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合盘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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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合盘托出
夏芝兰紧咬着唇，曲起了右腿跪在韩斐彬面前。无垠的屈辱令她无法控制自己的颤抖，但仍仰着头坚定地说：“我可以下跪，但我不能认罪！皇上。这是陷害，我被人陷害了！希望皇上不要被伪证蒙蔽了眼睛，冤罪了忠良，因此而有损您的英名。”
“瞧，这就是朕的好爱卿，朕曾经那么重视器重的御史，你到现在还是在维护自己。别说什么你是忠良，你对朕有多么忠心之类的话，朕现在听到这些话只会觉得恶心！朕劝你死到临头了，你还是老实认罪，朕还可以格外开恩，赏你一个全尸！”
韩斐彬的这番冷酷无情的话令夏芝兰脸色煞白。
“我真的不是那个有断袖之癖的龙玉飞的情人，更加不是什么谋反之人！”
“罪证都在眼前你是无法解释的。你这么聪明也应该明白，如果拿不出可以替你开脱罪名的证据，你就是满身是嘴也辩不清，你拿不出一个证据来证明你自己的清白。更何况，你根本也找不到什么证据吧？”韩斐彬傲然地说，得意地看到自己完全占据了优势。
夏芝兰的身子晃了一下，像琥珀一般的眼睛变成了暴雨来降前的浓厚墨色，闪着毁灭绝望的光芒。“那么——”她颤声说：“那么，这个证据足够了吗？”
“什么？”
夏芝兰抬起手，握住身上那件白色囚衣的领口，猛地用力撕开了自己的衣服，“这个证据足够了吗？！”她大声地、近乎咬牙切齿地问。
韩斐彬跳了起来，惊讶地指着夏芝兰。“你……你……”他看见了那**出的胸怀，那不是男性肌肉发达的胸膛，上校的脖子下一片洁白，横胸层层紧缚着女性的紧身，衣料下隐隐隆起的绝不是什么肌肉，而是……而是……波澜起伏的玉峰。
“我是个女人，陛下。夏芝兰是个女人！”
韩斐彬倒吸一口冷气，向后倒在椅中。女人？他的御史居然是个女人！在朝廷上以三寸不烂之舌，独到的见解，睿智的头脑，令文武百官折服的御史大人居然是个女人？！
突然之间，一切不可解的谜团有了答案。怪不得他的手指那样纤美修长，怪不得他如此清秀俊美，怪不得他的嗓音柔和，怪不得他排斥女性，怪不得……平日里他种种的与众不同今日终于有了答案。韩斐彬相信，一旦换下男装，夏芝兰必定是一个倾城倾国，足以令众生颠倒的绝色美人！
没有人能够相信，一个如此娇嫩的女人居然会披上官服进入朝廷，并且还能从众多男人中出类拔萃地被提升至御史。如果不是突然冒出这档子事，那么她一定可以继续隐瞒下去，直至生命终结。可是，她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真正的性别？
望着夏芝兰苍白的脸，她的眼中闪着绝望而危险的光芒。不能再逼她了，那困兽的眼中蕴着疯狂，如果她变
得疯狂会发生什么事？
“如果你不是一个男人，那么你为什么要装成一个男人？”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更加令韩斐彬感兴趣了，他完全忘记逼供之事。
“我真的可以说出来吗？我要是说出来的话，你会相信我吗？” 夏芝兰默然地掩好衣襟，抬起头来望韩斐彬一眼，渴望听到他肯定的答复。
“朕相信你不是龙玉飞的情人了！他有断袖之癖断然不会喜欢上女人！所以，那封信也有可能是伪造……可是，朕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性别？”
“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能够留在您的身边！要知道，女人不是不可能被留在皇宫里的，除非是被皇上册封，或是选秀入宫！我知道自己没有那样的运气和机会！所以，放弃了女人的身份……拜托青戟将军帮我求情，向皇上您讨一份能在留在宫中干活的差事！”
“那么说，青戟将军也知道你是女儿之身吗？可他为何不曾向朕提起过呢？”
“不，他不知道！没有人知道我是女扮男装，包括，龙玉飞，贾暮商和楚秋颂等人，我猜测他们一定是合伙要想害我！只是，不知道他们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龙玉飞陷害你，朕相信，可能是你以前和他在同一个山贼头目下做事的时候，得罪过他，只是你不自知而已。贾暮商和楚秋颂等人是朝廷大臣，怎么会和龙玉飞有勾结？朕不相信！”
