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春归处(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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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春归处(大结局)
尘归尘,土归土。
你我本是尘埃,既是从来处来,那便回去处去。
周心悦抱着开始腐烂的尸体,一路慢行,褴褛了衣衫,脏污了头发。无数次,被人驱赶,无数次,被人叫骂。
她却似乎毫无所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一边走,一边对腐臭的尸体道“宝宝,你看,这里的河美不美?你看,这里的街道繁华热闹吗?”
周心悦曾经许诺,她要带着孩子看尽天下,可到底,她失信了。
她保不住自己的孩子,保不住自己的命。
她像个傻子一样,一头扎进自以为是的爱里。结果遍体鳞伤不说,还搭上了孩子的命。
这是报应,她自作孽的报应。
周心悦不知自己要去哪里,她恍恍惚惚地走,饿了吃,累了睡,直到耗尽生命。
“老板,能给我一些吃的吗?我的孩子饿了。”周心悦从怀里颤颤掏出几个铜板,递给卖包子的老板。
老板眼里虽然嫌恶,但能给钱的乞丐,他也乐意接待。伸手递给她两个包子,老板示意周心悦把钱扔进碗里。
周心悦接过包子,慌忙打开,想要塞到孩子嘴里。
可一撩开包布,一股恶臭传来,旁边的大婶带着孩子。那孩子指着腐烂的尸体哭喊“娘,有鬼!!”
那妇人转身,看到周心悦抱着一个死孩子,吓的大骂“来人啊,有疯子。”
说罢,将手里的包子扔了出去,砸到周心悦的身上。
周心悦躲避不及“不要打我的孩子!!”她一面躲,一面喊,周围的人都闻到恶臭,害怕被伤害,便一个个拿东西砸她,想要将她驱赶。
淑儿险险赶来,看到这一幕,就想上前救助。不想,人群却被几个衙役阻挡。
“走开走开,不要闹事!”为首捕头喊道。
“大人,我们没有闹事啊,都是这疯婆子,拿了个死孩子,这是想害我们大孩子啊。”一人喊道。
可不是,这死尸是有瘟疫的,若是传出温病来,谁担当的起。
“没有,我的孩子没有死”周心悦摇头哭诉“他只是病了,你看她,她还能吃饭呢!”周心悦摇头,将包子塞入孩子的嘴,可孩子连牙齿都没有,怎么吃。
那青乌的嘴唇已经烂掉,引来嗡嗡的苍蝇。
那捕头看清面前的女子,惊讶道“周姑娘?”
周心悦抬头,这才看清眼前的人,这是...赵淳。
原来不知不觉,她竟是走到了小桥镇。
赵淳忍着恶臭看她“周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你相公呢?”隔了这么久,赵淳依然记得那个相貌俊美异常,却脑子不太好的男子。
当年这两人帮着一起破了案子,后来陆续离开。
不想,再相遇,竟是如今这副场景。
这一年多,她到底放生了什么?
周心悦恍然看他“相公?他?他跟别人成亲了,他不要我了。”
众人一听,多少露出同情来。有那女子,不觉放下手里的石子。原来是个被丈夫抛弃的可怜人,这孩子,只怕也是丈夫不要,才饿死的吧。
都是女人,见到这情况,哪里还忍心责怪。拖着孩子,陆陆续续离开。有好心的,还扔下几块铜板,聊表同情。
淑儿见人群散去,便不上前,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跟随捕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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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一年多,周心悦再次回到那座小破庙。
在乔巧的照看下,庙里依旧干净如初。当初走的时候,周心悦还给他们留下钱财,摆脱他们照料。不想,这一走,便只有她一人回来。
乔巧已经嫁人,跟了赵淳。两人已经有了一个儿子,长的白胖胖。
将周心悦的东西收拾好,整理出一件房。乔巧帮助周心悦给她洗了澡,换了干净衣裳。周心悦的神志稍稍清醒。对她一再表示感谢!
