一跳,白日还好好的,怎么眼下就这样了。
淑儿也十分紧张“不知道,我刚进来就看她这样了,大夫怎么还没到!!”
周心悦显然十分不安稳,不知梦到些什么,一个劲摇头,身体忍不住颤抖,丫鬟换了几盆水,院子里灯火通明,下人进进出出,谁也不敢大声说话。
等周心悦醒来时,天已经微微亮。
淑儿趴在床头,被动静弄醒,看她醒来,开心不已。“你总算醒来,真是要命,感觉好点没有。”
周心悦死死盯着她“方青子呢?”
淑儿一愣,半响反应过来“在隔壁呢,我怕你有重要事,临时把他安置在那里了。”
周心悦闻言,掀开被子就要起身。淑儿一把拦下她“你别动,如今你这身子可动弹不得。”一边命令下人去将方青子请来。
周心悦不解“我为什么动弹不得?”
淑儿笑笑“瞧你糊涂的,你怀孕了。”
什么?
周心悦愣住,显然没理解这几个字的意思。“你....说什么?”
淑儿又笑笑,颠怪她“你怀孕了,你要当娘了。”
周心悦彻底傻眼,用手摸摸腹部,这...这有个小生命?
恰时,方青子大咧咧进来,一看到周心悦,就像逃跑。
“拦住他!”周心悦指着他大喊。下人立即将方青子制伏,绑在椅子上。淑儿不让周心悦下床,周心悦就坐在**问话。
“他出事了对不对?”周心悦冷声问。
方青子一愣,忽而摇头叹笑“果然是命中注定,藏不住啊。”
“别废话,快说,他是不是出事了。”周心悦急切起身,不顾淑儿阻拦,一把抓住方青子的领子。
见她如此凶狠,方青子笑笑“丫头,我不是早就说过,逆天改命是要付出代价的。”
淑儿听到此处,已经明白,这出事的,恐怕是大皇子。但是,眼下青州没有消息传来,周心悦是如何知道的。
“他现在如何?”周心悦的梦里,司徒文掉入了冰冷的河水,好冷,彻骨的冷。水那么凉,他还受了箭伤。冰凉的河水混合他的血液,让周心悦痛苦地想死。
可梦醒了,她不知道他怎么样,是生?是死?!
“丫头,你便是他的劫,要他生,你就要死。”方青子叹息。这逆天改命,需要别人的命一命抵一命。
“死就死,别那么多废话,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周心悦怒吼,她宁愿死的是她,也不想知道他死了,自己痛不欲生。
淑儿见她激动,上前拦住她,将她扶住,免得伤到孩子。
方青子看着她,凝视很久才说话“罢了,都是天意,我又何必执着。”方青子嗤笑自己一声,淡淡道“把你的那块玉拿来。”
“什么玉?”周心悦不解。
“大皇子给你的玉,你可还记得?”方青子说的十分笃定,周心悦来不及想他为何知道,立即回到内室,翻箱倒柜,终于在锦盒内找到了当初司徒文给她的那块玉佩。
玉上的图案,栩栩如生。
周心悦把玉交给方青子,方青子拿着玉走到屋外,绕着院子走。周心悦紧张看着他,不知他要做什么。
良久,方青子站定,对着周心悦道“丫头,你去并州找他吧,除了你,谁也找不回他。”
周心悦闻言,立马回屋收拾东西,就要走。
淑儿立即阻止她“你这是做什么,眼下你的身体可不能随便外出。”
“我管不了那么多。”周心悦心急大吼
一声,吼完才觉得自己失礼“对不起,可是,他出事了,司徒文出事了,我必须去找他,晚一天,他都可能要丧命的。”
周心悦慌乱心神,有些语无伦次。
淑儿怎么都拦不住,恰好秦嬷嬷进来。淑儿大喜“嬷嬷快帮我劝住她,她现在怀着身子,怎么能随便出去。”
谁知,秦嬷嬷神情复杂看着周心悦,哑声道“青州来报,主子中箭落河,生死不明。”当她得知这个消息,彻底被震惊。
她以为周心悦这般闹腾,不过是怀孕了胡思乱想,没想到,两人似乎有感应。那边一出事,周心悦就感受到。
她本想拦着周心悦,不让她出门,但...大皇子才是她的主子。她不能让大皇子有事,否则,她们这些下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最终,淑儿陪同周心悦出发前往青州。秦嬷嬷动作迅速,准备了很多东西,还有随身护卫,以及一辆无比舒适的大马车。
就是怕路上颠簸了周心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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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属实?”皇后将一串佛珠戴上手,似乎不合适,又换了一串。黄散人站在身旁,恭恭敬敬道“回娘娘,千真万确。大皇子的确掉落冰河,生死不明。”
一接到青州发来的消息,他就赶紧来回报。他知道,这是主子最想听到的消息。
皇后终于选中一串琥珀佛珠,明亮的色泽让她十分喜欢,很配她今日的衣衫。“哦,生还的几率有多大?”
