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七十四章 沙丘之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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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七十四章 沙丘之变4
一代帝王就这样离去,犹如当初赵武灵王狼狈的样子。是不是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到了生命的最后关头都会如此的不堪,病无可依之时都会露出软弱的一面。
嬴政的死去带给了赵高无限遐想,他知道这样的事情自己是掌控不了的,因此他要拉一个人下水,而这个目标就是李斯。
李斯闻赵高秘传自己,心中已猜出皇帝可能已经归天,他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走进沙丘宫嬴政的房间。
“赵高,皇上到底如何了?”李斯进门便问。
赵高下令紧闭房门,叫一干人等全部出去,然后缓缓坐下对李斯说:“皇上已经归天了。”
李斯望着宽大的**丝绸笼罩的嬴政痛哭之声溢于言表,他慢慢走到嬴政的面前,看着他静静躺着,双目紧闭,脸上的血色已经退去,面目有些扭曲。李斯双腿一软,对着嬴政的龙体,跪了下去。
他放纵的哭着,这哭声是近三十年的君臣之情,是近三十年的荣辱与共。
李斯灰白的头发,颤动在苍老的双肩上,这是他多年来头一次落泪。他侍奉嬴政三十年,亦君亦臣,感情不可谓不深。三十年来,他早已习惯了以嬴政为中心,想皇帝之所想,谋皇帝之所谋。如今突然阴阳两隔,纵然有千行泪,也不足以表达此刻的悲伤与迷茫。
赵高看见李斯如此悲痛心中有些不安,他担心李斯的哭声惊动殿外的军队。他缓缓扶起李斯,用带着安慰的口吻说:“丞相大人,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李斯也渐渐从悲伤中回归理智,一脸严肃的神情又回到了从前,他收拾了眼泪,问赵高:“皇上可曾留下遗诏?”
赵高不紧不慢的回答:“有,我这就去拿。”
李斯不看便罢一看大惊失色:“怎么可能,皇上竟然让胡亥继任大统?”
赵高早有思想准备,看着李斯说:“诏书在此,还能有假?”
李斯可不是那么好骗的,他定睛一想,对着赵高一顿臭骂:“你这个阉人,竟然敢矫诏,这笔迹是你的,玉玺在你手里。篡改诏书易如反掌,你可知道,这是灭九族的大罪!”
赵高也不甘示弱,对着李斯吼道:“阉人怎么了?我赵高没有家人没有后代,灭九族和灭自己毫无区别。告诉你,皇上是准备让扶苏继位,蒙恬辅政。但如今定太子之事就在丞相与在下一口之间,你到底有何想法!”
李斯见赵高发飙紧紧的吃了一惊,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见过赵高如此情绪激昂过。一向视为奴才小人的太监怎么敢在自己的面前如此大胆?
赵高看李斯犹豫,趁热打铁说:“敢问丞相,您于蒙恬功劳孰高孰低?长公子对您和对蒙恬的信任孰高孰低?”
这话说的太刺骨了,一朝天子一朝臣,这个道理他李斯再明白不过了。只是自己辅佐皇帝平天下治社稷,已三十年。不是他居功自傲,论功论能,朝中大臣,谁人可及?即便是蒙恬,也无可比拟。
赵高看出了李斯的心思,接着说:“小人知道丞相大人与蒙将军有交情,但庙堂之事国家政治不是两人的交情好就可以共事的。公子扶苏天生向善,他与先帝之间争吵之时的情况你我都是看见的。而扶苏所抵制的政策名为先帝所颁布,实际上都是出自丞相您的手,您觉得扶苏继任大统还会用您吗?”
这一语中的,说出了李斯的心中所虑。李斯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政治生命终结,此刻,李斯开始动摇了。
李斯说:“你可知道,矫诏可是滔天大罪?”
“此室之内,只有丞相与高二人,无人知晓。”赵高一脸肃杀的说,“小人已将自己全盘托出,如丞相大人不同意,赵高是万万不能让您走出这间屋的。”
面对赵高的威胁,李斯心里感到恐惧。若单打独斗,他一个老头如何是赵高的对手?尽管殿外有大内侍卫,但如此鱼死网破的局面是他们二人谁都不想遇见的。
李斯定了定神说:“先帝二十余子,为何一定要立最小的公子为皇帝?”
“丞相大人为何聪明人说糊涂话?”赵高笑了笑说,“无能之人方可显示大人治国之能臣的本色。”
赵高知道李斯已被自己说动,他要将李斯最后一道防线彻底摧毁:“大人请想,公子扶苏结交儒生,信奉礼教,不思法治。想当年,扶苏屡次顶撞龙颜,反对大人的政策天下人共知。扶苏为公子尚且如此,一旦当了皇帝,大权独揽,结果可想而知。扶苏当国,必然废先帝之法度,以虚仁假义顺从天下百姓,取悦臣民。丞相大人还有你什么事吗?”
