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不知心恨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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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不知心恨谁(七)
时光荏苒,不觉间,大半个月已经过去,眼看着天气一天热过一天,柳青青不知不觉间已经习惯了这炎热,没有再像开始那般日日惦念着四季如春的故乡。
宫廷的日子实在是太过枯燥乏味,幸而她为了自己找到了事情做:夺得高浩成的关注和喜爱!
她始终将心思放在高浩成的身上,就像是犯了毒瘾的瘾君子,明明知道对方是砒霜,早晚会要了她的命,可她偏要拼了命的靠近对方。
她从小是个执拗的人,父母曾评价她说,别人家的孩子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她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她执拗的要让高浩成爱上她,执拗的让对方将她放在重要的位置。殊不知,在这样执拗的坚持下,不管她对高浩成是什么样的感情,不觉间,她已经先将对方放在了第一位。而对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每天天一亮,她睁开眼睛想的就是今天要做些什么才能引起高浩成的注意。每天天黑闭上眼睛,她想的就是今天做对了什么讨了他的欢心,又做错了什么惹了他的不痛快。
她仿佛走火入魔般,陷入高浩成的世界里无法自拔,直到柳夫人带着钱婶子进宫为她诊脉。
早上的天空万里无云,午睡起来,忽然就下起了暴雨。听着轰隆隆的雷声,和稀里哗啦的雨声,柳青青坐在窗前感到气短胸闷,喘不过气来。
听到染月禀报说柳夫人带着钱婶子在宫外求见,柳青青有些纳闷,这样的天气,实在是不适合出行,再说钱婶子上次也说要一月之后才进宫把脉,算算时间,这还差五六天才满一个月呢。
她预感着柳家可能出了事情,一颗心慌乱起来,忙让染月去将柳夫人和钱婶子请了进来。
柳夫人进来时,身上和头发上面尚滴滴答答低着水,平时里一丝不苟的发髻也凌乱着,额前黏了几根碎发,应承着她青黑的眼圈,显得尤为憔悴。
柳青青一惊,是什么样的事情能够使一向重视端庄的贵夫人狼狈成如此模样?
柳夫人看着柳青青,眼里盈满了泪意,想张嘴,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失魂落魄的站在殿中,连行礼参拜都已经忘记了。
柳青青叹口气,亲自起身走向前,拉着她的手,这才发现她手凉得和冰块一般,将她拉了一起坐到了坐塌之上。
“染月,你先领钱婶子去擦擦身上,用些热茶。另外,再命人送一碗热姜汤过来。”
染月忙应了,领着满怀心事的钱婶子往外走去。
“母亲。”柳青青的这一声母亲,比之以前自然许多,也柔和许多。
“娘娘。”柳夫人眼泪已经在眼眶周围打转,却又被她强忍了下去,她低头,一副恭谦的样子,不敢看柳青青。
“母亲,今天你怎么进宫来了?来得还如此匆忙,外面正下着大雨呢,即便有事情,也应该等雨停了再说呀。”
“老爷和少爷不放心娘娘的身体,催着钱婶子为娘娘把脉,我拗不过他们,所以就带着她来了。”
柳青青蹙眉,若是没有记错,今天并不是朝廷的休沐日,柳家父子都该处理公务才是,怎么可能在家里呆着,又怎么可能会催促柳夫人冒着大雨进宫呢?
柳夫人话毕,顿了顿,见柳青青没有接话的打算,立时有些不自在,两手握着,来回揉捏十个手指头,恨不得要将它们一一拧下来。“娘娘,钱婶子是少爷特意为娘娘请来的,医术高明,且处变不惊,虽说身形有些散漫不羁,好在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又欠了少爷的恩情,定会对娘娘忠心。娘娘在宫里身边没有一个贴心的人不行,不如让钱婶子留在宫里侍候娘娘吧。”
“这……是我哥的意思?”
