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一百二十四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二十七)

第一百二十四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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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二十七)

高浩成似乎完全没有看到柳青青阴沉的脸色,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口皓洁的牙齿,轻声道:“青青,刚才听两个孩子闹得很,见你一时半会醒不来,我便去哄他们了。一听说你醒了,我就赶紧过来了,不是有意忽视你,你千万不要生气。”

他在哄她,把她的恨意当成不满,说得她好似在吃自己孩子的醋!这个认知令柳青青烦躁,她张嘴想要痛骂他,可转念一想,他于她不过是个陌路人,她何必与他动怒?

她将到嘴边的话咽下去,心道既然是他设的局,他应该知道高子明的下落,遂问道:“我的夫君呢?你把他抓去哪里了?”

他话落,他的目光立刻变得冷峻,半响却又笑了出来:“青青,你可是在与我置气?你夫君我明明就站在你前面……”

这回,柳青青真是忍不下去了:“少不要脸,我的夫君是子明。”

“子明……”他玩味的看着她,声音拖得很长,脸上带着杀意:“……叫得真是亲切……”

见他面露狠色,柳青青暗自后悔,他是一个帝王,怎么会容忍自己不要的女人跟了自己的兄弟?现下一家人都在他手上,就算不为自己也该为了高子明和孩子想想。

思及此,她勉强笑了笑:“陛下,子……康王他早已经不是以前的康王,现下他一心只想过平凡的生活,还请陛下看在手足同胞的份上,饶了他……”

不等柳青青说完,高浩成便残忍的一笑,用近乎情人间呢喃的声音无比温柔的说:“饶了他?朕有点心动……可惜他人已经死了!”

死了?虽然早已经想到这个可能,但高浩成的话还是给了柳青青巨大的打击,有那么一刹,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出了窍,脑袋里一片空白。

高浩成斜睨她,见她目光呆滞,他心里一阵痛快,他一向是如此的性格,谁让他不好过,他便让谁过不好。可这痛快并不纯粹,更多的不是欢快,而是疼痛,这样的感觉令他不舒服。

“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柳青青一遍一遍的低喃,仿佛只要多说几次高浩成的话就会变成谎言,高子明就会出现在她面前。

高浩成冷笑:“不相信?我真该留他一个全尸让你亲眼看看,可惜他的尸首已经被剁成了几块,丢到林子里,此时应该已经被狼群吞下腹中了。”

死无全尸!高子明竟然死无全尸!

这个时代的人信奉鬼神,都说只有尸体入土为安灵魂才能投胎转世,高子明堂堂皇家血脉,竟然沦落到死无全尸的下场!高浩成毁了他这辈子,还要将他轮回的机会也毁掉吗?

柳青青本是不相信鬼神不相信来生的,可她能从遥远的未来到这个陌生的事情,谁说不是天意呢?谁说世上没有鬼神呢?

如今,她听到高子明死无全尸,心里感受已经不是用心如刀绞四个字就能够形容的了。

她抬首,看向高浩成,眼睛里充满恨意,有那么一刻,高浩成以为她会冲上来扑打他,谁知道,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呆呆的靠在床边,久久不说话。

门被吱嘎一声推开,方才出去的小丫头用端盘端着一碗清粥进来:“陛下,娘娘该用膳了。”

高浩成点点头:“你出去吧,这里有朕。”

小丫头将粥放下,躬身退下。

“看你这样子,恐怕没有什么胃口。不过两个孩子还小,尤其是朕的小公主身体似乎不太好,需要你这个做娘的照顾,你可以不顾自己的死活,但是为了他们,你无论如何都要吃些东西。”高浩成自顾自的说,端着粥走向柳青青。

柳青青不动,看着高浩成,一双杏仁大眼雾蒙蒙的一片,轻声问:“你说,他疼不疼?子明他疼不疼?他有没有喊我?”

