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初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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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初遇故人

小莲姑娘在绣楼里除了要听老鸨尹妈的，还要听各位姑娘的，如下人一般，刚来时尹妈见她模子生得不错，人也还算白净，就没让她做劈材烧水的重活，也就是帮姑娘们擦拭琴还有磨墨的文雅活，后来稍大一点就让她跟着姑娘们学艺，没想到她在筝方面很有天赋，才学一年半，教琴的师父说已经不能胜任了，尹妈就开始让她随姑娘们陪客演奏了。

小莲走到桌前，学着姑娘们欠身行礼，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从来都是一个人在角落里弹琴，根本不会有人在意她是否存在，更别说让她一同上桌陪客了。

“免礼免礼。”北辰翎说到，“来，也坐下吧。”他见小莲虽然只有十四岁，却身材出挑，相貌清秀，若不是年纪相差甚远，他会对她有兴趣的。“会喝酒不？”北辰翎问道。

没有初见陌生人的恐惧，也没有遇见金主的献媚，没有矫揉造作却单纯率性。小莲只是木讷的摇摇头，因为她从来没有喝过酒。

“小莲，来，敬二位爷一杯。”醉秋姑娘开口指引到，这也是对两位金主的礼数。

“哦。”小莲举起杯子一饮而尽，可是却被辛辣的酒水呛住了，“咳咳咳。”

醉秋姑娘见状赶紧给呛住的小莲拍打着后背，还不忘开口解释道：“小莲第一次喝酒，希望二位爷别见怪。”

“哈哈~~”看着小莲被呛红的脸蛋，粉嫩粉嫩的，北辰翎豪爽地笑起来。“不会不会。”

北辰渊见状也是淡淡地笑笑。

不知是喝酒的缘故还是因为出糗的缘故，小莲满脸通

红，嘴角溢出酒汁，她赶紧用手牵起水袖擦拭嘴角，正在这时，北辰渊看到她另一只抓住水袖的手的食指上竟然有一颗红痣。

北辰渊为之一惊，莫非她是月家后人？他又仔细看了一眼后，再想想小莲的年纪，这个念头在他心里不是便疑问，而是结论了。她是月家后人，年龄和身世都很符合，最重要的是那颗他记忆犹新的红痣，而且就在右手食指上。

北辰渊接着打量这个姑娘，他知道想起来了，她就是当年与母妃巡游江南时去到的月家时看到的那个女婴，那么她本名应该叫月旎湮，是因为十年前家遭变故，才会孤苦无依，到如今沦落至绣楼这等烟花之地，如若没有当初的灭门惨案，她会是一个饱读诗书通晓琴棋书画的大家闺秀，如若当年的那句玩笑会实现，那么她现在应该是他的妻子了。想到这里，他也不免觉得心酸。而这个应该是今年九月年满十五的小姑娘，没有任何哀怨和仇恨的眼神，却是一脸的淡然，他着实有些心疼。

就在北辰渊独自陷入沉思的时候，北辰翎已经和醉秋及小莲姑娘聊得熟络起来，他这个人风趣随性，很容易就与人攀谈，当然对象是与只聊风花雪夜的姑娘。

“小莲，你再弹一个给我们听听吧。”北辰翎说到。

“好的。”小莲对北辰翎微微一笑应道，起身走向琴处，坐下后如同寻常一般，开始为客人抚琴，她弹的是高山流水，寓意是伯牙遇知音，因为她第一次遇到没有轻视她和姑娘的客人，他们对她和姑娘有尊重有赏识，在她心里对这二位爷也是打心里的敬仰。

小莲的筝曲音色通透，曲调高亢，只见她十指在琴弦间穿插盘旋，和着琴声，仿佛身临其境一般。她的琴音里融入了很多感情和故事，至少他知道有那么一份是属于月家和她的身世的。

随着渐慢的曲调，小莲结束了演奏，北辰翎直接是拍手叫绝，北辰渊和醉秋姑娘也是跟着鼓掌。能得到大家的赏识，小莲赶紧起身行谢礼。

接下来的时刻，四人算是相谈盛欢，北辰渊不时会对小莲嘘寒问暖，毕竟她是月家仅有的血脉了。

夜深了，北辰翎和北辰渊离开了绣楼，今晚也算不虚此行了。对于醉秋和小莲来说，能遇上这样的金主也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子时后，北辰渊回到了府中，屏退了下人和小厮，来到了书房，只点着一盏暗暗的烛台，独自坐着沉思。想曾经与母妃寻访月家已是十五年前的事了，如今已经物似人非，当年的婴儿，如今已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却因家道中落流入了风尘。当年还有那两个给他印象很深的小女孩，不知道她们是否也有幸活下来了，就算活下来，又会有怎样的命运呢？其实看管官场的争斗，他是不需要对任何人有同情的，也许是因为母妃的缘故吧，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接下来的两天，北辰渊跟着北辰翎挨个儿见识绣楼四花魁，翠夏的歌技以及晓冬姑娘的文采，无一不是让他二人赏心悦目，当然其间会遇到小莲做陪客，姑娘们带侍婢和作陪的姑娘是不固定的，会根据客人喜好和侍婢的能力，小莲的筝在绣楼颇受欢迎，姑娘们都愿意带她陪客，相貌清秀不说还听话乖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