“是少爷的意思。”柳夫人顿了顿,生怕柳青青误会什么,忙又解释:“娘娘也知道少爷自小疼爱娘娘,生怕娘娘受一点委屈,想着娘娘的身体,少爷不放心
,才会做出这个决定。”
闻言,柳青青更加狐疑,若是他们不放心她,只怕上一次就让钱婶子留在公里了?哪里会等到现在才开口?
而且,听柳夫人那语气,怎么让她觉得柳燃好像不能再照顾她,所以才想方设法说服了钱婶子,让钱婶子答应进宫般。
“母亲,你与我说实话,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柳夫人身体微微一侧,避开柳青青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支支吾吾道:“娘娘多心了,家里老爷和少爷都、都很好,会出什么事情呢。”
柳青青直直盯着柳夫人打量,自然将她的各种反应看在眼里,冷却肯定的问:“家里没有出事,那是不是哥哥出事了?”
“没、没有……少爷没有出事情。”
柳青青双手钳制住柳夫人的胳膊,使劲一拉,逼着她看向她。“母亲,你跟我说实话,莫要瞒着我,是不是哥哥出事情了?他出什么事情了?”
“娘娘……别、别问了。我不会说的,少爷和老爷也不会让我说的。娘娘,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我、我这就出宫,你要记得禀报陛下和太后,将钱婶子留在宫里。我、我走了……”
眼看着柳夫人起身要走,柳青青哪里会让她如意?且不说至上次见面起,她已经将柳燃看做自己的兄长,即便没有亲情的感觉,她与柳家命运息息相关,她也万不能不顾柳家的死活。
她一把抓住柳夫人,声音低沉而不容人置喙,问:“你说,是不是陛下对柳家做了什么事?”
“娘……”
“说!”不等柳夫人找话搪塞她,她已经瞳孔紧缩,咬牙切齿的问到。
“是、是……呜呜呜……陛下他、他下旨让少爷去南面征讨、征讨蛮子。呜呜呜……”
柳青青费解,看着柳夫人,见她只知道哭,连事情都不讲不清楚,十分不耐烦的说道:“哥哥他本是个将军,带兵出征是他的荣耀,你哭什么?”
“可是,岳家人说、说南蛮子不过是未开化的乌合之众……呜……不堪一击,根本不需要劳师动众,所以只、只给了少爷三万人马,还、还是些新兵,这,这不是……呜……”
岳家人,岳家人,又是岳家人!
柳青青心寒不已,不是为了自己受到的不公平待遇,而是想起柳燃那双坚定的眼眸。她犹记得上次柳燃交出兵符时的神情,没有丝毫的不舍和犹豫,那是一个血性男儿才有的坦荡表现。
柳家人,或许眷念权势,但绝不会为了一己之力枉顾天下。
高浩成,何至于将他们逼到绝境?
柳青青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越想越不平,将嘴唇咬破了也没有丝毫痛的感觉。“哥哥他,难道不可以推拒吗?他或者病了,或者伤了,什么办法都可以吧?我不信,若是他不小心从马上跌下来,跌伤了骨头,不能骑马行军,陛下会不顾一切的让他去!”
柳夫人苦涩摇头,道:“陛下暗示,若少爷打赢了这一仗,将来的太子,必是娘娘的皇子。不然、不然……”
“不然我在宫里的地位不保?”柳青青说这话时声音颤抖,因为太过伤心,也因为太过气愤。柳燃之所以就范,全是顾及她!
高浩成选她作为掌控柳家的棋子,当真深谋远虑,柳家父子竟然为了她,一再的退让,甚至明知道此去凶多吉少,却丝毫不犹豫、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狠狠的戳到掌心里,疼痛让她清明不少,也冷静不少。“高浩成不是一向英明睿智,难道他就由着岳家的性子胡来?”
“哎……”柳夫人已经止住了哭泣,长长叹一口气,眼带同情和怜惜的看着柳青青,道:“娘娘难道不知道?”
“知道什么?”
“前阵子,娘娘在宫里落水,此事虽然被陛下下令不得妄加议论,可到底纸包不住火,宫里宫外传得沸沸扬扬的
,也不知道是谁放出的风声,说此事只怕与岳湘荷脱不了干系。陛下自然知道了,也曾怀疑过,为此冷落了岳家好一阵,岳湘荷心中郁结生了一场大病。陛下自觉对她亏欠,如何会不应许她父亲和兄长的奏表呢?”
