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服毒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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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服毒自尽
“大姐，你真要这么做吗？”
“当然，你以为那个狗皇帝会放过我吗？我宁可选择自缢，也不会如了他的心愿。”
“也许……也许还会有转机呢。”
“哼，要是会有转机，北辰渊会被禁足一个月吗？我的死期早就到了，不过这些日子是他为我讨来的罢了，如今我去了，你大可全心帮教主成就大业。”
“姐……”
“给我吧。你忍心看大姐我身首异处吗？”说着她伸出了手，宁骆斌发抖的递上了一瓶毒药，这是庄飞扬配置的，喝下即刻毙命，将痛苦减到最小。
“大姐……”宁骆斌有着万般的不舍，却又无能为力，低沉的嗓子呢喃道：“明日我会派大军驻守河水城，此去若真能成就月氏大仇得报也算功德圆满，到时我便来与大姐在黄泉路上做个伴儿。”
“好……你来之日，便是月家之仇的报之日，有我两牺牲就够了。希望旎湮不用再背负仇恨活下去。”
“渊王很疼惜她的。”
“我知道……”说着两个人声泪俱下，心中都各自怀揣着自己的遗憾。
翌日，宁骆斌亲率大队兵马离开京城，向着河水城出发。
几个时辰过去后，皇帝颁下旨意：晋东五年九月，歌女月如霜被查实为月家遗孤，犯上作乱，意图不轨，现经查实，处以斩立决。钦此。
听完宣旨后的月如霜，要被侍卫考上枷锁带到刑场，她依旧面无表情看着枷锁，甩开侍卫的手，自己伸手出去，说到：“不用了，我自己来。”被枷锁重量压得身体微晃，硬是强撑着一步一步挪出自己的牢房，冷笑到：“终于还是到了这一天了，之前这样算什么？”不知不觉有泪水滴到手上，全身一颤。忽然清醒过来，自嘲地微微笑了，自怨自艾的说到：“如霜啊如霜，你逃了十年，见了那么多的悲苦，那么多的乱离，那
么多的生不如死，你哭亲哭友，哭师哭长，哭天道不公，哭身不由己，你几时开始为了一个男人落眼泪？”忍着剧痛攥拳敲在栏杆上，“还是为了一个你不可以爱而又爱到无法自拔的男人。”说着，月如霜拿出一直攥在手中的毒药，砰的一下扒开木塞，还没来得及等侍卫阻止她便一饮而尽，转眼间腹痛难忍，从嘴角间渗出了红得发黑的血液，慢慢地她的面色惨白，直至气绝身亡，尸倒在地。
而出城后的宁骆斌抬头望天，心中默念道：“大姐，你一路走好，冰儿随后便来陪你赴黄泉，愿我二人来世莫再背负着深仇大恨而活。”泪水只能往心里咽，她一直仰着头，深怕头一埋这眼泪也会落下。
从京城赶至河水城，就是快马加鞭也要两天两夜，宁骆斌身体大病初愈，再加上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足足行军四日三夜，才赶到了勾鱼阜，安排了下人去做行军安顿，她还没来得及回房休息，便连同勾鱼阜边将商议严守城门一事。
七日下来，宁骆斌带着军将在勾鱼阜四周做好了严防部署，多罗国即使增派兵力攻打，也不易拿下勾鱼阜。于是宁骆斌开始着手准备夺回河水城的战役，一个月的恶战下来，双方旗鼓相当，宁骆斌并未占据上风，反而消耗了大量的人力和粮草，于是只能上奏朝廷，请求加派援军，加急文书连夜马不停蹄地赶路且不停靠驿站，终于在一天一夜后到达皇宫，北辰翊看到请旨，心中早就下定主意要夺回河水城，于是赶紧调派防守塞外边境的将士，转战河水城，另外加派了离京城最近的玉都州的所有兵力全数赶往勾鱼阜做支援，还沿途护送大批粮草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在月如霜死讯传出后，北辰渊依旧称病在府上修养，不能为她做任何事的他有些内疚，甚至不能告诉怜月她的大姐死了，应该去吊唁，只能把所有想说的话全埋在心里，于是他只能用写大字来排解心里的郁结。
怜月见北辰渊多日未曾上朝，端着新煲好的虫草鸡汤来到书房，轻轻推开房门，见在幕帘后的义父并未有任何反应，于是将炖盅搁置在圆桌上，走至几案前，轻唤道：“义父。”
北辰渊这才抬起头，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机械式的回了句：“哦，是怜月啊。”
“恩，义父，怜月炖了虫草鸡汤，最适合这春分时节补身子了，义父这些日子一直呆在书房，都不曾好好用膳，这要是真的病倒了，怜月可怎么办啊？”
北辰渊莞尔一笑，结果怜月从桌上端来的炖盅，说到：“我一个大男八汉的，又岂会那么弱不禁风？”说着将炖汤轻吹了一下，试着温热适中便一饮而尽。
“义父这些日子是在为红袖茶馆的那个歌女而郁郁寡欢吧。”怜月风轻云淡的说到。
“恩，是有一些，毕竟我与她也算旧识。”然而，北辰渊却不能告诉她真相。“你会为她难过吗？”
“会……”怜月不自觉的说到，“虽然，怜月与她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很喜欢她的歌声，而且总觉得与她有种似曾相识亲密无间的感觉。”她只能粉饰的说到。
而北辰渊的心里想的却是，她是该有难过的感觉，因为这人是她的亲大姐，可是北辰渊没有说出口，全当是怜月的热心肠，即使是一个不相干的人死掉也会跟着难过，再者怜月对月如霜有这种感觉，也许就是时间长说的血浓于水的感情吧。“可惜，你对她如此心心相惜却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北辰渊话中有话的感慨道。
“最可怜的是她死后竟然还不能有自己的墓碑……”怜月心痛的说到，却只能让脸上依旧挂着轻轻地忧伤。“义父，怜月想在西山林口为她立一个衣冠冢……”
“也好，这算是对死去的她一点慰藉……”怜月是该为她自己的大姐做些什么，北辰渊并未作出阻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