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体版 繁体版 第154章 纳兰逸风的黯然绝别

第154章 纳兰逸风的黯然绝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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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纳兰逸风的黯然绝别

会是谁呢?府里除了侍卫就是丫鬟,至于府里的主人北庭修的双亲,她倒一面也不曾见过。然后就是……

北庭修——

北庭修???

轻洛惊噩万分的消化着这个比怒雷还要震惊的消息,脸由红变白,由白变青,最后是滴血一样的嫣红……

难怪今天小茹进来的时候眼神怪怪的……

“姑娘,你怎么了?不舒服么?”小茹见轻洛久坐床栏,眼神慌乱地捂着脸颊兀自出神,叫了几声她也未曾觉察,这才忍不住抬高了声音唤她,她脸上的颜色变了几变,眉头皱的深深的,不知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轻洛心里正乱,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话也装作聋子似的充耳不闻。她烦躁的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似的想驱走耳边的聒噪。,然后鸵鸟似的返身钻进了被窝,把头埋在锦被里捂的严严的,任外面的小茹怎么叫喊推搡都不回应。

小茹无奈之下,只好跑出去找修少爷。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不是在闹什么别扭?小茹边走边想,边想边认定地点着头。

“她不舒服?”

北庭修还没开口,一个更急切的声音当空就劈了下来。小茹这才发现了修少爷的好友纳兰逸风的存在,连忙曲膝行了个礼。心下暗衬道:一说轻洛姑娘不舒服,纳兰公子怎么比他们家修少爷还急?这是什么状况?

北庭修这才恍然大悟的拍了拍额头,问道:“姑娘今日的药服了没?”

小茹茫然的摇摇头。

“药呢?”北庭修一早上起床就发现了纳兰逸风不在了客房里,好不容易逮到一次他做了夜爬香阁的出格事,只顾着想着法的损他去了,忘记轻洛每天必要的吃药环节。

难不成今天的药,宫里还没送来?

北庭修的随身小厮元宝这才如梦初醒似的指着桌上那一方朱漆小匣子。“这也是宫刚送来的,说是要纳兰公子亲启。不知道姑娘的药是不是在里面一并拿来了。”

纳兰逸风一怔,心下一冷。自己是半夜才到达的,消息居然这么快就传到东宫了?那么昨夜之事,他们又知道了多少?

北庭修也是微微一愣,什么时候府里竟然安插了东宫的人?是不放心轻洛?还是不放心自己?想到这,北庭修的唇边漾出一抹极淡的苦笑。这将来要做帝王的人啊,果然个都比旁人多了一颗玲珑七窍之心……

纳兰逸风心思复杂的打开了那朱漆小木匣,里面果然有盏专门盛药的金边琉璃碗,碗下压了张纸条。纳兰逸风沉着脸,抽出来放在手心里打开。当下脸色就变得很难看起来。

北庭修探出头飞快扫了一眼那纸条的内容,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天地之先,阴阳之祖,乾坤之始,胚胎将兆,九九数足,胎儿则乘而载之,其遨游于西天佛国,南海仙山,飘荡于蓬莱仙境,万里天河,故称之为河车。其色为红,母体分娩后转紫,故称紫河车。非草非木,非金非石……”

这纸条上无非就在细致阐述紫河车为何物。虽然

大家都这个名字不陌生,但是如此详细的药材记录还是头一次看到。为什么这个时候送这个东西?

纳兰逸风不解的望着北庭修,想从他哪里知道答案,然后北庭修同样回以无辜的表情,显然他也是一头雾水。

纳兰逸风闭上眼,细细思索整理着整件事情的脉络。

一旁的小厮元宝忍不住忿忿的插了句:“这些宫里的太医真是恶劣,这种药可是禁药!草菅人命的东西!”

“什么意思?”纳兰逸风猛得睁开眼,冷声问道。

元宝被吓了一跳,缩了缩脑袋看了看北庭修,得到主子的首肯,他这才鼓起勇气老实的回答:“那紫河车本是稀有之物,十分难以采集。别处我不知道,我们老家那带可是有个老辈人传下的规矩,生下孩子以后那胎盘是要埋在窗下的土里,这样孩子才能健康成长。即使稳婆出多少银子也不会卖的。再说了,姑娘吃的是一天一枚的送来,宫里不可能有这么多存货。京城里也没有这么多赶在这个节骨眼上生孩子的产妇。唯一的可能……”

元宝声音越来越小,毕竟这种事情关系要皇室声誉,他的这番话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弄不好全家人的性命都要跟他一起搭了进去。

纳兰逸风反复思量着元宝刚才的那番话,显然他也是暗惊了一身冷汗。原来轻洛每天吃的都极有可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那个人,居然为了轻洛,不惜成魔……

轻洛的身体,竟然要依靠这些才能存活?这就是殿下想要暗示他的?

