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一百零八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十)

第一百零八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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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十)

柳燃和柳青青的生母萧氏死时不到三十岁,那时柳贺刚到京城里任侍郎,因为无法返乡下葬,加之萧氏临终前提及不愿与柳贺及一双儿女相隔千里,柳贺便在京城效外选了块地圈起来,算是柳家的陵园。后来柳家的族人陆续聚在一起,死了人以后取得柳贺的同意便将家人葬在那块地里,俨然把那当成了柳家的祖坟。

柳贺临终要柳燃将他和萧氏合葬,柳燃是孝子,自然不愿意在这样的事情上违背他的心愿,向高浩成秘密递了折子后他便将精力放到柳贺的后事上来,按照家乡的规矩,将柳贺装棺、停棺,宴宾朋,起棺赶往京城。

当初,柳贺娶王氏做续弦,其实心里一直惦记着萧氏的好,这些从他和王氏多年夫妻却一无所出上面便看得出来,他将所有的感情投到了一双儿女的身上。相对的,他和王氏的感情便单薄很多,辞官回乡时柳贺想到自己已经垂垂老矣,而王氏不过三十出头,尚有大好年华,遂提出愿意与她和离,将京城中的产业全部给她作为补偿,王氏一口答应下来。

柳贺为官半生,不算是巨富却也小有田产,只是可惜京城的产业都划归到了王氏的名下,柳燃到京城不得不住客栈。

时值盛夏,柳贺的尸体放在棺木中难免会腐烂有味,尽管柳燃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可惜还是不能阻挡老父亲的遗体腐烂。一行人出现在‘再来客栈’门口,客栈的小二和掌柜脸色皆有些难看,尤其是老板娘当面便捂着鼻子,一脸的嫌弃样子。

柳燃心里大恸,几年前,谁能想到权倾朝野的柳丞相会落到如此下场?几个月前,当他抱着保全家小的想法自断右臂时,又何尝会料到今日的局面?

他的父亲,生前威名显赫,生后也该风光大葬,可如今竟然只能被装在棺木中腐烂,住进客栈还遭人白眼!

他心里充斥着浓浓的怨气和不甘,不过没有关系,只要高浩成能将杀害父亲的凶手斩首示众,他便不计较今日所遭受的一切!

他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金锭子:“这家客栈我包五天。”五天,已经足够他等到真相!

客栈的掌柜见了立刻眉开眼笑,连忙将金锭子双手接过,张嘴一咬,确实是真的,再用手掂量掂量,起码有八两。不等掌柜的发话,先前捂鼻子闪躲的老板娘立刻笑开了眼迎上前:“我说今早喜鹊在枝头叫喳喳的呢,原来今天我们小店有贵客临门!公子,快请,快请。”

柳燃斜睨老板娘,无心与她计较,淡淡吩咐道:“棺木里装的是家父,你收拾一间干净的房间出来即可,明早我便送他到陵园下葬。这几天,不要再接待其他客人了。”

“公子放心,奴家立刻命小二去收拾。”

“其他客人你也快些请走,有什么损失,算在我的名下。”

“是,是……”闻言,

老板娘更是点头如捣蒜,只差把柳燃当成财神爷供起来。

“还有一件事……”

“公子请吩咐!”

“若有人问起我的来历,你该如何回答?”

老板娘一怔,马上回复了精明的模样,答:“公子放心,我这人嘴巴最紧,我家老爷还有小二都不是多事的人,无论谁来问我们都不会多说半个字。”

柳燃摇头:“这倒不必!若有人打听我的身份,你只管告诉对方我叫柳燃,此番到京是为了安葬老父亲!”

这话说得好生奇怪,老板娘心里直嘀咕,对方若是要找什么人大可以直接上门去找,怎的还等着别人来打听不成?

老板娘自是不敢问出口,陪着笑脸道:“原来是柳公子!敢问柳公子是要等什么人吗?可否留下姓名,对方来了奴家也好将客人领来与公子见面。”

这里是闹市,这家客栈在京城也算小有名气,他出八两金把客栈包下来也算得上是大手笔,还带着一口棺材和几个守口如瓶的家奴,这样惹眼的事情绝不乏好事者前来询问,只消半日柳燃到京城葬父的消息就能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如此做法,自然有他的用意。他已经不是朝廷官员,给高浩成递折子走的也是私路,高浩成若想答复他自然不会明目张胆的下圣旨,所以他要明明白白的告诉高浩成他带着父亲来了,就在这里等着他的答复!