乔巧笑笑“当不得,你就在镇上住着,你要是有什么需要,让门口那姑娘通知我一声。”当年的救命之恩,如今这一点点小事,算得什么。
周心悦看一眼立在门口不远的淑儿,神情有些淡漠,她微微点头,目送乔巧离开。转身回了屋子,将洗干净的孩子,放入一个小小的棺木内。
那一日,淑儿见周心悦拒绝自己的跟随,一句话不说,一路跟着她。
周心悦神情时而清醒,时而恍惚。并不将她放在心上!无论她想做什么,周心悦都随她去。
时日无多,何必计较。
夜里,周心悦被一阵悉悉索索声闹醒。她挣扎起床,看见一个身影在佛堂内,看着管材里的孩子。
那人见她到来,嬉笑道“丫头,好久不见。”
周心悦笑笑“老和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院子里稍稍热闹了几分,老和尚还是那个样子,嬉笑怒骂,老不正经。周心悦抱着孩子,逼着他个孩子念经。说是要超度,好让孩子早登极乐。
老和尚伸出手,拿点香油钱来。
那颗银杏树渐渐开始发黄,孩子的经念了九九八十道。九九归一,孩子总算能够安息。
周心悦抱着孩子的尸体,再次将她放入棺木。这一次,随葬了几片金黄的银杏叶。
“宝宝,这就是阿娘跟你说的银杏,漂亮不,你一定会喜欢的。”周心悦笑着将叶子放进棺木,有吻了吻孩子青紫的脸颊。“别怕,阿娘很快来找你。”
老和尚见她如此,眼里忍不住湿润。
棺木被钉死,周心悦回身对老和尚道“谢谢你,爹!”
老和尚恍然,惊慌道“你..你怎么知道我...”
周心悦笑笑“听你说你女儿的时候猜到的,但是,这段时间才肯定的。”
“是...是么?那..你也...”老和尚呐呐,似有所意。
周心悦安慰道“都过去了,我不怪你。”
老和尚闻言,却忍不住泪流“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母子啊!!”
对不起什么?老和尚跪在地上痛哭,后悔不已。
他怎么那么傻,女儿站在跟前,也认不出,还想着四处去寻找。若不是找女儿心切,怎么会中了司徒修的圈套,同意帮他为别人的孩子换血。
他如何能想到,竟是他亲手断送了自己孙女的命。
他本来不同意换血,可司徒修用女儿的命要挟。他拿出信物,证明那是当年妻子的发簪。老和尚为了女儿,决定昧心一回。
可就这一回,不仅断送了孙女的命,还害的女儿短命。
他这是造的什么孽!!
“阿爹,想必你也知道我的来历了。你的女儿阿言,早就不在了。你实在不必如此自责。更何况,你也付出代价了。”周心悦笑笑,迎上老和尚那流血的眼睛。
老和尚喃喃道“你怎
么知道...”
“你是怎么死的!”周心悦问道,原来,老和尚早已死去。
老和尚的身子,在白日里,竟然没有影子。
“还能怎么死”老和尚苦笑摇头“等我发觉这是我的孙子,已经来不及,你那孩子,早就被人下了药,当作解药养大。我来不及改变什么,只能让她走的安稳些。可做完这一切,我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误。我便去找司徒修理论。”
“可惜...”老和尚嗤笑一声“我哪里是他的对手,他早早对我下毒,就是防着我发现真相。打斗间,我毒发。临死前,我挖了自己的双眼,多可笑,我竟然有眼无珠,逼死了自己的儿孙。”
周心悦擦掉眼泪道“别自责了,要怪,就怪我,怎么给了你们这样的命运,下辈子,投个好胎,你与阿言,还有这孩子,再做一世亲人吧。”
老和尚呵呵一笑“死都死了,我也不计较那些了,倒是你....如何是好。”
周心悦收起眼泪“人各有命,你就别牵挂我了。投胎去吧!”