黄散人思索片刻,小声道“胸口中箭,跌落冰河,这生存几率,怕是不足一层。”
闻言,皇后终于大笑出声,笑声中的喜悦毫不掩饰。直到眼角笑出泪来,黄散人马上地上娟帕,皇后拿起,轻轻擦拭。
“他可没那么容易死。”
黄散人一愣“娘娘,这....”这样都还不死,那大皇子,莫不是个怪物吧?
皇后站起身,抬头看着枯枝上飞过的麻雀,笑的玩味。“看不到尸体,说敢保证他一定死了。不过失踪而已,我们还是不要高兴太早。”
黄散人垂眸,不知说些什么。
“黄散人”皇后忽然叫道,黄散人低声道奴才在。
“我们能成功吗?”皇后看着飞走的麻雀,似乎是在问别人,也似乎在问自己。
“娘娘聪慧过人,必然能得偿所愿。”黄散人恭恭敬敬回答,语气里十分笃定。皇后回身看他一眼,却只见他低垂的脑袋。
皇后怔然,淡淡道“你有没有后悔过跟了我,若是后悔,你可以....”
“奴才到死都跟随娘娘。”黄散人跪地叩头,虔诚无比。
“明知是死路,还是要跟着我走?”皇后问这眼前的人,眼神复杂,似乎开心,似乎难过。寒冷的风吹过屋檐,挂在高处的铃铛玲玲作响,在这安静的时刻,显得格外响亮。
“娘娘,”黄散人抬头看她,眼神庄重笃定“您想跟命争一回,奴才也想。”
是的,他也想跟命争一回。这世间,对他不公平太多,他不想认命,不想任由它摆布,活的不人不鬼。他心中的怨与恨,总要有人来偿还。
“好,好一个与命相争。既然你不肯退,那就跟我走下去。生与死,你我同赴。”皇后最后一点动摇的心,这一刻彻底失去。
这天下,我偏要争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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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心悦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青州,道路不平,好在他们人手充足,紧赶慢赶,两日的路程一日便到了。
一下车,周心悦的脸色已经惨白无力。钱志跟淑儿一起,送她到别庄歇下。大夫一边把脉,周心悦一边问情况。
“情形如何?”周心悦靠在靠背上,不时忍住想吐的反应,等待钱志的回答。
钱志神情担忧,呐呐道“夫人,属下已经命人沿岸搜索,没有殿下的消息。”
当日夜里,他们将六爷一伙儿人团团围住,本以为简单就能将人擒获,谁知,那些人顽强抵抗,司徒文下令活捉,众人不敢下死手。
六爷想要擒贼先擒王,竟然妄想抓住司徒文。司徒文哪里是个好惹的,不过几个来回,就将六爷活捉。恰在这时,人群里冒出一个黑衣人,挥剑袭击司徒文。
那人剑法高深,司徒文竟然也招架困难。这黑衣人又带来一帮人,这些人跟官兵打斗起来,谁也不轻松。
司徒文本来渐渐占上风,谁知,不知从那里冒出的黑箭,射中了司徒文的身体。当时司徒文恰好在码头,就这样被箭的力道射击退后,跌落河中。
彼时夜黑风高,水中乌黑,钱志反应过来去寻找,已经不见了司徒文的踪影。刑部侍郎终于带人赶到,将六爷一伙儿抓住,可黑衣人却失踪了关键人
物。
从当天夜里到现在,他们已经搜索两日。
可依旧没有收获。
周心悦听到此处,努力忍着害怕,告诉自己,司徒文一定还活着。“找,他一定还活着,我没准他死,他就得活着。”
周心悦语气霸道,眼神里全是愤怒。钱志只当她任性胡言,虽然他也不希望主子死去,但是心里却没有周心悦这般笃定。
周心悦刚想说话,又忍不住呕吐起来。淑儿赶紧递上痰盂,一边拍着她的背。“大夫,我家夫人情况到底如何?”