他淡淡扫向老板娘,不回答她的问题,吩咐道:“你照做就是,不管什么人向你打听我的来路,你大可以据实告诉对方。”

说话间,已经到了老板娘所说的上房,柳燃走进去:“我累了,想休息片刻,你让人准备好饭菜给我送上来。”

老板娘看出柳燃不耐烦,不敢多耽误,连声答应着退出房间,顺带着轻轻将门掩上。

柳燃缓步走到窗前,为了通风掌柜的早已经将窗户大大开着,一低头就能看到楼下热闹的集市。看着下面的车水马龙,他喃喃自语:“高浩成,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呀!”

事情果然像柳燃所预料的那般,不到一个小时已经有十来个人向客栈的小二、掌柜和老板娘打听柳燃的消息,因为有了柳燃的吩咐,这些人倒也轻松,原话回复便是。

若说是在别的地方,可能百姓们不知道柳燃和柳贺是谁,但这里是京城,柳家又是昔日的望族,大多数百姓听过他们的名讳,知道他们官职甚至是家族来历的也为数不少,当柳燃送父到京下葬的消息一传出,宛如向滚烫的大油里倒了一滴水,京城的街头巷尾立刻噼噼啪啪炸开了锅。

尤其是柳贺的死,更是被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柳家遭遇了贼匪,有人说柳家被昔日京城里的政敌下了毒手,还有人甚至隐晦的说出历史上各种帝王杀臣子的典故。

入夜之后,天空中电闪雷鸣,一阵暴雨席卷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白日里的喧闹和燥热悉数不见,一辆马车伴随着噼噼啪啪的雨声从远方驶来,停在再来客栈门前。

困极准备关门睡觉的小二见状忙跑到客栈门边,因为雨声太大,唯恐对方听不清楚,他只能扯着嗓子喊道:“客官,小店客满,你找别家吧!”

赶车的车夫和随从好像没有听到小二的话般,一个随从撑开一把伞立在马车旁,车帘子被掀起,从里面缓缓走出一个玄衣男子。

小二想着老板娘的嘱咐,本是打算上前阻拦来人进客栈的,当见到玄衣男子后,他竟然不敢说一个不字,只能小心翼翼的道:“这位爷,小店……”

那男子摆摆手:“柳燃在哪里?”

小二跑堂多年到底见过一些世面,心想这玄衣男子定然身份高贵,不敢怠慢:“柳公子在二楼的天字号房休息,爷是要找柳公子吗?小的这就上去禀报……”

“不了,我就在厅中坐坐。”

小二心里犯嘀咕,一道闪电打下,天空中传来轰隆隆的雷声,本已经变小的雨忽然倾盆而下,带来一阵凉飕飕的扫地风。小二看看一干随从,再看看呆坐着的玄衣男子,小声道:“爷这里寒,今晚起风,小的为你泡杯热茶?”

玄衣男子没有反应,若仔细看去便会发现他眼瞳微微涣散,显然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就在小二进退不得的时候,他终于回神:“老……我是说,柳老先生的棺木停放在何处?”

小二指了指后面:“在后院的小堂里。”

“可有人守夜?”

“小人今晚便是替柳公子守夜的。爷是不知道呀,柳公子是外乡人,大大小小的事情在外乡已经办好,如今就等着天一亮将人送去陵园葬了……柳公子和家奴一路行来实在是太累,小人看他面善,便主动帮忙为他守夜。”

“我想去看看。”说着,玄衣男子起身。

“小的为爷领路……”

“不用,你告诉我是哪一间就成。”说话间,玄衣男子已经从随从手里接过了一个提篮,提篮上面盖着厚厚的白布,一阵疾风袭来将白布吹翻,露出一角,从小二的位置看去刚好看到纸钱和香烛。

小二猜到对方是来祭奠死人的,大约是柳公子的亲友,只是为何不上楼与柳公子一见呢?小儿狐疑,一抬首刚好对上玄衣男子冷厉的眼睛,他顿时吓了一跳,忙收敛心神将小堂的位置告诉对方。

玄衣男子听后提着提篮独自进到后院,足足呆了一个时辰方才出来。

小二总觉得他前后的神色有些不同,可是哪里不同呢,他又说不上来,直到将玄衣男子送出门,小二还在发呆。今晚的事情真是奇怪,要不是手里有块玄衣男子打赏给他的银两,他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