老和尚笑笑,含泪说好,渐渐消失在阳光里。
周心悦醒来,看见屋外的银杏,竟然黄了这么多。似乎一夜之间,变了模样。
淑儿端着一碗粥,小心来到门口,将粥放在桌上,也不敢多话,放下就要走。
周心悦却喊住她“淑儿,陪我坐一会儿吧。”
屋外,阳光正好。
金色的阳光洒在银杏上,穿透树枝的光芒,闪烁如夜空的星星。不,更像那条长长的银河,金灿灿的。
淑儿拘谨看她,周心悦已经许久没有如此清醒。这段时光,她一直迷迷糊糊,似梦似醒。很多时间,她总是窝在佛堂,跟棺材里的孩子说话。
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念经。
淑儿数过,她大约数了九九八十一遍经,九九归一,大概是在超度那孩子。她也不吃饭,淑儿怕她饿了,每次做好饭送她嘴边,她才慢慢吞咽一些。
好在她似乎想安定下来,没有到处走的打算。
淑儿跟了她一路,好几次将她跟丢。再找到她时,她总是一身狼狈。淑儿很怕,怕自己再次跟丢她,见到的,就是她的尸体。
“淑儿,你回去吧。”半响,周心悦道。
“不,我跟着你,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淑儿慌张道,她想赎罪,想要她好好的。
周心悦却摇摇头“不,心悦,这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自责。”
“这就是我的错,我应该早些告诉你大殿下的目的,若是这样,你也不会变成这样。是我,都是我的错。”淑儿痛哭出声,趴在石桌上,呜咽不已。
周心悦叹息一声,轻轻抚摸她的头,淡淡道“淑儿,这真的不是你的错,喜欢司徒文,是我自己的心意,跟别人无关。你要明白,当你爱上一个人,就等于给了他伤害你的权利。”
“我爱他,就没有计较过后果,如今这般,我也没理由责怪他伤害我。是我自己傻,爱了不该爱的人。怨不得别人!”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淑儿...”周心悦轻轻一笑“我就要死了,你没必要守着我,你应该去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不...你不会死的。一定有什么方法可以救你。”淑儿不忍,她不想失去这么一个挚友。在她这短短十几年,周心悦是唯一一个把她当朋友对待的人。
不是当奴才,不是当可以利用的人。
是推心置腹,相互信任的人。
可是她辜负了她的信任,把她比如绝境。
“算了,淑儿,放下你的心结,我累了,爱不了,也恨不动了。”周心悦握住她的手“我的人生就要结束,你的还很长,不要被这件事牵绊。我原谅你,你以后,千万不要自责。要好好活着!”
淑儿哭泣摇头“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没办法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心悦,你打我吧,你骂我也好,你不要原谅我,你恨我吧,我愿意用一辈子来赎罪。求求你,真的求求你!!”
周心悦不忍,上前将她抱住。由着她嚎啕大哭,直到她稍稍平静,周心悦才道“如果你真的过意不去,那便答应我一件事吧。”
“好好好,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就算要我的命都可以!!”淑儿什么也不问,张嘴就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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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雪。
小桥镇上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雪,这雪,竟是早了几分。
一行人骑马而来,踢踏的马蹄声踏破平静,穿过小桥镇,消失在路口。路人纷纷惊异,这是哪里来的良驹。
司徒文驾驭着白马,一路驰骋上山,直到无路可走,才下马而行,慌忙赶上山。
他推开那道老旧的木门,院子里已经有层薄薄的雪。白色的雪落在银杏树上,累出小小小雪堆。
寒风将木门吹的咯吱作响,司徒文站在佛堂前,颤抖着手,半天不敢推开。
钱志在他身后,小声道“主子,要不还是算了,您.....”