李斯听了无言以对,沉默着思索着,如果他心中的疑虑还有一丝,那么赵高下面的这句话将是压垮他心中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商鞅功劳不可谓不高,当秦惠王当皇帝之时,还是将他车裂以堵反对人之口。商君如此,丞相大人方能全身而退?”
李斯的心里防线彻底奔溃,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立扶苏是一个死,立胡亥可能自己还可以做一个掌握实权的重臣。孰轻孰重,李斯不可谓不清楚。
“你有什么打算?”
赵高知道李斯已经和自己站在一条战线了,踏实的说:“此事还需与胡亥说个明白,让他认认真真的做一个皇帝。”
赵高拱手一礼,便准备出门到胡亥那里陈述利害。李斯冷静的一想,冷冷的对赵高问道:“篡改先帝遗诏,对你有什么好处?”
赵高一听,心中大喜。他知道李斯这样一问,便是彻彻底底的同意自己的意见了。自己的性命不但可以保住,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实行反击,以达到自己最终的目的。
李斯这一问的目的不言而喻,他要摸清赵高的态度,看看赵高是否有狼子野心,会不会对自己的地位构成威胁。
人事狡猾如赵高,服低做小,是赵高的拿手好戏。赵高动情的说:“大人知道,蒙毅对小人一直有成见,若蒙氏得势,我必然一死。胡亥若为太子,小人可幸免一死。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
李斯听着他的陈词,似乎也合情合理。
赵高继续诉苦:“小人出生卑贱,身在宦籍,肢体残缺,自以为羞。正所谓朽木不可雕,粪土不可杇,小人不求其他,只求能够继续伺候皇帝,仅此而已。”
至此,李斯深信不疑,同时他们二人也正式开始了政变的步骤。
这辈子李斯做错过两件事,一是将嫪毐推荐给吕不韦,差一点让秦国毁于这个怪物手中。二是与赵高密谋篡改密诏,或许,这一次将大秦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就不是差一点那么简单了。
赵高还需继续奔波游说,他来到胡亥之处,开始了对胡亥的说服。
其实胡亥的工作太好做了,将胡亥说服,直接告诉他,从现在起天下就是你的了。胡亥在经历了惊恐、难以置信、窃喜、坦然之后也接受着这一事实。天上掉下如此之大的馅饼谁会不想要?更何况,还有两个厨子为他将馅饼烹饪调味,自己只需品尝即可。
从头到尾,赵高都是在游说安排。他将胡亥伺候的服服帖帖,让他对自己的行动十分满意。他知道,和胡亥这个小皇帝争功毫无意义,他需要争的是李斯的功。赵高心想:一直以来都是自己左右逢源,你李斯有何功劳,将来你的丞相之位我也要慢慢将你架空。
赵高之心狠毒至此,让李斯始料未及。赵高的城府之深,也让李斯措手不及。赵高说服李斯后依旧喋喋不休,并一直在胡亥的面前离间着李斯与这个涉世未深的小皇帝的关系。
“李斯身为帝国丞相,倒戈却如此轻易,视政变为儿戏,可见此人极不可靠。”赵高对胡亥教导说,“他今天可以立你为太子,明天说不定就可以立别的公子为太子。皇上可要防着点,定要三思啊!”
胡亥问:“那如何是好?”
赵高点到为止,不再言其他。这个时候还不是对付李斯的时候,相反现在正是需要他的时候。
三人相约而见,密谋三日,终于达成了一致。胡亥坦然接受皇帝一事,快到弱冠之年的他从未想过自己可以登上大位。毕竟,在他的前面有二十多个哥哥,无论如何也不会轮到他这里。几日的过度,他心里也不再惊恐,既然有人硬说自己行,那么不行也行。
李斯三日来辗转反侧,他想起裳儿那张甜美可人的脸庞心中痛不欲生。他知道,如果裳儿知道自己背叛了嬴政,背叛了扶苏将会是怎样的一副面孔。可是,自己此时实在别无选择,不要怪父亲了,处在政坛,必将身不由己。
赵高的命暂时保住了,更重要的是他对权利的巅峰已如此的接近。他和胡亥一样,对自己今日的地位从未敢想过。这个帝国的命运就掌握在他们三人的手里,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无言以对,无与伦比,刺激亢奋,不言而喻。
正在这时,门外来报:“蒙毅将军已回,现在离沙丘行宫五里处换马饮水,很快就要觐见皇上。”
三人同时一惊,没想到蒙毅回来的如此之快,不由的张皇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