老大夫此时终于把脉结束,摸着山羊胡道“无事,夫人身子养的壮实,这点颠簸不碍事,老夫开两剂保胎药就好。”
钱志愣住,抖着嗓子问“夫....夫人...怀孕了?”这算不算不幸中的大幸?
淑儿白他一眼“先送大夫出去,我们稍后再说。”一面拿来热茶给周心悦喝。
等钱志送走大夫回来,周心悦已经好转许多。钱志见她如此,又有大夫再三保证,他才放松下来“夫人,您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宜多操心,不如好好静养。”
周心悦摇摇头“司徒文找不回来,我静不下心。你去,把码头的水纹图找来,再给我找个有经验的舵手,我有用。”
钱志还想再劝,周心悦却闭眼不再听话。淑儿着急“你还不快去,真要等着主子死吗?”
钱志无奈,留下一句照顾好夫人,就转身离去。
淑儿见人离开,才开口问“你找这些东西做什么?”
周心悦轻笑一声,眼里满是疲倦“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人如果落水了,只要不乱挣扎,自己喝多水,其实是可以自己在水里浮起来的。”
淑儿睁大眼,张了张嘴,半响才道“啊?这样也可以,那殿下他??”
“找了两日没找到,要么,顺着河流飘到岸边,让人救了。要么,冻死在河里,成为浮尸。”周心悦慢慢喝着热水,感觉自己冰冷的手脚温暖些许。
“你不是说殿下不会有事吗?”淑儿见她信誓旦旦,以为她一定有什么方法。
周心悦看着她,扬起唇角嘲讽一笑“那是骗我自己的。”
她不想司徒文死,可是,这里众人的命运不由她掌控了,就算她是这个世界的缔造者,那有如何。她跟司徒文,是你死我活的结局。以前她不信,现在她不得不信。
她活着,司徒文就得死。
那反过来呢?
是不是她死了,司徒文就能活?
如果她死司徒文就能活,她立马就去,但是她有了孩子。她不敢随便作死,她只能赌,赌他们最后一点运气,赌司徒文的毅力。若是要死,当日他们一起掉落山崖,两人就死了,她周心悦也不会来到这世界。
她在赌,赌司徒文的不甘心。他一定还有心愿没完成,他的意志力扭转了这个世界,他不会那么轻易死去。
淑儿见状,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她给周心悦盖好被子,关上门离开。
去厨房熬药的路上,却被钱志一把扯住,拉倒墙角。
淑儿挣扎几下,钱志抓的死紧,淑儿只好狠狠跺了他一脚。钱志吃痛,终于放手。淑儿揉一揉被捏疼的手腕“你就不能对女人温柔一点,你看看,都青了。”
钱志忍痛道“你也算女人!!”
淑儿不悦,一脚过去,钱志灵活抓住她“还来!!”
“放手!!”淑儿气鼓鼓瞪他。
“我就问你点事儿,你答应我不踢了我就放手。”钱志讲条件。
淑儿歪头看他一眼,白眼道“好!”
钱志小心翼翼放下她的脚,刚想说话,被淑儿一巴掌打中。钱志难以置信捂脸“不是说不踢了?”
淑儿瘪嘴“是啊,我说不踢了,没说不打啊!”然后又傲娇看他“说罢,想问什么?”
钱志捂着脸,真是女人跟小人一样难养。他忍着痛,开口道“我昨日才传回的消息,怎么你们来的这么快?”
就算车子驾驶得再快,那也要傍晚才到啊,总不会他们未卜先知,提前知道主子要出事。
淑儿叹息一声,将周心悦那晚的状态说了一遍。钱志一听,惊恐道“怎么可能?这世间真有这种感应?”
淑儿点头“我骗你作甚,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周心悦当日那痛苦难当,眼神通红,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没有一分不在展示她的生不如死!
钱志越想,神情越复杂,眼光冷冷盯着地面一句话也不说。淑儿见状推了推他“你赶紧去把夫人要的人找到,那方青子可说了,只有夫人能找到主子。”
事到如今,钱志也不管真假,只要能找到主子,要他的命都可以。当下也不再废话,立刻下去找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