“我并没有说贾暮商和楚秋颂等人和龙玉飞有勾结，只是觉得这一切太奇怪了！”夏芝兰直直地看着韩斐彬的脸，当看到他的眼中依旧闪烁着几分怀疑的神色，她忍不住又开口问：“难道皇上您不相信我，依然怀疑我和那帮山贼有联系吗？我只是被他们俘虏，为了保命，被迫生活在山寨中一段时间而已！”
“不是朕不相信你，为了调查清楚案件，朕必须了解清楚一切！你是怎么样被山贼俘虏的呢？”自从得知夏芝兰是女儿之身后，龙玉飞的谎言也就此被揭穿，韩斐彬开始相信夏芝兰是被人陷害，他不想让她误会自己，于是，说出了藏在自己心中已久的疑问。
“难道你不记得了吗？要不是因为你，可能我也不会被山贼俘虏，事情也不至于演变到现在这种地步！”
“因为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韩斐彬惊诧地抬头瞪着夏芝兰，他不知道此时和他到底有什么关系，难道她又想玩什么花招了吗？
“韩大哥，你真的不记得了吗？好吧，你不记得，我来告诉你一切吧！”夏芝兰一想到如果没有有利的证据说服皇上还有众大臣，她迟早难以逃脱被处死的命运！如果现在再不把一切说明白，可能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他们以前相处的所有点点滴滴，都告诉已经失忆了的韩斐彬。
“你到底
想说什么？” 韩斐彬很不高兴夏芝兰没有对他用尊称，还称他叫“大哥”，但看着夏芝兰一脸真诚的模样，不像是想耍花招的样子，他决定给她这个机会说清楚。
“我和你很久以前就认识了！你当时还是一个落魄无家可归，被人追杀得无路可逃的流浪汉，碰巧遇上了女扮男装的我，我不但帮你还了赌债，还收留你当坐堂大夫，你感激至极，发奋图强，终于成为了京城数一数二的名医。我们药铺的名声也大振，成了京城里数一数二的有名药铺。不料，这时候，遇上穷途末路的我的前夫来捣乱，前夫的再次出现激起了我的恨意，我决定向前夫复仇。为了向前夫复仇，我与你定下契约婚姻，以此更进一步刺激前夫。我们在众人面前上演了一场隆重的婚宴，总算把前夫刺激了，也尝到复仇的喜悦。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利用工具，却情不自禁陷入你的情网。还为了救被前夫陷害中春毒的你，不惜献上处女之身。你感动的同时，为了负责任，决意娶我为妻子，可是，我却不明白你的心意，不希望你是为了负责任而娶我，于是，拒绝了你的求婚。此时，我误中了奸人刘荣的诡计，差点性命不保，前夫为了救我身受重伤，我感动的同时，也作出了一些令你误会的事情。后来，你一气之下就离开药铺，下落不明。后来药铺我们家遭遇了严重的经济危机，药铺面临倒闭破产，你及时出现，并替夏家解决了财政危机。我为了感激他的恩德，自愿卖身为你的贴身丫鬟。不料却被你的准小妾艳艳欺负，你责备了艳艳，还意图将她赶出韩府。艳艳妒嫉万分，设计迷昏你，假装和你肌肤相亲。之后，她又假装怀孕企图骗你娶她，不料她的诡计被我揭穿，她恼羞成怒害我流产。我忍受不了失去孩子的痛苦，每天留在韩府里，只能徒增我痛苦的回忆，于是，我就偷偷溜出了韩府，想去旅行散心，不料在森林中迷了路，还遇上了山贼！他们把我劫走，带到他们的山寨中！他们为首的那个大胡子并没有为难我，相反还对我很好，给我饭吃，还安排我做一些打杂的工作！不过，我对天起誓，我并没有做打家劫舍和谋反的事情！只是帮他们烧烧饭，缝补些衣服而已！ 他们出寨去打家劫舍的时候，我都在想方设法地弄清楚山寨的地形，希望哪天可以走出那个贼窝！后来，我在后山救了深陷泥潭的青戟将军，几经波折后，我和他成了好朋友，他大概也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因此，在你失忆后才会力保我的周全，想方设法地求你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希望，我们接触的机会多了，你就会记起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
夏芝兰说的这一番话令韩斐彬十分震惊，他本想反驳，但夏芝兰诉说这些事情的时候，他脑海里同时闪现相应的画面，每次她想努力回想画面中女主的面孔时，脑子却剧痛无比。脑里闪现的这一切令韩斐彬想否定，又无法开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