力气一下从柳青青身上消失,她无力的坐在坐塌上面,腰板再也无法挺直。那,原本是她为了逃脱私自出宫所受责罚而想出的诡计,同时,也是为了挑拨岳湘荷和高浩成的关系。
在宫外时她就已经发现,不管岳湘荷和高浩成感情如何深厚,他们之间的信任却很薄弱,所以才故意将自己说成是被人加害,让高浩成不自觉想到岳湘荷。
可是,她料到了开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结局是,不管高浩成信任不信任岳湘荷,他都是疼爱岳湘荷的,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为了不让岳湘荷受委屈,他可以不顾一切!
苦涩的味道从柳青青心里蔓延开去,她做了那么多,竟然还是没有将高浩成那冰冷的心捂热一点点。
夜晚,高浩成正在批阅奏折,戴立国拿着宫妃的牌子走了进来。“陛下,请您翻牌。”
高浩成闻言,抬首看向那大大小小的牌子,伸手,挨个从它们上面经过,最后停留在凤宁宫的牌子上。
他的手指,几乎已经触到了那牌子,却又很快缩了回去,道:“今晚朕累得很,就宿在万寿宫内吧,你且下去。”
戴立国并不起身,支支吾吾说:“陛下,好久近来可是睡不好?不如奴才将皇后娘娘请来,为陛下泡泡脚?”
高浩成面无表情,低头看折子,好像没有听到戴立国的话一般,也不喊他起身退安。戴立国心知定然是自己说的话触怒了龙颜,小心翼翼的跪在一旁,膝盖疼得他只抽冷气却不敢乱动一下。
终于,桌案上面的折子全部批完,高浩成方才伸了伸腿脚,看向跪了半天的戴立国,淡淡道:“朕不需要任何消磨意志的东西,你给朕记住了!”
戴立国吓得脖子一缩,忙小声应了。
高浩成走到寝殿,发现今晚殿中灯光似乎有些不一样,烛台的位置有些变化吧。他偏头看殿门口的小太监,对方老老实实的趴伏在地上,没有丝毫的反应。
他狐疑,慢慢走了进去。
飘渺而轻薄的纱帐被放了下来,中间的帷幔也没有如同往常般被卷起来,正随着微风轻轻飘荡,这使得原本肃清的寝殿显得如梦如幻。
隐隐约约中,他看到帷幔后面有一窈窕身影正慢慢扭动着身体,无声对他做着邀请,心里明白,定是哪个妃嫔收买了看门的小太监,进来邀宠来了。
不知道为何,他本对这些东西不是很在意,当看到那妖娆而轻盈的美人影子在白色帷幔上面扭动时,他忽然有了兴趣,不介意放纵一下自己,也放纵一下眼前女子不守规矩的做法。
他静静站在帷幔外,对方背对着他,察觉到他的注视,轻轻将秀发放下,大力的扭腰摆头,头发影子在帷幔上晃动,宛如春日护城河两岸的垂柳。
还有腰肢,从影子上面看来真是不盈一握,只想让人狠狠将它掐住不放。
高浩成发现,对方的扭动并非毫无章法,而是一种很轻柔却很妩媚的舞蹈。因为那投在四周的影子,随着对方的舞动,正突显着她修长的双腿,还有挺翘的臀。
修长的双腿?想到这里,高浩成立时意识到这个大胆的妃嫔没有穿衣裙,才会将身姿现出来。
这个想法,立时让他的下腹一紧,浑身血气沸腾起来。
他再没有心思欣赏下去,一把扯开帷幔,直直往着美人的方向走去,当一层层的帷幔被剥去,美人雪白而妩媚的背影映入他的眼中,他只觉得脐下三寸的地方胀得又硬又疼。
他上前,一把拉住美人的手,连拉带保将对方带入了怀里。
对方一抬首,他惊住。“青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