纳兰逸风仰天痛苦地闭上眼,他不曾想过,原来爱一个人,可以升至九天成仙,也可以堕入修罗地狱,化身成魔……

他扪心自问:换做是自己,可以做的到吗?可以为了挽救她的生命而剥夺了别人的生命吗?还是眼睁睁的看着她从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不——

无论是哪一种选择,都不是他想要的……

十指一紧,纳兰逸风手里的纸条被揉的变了形。他这才意识到这东西的存在,连忙像被开水烫到一样赶紧丢开。纸片翩跹如秋风落叶,轻盈落下。

排山倒海的痛楚,像绵绵地暴雨梨花针,每一根,都毫不留情的深深刺进他的身体,疼的他灵魂都要出了窍,生不如死……

北庭修看到好友纳兰逸风如斯痛苦的模样,自己的心,也跟着扯疼。

他小心的弯腰捡起那纸片,放到烛前烧了,这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妙。想到轻洛不适,北庭修连忙就派人请了几个名医前来隔帘问诊。

半晌后,众医者齐聚大堂,一阵激烈的商讨后,终于得出了统一的结论。

原来,轻洛的身体本就虚弱,强行要生下孩子,意外小产后,淋了大雨受了冷。失去孩子后的她一直很绝望,心情抑郁,胃口全无,一度难以进补,所以身体一直处于掏空状态。如果不要靠那么极端的药物来维持生命,那么她现在早就是香魂一缕了。

“你们都下去吧,各赏纹银十两!今天的事情谁

也不许外传,不然枉送了性命的时候别怪我当初没提醒!”北庭修挥了挥手,打发了几个名医出去。

“是。”众位医者俱是弯着腰抹着额角的细汗,接到指示后连连顿首称是。连忙鱼贯而出,小厮元宝站在门外指到帐房的方向,引着他们去领赏。

纳兰逸风僵在原地久久未动,心如死灰,寸寸飘落。

轻洛照例服完了药,仅仅喝了几口蜂蜜水就觉得饱了。小茹送来的晚膳热了又热,可是她却全无半点胃口。刚才大夫来了,不知道是要诊断什么。害的她更羞于见人了,连小茹都被她赶了出去,她现在谁也不想见,谁也都不见!

纳兰逸风隔着窗棂看着室内昏黄烛火映照下,轻洛的身影被拉的很长,折在墙上,投射出好看的阴影。烛光跳跃,暗影摇曳。

纳兰逸风一动也不敢乱动,生怕惊动了房内之人。他单单是凭借听觉,就猜的到室内的轻洛此刻尚未入睡,因为她的呼吸时长时短,时浅时急。就这样深情凝望着那片暗影,纳兰逸风在心下自问:他能就这样带着她离开吗?或者可以依靠雪儿的医术试着找出代替紫河车的药物?

不——

他不能,也不会拿轻洛的生命开玩笑。所以,他已经下了决定——放她自由!他知道那个人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他只有退身,淡出轻洛的生命里。从此,不再见她!

其实就在刚刚,朱瞻基已经秘密出现在侯府,私下单独召见了纳兰逸风。他们谈了很长一段时间,至于谈话的内容,无人可知……

纳兰逸风万念俱灰,他觉得自己已经都没有任何知觉的,完全的成为了一具行尸走肉。心,冷到麻木。临别前,只想最后的,再见她一眼……

门窗就在出手可及的地方,可是他却没有勇气推开。自己如愿的见了她,可以跟她说什么?还能说什么?徒增伤悲。所有的痛,就都让他一个人承受吧。只要那个人能够给他幸福,自己还有什么是不能舍弃的呢?

轻洛就像自己心尖那最柔软的嫩肉,现在别要被人生生挖了去,怎么能不令他痛彻灵魂?

纳兰逸风失神的站在门外,孤月凉风下,身形倍显萧瑟。一个在门外,一个在屋内,一扇薄薄的门,将他们的情缘就这样生生隔开了。

轻洛失神的独坐床前,睡意全无,思绪纷乱。她并不知道门外就站着纳兰逸风,也永远不会体会到纳兰逸风要面临着怎样的痛苦纠葛。

红烛垂泪,星辰黯淡。这一对咫尺天涯的两个人,双双无言到天明……

一地霜白,无尽相思。都只能化做一声清叹,叹与清风明月听。

夜色由黑渐蓝,东方隐隐泛起了鱼肚白。这抹色彩在纳兰逸风看来,就如同是那最后的催命符。他缓缓伸出手,手指微张,小心的触在薄如蝉翼的窗纸上,想到抓住她的影子,却徒劳无功的什么也抓不住。绝望的抽回手,转身怅惘着离去,那背影,竟微微有些蹒跚!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

(本章完)