高浩成怔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你说

他疼不疼,疼不疼……”柳青青好像被魇住了般,反反复复就是这个问题。此时此刻,对于她来说,高子明死前有没有受苦是第一重要的事情。

“被人活活大卸八块,你说疼不疼?被野狼的尖牙和利爪撕咬分割,你说疼不疼?”高浩成提高声音,连连反问,见柳青青终于安静下来,他方才嘲讽道:“现下知道答案了,你可满意?”

柳青青五官突然扭曲,右手死死抓住胸口,额头上溢出大滴大滴的汗水,牙齿狠狠咬住自己的下唇,咬出殷红的血珠却不松口。

高浩成大惊,将碗哐当一声扔在地上,上前搀扶她:“青青,青青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柳青青用左手艰难的推拒他,努力远离他,可惜力气太小,根本动不了他半分。

她不要靠近他,不要!

她一时着急,胸口更加疼,一股浓重的铁锈味从她的喉咙涌到她的嘴里,她只觉一阵血气翻滚,张嘴,不可抑制的大呕。

她呕出来的不是食物,她昏迷了一天一夜,腹中早已经空空如也,怎么会有食物呢?

她呕出来的是血,鲜红的,比花儿还要夺目的血!

“御医,御医,快去找御医!”高浩成急得对着门外大喊,双手一捞,死死抱住了柳青青,生怕她从他的怀里消失。

没有多大会,御医便匆匆赶来,给柳青青诊脉后,当即神色凝重,不敢说话。

高浩成心急如焚,哪里容得御医沉默,当即喝道:“说!”

御医手脚一哆嗦,低头小声道:“陛下,娘娘身体虚弱,哀极伤肝,怒极破脾……方才会导致血脉逆流呕血不止……”

高浩成心里有数,柳青青会这样是因为知道高子明死无全尸而致,可亲耳听到御医如此说他又不愿意相信。

御医小心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从脉象来看,娘娘身染寒症,本就……本就……”

高浩成极不耐烦:“本就不该活过冬天,是吗?一帮庸医!去年冬天就有庸医如此说,可她如今不是好好的吗?你自己医术有限也就罢了,还敢咒她,是不是不想活了?”

御医咚的一声跪倒在地,连连道:“陛下明察,并非臣为自己开脱,娘娘脉象极为凶险,之所以能活过来,是得了高人下药调养……”

“既然下药调养有效,你便开方子抓药,将她身体养好就是。”

“可……可……”

“可什么?”

“可娘娘如今血脉逆流,脾脏已破,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无济于事,臣实在是……”

“住嘴!来人呀,将这个庸医拖出去斩了!塞住他的嘴,朕不想听他的话!”高浩成暴怒,他不能接受柳青青命不长久的事实,更不愿相信是自己逞一时口舌之快将她气坏了肝脾。

几个侍卫应声推门而入,迅速将御医制住欲带走。

“呵呵……”眼看着御医即将命丧刀下,气若游丝的柳青青忽然笑了起来。

众人愣住,高浩成不解而担忧的看她:“青青,你笑什么?”

“我笑你惺惺作态,残暴不仁!明明就是你将我害到如斯地步,却要装模作样的找一个替罪羊。明明就是个冷血寡情的人,却非要做出一副情圣的嘴脸,真是可笑,真是可笑……”柳青青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激动,可惜体力不支,没有多大一会就累得气喘吁吁。

高浩成浑身僵硬,脸上流露出痛苦:“青青,你身体不好不要太过激动,有事我们可以……”

“不是我们,没有们!”柳青青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你这样寡情冷血的人比畜生还不如,注定一辈子都是孤家寡人,不会有人愿意与你为伍,我更不屑!”

说着,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去推高浩成,他一个不留神,她便从他的怀里滑落到地上。高浩成忙低头想将她抱起

,却被她用冷冷的眼神止住:“不要碰我,我恶心!”