司徒文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木门。佛堂内,只有一块孤零零的灵位,司徒文一看,那是他们孩子的名字。
他记得,那时候周心悦问他,给孩子取什么名好。
司徒文想了想,女儿就叫念心,男孩就叫博悦。牌位上,端着写着司徒念心的名字。司徒文目光微闪,小心抚摸着灵位,心里一阵酸楚。
钱志诧异“怎么只有一个灵位。”
司徒文恍然,是了,不是说心悦她...难道....司徒文欣喜,正要询问,却见淑儿进门来。
“她呢?”司徒文紧张道,难道还在怪他,不肯来相见。他可以解释,一切都已经过去,他可以把所有都解释清楚。
淑儿木然看他一眼,淡淡走来。在两人的注视下,从佛像后搬出一个锦盒。
“这是她留给殿下的。”
司徒文不接,他死死看向淑儿,冷声道“我问你,她人呢!!”语气里的寒冰,似要将淑儿撕裂。
淑儿无畏抬头看他,冷冷道“死了!”
“淑儿!”钱志紧张喊道,生怕主子责备她。
淑儿却笑的无所谓“我已经不是你的属下,不要对着我乱叫。”她转头看向司徒文“这是她临死前留下的,她说你看了便明白了。”说罢,放下盒子,走出门外。
钱志见状,知道主子需要私人空间,也跟着出去。
屋外一阵寒风吹来,门窗咯吱作响。枯黄的银杏叶被风吹起,四处飞散,跟雪交缠在一起,颓败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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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文,你若是看到这封信,那就说明我已经死了。我真的死了,死透了。不必怀疑,我的尸体,交托淑儿帮我火葬。此刻的我,大概早已化作尘埃,散落在风里。
回顾我这一生,纵然短暂
,也算精彩纷呈。吃过天下的美食,看过世间的富贵,还能与你这样俊美的男子恋爱,其实还挺值得。虽然,你一直在骗我。
但是,我得到过被爱的快乐。
生命的最后一刻,我坐在银杏树下,唯一遗憾的,竟是没有跟你一起看满树金黄的银杏。
无所谓了,人活一世,总要留些遗憾。
如果我还能活下去,我必是要找你报仇的,我的性子你知道,恩怨分明,心眼小。我啊,可以不恨你,你对我的伤害,我不怪别人。因为爱你那一刻起,我就做好了万劫不复的准备。
但是,唯一让我痛恨的是,我为此赔上了女儿的命。
如果她能长大,一定是个可爱古怪的小丫头。可是我永远见不到了,她本就不该来这世间,都是我强求而已。
这是我的罪孽,我自己偿还。
眼下,想着我要死了,便告诉你一个,我隐藏许久的秘密吧。
其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更准确的说,你们都是我创造出来的人物。年少无知时,我写过一本书。在原本的设定里,你对司徒玉儿爱而不得,含恨而终。司徒玉儿跟马长行恩爱一生,白头到老。
可是,这本书我没写完,也不知停在了哪里。总之,本该坠崖而死的你,凭着自己的意志活了下来。
我想你心里一定是有太多不甘心,所以,这世界变了,所有的人都不是我当初设定的那个样子。
而我的出现,大概是为了还债。所以,我不恨你。我会忘掉你,彻底消失。
司徒文,我害了你的性命,你不甘心,非要逆天改命,所以我来了。
方青子说,我是你的死劫。你想改命,我必须死。只有杀死命运,你才能得偿所愿。
现在我死了,你大约也得偿所愿了。
得到你想要的皇位,娶了你爱的司徒玉儿,生了可爱的孩子。你的人生,应该圆满了吧。
所以,在这一刻,我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有没有,恨过我?
你已经知道了一切真相,我也已经偿还所有,你可不可以不要恨我。如果...如果你不恨了,便写字烧给我吧,我大概,是能收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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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志推开门进来,只见自家主子靠在佛像前,哭的不能自己。他捏着手里的信纸,还有一个老旧的银制发簪,上面坠着一绺银杏叶,他如同一个孩子一般,呜咽出声。
钱志走上前蹲下,小声叫了一声主子。
司徒文缓缓抬起头来,哀痛道“她不要我了,这一次,她真的不要我了。”
钱志不忍,劝慰道“主子,世事无常,我们也没料到老谷主会做的这么绝,她的死不怪你.....”
