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百花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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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百花宴(中)
戌时一到,晚宴正式开始,端菜上酒的宫人们依旧继续忙碌的来回走动。
“百花宴始,一舞迎众。”随着公公一声尖锐的吊嗓,晚宴的盛典拉开了帷幕。
只见衣饰华丽的璃贵人,步履盈盈至中央。耳畔音色仿若念奴糯音浅浅,语未毕右脚先迈,乐曲轻柔,轻跨过左脚,右手迎合下颚,左侧柔荑抬高,平添兴致,乐曲一扬,华丽转身,衣袂翩飞,鬓角流苏荡漾,荧粉浅淡飞扬,夜色中如同发光体般华丽不可思议。当看众人神色,嘴角一抹浅笑如斯挂上,素手翩跹勾勒紫述香图腾,脚步蹀躞生花,衣袂纷飞,一曲霓裳羽衣。夜色中华丽衣袍金线隐约,右手自左向右掠过面颊,螓首应式右扬,莲步如斯,曲毕,舞终。起身,眉梢竟也似含笑,颔首,退。台下掌声誉声赞不绝口。
“好。”北辰翊也开口大赞。
“没想到这璃贵人的舞姿是更加出彩了。”皇后也跟着附和道。
“真是精彩,今晚的表演裕妃真是上心了。”太后也乐呵呵地夸赞到。
“能让太后和皇上还有皇后娘娘高兴,臣妾也算是没有白忙活了。”得到了赞誉的裕妃心里也很是高兴。
闲聊的话还未说完,下一个节目就已经登台表演了,台上的人奋力的演绎只为了取悦台下的人,台下的人却只当台上的演绎是茶余饭后的话题,于是热闹的晚会伴着各自的闲聊。唱曲过了是即兴作画,作画过了是琵琶独奏,琵琶过了之后也不知还有多少人在留意着台上的表演,终于是到了宁骆斌的舞剑表演。
只见他缓步而前,淡然一笑,对阴影中对御座之上的君主微微一抬手,,音色淡漠,全然不似几日之前:“臣为武夫,未通辞藻,月前太后娘娘懿旨,命臣做“剑舞”,殊不知剑舞者,历代为女子所作,缎带飞扬,以摹剑势,《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并序》之中便有详解。此道与臣所习,实在谬以千里。
”随即他轻轻将目光从太后的方向扫过去,不着痕迹地收回来继续说道:“今日臣不敢“剑舞”,但求舞剑,一曲,为君御前。”说罢便展袖抬手,行礼,却不跪。
只见这时北辰倾城离座,快行几步跑至戏台上,与宁将军并立,淡淡拢袖,说到:“太后,倾城不才,近几日偶然习得琴技。不如让倾城为宁将军作陪,全当践习可好?”她不过是想借这个机会报复下宁骆斌而已,她根本就不会抚什么琴,一会只会胡乱拨弄琴弦,看这个宁骆斌如何应对,纵使他有着再好的剑技,也会被她的伴奏毁的一塌糊涂,想到这北辰倾城扬起了坏笑的嘴角。
“如此,甚好。”北辰翊却看出了北辰倾城的捉弄之意,也不怕火上浇油,他乐呵的应允了。
在得到了同意,北辰倾城坐在了琴边,随手轻轻一抚弦,原来一声悠远而流畅的声音,只见宁骆斌缓缓将长剑解下,未曾出鞘,只是静静抚过去,随那几声琴音,淡淡吟道:“男儿西北有神州,莫滴水西桥畔泪,边声犹寒,力挽千弩。”
这样配合的默契众人不禁看得津津有味,还不时鼓掌叫好。却见北辰倾城胡乱按弦拨了几声,方起手,扫一眼渐渐寥落的人群,心中冷笑:哼,好你个宁骆斌,看本公主今晚非让你出丑不可。于是又起手,挥弦,琴音泠泠,不甚响然极悠远,生生压下众议的喧哗。
宁骆斌听得耳边一换音调,却是淡然一笑,手腕一转,长剑依旧不曾出鞘,剑势走了大开大阖的路子,偏生带出与杀伐决断格格不入的雍容来,继续吟道:“滔天力倦知何事,白马素车早东离。世人道是、功名自误。锦帆画舫如役路,雪浪沾天江成雾,偕行送君,离恨最苦。”他抬头漠然地看了一眼席间众人,多是女眷。心下暗道,罢了,就算是为女眷们带这么一段曲子好了,娇滴滴的胭脂红妆,哪里见得刀光剑影,于是扬眉,字字清冷地砸下去:“云山自许平生意,衣冠人
笑尘埃去。意倦须还,身闲贵早。把酒长亭与君说,佳人重约还轻别,清江天寒,胭脂未老。”待琴声平和些,宁骆斌紧紧缠住剑路开阖,不露半分杀伐之气,唇边含笑。
北辰倾城心中暗暗冷屑到:好一个“功名自误,离恨最苦。”于是又加力按弦,调声欲转,移宫入商,七弦之上转调之后,渐渐音调激越,竟似乎是不肯给他一个温和的机会。琴音中渐渐加了金石之声,催动其剑势。
宁骆斌微微扬起尾音来,似乎要回应琴音深意:“渡江天马南来路,新亭风景人依旧。神州沉陆,几曾回首。功名千秋真儒事,仗剑未敢寒九州,平戎策就,君可知否?”几个回合下来压到不能再压。于是他剑光做凄厉龙吟,下一瞬蓦然划破一殿摇红。转手,收剑,苍白面色上笑容极冷,傲然挣脱了所有温和的表面,然后微笑,展袖,屹立殿中。而北辰倾城的琴声也就这么砰的一声戛然而止。
随即满座上下掌声络绎不断,都在为这精彩绝伦、配合默契的表演喝彩。
北辰倾城气得撅起了嘴,她的捣乱不但没有让宁骆斌当众出丑,却还助了他一臂之力,她心里怄气急了。
而见到这一幕的北辰翊却有了心底的打算,明日的悬赏他大可将宁骆斌招为北辰倾城的驸马,这可是一箭双雕的好事,想到此,脸上浮上笑容。
接在舞剑后面的便是怜月的筝曲演奏,却见怜月步履盈盈至中央,衣饰华丽以孔雀蓝纵金线,暗缀荧粉,金线绣边,绛染罗兰花后熏檀香数日,在夜色中翩跹仿若出尘,藕色双臂在薄如蝉翼的素纱中袅转出烟雨朦胧的隐约。百鸟朝凤髻上镂花金色步摇荡漾如花,鬓角一侧垂下鹅黄流苏更添风韵,远山青黛眉缱绻华美,丹凤双眸用金色混掺了些衣饰的孔雀蓝色淡涂,朱唇用桃花汁绛染了蜜色混杂点点珠光罗色,眼角桃花痣用别样温婉如水刻意掩盖墨眸散发的凌厉,嘴角一抹浅笑如花荡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