话到此,她再次五官扭曲,‘哦’的一声,吐了一口血水,直直吐到高浩成的脸上,污了他的容颜和衣袍。

高浩成不敢再动,抿唇看着她:“青青,你非要如此吗?我……”

“高浩成,你别不相信,你这一辈子真的是孤家寡人!你爱的人,不会爱你,因为你的爱太假,你比蛇蝎不如。爱你的人,早晚有一天也不会爱你,因为你不配!你的亲人,不会关心你,因为你太自私!你身边永远只有一群趋炎附势的小人,他们现下追捧你,是因为你还年轻,你是主宰权力的王者。可是终有一天,你会苍老,你会无法掌控权力,到时候,他们会有新的主子,会将你当成落水狗般棒打!你最好祈祷你一辈子不会衰老,你一辈子不会被夺权,否则你会死得比子明还惨……”柳青青说到高兴处,咧嘴笑开,一口洁白的牙齿上全是殷红的血,看上去凄厉无比。

高浩成闭了闭眼睛:“好了青青,你纵使有气也不要口不择言,我怎么会是孤家寡人,嗯?我有你,有我们的孩子……”

“哈哈哈……我不是你的,反正活不久了,我不怕告诉你,我和子明约定好了,谁先死,谁就在奈何桥上等对方,等下辈子还结为夫妻,我永远也不会是你的。至于孩子……高浩成,你做过什么你最清楚,我的孩子生下来就带有寒症,大夫说是因为我长久服食辰砂,体内积毒伤了腹中胎儿所致……尤其是萍萍,没准、没准她比我还要短命……至于安安,你杀了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你觉得他会对你好吗,会吗……”

愤怒、哀伤、憎恨齐齐涌上柳青青的心头,她脑袋里混乱一片,没有一丝理智,只知道攻击高浩成,不断攻击高浩成,不能杀了他为高子明报仇是她无能,只要能够伤害他她便觉得高兴,根本没有注意自己说了什么。

她死死盯着高浩成,没有放过他脸上的一丝表情变化,猛然间发现他眼中有痛楚,她心里大喜,想再接再励打击他,可是五脏六腑再次疼起来,疼得她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昏倒之前,她看见高浩成满脸恐慌的看着她。

再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一个男人靠坐在她的身边。周围一片黑暗,房子里只点了一盏灯,灯光有些昏暗,她费了好大劲才看清楚是高浩成坐在旁边已经睡着了。

此时她虽然哀伤依旧,可激动的情绪已经平静许多,忆起昏倒前所说的话,她心里一阵自责,她和高子明都很爱这两个孩子,一直将他们视为心头血,她竟然会昏了头,说出那样的话……

她懊恼不已,就算再恨高浩成,也不该说出伤害孩子们的话。

她将目光转向高浩成,此时的他平静得像个孩子,浓密而弯曲的睫毛因为睡得不安而不时扇动,完全没有平时的高高在上和戒备神态。他是个俊美的男人,睡颜尤其迷人,可惜她现下没有欣赏的心思,她只想趁着现下,趁着他没有防备的时候,将他杀掉,为高子明报仇!

杀意起,柳青青便无法将它遏制住,许久以前受过的委屈和苦难悉数涌上心头,还有柳燃书信的内容一并被她想起: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害了她,害了她的孩子,害了高子明,还害死了她的父亲!

他,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四下张望,想找一样可以将他杀死的武器,看来看去,最终将目光定在他头上的发簪子上。男子用的发簪,为了方便挑灯夜读,簪尾尖利而细长,可以一下刺穿人的心窝。

她慢慢将手伸向他的头顶,用食指和拇指捏住簪头,一点一点将簪子从他的发髻中挪了出来。整个过程她都格外小心,为了不惊扰到他,她连呼吸都屏住了。

终于,簪子被她完全拔了出来,她猛吸一口气,握紧簪子,使出全身的力气向着他的胸膛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