“为什么不怪我?!”司徒文抓住钱志的肩膀,噙满泪水的眼满是恨意“为什么她不恨我,为什么?她凭什么可以忘掉我,我做了这一切,她应该活着来像我索命才是。”
钱志被捏的发疼,不知说些什么。
他能说些什么,说主子的决定都是错的?说周姑娘会恨他?钱志蠕动嘴唇,到底一无所言。
淑儿立在门外,司徒看她,猛然起身道“她的尸体呢?”
“化成灰,撒到风里了。”淑儿冷冷道。
司徒文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你竟敢背着朕将她化骨扬灰?!”司徒文用了狠劲,眼里恨怨交织,仿佛要拿淑儿泄恨。
淑儿努力呼吸挣扎道“她...说...”
“说什么?”
钱志立时上前拦住司徒文,制止了他掐死淑儿。
淑儿得救,跌落在地。她仰起头,眼里也是泪珠“陛下以为我不想她入土为安吗?是她说的,她怕你恨她,将她拉出来鞭尸。”
司徒文闻言,顿时留下眼泪,她竟然,这样想他。他晃晃退后几步,钱志及时上前扶住他。
淑儿扶着门框站起来,含泪道“她说...人死后,要是被火葬,大概是无法转世,她说,她这辈子太累,再也不想做人了。”
“她还说...”
“说什么?”司徒文死死看着她。
“她说,永生永世,不愿再与你相见。”
司徒文闻言,脸颊微微抖动,片刻,吐出一口鲜血来。钱志大惊,立刻扶住他。却见司徒文大笑起来,那笑声竟是哀痛。
“哈哈哈,好,好一个永生永世,不再相见。哈哈哈,好啊,好极了!!”
眼前一黑,司徒文彻底晕过去。
昏倒前,司徒文看到了满树金黄的银杏。
心悦,原来我从没陪你看过银杏枯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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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心悦在一片刺眼的阳光中醒来,床头的闹铃响的头疼。她看看日期,竟然是自己消失第二日早晨。
她恍然看看自己的脸,这是她的脸,跟阿言有些相似,但是没有她漂亮。
她摸摸胸口,那份悸动历历在目,可那段感情,却是黄粱一梦么?
周心悦轻轻一笑,唇角几分凄凉。
似乎有些什么不同了,可她也不知哪里不同。
母亲打来电话,让她去老房子整理东西。那里要拆迁了,让她把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不要落下什么重要物件!
周心悦打车来到那栋早就该拆迁的旧楼,之前的租户已经离开。
她推开门,家里的摆设基本清空,只剩下几个破旧的柜子。
周心悦看到自己屋里那个,其中有个抽屉,因为掉了钥匙,高中以后,再也没打开过。不知为何,周心悦起了好奇心,她找来扳手,硬是撬开了锁。
这是个内嵌式老旧的锁,她将旧锁砸坏,才打开抽屉。
那里面,是一些她少年时喜欢的东西,什么贴纸,小饰品之类。许久不见,乍一看,周心悦觉得几分有趣。
她翻找间,看到一个黑色皮革笔记本。
出于好奇,周心悦翻开本子。
第一页变写着,小妖女闯江湖。她轻笑出声,多愚蠢的名字,满是港台言情的调调。笑着笑着,她慢慢留下泪来。
这一本,原来就是自己太监的那个故事。司徒玉儿跟马长行相识相爱,司徒文因爱生恨,含恨而死。
周心悦一页页翻过自己丑陋的字迹,看着上面的故事,便看便落泪。
但是到了最后一页,她惊讶地看到,故事的结局是自己死去,司徒文成了皇帝。
她看到司徒文在银杏树下烧纸,其中一封烧给她。
周心悦一滴泪落下,眼泪打湿了纸张,竟是显出几个毛笔字来。
周心悦,我爱你!
接着的几页,全是这句话。
周心悦紧紧抱住笔记本,失声痛哭,蹲在地上不能自己。
阳光照进屋子,外面一片晴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